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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魅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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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许芝兰失踪后搬走,如果你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肯定你在撒谎,因为你认识阮锦姬,而且你也应当知道阮锦姬这次回来,是想揭开许芝兰失踪内幕的,凭直觉猜测,这其中是有秘密的,只是我暂时理不出头绪,阮锦姬是许芝兰的密友,而你是许芝兰的邻居,而你,让阮锦姬住进你的房子作为对她的支持。”我不管不顾地兀自说着。 
  “你究竟是想知道什么?”|他再一次打断我,目光犀利:“为什么不直接问丁朝阳?” 
  “因为我不能肯定阮锦姬的怀疑是正确的,还因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相信自己爱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我不动声色:而且,你肯定知道阮锦姬的真名并不叫阮锦姬,还有,我看见了她下颌上的伤疤,我并不相信那只是儿时的意外弄伤,当然,对于天性爱美的女人来说,整容是件非常正常的事,但是,整容的另一个功能是遮掩自己的过去。”| 
  他看上有些暴躁,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几乎带着哀求。 
  他冷冷笑了一下:“不愧是写悬疑小说的,想像力果然不俗,不过,我要告诉你,把聪明用在写小说上就够了,不要用在生活中,否则,你会很痛苦的。” 
  “阮锦姬为什么偏偏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你,跟你租房子?” 
  “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好像我的问题愚蠢极了:“她在30年前就找到我了,我是她表哥,难道表哥不可以把房子借给表妹住么?” 
  我愣住,千种推测万种猜疑都是错误的,竟然,他是阮锦姬的表哥! 
  他有点好笑又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要忙了,没时间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说着,他开始在酒吧里转来转去地四处看,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那么,作为曾经的邻居,你能告诉我一点我所不知的曾经的往事吗?” 
  他瞥了我一眼:“你觉得我有那么三八吗?” 
  我兀自笑了笑:“昨晚,我好像看见古福利来了。” 
  他铁青着脸,拿眼瞪我,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我兀自笑了笑:“昨晚,我好像看见古福利来了。”我不想让他感觉我得寸进尺而反感,起身告辞,他沉着脸,没说再见,我知道他再也不想见到我。 
  出了酒吧,满街都是夏日的骄阳,让人睁不开眼,我恍惚地走在街上,凭直觉,我猜宣凌霄的心里,藏着一个他永远都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我忽然有种不知去向的迷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索性去了丁朝阳公司。 
  保安问我找谁。 
  我愣了一下,忽然有些苍茫,在一起两年了,竟从没到公司找过他。 
  我说找丁先生。 
  他上下看我,问有无预约。 
  我说麻烦您告诉他李豌豆找,问他可否方便。 
  他将信将疑地按了电话,电话尚未扣下,脸上就堆起了客气,详细和我说了丁朝阳的办公室位置,又问:“要不要我带您过去?” 
  “不了。”我谢过他,径直穿过偌大的院子,穿过响着嗡嗡机器声的走廊,到达丁朝阳的办公室时,他已笑意满面地望了门口。 
  这段时间的夜晚安宁已使他渐渐恢复了从容,面容坚毅,助理过来问要茶还是咖啡,他笑着摆了摆手,把自己的茶杯递给我:“学会搞突击检查了?” 
  “嗯。”我笑,坐在他的大班椅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他嘘了一下,起身,去关办公室的门,折回来时,已满是贼眉贼眼的幸福,揽着我的腰,细细地看,我也定定看着他,忽然,在他鬓角里,看到了一丝隐约的白,心里,就难受得不成,我知道这个男人爱我就如我爱他,可,为什么每一场美好的爱情都要经历磨损? 
