思美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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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流水点点头,“我估摸着吧,肯定又是陈易那恶毒美人弄的什么事儿。我明天能带面具去吗?万一我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他又划我一刀了怎么办?”
碧瑶打量了她两眼,道:“如此他不划脸了,改划脖子怎么办?”
“……还是坦诚相见吧。”
☆、只恐舞衣寒易落,愁人西风南浦
次日,正是秋高气爽,云淡风轻的好时节。天气尚佳,遗憾的是流水和碧瑶两人的心情,却跟清明一般的沉重。
起床时的种种挣扎且略去不提。乘着马车,到了陈家府上,碧瑶恭敬地递了张拜帖过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姐,且随我来,大少爷正等着呢。”
流水给碧瑶使了个眼色,果然不是什么陈母想要话家常,是陈易有事儿来找她俩。只愿不是麻烦就好。
跟着大汉左拐右拐几步,竟是到了一处树林,树林里有个孤零零的小木屋。碧瑶流水对看了一眼,觉得此处树木茂盛,阳光都似乎要透不下来一样,鸟儿甚至都没见几个,安静得有些可怕;但想着好歹是走大门进入的,应不至于杀人灭口做得如此明显,便沉默地候着。
中年男子走上前,敲了敲门,道:“大少爷。班家的人来了。”里面好像是应了一声,流水和碧瑶隔得远,听不大清;门被大汉推开了,流水尾随在碧瑶后,跟了进去。
走进了这间木屋,脚下的木板似乎是悬空的,踩着“吱吱”地响。只见陈易,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流水一见,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扭头问身旁的中年男子:“他这是中毒了?”
中年男子作了个揖,道:“小姐慧眼如炬,正是中了那老妖道的毒。”
“老妖道?亭梦之?”流水皱了皱眉,也不顾及什么礼仪,走上前,摸了摸陈易的额头,“我虽会解毒,但却不怎么会号脉,你们可知是什么毒?”流水的解毒术大多是从以前师姐给她的那本医书里学的,而中毒的症状虽有区别但也有很多事相似的,怎么诊断更需要经验,故而流水只记得了那些药方的配法,而不知判断是中了何毒。
“经由大夫诊断,是亭梦之的最厉害的毒物,一梦三生。”
“一梦三生?”流水皱了皱眉,这毒虽然起的名字美,毒性却不大美。一梦三生,一中途便武功全失,然后是第一阶段,先毁皮肤,身上脸上每一处皮肤都会干裂,裂出一条条口子,纵横于脸上,像是干涸的河田;第二阶段再毁五感,渐渐地看不见听不见没味觉最后整个人感受不到外界;若是这样就死去倒也罢了,第三阶段的时候,正是回光返照之时,五感回来了,皮肤也恢复了,但最后却是从内脏开始溃烂,最后蔓延全身,痛得人死去活来,疼痛致死。一梦三生远,无力望从前。
流水想了片刻,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来找我?”
中年男子犹犹豫豫:“这个……是大少爷让我们去找班家大小姐的,小的也不知。”
流水捏了捏陈易苍白的脸——手感甚好,可惜很快就要干裂了,问道:“说,你怎么知道我能解你的毒的?”
陈易皱了皱眉,拍掉了流水的手:“那时候我划伤你的脸时,后来看见你伤口处有一层薄薄的面具边缘,这世上会易容的多,但能把人皮面具做得这么薄连片叶子划了也能穿透划伤皮肤的,除了鬼手石越之外,只有他的徒弟了。”
流水想起石越,他是不是已经在那场浩劫中死去了?心中一阵悲凉,但流水还是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我师父还有这个称号。解毒方子我有,只是材料却难找。不过陈大公子财大气粗,肯定能找到的。”
流水大笔一挥,刷拉拉地写了数十件珍贵药材,转手扔给了身旁的中年男子,道:“这些东西,你最好在半个月内找到,如果你不想看到你家公子的脸裂成龟壳的话。”
中年男子恭敬地接过,作了个揖,低头看了陈易两眼,转身就准备往外走,流水一把拉住他:“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写一些常用的药呢。”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还有?”
