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魅妆 >

第3章

魅妆-第3章

小说: 魅妆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进公寓的人怎么会这样疏忽大意,那么,业主的安全怎么能得到保障?” 
  他有点愤怒,但竭力克制住了:“对不起,丁太太,昨晚不是我的夜班。”说着,他回头敲了敲后面的一扇窗子,说:“喂,别睡了,起来回答一下丁太太的问题。” 
  他在语气里,故意过分强调了丁太太三个字,好像在影射我根本就是冒充的丁太太,因为整栋公寓的人都知道丁太太在5年前失踪了。 
  我羞愤交加,恨不能暴踢他一顿,就死死地看着他,努力地努力地咬了唇,克制正在快速膨胀的愤怒。 
  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人从保安室后面的休息间走出来,揉着眼不耐问:“什么事?” 
  多嘴保安指了指我:“丁太太想问你,昨天午夜有没有一位白裙女子进公寓?” 
  保安哦了一声,看着他一副梦游的恍惚嘴脸,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一转身,我恨恨向电梯走去。 
  他非常肯定的声音响在身后:“没有。” 
  我的心,就跌了一交。 
  我决定弄清楚这件事,不是我不肯相信世间有鬼一说,而是,我怕是信了之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据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首先,我不能再骗自己了,那个午夜按门铃的女子,绝非幻觉。 
  现在,我首要做的,是查清公寓里有没有住着这样一位女子,查清以后,再做详细斟酌。 
  我不能指望保安能帮得了我,否则,依着那保安的多嘴,事情还没查清,就尽人皆知了。我首先要给自己一个身份,使自己深入公寓的每一家都不会引起怀疑。 
  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丁朝阳,隐约间,我觉得,午夜门铃,与他有着很大的关系。否则,以着他的冷静沉着,怎会那么惊慌失措? 
  晚上,我看着他,轻描淡写说:“我想找分工。” 
  他放下看了一半的晚报,说:“算了吧,现在就业形式太严峻了,钱不够花有我呢。” 
  “我不是为了钱而做工,稿费够花了,我只是想接触一下社会,我总窝在家里,写出来的作品会与社会脱节的。” 
  “哦?”他看着我,仿佛我的理由不够充分。 
  我撒娇:“我是认真的,我和朋友聚会,他们都说我在真空无菌的封闭空间里憋得太久了,出来接受一下残酷现实的蹂躏会让我写出更有力度的作品。” 
  “那,你去我公司做事吧,免得四处求职碰壁。说着,把我抱过去,放在腿上,认真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也放心。” 
  我嬉笑着,挣脱了出来:“还是免了吧,在你羽翼的笼罩下,哪有机会接触到生活的残酷?” 
  他想了一下,就应了。 
  一周后,我成保险代理。 
  丁朝阳听说后,几乎大发雷霆,把我的保险代理证扔在地上,恨恨说:“你真是不知凶险啊,你知道吗?做保险业务员什么烂人都能遇上的。” 
  我小心翼翼辩解:“我知道的,可这样才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嘛。” 
  他气咻咻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那晚,他睡在床的一端,赌气不搭理我,我抱着一只趴趴熊替代他的胳膊,以往的夜里,我总是搂着他一只胳膊入睡。 
  过了一会,他猛地从我怀里抽出趴趴熊,扔到地板上,气呼呼地把胳膊塞进我怀里,我就笑了,伏在他胳膊上忽闪长长的睫毛,每当他生气了,我就把睫毛贴在他皮肤上忽闪,他先是拼命忍着的笑,到最后总是溃不成军。 
  这次,亦是,他绷得紧紧的脸,一下子散开了,把我抱到胸口,叹着气说:“我是心疼你。” 
  我说知道,他使劲抱了我一下,闭着眼,软软地吻我…… 
  门铃清脆地响了。 
  我们瞠目结舌地望着彼此,呆如泥塑。 
  我慢慢从丁朝阳身上滑下,他腾地坐起来,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去门口。 
  他看着我,表情有些凄凉。 
  我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不要去。 
  他怔怔地望着墙壁,没点头也没摇头。 
  夜很静,清脆的门铃声,一遍遍响起…… 
  我的心,从极度的惶恐渐向镇定,想了想,就说:“你不在家时,她也来过。” 
  丁朝阳张大了眼:“白天么?” 