  他飞快在我裸着的肩上吻了一下:“我正在想你呢,你就来了。”说着,手沿着腋下往下滑,我笑着跳开了:“别,人来人往的。”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冲我嘘了一下,接电话。 
  我转身看他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橱,全是关于服装和经济的书,我顺手抽出一本外国时装杂志,粗粗地翻了一下,突然,杂志中掉出了一张纸条,很小,是公司便签,边缘上画了不少乱糟糟的小花,小花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些字:你和我,我和你……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句话,用了好几种字体,重复写了好多遍。 
  字迹圆润而天真,乍一看,像小孩子的笔迹,其实不是的,有段时间,不少时尚杂志都有图文并茂的情爱四格画栏目,大都使用这样的字体,配童话气质的绘图。 
  这些笔迹是在模仿时尚杂志的配图字体。 
  喜欢读时尚杂志的,大都是正在做着绚烂爱情梦的女孩子。 
  我怔怔地看着这串字,是谁写的?是不是写给丁朝阳看的? 
  丁朝阳已讲完电话,一只手揽过我的腰:“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我的心一抽,飞快合上杂志,插回书架时,我看了一下封面,是2000年7期杂志。在许芝兰失踪一年前,有人,从他的书架上取了这本杂志,并留下了这串文字。 
  这个人,应当是他熟悉的,或许,现在她依然在公司内。 
  我的心,慢慢地凉,我紧紧地抱着肩,他关切问:“不舒服?” 
  “冷气开得太大了。” 
  “我倒觉得正好,你总是怕冷,看来,以后我要多给你些热量了。”他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又坏坏地笑着悄悄把办公室门反锁了。抵在墙上吻我。 
  我往外推他:“让人看见多不好。”我的心思,全在那些镶嵌了乱糟糟小花边的圆润文字上。 
  丁朝阳不管,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越是非常态状态下,情欲越是旺盛:“谁让你闯进来的,像个诱人的送外卖小姑娘。” 
  我在老板台与大班椅之间躲来避去不让他得逞,又怕弄出声响被隔壁的人笑,终于还是被他捉住了,他只轻轻吻了我的额一下,深情地俯瞰下来:“我们结婚吧。” 
  我没答他,闭着眼,满脑子都是那些圆润的字体。 
  他伏在我耳边,又说:“送外卖的小姑娘,我们结婚吧?”说着,胳膊上用了些力,把我拥抱得更紧了,我怔怔看着他,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我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其他女子被他这样深情地拥了,被唤做送外卖的小姑娘被。 
  他感觉到了我的悲伤,拼命地吻我的泪,问:“我的小姑娘你在想什么?” 
  我突然睁眼:“你有没有这样对待过其他女孩?” 
  他怔了一下,脸色渐渐灰了:“你怎么会这样想?”他坐在大班椅上,深深向后仰去,冷气无声地在房间里旋转。 
  他拍拍我的手,柔声说:“我爱你,别胡思乱想。” 
  在这个夏天,我坐在老板台上,泪如雨下,是的,我已相信了阮锦姬的话,丁朝阳,确是有过外遇的,在6年前。 
  丁朝阳被我的眼泪弄得有些慌乱,除了抽烟,不知做什么好。 
  我说亲爱的你对我撒了谎,你有过外遇。 
  他拧着眉头看我。 
  “你不必否认,她曾经在公司里做过事。” 
  他的眉头更紧了,死死看着我:“这是谁在和你胡说八道?” 
  “她自己告诉我的。”我决定使用敲山震虎。 
  “无稽之谈!”丁朝阳几乎要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你不必辩解了,她就在你公司里,你骗了我……”我开始哭:“我曾经以为你是个深情专一的男人,我那么信任你,没想到竟然有个情敌藏在你公司里。” 
  他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我,忽然就笑了,说:“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我糊涂了,从又气又好笑的表情,确实他不像在撒谎。于是,我抽出那本杂志,扔到他面前:“你好好看看。” 
  他翻了一下,那张便签就掉了出来,他捏起来,举在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突然朗声大笑:“你把它当成是别人写给我的了?哈哈……这些杂志,在公司里传来传去地看,都不知易过多少道手了,你怎么一口咬定是写给我的呢?” 
