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尊,放了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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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是有生命的？”黄凡大是感触，黑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光泽，他的阵法造诣极高，清瑶的一句话，就像开启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七色彩云有鸿蒙的气息，鸿蒙孕生命，我……我就是这样来的吗？”小石一改平日的嬉笑，此时锁着眉，问道。
不过即便是清瑶，听到小石这样的话，都不禁摇了摇头，对于生命最原始的诞生，她亦不了解。不过师傅布置的七色彩云，的确有远古鸿蒙的气息。身为鸿蒙石的小石能感应到，亦不惊奇。
“我知道那七色彩云的位置，清瑶姑娘，有办法打开令师的法阵吗？因为我感应到父王的气息，他还没有死。”君子履激动地说道，父王的战力天下皆知，若不是当年冷玉阴谋暗算，又如何会导致蛇族覆灭？如果父王出世，对抗冷家又多了好几分把握，最为重要的是，身为人子，君子履无论如何都要把父亲救出来。
可是那法阵太过玄妙、牢固，君子履想尽了任何办法都无法靠近，更别说深入破阵了。他也是看法阵中有鸿蒙气息，这才想到寻找鸿蒙石，而鸿蒙石有特异的空间跳跃能力，因此希望借助鸿蒙石能破开这玄奥的法阵。
“方法或许有，或许没有。”清瑶忽然说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见众人露出疑惑之色，清瑶苦笑一声，苦涩地解释道，“这七色彩云，是沧浪城最高的机密。也罢，今日就说给你们听，至于能不能破阵，如何破阵，就凭天意吧。”
“也不知道多少年前，那时候的妖界远比现在强大，不过争斗也远比现在激烈，妖界的大地可谓处处烽烟。那时，妖界出现了一个枭雄人物，云天，一个出身普通的妖族，却以惊采绝艳的领悟力，成为了妖界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人物，被当时的妖尊称为妖皇云天。自他出现后，他以凌厉、血腥的手段一统整个妖界。”
君子履和言灵歌闻言，微微一震，冷玉自封为妖皇，恐怕就是效仿那位妖界前辈吧。
“若说妖界统一，原本是好事，可以避免太多无谓的战乱。不过云天妖皇却野心更大，他图谋的不再是一个妖界，而是整个天下！所以当统一妖界不久后，云天妖皇便向人族进军。”
妖族和人族，自古以来就时常爆发大战，数万年下来，两个种族早已结下了无尽的仇恨，因此云天妖皇想要一统人族，必定会遭受到人族最激烈的反抗。
“妖皇此举，显然是对人族的一种灾难。为了驱逐他，人族所有的修道士联盟结派，齐心协力想要把妖军赶回妖界。但云天妖皇一心想要统治大陆，成为世间至强的霸主，站在天地之巅，又怎肯就此收手？因此一场可怕的战争开始了。”
“起初，云天妖皇率领的妖军横扫人族，可谓无敌人世。可是人族在起初的溃败后，迅速团结起来，这才渐渐扳回了颓势，而许多秘法、绝技就是在那个乱世中创出的。”说道这，清瑶轻轻一叹，眸光忽然包含深意地望着言灵歌。
言灵歌不解，皱皱眉，不知道清瑶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知道清瑶会解释的，果然就听清瑶继续说道。
“那时，最为惊艳的便是妖族的占卜之术，和人族的阵法之术。不过妖族首位占卜师却是站在妖皇的对面，与人族站在同一战线。而人族的阵法之术，也成功地阻住了妖界的大军。”
“妖皇征战天下，霸气无敌，但在征战人族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生最中意的女子，那女子虽是人族，但两人一见钟情，定下海誓山盟。当时，在妖皇的心理，他更加坚定了要统一两族，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永世难忘。为此，他不懈努力，一步步将人族逼上了绝路。”
“就在人族被逼迫都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一刻，妖皇独挡人族最高战力，在摩天岭与人族至强者决战，更是将人族族长擒获，准备胁迫人族。不过这个时候，他一生最心爱的女子突然出现，而且正好被敌人所擒，使得他不得不为之妥协。”