  “不是,就是你出去喝酒的那个晚上。” 
  他哦了一声,眼里有焦躁有惊恐:“她的样子,太吓人了。” 
  “嗯,像鬼。” 
  他一下子攥住了我的手,攥得我生疼,我坐起来,与他并肩:“不过,我不相信有鬼的。” 
  他看着我,一句话不说,眼睛闪呀闪的。 
  “我们去开门!”我心里,已有了谋划。他疑惑地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孩子在筹备可笑的恶作剧。 
  “我们先拨110,然后,去开门,不要往猫眼上看,就飞快地拉开门,给她一个猝不及防,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丁朝阳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下了决心,说110就先算了吧,我还不信了,我一个大男人能让一个半夜敲门的女人吓住? 
  说着,他起身,从门后拎起棒球棍,悄悄向门口走去,我们猫着腰,收声敛息,尔后,相互会心对望一眼,猛然拉开了门,突然,丁朝阳猛地抡起棍子向门外砸去,天呐,这是足以致人于死地的一击,若她是个精神恍惚或是有梦游症的女子,这一棒下去,可如何是好?我大叫了一声:“丁朝阳,不要 !” 
  可是,已晚了,棒球棍带着忽忽的风声,砸了出去…… 
  坚实的棒球棍,穿越了我的阻拦,砸向了门外的昏暗,我捂上眼睛,不忍目睹。 
  这个瞬间,因恐惧着无法预知的后果而变得无限漫长。 
  那声咣当巨响,迟迟响起,殷红的血染红了臆想中的那袭飘飘白裙。我屏住呼吸,将指缝一点点挪大,唯恐一张眼,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越闪越大的指缝里,我只看到了一片昏黄的空阔,还有,那根失魂落魄的棒球棍,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除了昏黄的楼梯灯,一无所有。 
  我看丁朝阳,他亦是满脸的惊诧,看看门外,又看看我,仿佛在求证自己是不是梦游。 
  他似乎心有余悸:“我确实听到了门铃响。” 
  我用力点头:“我也听到了。” 
  我们望着彼此,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我捡起棒球棍,说:“幸好没什么人,不然,这一棍下去,会出人命的。” 
  丁朝阳笑了一下,表情凛冽:“不可能的……” 
  我怔怔看他:“以后,莫这样鲁莽了,万一出了人命,就太恐怖了。” 
  丁朝阳揽过我,关上门,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拉了两把,见门确实是关好了,才放心往卧室走,说:“她的样子,太像灵异电影里的鬼了。” 
  我瞪大眼睛,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地立了起来。 
  我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对鬼鬼怪怪的事,既不否定也不虔诚。 
  回到床上,我们相对无语,四周一片安静,我们的心里却波涛汹涌,仿佛,在这静谧里,潜藏着无数的小兽,在我们所不能见的角落里,眨着绿幽幽的眼。 
  我推了丁朝阳一下,他看着我,用鼻子嗯了一声,说:“莫要怕。” 
  我很怕,但不想让他看出来,以增加不安气氛。他的眼神,像跳动着的微弱火苗,在黑漆漆的空气中闪烁游动。 
  “或许,我们这栋公寓里,住着一个神经有些失常的女子。” 
  或许是吧……他也说。我把头抵在他胸前:“睡吧,天亮了就好了,你要打理公司,而我,要去见工。” 
  他手上用了些力,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早晨,他打着哈欠起床,脸色苍白,看得出,他没睡好,我也是,似睡非睡到天亮,整个人都显得没精打采,吃早饭时,我说:“报警吧。” 
  丁朝阳放下奶杯,认真地看了我一会,无奈地笑着说:“小豌豆,我喜欢你的天真。” 
  在平时,我喜欢他满嘴傻丫头笨妞妞地胡乱叫我,但,我不喜欢在这样的时候,他否认我具有成年人思维:怎么是天真呢?我们的生活受到了威胁。 
  “你怎么报警?说经常有人在午夜按咱家门铃?” 