  我看着他,泪痕未干的脸上开始有点发烧,为自己想像生伪而惭愧,倒是他,缓和下来,握了握我的手:“我不怪你,因为你爱我。” 
  我信了他的话,不是因为他值得信任,而是,像所有沉浸爱河不能自拔的女人一样,我们渴望抵达爱情对方内心的真相,却又那么害怕真相的残酷,只好,后退后退再后退,是因为害怕真相一经目睹就成了毒,毒死我们想让之长命的爱情。 
  我在丁朝阳公司呆了一下午,他带我看设计室,去成衣车间转了几圈,逢人就介绍说:“著名悬疑小说作家李豌豆,我的未婚妻。” 
  而我,虽然端着一脸温柔的微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心却机警着,试图在众多眼神中找到一束异样的目光,譬如是挑剔的、嫉妒的、愤恨的。这样的目光,如果是来自同性,大概是有些缘故的。 
  可惜,我没能如愿,那些夸奖和赞美都真诚而朴素,甚至,在成衣车间,我还遇到了几位忠实听众,她们问长问短,如果不是丁朝阳及时搭救,我几乎要身陷重重包围不能脱身。 
  回家路上,丁朝阳还玩笑说:“真看不出来,夜夜和我同床共枕的竟然是位大名人。” 
  饭后,丁朝阳心情很好地要求送我去电台开工。 
  在公寓楼下,遇见了古福利,他站在一丛木槿花旁,神情呆滞,想起曾在宣凌霄面前提他的名字,我突然有点不安,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走过他身边时,就端着真诚的笑容和他打招呼。 
  古福利瞥了我一眼,没笑也没回应,弄得我有点讪讪无趣,很尴尬。 
  丁朝阳忿忿,拉着我匆匆去停车场,上了车,才说:“这些没教养的保安,你以后不必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心情不好和教养有什么关系?”丁朝阳发动了车子。 
  我不想就这件事和他争论,何况我已大约猜到了些什么,又不能说给他知道,索性打开车载CD听歌。 
  很有可能,在我离开酒吧后,宣凌霄就打电话给古福利,把他斥责了一顿。 
  他已不再爱他了。 
  和异性爱一样,一旦没了爱,就是剩了厌倦,他再痴情,也换不来感动更换不回爱,在宣凌霄心里,他已是片令人烦恼的头皮屑。 
  节目开始不久,我就接到了一个热电话,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我温和地问:“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踟躇了一会,说叫我A先生吧。 
  “好吧,A先生,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怎样才能放下一个人的爱?” 
  自节目开播,每天晚上我都会接到这样的热线,一拨又一拨的年轻人在茁壮成长,一拨又一拨的爱情事件在发生,前人的经验对后来者起不到任何警世作用,感情是场需要亲自体验的成长,无人可以替代。我每晚不厌其烦地重复絮叨,第二天却又会有同样的电话打进来,因为每晚都有爱情在诞生也每晚都有爱情死相难看地结束。 
  “6年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无法挽回了吗?”我边问边想下面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每一场死去的爱情,不管摆到面上的原因是什么,其最真实的终究,还是不爱了,但,如果不是遇上冥顽不化的痴情者,通常我不愿意说到如此残酷。 
  “是的,其实,我们分手已5年了,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对她的爱,我去找过她,她始终不给我机会,甚至她以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为耻,今天下午,她打电话骂了我一顿,就是因为她听别人说曾看见过我去找她。” 
  我一个激灵,突然记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古福利。咽了口唾沫,把差点说出口的名字,咽了回去。 
  他飞快说:“最令我痛苦的不是他不再爱我了,而是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好像我是一片被风吹到他脚边的垃圾,曾经,他也是爱过我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嘟哝了句我待会再打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隔着玻璃,导播冲我耸耸肩,接进下一个电话,是个失恋女孩打过来的,非要我告诉她男人为什么这么嬗变,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哄得她放弃了报复负心男友的打算,古福利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也不做自我介绍,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倒好像是在和我面对面地说一件事,中间被人打断了一下,回过头,继续唠那个人的不是。 
  我建议他换个角度想问题:“也许,他想换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或许,他这样对你,是为了你好,因为他想让你彻底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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