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神图-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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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叹气:“感觉好些了,可还是难受。脑子里仿佛塞了一大团浆糊,晕晕乎乎的难受啊。”
叶伟想想说:“那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吧。”
李成摆手:“我想大概是感冒而已,不需要看大夫了,麻烦。”
叶伟再劝:“你的身体,不仅是你一人的事,还关系到六十万大军的运势,司令倒下,军心不稳,如何攻城?况且我请的大夫叫华佗,医术……”
李成来了精神:“华佗?我知道他医术高明,我看!”
第二天,在李成吩咐下,司令部大门敞开,卫兵成两队列开。早上七点半,一位拄拐老者到来,众人眼前为之一亮,老者健步如飞,鹤发童颜,飘然有神仙之姿,帐上帐下一片惊叹。
李成披衣而起,叶伟让人看茶。李成一把拉住老者:“华神医神采奕奕,叫人好生羡慕。”
华佗抚须大笑:“神医两字,愧不敢当。只要好好调养,人人都可以像我这样。”
李成不禁问:“养生之道,博大精深,请问如何调养?”
华佗说:“所谓养生之道,不过饮食起居四字。”
李成兴趣愈大:“饮食起居,又怎么个说法?”
华佗说:“还是先让我给司令看看病情,再讨论不迟。”
接下来,华佗给李成望闻问切,又详细问明日常状况,心中已有把握,问:“司令是不是经常胸闷眼花?”李成说:“正是,敢问为何如此?”
华佗说:“悲伤肺,怒伤肝。若人事情不顺,长期悲哀,肺气不唱,郁结于胸,故胸闷气喘。若人经常发怒,怒气攻肝,肝气郁结,气为血之帅,气不行则血不行,肝气冲目,故眼睛模糊。所以司令此病,长期悲怒交集,种下恶果,所以希望从此能敞开胸怀,放眼未来,方能除根。”
李成忙说:“如此,望神医教我个长乐不忧的法子。”
华佗摇头道:“喜伤心,忧思伤脾,惊恐伤肾。绝对的乐亦非善事。曾经有个将军,打败对手,俘获敌军主将,哈哈大笑,竟一笑至死。隋宫曾请我去给宫人看病,她们长居深宫,不能婚配,阴阳失调,阴重阳衰,忧思惊恐,伤肝败脾,饮食日少,身体虚弱。我给她们开了补中益气丸,杞菊地黄丸等药物,叮嘱多食莲子,鱼类,山药,大枣,虾类,牛肉。其实这些只能治标,如不能离开深宫,身心无法舒展,虽能治一时,不能除根,日后必然复发,纵然妙手如春,又有何用?
“医界有个说法,气不顺百病生。一切病理都可从心理上找到源头,所以调整好心态,正确面对人生,才是治病的好法子。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世上万物,凡有挫折,都是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不务正业不走正道导致的,医生的职责就是让世间万物回到正轨上来。”
李成感慨:“不愧神医,学生佩服。我常想有空的时候吧学门外语,再学个烹饪,锻造,商业,医术什么的都学一下,只是一直俗务缠身,无暇他顾,甚为遗憾,日后若得几年空闲,定找神医讨教,还望不吝教诲。”
华佗书写一张单子,说:“这是治病的药方,不过切记,病由心生,若要痊愈,需要心顺。我送司令八个字,若要身体祥和,无疾无灾,只需顺其自然;若要长命百岁,万事如意,谨记天人合一。”
李成很是开心,卫兵会意,立刻端上大捆钞票,李说:“小小心意,不成敬礼。万望神医笑纳。”
华佗拒绝:“司令吊民伐罪,妇孺传颂。我亦是慕名而来,岂是求这些俗物。那八个字,司令聪明绝伦,必能融会贯通。老朽这便告辞了。”
送走神医,李成反复念叨:“顺其自然,天人合一。顺其自然,天人合一。前辈对生活的总结真是博大精深啊。”经过一夜思索后,派人分别向南北两军送去手令,吩咐大本营不再催促他们,各军应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指挥官们要关爱将士,抚恤伤残。最后祝愿各军取得最大的胜利!
