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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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了，面前的玻璃圆桌上摆着一个咖啡杯，此刻他正看着玻璃窗外，但却没有看到她，似乎是在想事情。
这样的男人，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总是自成一道风景，温润儒雅，总是让人连看着都情不自禁放轻呼吸。
江舒瑶站在马路边看了许久，等第四道绿灯亮起，她才抿着唇过马路，走进了咖啡厅。
在她过马路的时候陆恺维就见到她了，视线追随着她一路，等她进来往这边走来时，他早已收起了刚才的表情，笑得一脸温和。
“你来早了。”江舒瑶坐下后点了一个提拉米苏，“我还没吃早饭呢。”
闻言陆恺维又给她点了一份卡布奇诺。
“近来生活得好像很滋润，脸也胖了不少。”
江舒瑶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郁闷极了：“最近老是被折腾，我都以为自己瘦了呢。”
闻言陆恺维拿起咖啡杯的手一顿，下一秒他饮了一口，问道：“在学校遇到麻烦了？”
“也不算麻烦。”江舒瑶看着他，蓦地笑道，“江尧在追我。”
陆恺维脸色不变。
饶是江舒瑶仔细凝视着他，也终于挫败得看出来，他并未因为这句话有一丝动容。
心底的弦，蓦地断了。
“江尧的身世比较复杂，他……”陆恺维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放在膝盖，神色如常，眉宇间却带着仿佛兄长一般的担忧，“总而言之，谨慎一点比较好。”
“他对我很好。”江舒瑶蓦地说。
陆恺维闻言也是一愣，似乎是想不到她会这么说。
江舒瑶眉目低垂，一如既往温顺的模样，但是陆恺维见状眼眸却越来越深，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恺维。”江舒瑶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仿佛被洗过一般，清澈纯粹，眼眶却微红，“那天晚上，你为了什么没来？”
陆恺维沉默半响，终于回道：“抱歉。”
他给她的，唯有一句抱歉。
对她的等待仿佛亦是。
这一刻，江舒瑶脑海里想起的，居然是江尧。
是他递给自己手机时淡漠的眉眼，以及回学校的路上，他沉沉得叫住她，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的表情。
“我喜欢你。”
仿佛如惊雷一般，明明是轻轻的一句话，却清晰得近乎到一字一字吐出的地步，江舒瑶说完忽然觉得浑身都松了下来，原来，说出来并不难。
难的，是认不清，是太执着。
陆恺维一直没有说话，唯独那双眼，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看不清他眼底有什么，也或许他眼底什么也没有。
陆恺维从来不像江尧一样，看着她时眼底有独占欲，有炽热，有……很多，多的让江舒瑶心绪缭乱，而陆恺维从不在她面前轻易泄露情绪，唯一流露出来的是温柔，但是……也仅此而已。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江舒瑶勾起唇角，“我从小学就开始喜欢你。”
“刚开始或许不是喜欢，也许，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欲，毕竟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这些年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底，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要成为可以让你依靠的人，但是你从未依靠过我，那时候我想，这没什么，你可能还是把我当妹妹的，我不在意，只要来到你身边，你就能时刻看见我，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注意到我已经长大了。”
“但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吗？虽然我从来没有说，但是……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
陆恺维脸色有点白，片刻后，轻轻点头。
江舒瑶终于轻笑出声，低声说了句“果然”。
“舞会那天，我本想借着那支舞和你表白，但是你没来。”江舒瑶轻声说，“我等了你很久。”
陆恺维看着江舒瑶，良久低声说出一句“对不起”。
“其实我这几天想了很久，在见你之前，我一直思考是该继续坚持，还是应该坦白，别无遗憾，可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我喜欢了你那么久，都没有得到，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喜欢罢了。”用小叉子把面前刚端上来的提拉米苏一分两半，江舒瑶低头，目光专注，“如果我是那么得喜欢你，舞会结束的时候我应该会去找你，而非自己离开，也不会到现在才告诉你。没有对你穷追猛打，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太骄傲了，让我觉得对你的喜欢没有多到能让我做到那个地步。”