“当时，在他而言，只要换回心爱的女子，即使一切的成果化为流水，他也心甘情愿。所以他毫不犹豫，立马就与对方交换。然而人是换了，可惜他却不知道，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一生也发生了改变。因为在接下来的交战中，他依然霸绝天下无人匹敌，逼得对手无路可退。谁知，就在他即将胜利的最后一刻，一直在他怀中的心爱之人却突然出手，以人族至宝玉玲珑吸走了他全身的力量，让他在最后一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一刹那，妖皇的心碎了，愤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生最爱的人，却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出卖了他。当时的他万念具灰，所有的希望都没了。然而他的妖部八军，不惜牺牲惨重的代价，将他从人族至强者手中夺回，自此妖界大军退回妖界，不再进犯人族。”
“可是妖族退回妖界，一直处于下风的人族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于是，战火从人界蔓延到妖界，法印被封的妖皇再次被逼到了绝路，这次追杀他的人族高手中，就有他最心爱的女子，不过她此时却蒙上了面纱。她是没脸再见自己吧，他心中冷笑。英雄末路，当妖族部下尽皆战死，只剩下妖皇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他冷笑着望着女子，目光如冰如雪。”
“他只问女子一句话，和他这么长的时间，她有没有爱上过他，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女子缓缓遮下面纱，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却显得无比的苍老，只有一双眼睛，还如当初相见那般，灵动明澈。‘白灵——’他不由喊了出来，再多的恨，在看到白灵如此模样时，全都化为了乌有。”
“‘云天，我不会让你死。’白灵凄楚地笑了笑，说话间，娇弱的身躯忽然绽放出七色光彩，七色光彩全部没入了云天的身体内，而白灵的身躯去渐渐变淡，似只要一阵风就能吹散。‘灵儿——’那名人族至高战力忍不住悲呼出来，白灵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资质在人族中万中无一，更是创出了法阵先河，这次能封印妖皇云天，可谓居功至伟。眼看就能诛杀首恶，却没想到女儿会这样做。”
“‘云天，我始终爱着你，这份情我一直都没有变。’白灵说完这句话，身躯骤然化为飞烟，消失在天地间。对于云天而言，那一刻他疯狂了，虽然力量被玉玲珑夺去，可他心中的痛，却随着白灵的离去永远印在了心中。当时他有恨，他恨敌人的残酷，恨敌人的卑鄙，同时他也恨白灵，恨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使得他连最终的恨也找不到理由。爱是沉痛的，恨是遗憾的。冷云虽然失去了法力，但有七色彩云，人族至强者的攻击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而后来，他也终于了解到，为何白灵会精气全失，一副苍老的模样。因为她在人族和妖族之间布下一个绝大的法阵，而后用玉玲珑中的法力，催动了绝世法阵。自此，人族和妖族被法阵隔开，再无战事。了解这些后，云天的心就更痛了。随着时间逝去，虽然他的法力逐渐恢复，但再也没有争雄之心，而是在白灵逝去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城池，叫做沧浪城。”清瑶说到这，长长一叹。
君子履听完后，神色复杂，略微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你是说，父王周围的七色彩云是令师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的绝世防护法阵？”声音带着一丝耸容。
“的确如此，七色彩云阵的确是本城最高的法阵要义，但施展这法阵，却意味着必须耗费自己体内的全部精气，因此数万年来，也仅仅只有白灵仙子和师傅才这样做。因为她们……”说到这，清瑶微微顿了顿，但声音却变得坚定无比，“她们甘愿为最爱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088 玉玲珑
“那要解开的话……”君子履皱着眉，露出思索之意，当年他想过无数的办法，但都没有任何效果，鸿蒙石还没有试过，但成功几率也不会太大。
“七色彩云阵，乃人族最高的护法大阵，除了被困之人愿意走出，天下无人可解，即便是鸿蒙石，也不可以。”清瑶看了一旁的小石一眼，缓缓说道。