“不然他这段时间怎么控制毒素蔓延?唔,党参两钱,熟地黄三钱半,炒白芍二钱……唔,再来五钱黄连。抓个五份吧先。”
中年男子看了陈易一眼,陈易微微摆了摆手:“除了黄连,其他的都照着她的方子抓吧。”
流水拉住中年男子不放手,眼睛死盯着陈易:“陈公子,请不要讳疾忌医。我这方子可是祖传的,你以为我是故意报复你吗?我像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你非要这样子,出了问题我可不担着哦。”
陈易无奈地看了流水一眼,摆了摆手,让中年男子下去了,然后翻了个身,背对流水,显然不想跟她说话。
但耐不住流水看着他现今吃了瘪,心情很好,于是继续跟他讲话:“陈公子,我这次算是救了你一命吧?如此,我便给你讨一个人情怎样?”
陈易闷闷地答:“你想要什么?”
流水笑嘻嘻地回:“先欠着吧,算你欠我一个要求。”
陈易“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流水又随便扯了几句,见没有回应,也觉得无聊,便和碧瑶一起,离开了小木屋。
而后,在陈家管家的强烈邀请下,流水搬到了陈家大宅的一处别院住,离小木屋近,便于为陈易疗伤。流水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陈家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还有丫鬟小厮鞍前马后的,总比在碧瑶那里当个假丫鬟什么的舒服多了。只是碧瑶不是很高兴,或者说对于流水的靠谱程度有怀疑,害怕流水乐呵乐呵地生活着,就把自己逃婚的事儿忘了。流水对此则是拍着胸脯承诺:“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是不会食言而肥的!我正好去陈家探探路,若是我们在出嫁之前没有逃掉,你还能在陈家逃是不是。”
碧瑶瞅着流水的眼神越发忧愁:“你果然忘了吧,陈家三少是有自己的宅子的。我结婚不是进这个宅子的,你探个什么路。”
流水愣了一下,又笑嘻嘻道:“额,你有本事拒绝掉陈家的邀请,我就不去。”
碧瑶叹了口气,拿来一个雕花红木鸟笼,里面有只雪白的鸽子,流水眼睛一亮:“咦,好漂亮的鸽子……你是要炖汤给我补补吗?”
“这是信鸽。”
“我开玩笑的嘛,”流水接过鸟笼,伸出手指逗了逗鸽子,鸽子“咕咕”地叫了两声,甚是活泼,“日后我们就靠这个鸽子联络?”
“我说你笨你还……罢了罢了,”碧瑶抚了抚自己皱着的眉头,“平日里我们又不是不可以见面,送什么鸽子,这只是以防万一,陈府家大业大,最好不好出什么意外。”
流水点点头:“有道理,陈易那恶毒样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别人为了让他死,他不好杀,我还是蛮好杀的,杀了我上哪去再找一个医术那么高又心地善良的……唔,我得去跟陈易说声,让他给我派两个护卫。”
碧瑶无奈地看着她:“万一陈易要对你下手你怎么办?”
流水愣了一下:“他对我下手干什么?一直都是他对不起我又没有对不起他,我还不记仇的给他治病呢。”
“算了,随你自己去吧,小心便是。”
进了陈府,流水现今可是红人,宅子里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连陈母看着她,都笑嘻嘻的,还委婉地表示了一下若是她愿意的话可以做陈易的妾室的观点:“虽然大儿他已有了两通房,但正室和妾室都还是没有的。若是入了我们陈家的门,荣华富贵是肯定的,至于得不得宠,目前来说还是妾室最大,自己努力一下,肯定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到时候就是陈家长子了,你看,你周围有合适的姑娘么?”
流水呵呵地笑:“我认识的姑娘不多。”
陈母也呵呵地笑:“那姑娘多留意一些。姑娘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吧?虽说姑娘这一身医术天下无双,但女人嘛,谁不是求个安定?”
