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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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说了一堆,赵千也不懂,双字比较好写,又是自己写的还算凑合的毛笔字,所以才写了这个字,本来无意,没想到这胡余胡却这么大反应。
胡余胡依旧发神,赵千也觉得没意思了,正准备离开,却看到远处来了个人。
等的人来了。赵千起身,面朝那人,嘴角泛起笑意。
来人越走越近,右手吊着,白色的衬衣上还有血迹,领口解开,可以隐约的看到肩胛处的绷带。
来人走到了赵千面前,胸膛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充满了热力。
赵千看着他,他也看着赵千,两人就这么对望。德里安和卡尔站在赵千身后,有些疑惑。胡余胡仍然站在他的破烂算卦摊子前神神叨叨的自语。
“就你一个?”一分钟后,赵千开口了。
赵勇程没回答,赵千却看到了另一个朝自己走来的年轻人,笑意更甚,“哦,两个。”
“赵协统,我们又见面了。”杨泽也穿着白色衬衣,没了军服。
“什么协统,你这么聪明,应该懂的。”赵千笑着摆手。
杨泽笑笑,没说话。
赵千对他笑道:“小子,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心里透亮,所以那天才点了你一句,没想到你这么配合。”
赵勇程说话了:“国之不国,如不奋起,我等青年人愧对身体发肤!”
赵千点点头,“跟着我,我给你想要的。”
赵勇程目光更炽热了,胸中激荡,竟有些难以自已,“大帅,唯效死耳!”
杨泽也激动了,毕竟年轻,热血很容易沸腾,“大帅,你是专门来等我们的?”
“是的。”赵千拍拍他的肩膀,第二次了。“可惜,只有你们两个,你们那位曹教官,是个人才,军事知识过硬,带兵也有一套,可惜就是愚了点。”
杨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缓缓点头。
“愚忠!”赵勇程倒是个敢说话的主儿。
“走,跟我去个地方,让你们两个小子看看。”赵千道。
卡尔在身后发问了:“大帅,他们不是你要接的人?”
赵千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亲爱的条顿勇士,这个问题你要纠结多久?他们是我一直在等的人,不过这次带你和德里安出来,却不是为的他们。”
“还有个人?”德里安有点惊讶。
“对,昨天我收到他的信了,所以我要去接他,这个不讨我欢心的家伙,的确有本事。”赵千笑道。
自己果然是大帅一直在等的人!仅仅只见过一次,他就如此看重我们!这个人是不同的,他才是我们应该追随的人!
赵勇程又是一阵激动,不顾自己的伤势,帮赵大帅牵来了马。
“小子,我知道你叫赵勇程,也姓赵,是我家门。”赵千接过马缰,“还有伤呢,保重身体,以后你们还要浴血沙场。”
浴血沙场!这词用得一点都不吉利!可赵勇程却热泪盈眶了!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杨泽大声道。
“好!”赵千翻身上马。
赵勇程和杨泽又被鼓舞了,大帅上马的姿势是那样让人热血沸腾!
卡尔牵过来两匹马,赵勇程和杨泽上马了,气势很足,哪怕身上还有伤!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让那个骑在白马上的男人看不起!
德里安微微一笑也上马了。卡尔则依然在想大帅要接的人到底是谁,慢吞吞的一脸疑惑的上马。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响起了,“等等我!”
赵千回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胡余胡,那个江湖术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军(四)
“预言家啊……”赵千回头笑道。
胡余胡愣了愣,似是没听懂,德里安和卡尔倒是很明白的在笑。
“你想干嘛?”赵千转过头,握住了马缰。
“您贵姓?”胡余胡深深吸了口气,平定下来。
“赵。”赵千猛地抖动马缰,白马长嘶一声,奋蹄向前,引得周围路人阵阵赞叹。
望着赵千几人远去的身影,胡余胡站在原地,眼神波动着。
过了一会儿,得胜赌坊掩着的门又开了,这次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人轻轻推开。
“大人。”胡余胡朝一个绑着白头巾、看起来就像个老农的男人行礼。
“他……怎么说?”那男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皱纹不多,却是个五短身材,尤其是那颗脑袋很大,就像直接放在肩膀上一样。
“看不透。”胡余胡皱起眉头。
“哦?”男人有些诧异,“以子问先生之才,也看他不穿?”