“你是说只要父王愿意自己走出，七色彩云阵就会自动撤去？”君子履神色一震，问道。
“不错，不过当日师傅既然拼死动用了七色彩云阵，恐怕那时师傅和令尊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令尊所受的伤一定非同小可，到今天还没有恢复。所以令尊那你不必着急，只要令尊伤势恢复，就一定会走出七色彩云阵的。”清瑶说道。
关于七色彩云阵，清瑶又和君子履说了许多，待君子履等人要退走时，清瑶忽然说道：“言妹妹，你我一见如故，又同是女子，有几句私房话要和你说。君大哥，不会介意吧？”她转头笑望着君子履，问道。
君子履眸光一闪，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自然不会介意。灵歌，我们在白塔外等你。”说罢带着黄凡和小石离开了白塔。
待君子履等人走后，清瑶沈炯的目光望着言灵歌，秀美的脸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同情，又似羡慕。
“姐姐这样盯着妹妹做什么，是不是妹妹脸上有花？”言灵歌揶揄笑道。
“妹妹冰雪聪明，沧浪城是第一代妖皇为纪念人族阵法元祖白灵而建，应该能猜到我们这一脉吧。”清瑶忽然这样说道。
“姐姐是妖皇一脉，还是……”言灵歌心中一动，她隐隐已有了猜测，但又觉得那样不真切。
“不是妖皇一脉，沧浪城虽然由妖皇建立，但最初的居民却全部是人族。当年白灵先祖用大法力开辟了两界的法阵，断绝两界往来。但当年人、妖两界大战，仍有不少人族滞留于此。于是妖皇便将滞留人界的修士安居在沧浪城，也算了断了两族的恩怨。”清瑶悠悠说道。
“姐姐是人族之人？”言灵歌目露奇怪，除了樱仙子、黄凡的父亲，还有邴琅，清瑶是言灵歌在妖界看到的第四个真正意义上的人族。不过她所见的沧浪城居民似乎都是妖族之身呢？
似察觉到她心中的疑惑，清瑶微微一笑：“沧浪城另有一处隐秘的地方，那里全是人族栖息之地，外界并不得知，这是沧浪城最高机密，希望言姑娘能守口如瓶。”沧浪城之所以不愿意依附妖界任何势力，便是如此缘由。妖族和人族的敌意，虽然数万年过去，但依旧不小，要是让外界得知沧浪城竟是人族之城，引起的风波绝不会小。到时候，沧浪城必定会成为四大势力的合围目标。
“人族在妖界的地位极其敏感，所以我要对言姑娘说道的是……”说到这，清瑶微微顿了顿，清澈的目光落在言灵歌身上，却有一丝复杂的情愫。
“妖皇和先祖的事我已经说过，即便是令师也没有逃过这样的厄运，人族和妖族相恋，背负的实在太多。就如当年的惊采绝艳的樱仙子……”说到这，清瑶长长一叹。
“樱仙子，姐姐知道樱仙子的事吗？”对于樱仙子，言灵歌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极想了解到这个有关奇异女子的一切，言灵歌急切地问道。
“你说樱仙子啊——”清瑶悠长一叹，即便她身为沧浪城城主，对这样惊采绝艳的女子，亦是赞叹有加，“传闻她从人界大陆而来，神秘莫测，就连四大势力都拿他无可奈何，法力绝冠，相传甚至能度过天劫，羽化飞仙！”
度过天劫，羽化飞仙！这可是妖界和人界所有修真士的梦想，妖界数万年的历史，也只有寥寥几个人能成功，其中一个便是云天妖皇。
“可就是这样一个精彩绝艳之辈，却没有度过情劫，最终神秘消失。”清瑶长长一叹。人、妖两族相恋，真的不被上苍祝福，云天妖皇和白灵仙子如此，师傅和君子履父亲如此，樱仙子也是如此，莫不是以悲剧收藏。
不被祝福吗？言灵歌的心微微一颤，她的法力没有樱仙子和白灵强，她和君子履的路注定是磨难重重吗？不过——
言灵歌淡然一笑：“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我只注重现在，我只知道现在我和君大哥，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此便已经足够。”在她那个世界，凡人只有短短数十载，却远比这些修道人要幸福。
爱，并不是真的要天荒地老，只要心与心在一起，哪怕时光再短，日子再苦，一样能幸福。
清瑶紧紧注视着言灵歌，最终没有说什么话，微微摇了摇头，她原本想劝说言灵歌的，不过到最后，却被言灵歌有些说动了。情之一字，真的让人奋不顾身，当年师父也是如此。
希望，言灵歌和君子履不会重蹈先贤的覆辙。
言灵歌从白塔内走出后，就见君子履守在白塔外。见言灵歌走出，君子履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言灵歌的小手，一股暖暖的感觉从对方宽厚的手掌中传来，让言灵歌分外安心。
“鸿家的人求见。”君子履握着言灵歌的手，轻轻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