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红颜-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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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榕仍跪在原地不动:“风姑娘已经去世,可皇兄你身为国君,终需立后册妃,既然所娶之人并非自己所喜欢的,那么立谁为后,于你又有何区别,不如就选一个对我曦国最为有利的人为皇后。如果那冷姑娘想嫁之人是臣弟,哪怕她丑若无盐,臣弟也定会娶她。可她说过非皇兄不嫁,臣弟斗胆,已擅自将她带入皇宫,求皇兄就见她一见。”说完,深深一磕首,伏地不起。
半晌,才听得景枫才轻叹一声,道:“你说得对,没有了蓝妤,朕立谁为后都一样,你把她带到太和殿来见朕,有些话朕要对她先说清楚。”
当冷诗凝随景榕走入太和殿时,景枫正立于窗前凝思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他身周,一如初次相见那般高贵、清雅。
“诗凝见过陛下。”
景枫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旋继移开目光,淡淡道:“平身吧。”
如此冷漠的反应多少有些令诗凝气馁,自幼受母亲百般呵护,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难免养成娇纵的品性,不禁气恼道:“陛下,诗凝长得很丑吗?”
“不丑。”景枫回答道,眼睛仍看着窗外。
“诗凝出身低微,配不上陛下吗?”
“不会。”
“那陛下为什么三次拒婚?”
景枫看看面前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子,有些不耐道:“因为朕不喜欢你,你若定要嫁给朕,朕只能给予你皇后的尊贵,但不能给予你夫君的情意,而且你日后不得干涉朕的任何事。嫁与不嫁,你自己作决定。”
诗凝幽幽一叹,道:“我知道,陛下现在喜欢的人是六师姐。可是你总有一日会喜欢我的,所以我愿意成为你的皇后。”
“但愿你不会后悔。”景枫点一点头,道:“三日后朕会派人到迎风岛下聘,景榕,替朕送冷姑娘。”
走出大殿,冷诗凝回首睇望,融融光晕中的景枫就如薄雾中的月华一般,朦胧而美丽,那淡淡的光芒带著致命的诱惑,让她不由自主如飞蛾一样去追随,“我不会后悔的。”如起誓般轻轻自言。
迎风岛的秋天格外美丽,漫山遍野的山菊中,一个小儿摇摇晃晃的跑着,扑入一女子的怀中,那女子满面笑容的举高小儿,转了一圈,乌黑的长发,在空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逗得那孩子“咯咯”大笑。
“蓝妤,”迎风岛主冷子星走来:“原来你在这里。”
“师父,”蓝妤放下怀中的睿儿,欠身行礼。
冷子星执起蓝妤的手,扣在她的腕上,微笑道:“嗯,你果然是武学中的奇芭,短短半年竟恢复了五成功力。”
“全凭师父为徒儿打通经脉,引导有方。”
“那也要你天赋过人才行,就象凝儿,没有什么天赋,这么多年来,连你的三成功力也没达到。还是早早嫁人的好。”冷子星似突然有所悟道:“对了,曦帝景枫已于昨日向凝儿下了聘礼,听说那翼帝与他的新皇后也是情深意浓。男人果然是薄情,妤儿,为师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蓝妤微微一笑,一边轻抚着睿儿的头,一边道:“如果景枫真是薄情之人,师父又怎会把心爱的女儿嫁给他。徒儿现在困于此处,寸步难行,师父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妤儿,你在责怪为师吗?”冷子星有些愧疚的看着蓝妤,自以为一生光明磊落,如今却为了女儿的幸福,作出如此低劣的行径,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最喜爱和最欣赏的弟子。
“不,可怜天下父母心,何况若非师父,我们母子早就粉身碎骨。”那日蓝妤上船之后,冷子星亲自驾舟赶上,强行带走了蓝妤与睿儿。本意虽是为了不让蓝妤与景枫会合,以便诗凝能有机会嫁给景枫,却在无意中救了蓝妤与睿儿。冷子星把蓝妤母子带回迎风岛后,软禁起来,为她打通经脉,注入内功,引导她重聚功力。
“妤儿,为师自知对你有所亏欠。身为人母,我希望凝儿有一个好归宿,所以请你原谅为师的自私。”冷子星爱怜的抱起一旁玩耍的睿儿,道:“为师也希望你能幸福,但是以你与睿儿的身份,景枫根本就无法给你任何名份,所以他不是你的好归宿。妤儿,就听从为师的提议,继承迎风岛,做下一任岛主,好不好?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师父,自从我改嫁并生子之后,我就自知再也配不上景枫,皎皎天上月,浊浊地上泥,如何相配。我也从未妄想过成为他的皇后,我逃出天翼国皇宫,想要的只是自由。可是,这一切该由我自己去对他说,而不是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以为我不在人世,伤心难过。”蓝妤轻轻一笑,低头,却是几滴清泪没入土地,“师父,徒儿一向敬你如母,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呢?师父以为弟子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我作迎风岛的下一任岛主吗?”