天下无双?你当我师姐是死人?唔,但还是没得到师姐的消息,以后得了闲定要打探一下。流水默默地想,然后笑着回陈母:“陈老夫人谬赞了。我师姐那医术才是天下无双呢,连我师父都不一定比得过。若是我与我师姐相遇了,倒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来陈家做个偏房,当个少奶奶,享受荣华富贵。”
陈母脸一沉,道:“呵呵,入得了陈家门,就该庆幸了,莫像那些不知好歹的,身家背景摆在那里,却还想着做正房。”
“自然自然,陈家大门岂是一般庸脂俗粉得进的,必须是才配得上陈大公子。”流水被贬了一番,倒也不气,只是随口反讽了一下陈家也不过商贾,再怎么富有也不及书香世家。
陈母脸色阴沉,扔下一句:“不识好歹。”便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
流水转身就往别院旁的药房走。陈易已经喝了一碗,正该服第二碗了——五两黄连算什么,流水想,又加三两苦参。
药熬好后,流水见身边也没有丫鬟小厮什么的帮个手送一下,于是就自己端了碗药,往小木屋走。
进了房间,推开门,却看见陈易躺在床上,身体蜷成一团,冷汗直冒,流水大惊失色,跑上前去:“怎么回事?肚子疼?这是个什么症状?不该啊,难道你还中了其他毒?”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帮着捉虫,很感谢这个姑娘。只是姑娘我该叫你咖啡还是小熊呢~我还是觉得小熊比较萌(^o^)/~
☆、良时光景长虚掷,壮岁风情已暗销
陈易一脸痛苦颤巍巍道:“我……胃不好……兴许是药太苦……没事……”
流水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内疚:“好吧,我承认,没必要要那么多黄连的,我下次不加就是了。额,这碗里面还有苦参……算了,我再去熬一碗来。”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出什么来,想了想,放下药,跑了出去,片刻后装满了热水的暖壶来,递到陈易手边,道:“你且把这个放在疼的那一处。唔,女子每个月那个时候……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啥,你捂捂,热了或许就会好点了。”
陈易抬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露出一大块白花花的手臂,额头旁的发丝似乎都被汗浸透了,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副娇弱的病美人样,流水看得几乎愣住,想起那句“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又死命戳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少被迷惑了这是个恶棍!一阵疼痛让流水冷静了下来,正正经经地帮陈易扯好了被子,道:“我现在再去熬一副新药,一会丫鬟给你送来吧。”
陈易虚弱的声音道:“不行,不要经他人的手。”
也是,万一丫鬟中出了点什么问题,就麻烦了,流水于是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门。
陈易望着流水离开的背影,看着门缓缓的关上——流水总觉得病人不能受惊吓所以做事情都轻手轻脚的——手中还有暖壶的温度,在被子里,暖和了整个身体。陈易觉得,这暖壶似乎又有点烫人,于是手推了一下,推出了墙角的被子外。
一个时辰后,流水端了新的药来,顺手带了几颗蜜饯,对陈易说道:“虽然我知道或许你有点觉得这不是男人该吃的小甜食,但喝了药吃点这个缓和一下,不容易反胃倒是真的。”陈易没说什么,喝了药,也乖乖地吃了几颗蜜饯。
后因为本定的喝药时辰推迟了一个时辰,现下正是饭点。等到陈易的饭菜上来,流水早已饥肠辘辘,盯着一盘盘端上来的菜眼睛发亮:“陈公子,我看你吃的也不多,不介意我在这里蹭一顿吧?”
陈易梗了一下,很想说“我介意啊我介意”,但好歹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大夫,于情于理都不该得罪,于是只是说道:“因着中毒,我吃的比较清淡些。只怕我这里清粥小菜,不合田小姐的口味。”唔,现下流水用的名字,正是所谓田王一的妹子田流水。
“没关系。”流水瞅都不瞅他,招呼身旁陈易的丫鬟,“在拿副碗筷上来。”
而陈易的碗筷上了,流水一看,原来是银制的。流水打量了一下,接过丫鬟拿来的陶瓷碗,道:“虽然银筷能检查出很多毒……但也有很多毒它检查不出。而且长时间用银制的碗筷,对身体的健康并不好。嗯,你又比较小心,那么我建议你备副陶瓷碗筷自己洗了,到时候拿出来吃饭,不经他人手就好了。”
陈易抬头看了流水一眼,淡淡地道:“若是田小姐有这副闲情为在下洗碗,在下倒是愿意听从田小姐的意见。”
流水本想脱口而出:凭什么?却想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恹恹地低头咬着筷子,嘀咕道:“我反正只是建议,爱听不听。”
一场饭吃的很是沉闷,于是流水有点想念碧瑶了,想起碧瑶的婚事,又想起陈易欠自己的那个人情——反正自己以后估计也不在洛水城混,也没准备在官场打出个什么天下,也不想称霸武林——倒不如拿这个交换碧瑶的自由。于是便试探地问道:“陈公子,你说的那个欠我一个要求的事情,还算数吗?”
陈易撇了她一眼,道:“怎么,毒还没解,就想先把这个情先要着了?”
“你不相信我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