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红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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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并不快乐,你是不得已才和他在一起,却不肯背弃他?”
“从七岁起,父亲就告诉我,他是我要一生守护、效忠、追随的人,我习惯了;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他是我的亲人,正因为我不爱他,所以我更不能背叛他。”
以柔走至蓝妤身旁坐下,轻叹道:“你可知皓晨有多残暴,宣城之战,他纵容手下屠杀战俘,屠杀平民,连婴儿也不放过,奸淫女子。如果让他得天下,天下将会有多少人象我一样家破人亡。景枫不同,当年征战,他定下三条军规,不扰平民,不伤妇孺,善待俘虏。所以他若得天下,必是一个仁君。我求你,帮帮我。就算不为景枫,为天下苍生也好。景枫正直善良,比皓晨更能胜任君主之位。”
“以柔,你又错了,正直善良从来就不是君王本色。景枫的确比皓晨更胜任君主之位,是因为他比皓晨更懂得驾御天下,驾御人心。莞河之战,他会输。是因为他比皓晨更多情,自暴弱点。经此之后,等他清醒,再也不会有弱点。”
“你认为景枫就一定会清醒过来?”以柔试探的问道。
“他一定会清醒过来,只是时间迟早而已。就如天翼国与曦国之战,也是迟早而已。景枫若不能醒来,曦国没有人是皓晨的对手;景枫若能醒来,皓晨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定局是拿握在景枫与皓晨手中。所以,以柔,不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何苦这样逼自己。”
以柔苦笑一下:“难怪景枫会喜欢你,只有你才看得懂他。是否放弃报仇,已并非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了。我连你都斗不过,又凭什么与皓晨斗。”说完,快步走出大殿。
“以柔,”蓝妤在身后唤她,“我的话你不一定能听进去,但以皓晨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反而会为曦国与你自己带来无妄之灾。这一次他会被蒙蔽,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个孩子,关心则乱。”
以柔回首,看见蓝妤正倚在门边,美丽高贵的身影,在空旷华丽的大殿下,更显寂寞与清凄。
走到了远离玉宸宫的地方,以柔止住脚步,茫然看着前方,许多,突然笑了起来:“念秋,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只要碰到与蓝妤有关的事,翼帝就会变得糊涂起来,我们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可是这个女人不能久留,她知道得太多了。”
“我们现在动不了她。”念秋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以柔看了看她,轻轻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待时机,一个好猎人是要有耐心的。”
御书房内,皓晨翻看着在曦国的监国使送来的密报,突然道:“朕不想让曦国再存于这世间。”
六名议事大臣一愣,一名胆大一点的臣子道:“陛下,曦国有什么不妥或异动吗?”
皓晨把手中的密报仍下去,几名大臣传看后更是莫奇妙,面面相觑。
珂宇躬身道:“启禀陛下,曦国对我国一向恭顺,进贡丰厚。据监国使送来的密报也没有什么不妥或异动,且现在国贫民穷兵弱,曦王又昏迷不醒,于我国并无大障, 陛下何不姑且让它残喘些时日。”
皓晨有些不耐烦道:“斩草不除根,必成祸患。“
六名议事大臣齐声上奏:“陛下,时机不到呀。”
皓晨不悦的皱眉,四年前莞河之战,本欲灭曦,却因皇位之争半途而废;二年多前宣城之战,本想斩草除根,却因国内世家乘机扩张势力,与君争权,加之南夷各族蠢蠢欲动,不得已接受曦国求和作为权宜之计。
“那你们说给朕听听,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珂宇奏道:“陛下,当年我军宣城之后,进攻曦国时,曾遭受曦国军民强烈抵抗,一度受阻,所以臣认为曦国现在虽弱,还并非完全无反击之力。何不继续让曦国进贡重赋,以穷乏其国力,等监国使任期满,回来换任之时,借机出兵。当务之急,是要收服南夷各族,届时出兵才无后顾之忧。”
“朕不想等得太久,就再让他多活半年吧。半年时间,足够你们准备了吧!”众臣见皓晨言语坚决,不敢再多言。
珂宇因为与皓晨交好,心中隐隐猜到缘由,也不敢多说,只能在心中暗叹:都说女人吃醋不可理喻,没想到男人吃起醋来,也不可理喻。
谋略
莞河之水泛起红波,冷冽的风中飘着血腥的气息,“景枫,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呀!”那温柔的声音悲凄得让人心碎。狂风吹乱了蓝妤的长发,蓝色广袖长裙上沾染虐甙哐!约旱幕虮鹑说模娣绻亩裳铮坪趸崴媸狈缮?