“不是为师选的,是岛上的十大长老共同选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你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也只有你才能保住迎风岛的百年基业。”
“更主要的是因为师父认为徒儿可以制衡曦翼两国,对吗?迎风岛虽富强,但以一岛之力与一国之力相比终有很大差距,只因曦翼两国长期对峙,迎风岛才得以独存。一旦其中一国一统天下,迎风岛则危矣。所以师父才会出借无双画舫,才会让弟子继承迎风岛,以利用景枫与皓晨对弟子的情意,让他们遵守约定,继续对峙,师父,弟子猜得对吗?”蓝妤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师父虽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报答师父的方法也可以有千种万种,却无法采取这一种,报恩是我个人的事,与景枫无关,与皓晨也无关,如果我利用了他们的情意,羞辱了他们,也羞辱了自己,所以弟子很抱歉,无法考虑继承迎风岛主之位。”
把怀中的睿儿抱还给蓝妤,冷子星慢慢转身,道:“妤儿,你的这种品性与聪慧是为师最欣赏,也是为师最头痛的。”走远几步,又回首:“有时候,我常想,如果你是我的女儿,那多好。让你继承岛主之位,并不仅仅是想利用你。”
冷子星展开轻功,很快消失于蓝妤的视野内。山风吹过,满山野菊摇曳着,蓝妤感到阵阵凉意,抱紧了怀中的睿儿,不由潸然泪下。
“娘亲”一双胖胖的小手抚上她的脸。“睿儿,”轻轻贴着儿子的小脸,蓝妤的心渐渐感到安抚:“无论如何,娘亲还有你。”
曦国琉月宫,风梦洁倚在宫门前,侧耳倾听皇宫正大殿传来的鼓乐之声,想必皇后的册封典礼正在酣热中,不知与当年在天翼国堂姐蓝妤的册封典礼相比如何。那时风家是何等的风光,满门权贵,风家的女儿无异于金枝玉叶。事过境迁,如今风氏没落,风氏族人被尽数驱逐流放,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一下沦落为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许多人在流放途中死去,包括她的父母也不堪其苦,相继病逝,她只得卖身为奴以葬父母。几经辗转,她被卖入靖王府,无意间被曦帝景枫看见。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她时,似乎十分惊骇,那眼神蕴含着浓郁的忧伤,他对她说:“你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第二日,她就被送入了皇宫,曦帝待她极为优厚,虽未给她任何名份,却赐她琉月宫作为居所,并有专人供她驱使。
“风姑娘,”侍女洛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陛下今日大婚,恐无暇前来,你要不要早些安歇?”