胡余胡摇头:“大人言重了。子问不过一江湖术士尔,焉能知过去未来,如真看得穿,便不是凡人,而是仙人了。”
男人哈哈一笑:“先生谦虚了,先生就算非仙,也有一半。”
胡余胡正了正神色,“贪狼独座,孤星堕天,如不克制,定使天轨大乱,众星皆伤。”他深深看了那男人一眼,压低了声音,“大人纵是帝王星投托于凡尘,也……”说到这里,胡余胡停下了,眼神闪烁不定。
帝王星?难道这个男人是——
“哈哈!”男人大笑,“想不到我袁慰亭天命所归,竟遇到一颗孤星!子问先生天纵奇才,在慰亭面前,大可畅所欲言。”
袁慰亭!果然是他——袁世凯!
胡余胡微微躬身,“后面的话,子问不说,大人也当知晓。”
袁世凯望着赵千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胡余胡看着他:“大人……”
袁世凯点头:“慰亭知道,先生放心。”
胡余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颔首道:“大人乃真龙之命,子问不远万里来投,定当竭力辅佐大人,一些事情,必当机立断,否则错过时机,定会自损。”
“狼。”袁世凯露出一丝笑意,“纵然隔门所观,亦觉此人不简单,仿若冬日一匹饥狼,为了捕食不择手段。”
胡余胡赞道:“大人观人之术果然不同凡响。”
袁世凯笑笑没说话,得胜赌坊里又出来几个人,都是农民打扮。“大……”当先一人只说了一个字,便立刻改口:“大哥,咱们多久回去,才收了庄稼,离开太久不稳妥。”
袁世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那人眼神动了动,也不开腔了,另外几个人站在他身后,挺得笔直,哪里像种田的庄稼汉。
“嗯。”一分钟后,袁世凯轻轻出了口气。
那人立刻道:“大哥,出来太久,庄稼恐遭虫咬。”他颧骨高耸,眼角下吊,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精悍之气暗藏。
袁世凯又不说话了,倒是旁边的胡余胡朝那人笑道:“段先生把在下扔出来的时候,可有留余力?”
那人一愣,旋即道:“那是自然。”原来,这几个人就是把胡余胡从赌坊里扔出来的打手!
“留或不留,有区别么?”胡余胡撩开宽大的袖子,手肘处包着厚厚的布,里面还塞着棉花,“早有准备,方可一应俱全。”
这姓段的人又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幡然醒悟,笑道:“先生所言有理。”
胡余胡笑着摆摆手,“逞口舌之利,焉能比段先生。”
姓段的人还想客气,却被袁世凯打断了,“芝泉,我们回京。你说的没错,庄稼才长出来,种田的不在,虫子老鼠就要来偷了。”
字芝泉,姓段,没错,这人正是段祺瑞!1887年11月,段祺瑞以“最优等”成绩从天津武备学堂炮科毕业,被派往旅顺督建炮台,一年后又以第一名的成绩去德国留学,以官费入柏林军校,学习一年半年炮兵,后独自留在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半年。1890年秋,段祺瑞学成回国,派任北洋军械局委员。1891年调到威海随营武备学堂任教官。甲午的时候,段祺瑞和一帮学生为阵地搬运炮弹,1895年袁世凯小站练兵急需人才,1896年将段祺瑞调入天津小站,从此段祺瑞便成了袁世凯的亲信。
段祺瑞这样的人才,甲午的时候只能靠着一腔热血去搬炮弹,这不是扯淡是什么?袁世凯不愧是只老虎,就是会用人,按胡余胡的话说是“观人之术了得”。
袁世凯正准备转身,看到了胡余胡手肘上缠着的厚布,大笑:“子问先生果真非常人。”
段祺瑞也笑:“大哥得子问先生相助,必将收成大好。”
胡余胡道:“哪里哪里,收庄稼这回事,还是个力气活儿。”
袁世凯轻笑:“芝泉,这赌坊里的人……”
段祺瑞眼中一闪,“大哥放心,我自会处理。”
袁世凯笑道:“那好,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处理完也回娘家吧,不用送了,我就是想看看这头狼,看到了也就知道了,心里有数就好办事。”
段祺瑞应了一声便带着那几个人进得胜赌坊了……
而一副老农模样的袁世凯则带着胡余胡缓缓朝香河县的城门走去。
……
马蹄落在田间小路上。这大白马不老实,老想窜到田里去啃人农民的庄稼。
“这坏马谁买的,靠!”赵千用力打了一下马头。
“这马雄健有力,洋人的战马?”杨泽倒是有眼力见。
“对,老俄的马,哥萨克骑兵专用。”赵千笑道。
“哥萨克?”杨泽有些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赵千撇嘴,“不就是一帮除了打老婆孩子就骑马玩的罗刹鬼嘛。”
杨泽张大嘴巴,他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形容哥萨克骑兵的。要知道,哥萨克人组成的骑兵,是沙俄的重要武力,以骑术精湛骁勇善战闻名于世。
“看到刚刚的道士没?”赵千问他。
杨泽一愣,“道士?”