心理包袱卸下,李成一下轻松起来,饮食自如,开怀大笑,并且派人回曲沃请成洁到军中来,一解自己长久以来的相思之情,再者久不相见,男女之情愈发饥渴,熟料被成洁拒绝。诸将听说,纷纷效仿,有的也派人回国接妻子过来,有的则把路途中结识的情人找到身边。有人反映到参谋部,叶伟对举报者褒奖一番,但回复说人之常情,顺其自然,更下令工兵营造街道住宅,以供官兵娱乐。商贩闻说,纷纷赶来,开店设铺,推车摆摊。一时间熙熙攘攘,几乎成为一个热闹非凡的城镇。
《民报》六月刊这样评论当时的情景:如果一个旅行者今天来到寿春前线,他一定会为眼前的景象吃惊。明明是你死我活的两支军队,却整天没有冲突,反而各自过起逍遥悠闲的时光来。城里的音乐三天一换,叫好声不绝于耳。城外则忙于兴建住宅区和娱乐城,琳琅满目的商品,四处吆喝的小贩,如胶似漆的男女,穿梭不息的人流,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军装,哪里会相信这里居然是紧张备战的军营?寿春大门紧闭,禁绝来往,前线记者无法进入采访,让我们听听城外的军队是怎么评价这样的生活。
晋军参谋部发言人这样回答我们:顺其自然。
好个顺其自然,简短易懂却又意味深长。因为据我们所知,晋军龚超部已经击退隋军孙景隆部,而何进宁完我也在南方猛攻楚军顽固势力,并且频频得手,会稽二十六县,只余两地,何部正在围攻钱塘县,攻陷只是时间问题。
两支本应厮杀的军队却隔着一道城门,过起了休闲快乐的日子。这样不真实的虚幻场景不禁让我们产生了这样一种矛盾的想法:既想这样的安稳日子永远过下去,又想两军尽快决战,分出个胜负来。毕竟只有战争才能换来和平,眼前这种虚假的和平情景下掩饰不了的未来的惨烈战斗过程,才最叫人心烦意乱,无法安定。
——《民报》驻寿春记者苏子虚
商业伴随着军营繁荣起来,但也产生了各种纠纷和矛盾。因为商品的价格,质量,服务,以及部分军人的恶劣态度,引来大量诉状,李成授权第二军军长刘辩全权处理一切纠纷,并对商家征税,拒绝缴税的予以取缔。很快,参谋部前整日聚集喧哗的人群大幅减少。
过了几日,又有举报刘辩包庇妓院,手下军官整日泡在红灯区,李成犹豫道:“刘辩是监国表弟,应该不会如此糊涂吧?”不料没过几天,从前线撤换下的一五五师师长经不住部下怂恿,跑去红灯区,点了一个小姐,孰知却是刘辩的最爱。第二军派了一队人,以扫黄为名把师长抓起来,一顿好打才放出来。该师长愤懑难平,找上司五十二军军长哭诉,而五十三军军长与他又是莫逆,于是两个军长联名告到老首长叶伟面前。第二军是中央军,大监国的嫡系部队,叶伟感到棘手,只能向李成反映。
李成知道情况后,先是不动声色,当晚,喊来刘辩,说:“刘军长,我和叶参谋长想对商业区微服私访一下,你陪我们一起,如何?”
上司满脸和气找你压马路,这哪里能拒绝?刘辩一口应下。
傍晚吃过饭,不用卫兵,三人便服出行。来到与营区一街之隔的商业区,摩踵擦肩,热闹非凡。经刘辩提议,三人来到一个小吃摊坐下,点了几盘龙虾,带鱼,白菜,边吃边聊。旁边一桌围坐五六个士兵喝酒,瞧臂章都是第六师的,已经坐了好大会,桌上桌下一片狼藉,此时喝得有点高,嗓门也越来越大。
“还是中央军快活啊,自从开了商业区,奖金天天发,执勤不用做,什么脏活累活全丢给凉州军那些乡巴佬!”
“就是,上次那个一五五师师长,还想要小红,也不看看自己那颗葱!有刘军长给咱撑腰,还怕他参谋部那个叶蛮子?”
那边几个兵**嚣张跋扈,这边刘辩听了真是汗如雨下,还不好亮明身份过去阻止,很是紧张,不断偷瞄李成和叶伟的反应。叶伟嘿嘿淡笑,但饮酒而已,李成也是不露喜怒。那桌士兵言论愈发大胆,刘辩十分紧张,小声说:“司令,要不我过去叫他们不要胡言乱语了吧。”
李成听了,手一摆:“哎——人家好好的喝酒吃饭,我们何必去打扰。”
过了一会,那桌士兵才踉踉跄跄地走光,刘辩方才松了一口气。服务员过去收拾桌子,李成问道:“小哥,你们生意如何?”
服务员十四五岁模样,说:“老遇到赊账的,你说能好嘛?”
“赊账?”李成惊讶,“就刚才的这桌?”