“你知道我喜欢你，还像哥哥一样照顾我，理解我，我其实很谢谢你。”江舒瑶这时候终于抬头对他一笑，但是那双眼的微红，却出卖了她的情绪，“辛苦你了。”
陆恺维放在膝盖的手用力握成拳，指节已经泛白。
作者有话要说：告白之后男二就炮灰了欧耶！
二哥你要得偿所愿了！还不给我卖身求票！
☆、一点动心
他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她挂着笑容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他脚下的特产袋子，远远望去，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熟悉得让他双眼刺痛。
其实她是看出来了，看出来她在自己心目中还留有余地，她说得对，他再喜欢她，也不及那个程度，否则那天晚上他不会选择去饭局，而是应该毫不犹豫得去礼堂见她。
她一向玲珑剔透，那一场舞会后，她已心知肚明。
陆恺维缓缓得，似乎十分艰难得把目光转移到桌上那块被她切开的提拉米苏上，紧握的双拳良久才放开。
提拉米苏——带走我。
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但是他没有回应。
他其实没有告诉她，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小时候她第一次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他的时候，那抹坚强的身影就已经深深植入他的脑海里，不是妹妹，不是邻居家的女儿，他喜欢她，也喜欢了很久很久。
久到想要自己站上最高的地方，那个地方光芒万丈，足以把他晦暗的背景深深埋葬。
但是越喜欢，越忌惮，他以前曾经很自私的希望，她就这样一直默默喜欢着自己，只需要给他一点时间，他总会回头牵住她的手，但是她没有坚持到最后，她还是走了。
今天她看着他的时候，眼底的喜欢终究是淡了。
他也早该知道，对于她，敷衍塞责是没用的，她是那么得干脆，就像她也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意，却不容许两人继续这样模糊下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放手，她一直过得很清楚明白，不允许任何人欺骗和插科打诨。
北京的冬天来了。
窗外寒风瑟瑟，窗内温暖如春。
陆恺维缓缓伸手撑在桌面上，捂住了自己的眼。
江舒瑶拿着一大袋特产坐在街道边的椅子上，肚子很饿，但是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去吃东西，手边的特产沉沉的一袋，让她几乎一动不想动。
眼睛有点干涩，她拼命忍着，结束了一段暗恋后的女人是不是该流泪？她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哭了，就是输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江舒瑶看也没看就接了，对方那头也是如同自己这边一样的风声飒飒，她看了看周围，半响听到江尧的声音：“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一响起，江舒瑶的眼眶又红了不少。
“望京西街……老麦对面的长凳上。”
他挂了电话，不再多问，江舒瑶坐了一会儿，不时左顾右盼，终于在五分钟后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风衣和黑色长裤自远处走来，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每一步都跨出很长一步距离，远远得就把视线凝在她身上，江舒瑶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他迈开大步朝自己走来，直到他来到自己跟前，深湛的双眸不动声色得把自己打量着。
江舒瑶叹了一口气：“我好饿……”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透着有气无力，听得江尧一怔，随即面色如常，却俯身一把拿过她手上的特产，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走向对面的麦当劳。
江舒瑶看着自己被牢牢牵住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大，修长的指节十分好看，紧紧牵住她，属于他的热度慢慢传递到自己手心，却很干燥，十分舒服。
眼前这个是会主动牵住自己手的人，江舒瑶默默想着。
江尧站在队伍里排队，高大俊美的男人本来就少见，何况手里还紧紧拖着一个女生，周围的人都纷纷传来羡慕的目光，但是江尧却视而不见。不久后排到他们，江尧点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在江舒瑶的指点下买了一盒鸡块、一袋鸡翅和一个汉堡，东西都拿出来之后江舒瑶又说自己想吃樱花甜筒。
江尧一手拿着托盘另外一只手拉着她来到床边的空位上，把东西放下后就绕到外面的甜品站去给她买甜筒。
江舒瑶托着下巴看着他低声和服务员说话的样子，眸色深深，却十分专注。