“我不困。”梦洁轻声答着。
“风姑娘,”洛云见她面带忧色,误以为她是担心失宠,便好言安慰道:“姑娘别担心,陛下这么宠爱你,说不定立后之后,就会册封姑娘为妃了。”
“宠爱?”梦洁笑得有些茫然,景枫宠爱她吗,也许在别人眼中景枫的确宠爱她,每日无论如何忙碌,他都会来看望她,。可是他却从不碰她。他每一次来,只是与她说说话,听听她抚琴,偶而还会与她一起进膳,更多的时候,只是盯着她,独自一人发呆,每当这个时候,他平日里掩藏着的忧郁与寂寞就会一览无余倾泄而出。梦洁知道,他是在思念着一个人。
“皇上!”洛云突然惊讶的盯着前方,慌忙不迭的下跪行礼。景枫正向她们走,步态有些踉跄,显然已颇有醉意。梦洁迎上前,把他扶入殿内的软榻躺下,一边吩咐洛云去拿醒酒汤,一边倒了杯清茶递给他:“陛下,先饮一杯清茶醒醒酒。”
景枫抬起熏醉的眼,正对上那琥珀色的双眸,心“砰”的一声剧跳着,在他的视野里只余下这熟悉的双眸,微颤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蓝妤,我很想你。”一语道尽无限辛酸。
杯子从梦洁手中跌落,化作万千碎片。原来如此,她始终逃不了作替身的命运。众多姐妹中,她与蓝妤最为相似。在天翼国时,她曾热烈的爱恋着皓晨,为接近他,心甘情愿成为蓝妤的替身;流落到曦国,她遇到了景枫,终于有了安身之处,这一切仍是拜她这张与蓝妤相似的脸所赐。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眉间,梦洁缓缓合上双眼,罢了,只要不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她已很满足了,作一个替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曾经无数次在梦中相见,都不如这一次来得真实、清晰。景枫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唯恐好梦不再,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祈求: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红烛澜干,晨色初露,一身吉服的诗凝已坐化成石,桌上合卺酒仍原封不动的摆放着,新婚之夜,景枫竟连喜房的门也没踏入。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她,她是迎风岛的公主,所有人都宠着她;她集美貌与财富于一身,天下男儿都捧着她。唯有他,连正视她一眼也不愿。曾以为,只要假以时日,她必能让他心动,可是他连机会也不给她。紧紧咬着红唇,鲜血滴落在大红的喜服上,却感觉不到痛。
“皇后娘娘。”前去打探消息的宫人已回来,怯怯地站在门边。
“陛下,昨晚在哪里过夜?”开口,诗凝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
“在、在风姑娘处过夜。”
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桌上的合卺酒与合欢食被诗凝扫落在地,她意犹未尽的拿起室内一切拿得动的东西狠狠砸下,尽情渲泄心中的愤闷。
不知何时到来的景枫正站在门前静静看着她,眼光从她身上扫在满地的狼籍上,又从地上扫回她的身上,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正欲离去。
“陛下,”诗凝在他身后喊着:“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回过身,面对气急败坏的诗凝,景枫却是一派晓月清风的雅致,“你在朕面前应该自称臣妾,朕昨夜喝醉了酒,今晨本想来向你致歉,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以致于陛下在新婚之夜扔下臣妾,却跑去陪她?”诗凝委屈的扁了扁嘴。
“那个女人?”景枫挑了挑眉,温和的笑着:“你是指风淑妃?”
“风淑妃?” 诗凝不悦的蹙眉。
“是,朕今晨已封梦洁为淑妃,你身为皇后,当有容人之量。”景枫见诗凝满脸的不悦,眼浮起一丝淡淡的讥讽,“朕已说过昨夜喝醉了,让风淑妃来侍寝,有什么不对吗?”
“昨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就算是侍寝,也应该是我。”
“朕对你没有欲望,这话虽然粗鲁,却也是事实。你就象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任性孩子,朕对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景枫英挺的身姿渐渐远去,诗凝咬咬牙,狠狠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坐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霸占着你的一生一世。”
融融的冬日下,梦洁正专心的缝着婴儿小衣,手不时轻抚腹部,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意。两个月前,景枫在大婚之夜酒醉后,把她当成蓝妤,宠幸了她。第二日,就册封她为淑妃。此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仍会常来看她,却从不碰她。可是,只要有那一夜就够,她已怀有身孕,从此寂寞深宫,她不在孤单。
“娘娘,”一旁洛云嘻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漂亮了。”
梦洁含嗔瞪她一眼,正想说话。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是吗,那就让本宫看看,倒底有多漂亮。”在宫人的拥簇下,诗凝出现在梦洁面前。
“皇后娘娘,”梦洁与洛云一惊,急忙跪下行礼。梦洁知道皇后对她一向颇有敌意,每次前去请安时,景枫都会在场,所以皇后也不敢怎么为难她,可现在只有她与洛云二人,不由暗自心惊。
“抬起头来。”诗凝俯身仔细打量面前这张令她痛恨的脸,冷冷一笑:“果然很象那个人,难怪他会宠你。听说你怀有龙胎了,本宫这就赐你一剂补汤。”
梦洁看着端到面前的汤药,脸色顿时苍白,惊恐的摇头:“不、不、我不喝,娘娘,求求你——”
“那就让本宫来亲自来喂你。”诗凝手动如风,点了梦洁的穴道,一手从侍从手中接过汤药,另一手欲捏住梦洁的两颊。梦洁在情急之下,狠狠咬住了她的手,剧痛之下,诗凝重重一掌击在梦洁的胸口上,把她击飞,又重重落在地上,鲜血冲口而出。
闻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