“是哦——”小男孩没好气地回答:“吃霸王餐不给钱,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有的喜(。。…提供下载)欢穿便服的长官,还带女人一起来,满嘴脏话,不讲卫生,瞧来就生气,贱人……”
这分明就是连带李成等人一起骂了,三人愕然,老板听见了,赶紧过来制止服务员,道歉:“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几位长官莫要见怪。”
李成与叶伟对望一眼,笑道:“老板,我们又没穿军装,你怎知道我们一定是长官呢?”
老板呵呵一笑,颇有几分得意:“这个都看不出来,就不要出来做生意了。”
李成心中叹服,江湖混的久了,这眼光一个比一个毒辣啊,于是继续问:“刚才服务员说那几个兵不给钱,是吗?”
老板敛住笑容:“哪有,休听小孩子瞎说!他们没做过这种事,每次来都是和和气气地,一点骚扰都没有,绝对没有。”
看着老板赌咒发誓的语气,实在真诚,李成他们也不是傻子,都看的出来,这是……假话。
叶伟开口:“老哥啊,实不相瞒,我们正是司令部下令来调查军纪的人员,此番就是想了解真实情况的。如果你恶意隐瞒,给我们查到了,罪过不小哦。”
老板搓着手:“这样啊……其实吧,他们几个也不是经常这么干,总体来说是好的,总体很好,很好。就是……偶尔……有时候……大概……忘了带钱,所以就没给,嘿嘿,我们店小本薄,还希望长官们带钱的时候把账给结了。当然了,我是很欢迎他们的,我没有责怪的意思,都是长官们问出来的……”
叶伟说:“老板聪明人,我们也不糊涂。今天老板其实什么也没说,你们说是吧?”
李成点头:“是,老哥什么也没说。那我们走吧,算一下多少钱。”
老板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哪敢要您的钱啊!”说什么也不要。
李成逼急了:“你要是不收,我们就说你欺诈军官,没收你的摊子。”
老板见躲不过,才开了口,叶伟正要付款,刘辩赶紧掏出钱来:“我来买,我来买。”
李成又说:“刚才那几个是第二军的,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帮他们付一下?”
刘辩连忙答应:“对的,对的,我付,我付!”老板本不要他们给士兵的赊账买单,可刘辩态度实在坚定,老板也就乐呵呵的把账单拿出来一笔一笔跟刘辩核对。
刘辩此时心中慌乱,哪有心情跟他对账,只催促着把账全付完了事。
一路上,刘辩想找个机会解释,李成只是挥手不听,不给他机会,刘辩无奈,只得沉默跟随。三人不知怎么就转到第二军驻地附近,只见灯光愈加昏暗暧昧,浓妆艳抹的女子渐渐多起来,第二军各部队的官兵与女人搂搂抱抱的场面随处可见,李成装作不知道,故意问:“刘军长,这里是做什么买卖的啊?”
刘辩结结巴巴:“唔……大概是旅馆吧。”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年轻女子到处拉客呢?”
刘辩感觉嗓子都干了:“也许是旅馆为了招揽生意的手段吧,影响不好,应该整顿,应该整顿,我还不知道这些情况呢……”
一家名为“天上人间”的牌子下面的中年女子,身材发福,风骚不减,脸上脂粉大红大绿,浓得好似从面粉里捞出来的,说不出的俗气,瞧见了路边这三个人,悄悄走过来,一眼瞅到刘辩,大喊一声:“刘军长呀!”
刘辩吓了一跳,转身看去,顿时头皮发麻,略一思索,狡辩道:“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老鸨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夸张地说:“哎呀呀,我说刘军长原来竟是这样的人,提裤就走人,拔吊便无情,现在装清高,昨天找小红的时候,前天收我份子钱的时候,就不是你了?哎呀呀……”
刘辩乃是官宦子弟,哪及这些三教九流的能说会道?几句话就被老鸨呛得回不了口,偏偏总司令和参谋长在身边,刘辩耳红面涨,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住老鸨那张唧唧歪歪个不停的嘴了:“你休要胡说!这位便是总司令大人!”
“总司令……”老鸨反应很快,瞧着李成,“你说他是总司令?”
叶伟反应更快:“是啊,他可是总司令身边的大红人,刘军长特地带我们来开开眼界。”
“哎呀呀,刘军长这般见外,也不早说,差点冷落了大人,”老鸨瞧李成的眼睛顿时放光,转瞬就把“刘军长”丢在一旁,上来便拉李成,“快快快,大人赶紧来里面坐一坐,外面风冷,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