不一会儿江尧就把甜筒带了进来，江舒瑶欢呼一声接过，开始舔了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得了空就去吃鸡块和鸡翅，腮帮鼓得满满的，半响喝了一大口可乐，才算缓过劲来。
“这么饿？”江尧一直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东西，见状缓缓道，“不是见面吗？怎么不吃点东西？”
江舒瑶头都没抬继续消灭早餐：“卡布奇诺太苦喝不下去，蛋糕……唔，不够甜。”
江尧勾起唇角。
“我被甩了。”好不容易一个人消灭掉满盘的食物，江舒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却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然而江尧却一点都没有震惊，托着下巴侧着脸看着她：“嗯。”
江舒瑶撇了撇唇，半响，慢悠悠得说：“那你还要……”
“要。”江尧没等她慢吞吞得说完，截了她的话回答。
江舒瑶微愣，擦嘴巴的手慢慢放了下去，这时候才敢偏头去看江尧的眼。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细心专注，透着浓浓的占有欲。
似乎是觉得她的样子太傻，江尧勾起唇角说的更直白了一点：“我要你。”
三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江舒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一点点溢出来，眼眶微红。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扑进他的怀里，但是这样实在太丢人了，她死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但是回头发现很多人在看这边，又急急忙忙转回来。
谁知道他的吻就接踵而至了。
他俯下身子，衔住她刚好转到这边来的唇，细细辗转啃咬，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拇指微微摩挲她耳后一处肌肤，在她虚软下来之前，更加凶狠得窜进她的嘴中，不留一丝余地。
江舒瑶浑身都在颤抖，尤其是心跳，下一秒似乎能从胸腔里跳出来似得，心跳声十分吵耳。
这个吻来势汹汹，但是收势也快，毕竟不是适合接吻的地方，江尧吻够了就微微松开了她的钳制，但又似乎不大满足，嘴唇还不时轻啄她的嘴角，最后把她的头拥抱在自己的颈边，不让别人看到她此时此刻的模样。
江舒瑶用力吸气，却吸得满满都是他衣服柔顺剂的味道，清新好闻。
“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难过。”江尧在她耳边低语，“你有这个觉悟做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话，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今天例外，我给你半天的时间去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之后的时间，你只准看着我，想着我，用比你以前喜欢那个人的十倍百倍精力，都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霸道□□的话，原本该是十分讨厌嫌弃，但如今，却似乎带着让她不可抗拒的魔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怀抱太舒服，舒服到让追逐另外一个人已久的她也忍不住停驻。
“江尧，我们……回去吧。”江舒瑶伸手扯了扯江尧的衣服，“我不想在这里。”
江尧轻吻她的发心，然后起身拿起特产袋子，一手拉着她，走出开始人多的麦当劳。
两人一路回到江尧的宿舍几乎是心照不宣，江舒瑶很感谢江尧明白自己的意思，现在的她还不适合回到宿舍里去，白惹来一堆问题和担心。
江尧把特产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看着她。江舒瑶抿唇，有点戒备的回：“干嘛？”
看到她的模样，江尧也不客气，上前几步把她揽进怀中，趁她惊呼的时候堵住她的嘴，江舒瑶腿一软，片刻后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往主卧走去。
江舒瑶死命捶他的肩膀，可惜把手都打疼了江尧依然纹丝不动，他走到床边把她放下，按住她的肩吻得更加深，似乎压抑了很久，呼吸愈加粗重，喷到她的唇边和脖子上，惹得江舒瑶拼命往上缩。
但是他放过了她，搂着她平复气息，随即腰间被狠狠掐了一把，他吃痛，倏地低头看她恶作剧的手。
“想要我继续你就继续掐。”江尧眯起双眼，语气十分危险。
江舒瑶红着脸猛推他。
“我在想，如果今天你去见他是为了在一起，我该怎样拆散你们。”江尧忽然道。
江舒瑶闻言渐渐停下，江尧把她往上托了托，自己睡在枕头上，让她睡在自己臂弯里：“不过后来我又想，如果你到这个地步也看不清放不下，那你也太蠢了。”
江舒瑶沉默不语。
“你早就知道？”半响，江舒瑶闷闷开口。
江尧闭上眼睛：“嗯。”
他早知道，陆恺维喜欢她，但是他也知道，陆恺维得不到她。
要是真的有心得到，那么多年哪一次不是机会？是他自己顾忌太多，错失太多。而他，也了解江舒瑶。
舞会那天，江舒瑶大概就明白了。
“那如果……我也拒绝了你呢？”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