  “难道不可以么?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扰乱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小豌豆,警察叔叔是很忙的,没时间处理你这类捡到一分钱的事故。他往我碗里夹了一片火腿:早两年,这栋公寓曾发生过几起入室盗窃案,报案了,立案了,最后的结局还是不了了之,我们去报案,最多是给警察添一笔事故纪录而已。” 
  丁朝阳所说,并非危言耸听,我曾亲眼目睹被扭送到派出所的小偷不久后又在街上眨着贼眼伺机做案。若我去报案说,近来总有貌似鬼魂的女子在午夜,来按完门铃啥也不做就闪人,警察一定当我是灵异电影看多了,把我当精神分裂症患者对待也是说不准的事。 
  丁朝阳走后,我坐在镜子前,才发现,下巴愈发尖了些,遂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有惶恐,夜里,便睡不踏实,皮肤马上就给颜色看,它们苍白而干燥。 
  化好妆,有些恍惚地出了门,路过保安室时,就听有人喊:“丁太太。” 
  我下意识地停了一下,就见那个多嘴保安端着一脸殷勤的笑迎上来:“丁太太,昨晚……” 
  我的心一紧,莫非,昨晚他看见过什么? 
  就用期许的目光看了他,说:“是的,昨晚怎么了?” 
  他有点局促:“住您家楼下的业主反应,昨晚午夜,您家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我那颗擎了希望的心,就塌了下去,我所关心的,是他所不知的,他想了解的,是我苦恼的。我想知道的一切,尚在猜测中,不想搞得满城风雨,更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丁朝阳已被午夜的门铃声搞得几近崩溃,就轻描淡写说:“昨晚,我们睡得很好。” 
  “哦。”他失望地呐呐着,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 
  我的好奇,又被他钓了起来,便往前追了一步说:“是不是公寓里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说真的,我希望保安对我说,昨夜,很多业主家的门铃都被按过了,很多业主都看到了一个面色煞白的长发白衣女子,因为苦难是需要伙伴的,如果大家都在遭受这这样的惶恐,我倒不怕了,因为,我不想和丁朝阳孤单作战,我们想要很多很多的伙伴共同面对这惶恐。 
  “您楼下的业主说,午夜时,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砸在了楼板上,我已问过您邻居,他们都睡得很沉,而且您也睡得很好,我就奇怪了,这声巨响是从哪里来的?”他仿佛洞穿了我的心思,竭力将懦弱的目光伸直了,盯向我,仿佛要盯得我防线崩溃,又仿佛在说:你就承认吧,昨晚的那声巨响是你们搞出来的。 
  我抿着嘴巴,面色平静:“是很奇怪。” 
  他收起眼里的机警,笑了笑:“是哦,真奇怪,现在的人越来越不讲究社会公德了,住公寓楼么,邻里之间就要相互体恤,昨晚的那一声巨响,您楼下的业主差点被惊得心脏病复发,幸亏及时找到了常备药。” 
  我有点不好意思,想这保安多嘴,不过是善意的提醒,午夜里,冷丁一声巨响,不是所有人的心脏都能承受得住的,就向他笑着说我上班要迟到了。他摆了摆手,我又问了一句:“请问,你对公寓里的每一家每一户都很了解,是么?” 
  他说当然,用一脸的志在必得表情向我表示他是个克尽职守的好保安。 
  昨晚的那声巨响,或许是个精神失常的人弄的。我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向他打听公寓里有没有住着精神失常的人。 
  他做冥想状,然后,向我摊了摊手:“不可能,我在这里做了8年了,从不知哪位业主家有精神失常的人。” 
  我垂头丧气地出了公寓,外面的阳光,有些虚弱无力,像我的心思。 
  午夜门铃响得没任何规律可循,常常是我们做了种种筹备,打算捉她现形,它却寂寞地哑掉了。待我们的警戒刚要松懈下来,它却,像不期而至的爆炸,在午夜里炸响了。 
  我们精疲力竭。 
  我和丁朝阳商量是否把公寓卖掉,搬家,丁朝阳愣了一下,飞快说:“不卖。” 
  我一声不响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幽幽问:“为什么不卖?” 
  他有些气短地看着我,好像一时无法解释清不卖房搬家的理由。我忽然感伤,想起了一个小说细节,有个痴情的女孩子,被男友抛弃后,在她完全有能力买套好房子时却一直住在原来的破房子里,每逢有人问为什么,她会幽幽说,怕折回头来找她的男友找不到她。所以,她要一直等在原地。 
  或许,丁朝阳亦是如此,虽然是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在等失踪的前妻迷途知返,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