赵千道:“就是刚才问我姓什么的那位。”
杨泽又是一愣:“那脏兮兮的家伙是道士?”
赵千笑了,“他不止是道士,还是未卜先知的道士,学的好像是什么寻龙之术,会看星星望月亮。嗯,别看他不讲卫生,但人家法力可高深了,说什么什么准。”
“法力?”杨泽皱眉,“这东西根本不存在。”
赵千看他的目光变得很亮,“你也觉得不靠谱?”
赵勇程插了句嘴:“迷信,愚昧。”
赵千嘴角弯起,从黑色礼服的内袋里拿出烟,“小赵,抽不?”
小赵?赵勇程呆了,“大帅,叫我大橙子吧,他们都这么叫。”
“大橙子,这名字和你的人真不搭配。”赵千扔给了赵勇程一支烟,“好东西。”
“不是大烟?”赵勇程皱起眉头。
“你姥姥的大烟,这叫卷烟,娘的你们在天津武备学堂里不都接受的西式教育吗?”赵千很不屑。
“嘿嘿。”赵勇程讪笑一声,拿起烟,问卡尔借了火,这小子德语居然很不错,很快和卡尔用德语聊起天来了。
杨泽开口了:“大帅,我刚才想了一下,觉得有问题。”
“不用说我也知道。”赵千抽着烟,白马走得很慢,烟叼在嘴上一颤一颤的。“在我的家乡,法力这东西都是拍戏用的,所以那个叫胡余胡的道士,如果不是修真者,就是在演戏。”
杨泽点点头,赵大帅已经把他想到的问题说了,虽然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
赵千道:“我就在想他为什么演戏,或者说,他到底是在演独角戏,还是背后有个导演,不清楚。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专门为我而来,前x戏都可以略过。”
杨泽思考着,青春英俊的脸上还有淤青。
“回去让莫里斯给你上药。”赵千道,“不用去管那道士了,管他有什么目的,管他独角戏还是背后有人,我现在就是浑人一个,对付阴谋诡计,还是犯浑管用。”
杨泽笑了,“大帅,莫里斯是谁?”
“我的雇员,你家赵大帅有本事,是个大老板,莫里斯是我开的制药厂聘请的医生,非常专业的军医。”赵千道。
杨泽哇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在马上打盹的德里安和与赵勇程聊天的卡尔,不由赞道:“都说洋人在中国横着走路,可大帅却雇佣他们,了不起。”
德里安睁眼了,“亲爱的杨,我不是螃蟹。”
杨泽囧了,赵千大笑。
然后,几个人一路聊天,几个钟头后,来到了一个村子。这村子荒了,村民逃得所剩无几。
刚到村口,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传来。
“来得好快,侦查做的不错嘛。”赵千嘴角上扬。
卡尔激动了:“大帅,他来了?那个不讨你欢心的人?”
赵千叹了口气,“对,他来了,你终于解脱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军(五)
“十年泥滓贱,半生靴板忙。岂不志事功,筋骸难自强。壮毛抽寸霜,烈胆磨尺钢。素尚竟谁许,行歌追楚狂。”
狂放的声音夹杂在马蹄声中……
“烈胆磨尺钢!”赵勇程胸中激荡。
杨泽道:“这人好狂。”
赵千笑道:“他妈的,一个多月不见,一见面就显摆他有文化。”
杨泽疑问:“大帅,此人你认识?”
赵千面无表情:“我宁愿不认识。”
杨泽咽了口唾沫,大帅的冷幽默有时候真的很冷。
嘶!
一匹棕红色的健马扬起前蹄。
“哟,骑术进步不少嘛。”赵千眼中含着笑意。
“大帅,墨风久候大驾了!”陈玉山翻身下马,敬了个军礼,灰色军服有些旧了。
马蹄声又传来了,几匹马从远处而来。
一个眼中尽是血丝的冷峻瘦削的男人下马,旁边一个很冷静很英俊的年轻人也下马,他们身后还有个年轻人,表情有些紧张。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