无力的伸出手,想抚平她眉稍的痛楚,美丽的容颜,如水中花影般,渐渐淡去,消逝在他的眼前,“蓝妤、蓝妤……。。”景枫的声音几近凄惨。
突然感觉有入侵的气息,景枫本能的挥出一掌,睁来眼,敛秋被击飞的身躯重重撞在墙上又跌下,她抚胸,鲜血喷口而出,迎上那梦痕犹存的黑眸,涩涩一笑:“奴婢听得陛下的呼唤,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如夜般漆黑的双眸淡漠的扫过,不曾在她身上稍作停留,“朕说过,入睡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
“奴婢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随意的穿上外袍,优雅如流水,“你随清平王去吧,朕的身边不需要你了。”轻柔的话语,不带一丝伤人的痕迹,却让敛秋颤抖起来,他不需要她了,她的主人,多年来,她如向阳花般,追逐着的阳光,不要她了。
走入大厅,景枫看一眼子修与文涛的神色,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陛下,”子修答道:“天翼国要求用陛下换回二皇子。”
“哦,”景枫无所谓的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水面, “答应他就是了。”
“陛下准备用替身换回二皇子吗?”文涛问。
“不,”景枫不徐不缓的说:“无论送过去的是真人,还是替身,结果都一样,翼帝不但不会放景榕回来,而且会以我曦国欺骗他为由,对曦国开战,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开战的借口罢了。之所以答应他,是为了让景榕有足够的时间逃回来。”
“开战的借口?”文涛挑起秀气的眉。
一旁,子修接道:“曦国现在是天翼国的属国,若无故对曦国出战,必会引起归附天翼国的南夷各族的恐慌,所以翼帝要一个开战的理由。”
景枫垂眸,若有所思般轻声低语:“是时候了。” 端起一盏茶,几许白雾浮起,品一口清茶,声音轻缓而坚定:“文涛,朕要景榕与以柔平安的归来。”
“是,请陛下放心,臣在天翼国早有准备。”文涛应着。
“你呢,子修?” 景枫的目光落在了子修身上。
“回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好,只等二殿下与以柔夫人回来后,就可以行动了。”
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子修与文涛靠近坐下,三人低声商议着。月到中天,三人终于议事完毕,景枫亲自把子修与文涛送到地道口前,道:“文涛,把敛秋带走。”
文涛愕然,敛秋是他所训练出的御前近身侍卫之一,跟随景枫多年,一直颇得景枫器重。“陛下,敛秋做错了什么吗?”文涛小心的问道。
“没有,”景枫的神情淡然,“朕的近身侍从只要忠诚就够了,不需要有其它的情感。”
敛秋顺从的走来,离去之即,祈求的看了景枫一眼,他的眼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远处,没有她的存在。他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再作恳求,也是枉然,黯然走入地道,心中突然对那素未谋面的“蓝妤”有了怨毒之情。
在地道中,一路沉默的敛秋突然问:“王爷,蓝妤很美吗?”
文涛猛然止住脚步,蹙眉盯着敛秋,沉声道:“怎么回事?”
“奴婢听得陛下在梦中唤着这个名字。”
文涛与子修对视一眼,脸色突变,子修轻叹:“原来陛下始终都不能忘情于她,只怕是个祸害。”
文涛思索着,沉默片刻,决然道:“这个女子,要尽快让她消失于世间!”
天翼国,仪和宫内,以柔如入定般静坐在黑暗中,念秋倚在窗前,久久凝望着窗外,似乎等待着什么。无声无息中,素秋如鬼魅般闪入。
“怎么样?”以柔急急起身迎上前。
“不行,二殿下暂且走不了。”素秋颓然道。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以柔眉头微锁。
“今日翼帝突然下令,夜间出皇城者必须要有他的手令,各城防过境者必须有通关令牌,这样两样东西很难拿到。”素秋顿了顿,又道:“还有,二殿下让我转告娘娘,你若不走,他也不会走,他要与你同进退,共患难。”
以柔摇头微笑:“真是一个傻孩子,景榕那边并无大碍,我自然会说服他。只是这通关令牌与手令,该如何拿到呢?”
无意识的踱步到窗前,夜风带着浅浅凉意吹入,窗外几片黄叶随着轻风飘落。刚到初秋时分,御苑内的枫叶大概还没被染红吧。枫叶——蓝妤,以柔脑中灵光一闪,猛然回头问:“皇后知不知道这种事?”
念秋与素秋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迟疑片刻,素秋才回答:“娘娘是指翼帝要求以我皇陛下换回二殿下的事吗?她应该还不知道。可是知道又何,她现在是天翼国的皇后,难道还会帮我们不成?”
以柔唇角勾起明快的笑容:“她会怎么做,我不知道,既然别无他法,何不一试。素秋,明日之内,一定要让她知道这种事。”
因蓝妤临盆之日将近,皓晨每日除上朝议事之外,都会守在玉宸宫,连批阅奏折也是在玉宸宫内完成。早朝散去之后,皓晨的近侍太监托着一叠奏折匆匆走入玉宸宫内殿,紧随其后,一宫女手中拿着一本折子追来,边跑边唤:“公公。”因跑得太急,险些撞上正漫步于庭院中的蓝妤。
“大胆!”陪同在蓝妤身边的秀宛怒喝着,急步抢上前扶住蓝妤。
那宫女双膝着地,脸煞白,颤声道:“娘娘恕,恕罪,奴婢、奴婢看、看见公公掉了这个,想送还给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奏折呈上。
蓝妤看她身子不断发抖,想必是害怕之极,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折子,柔声道:“你不必害怕,起来吧,这个奏折交给本宫就是。”一边说着,一边无意的扫了一眼手中的折子,脸色陡然一变,双手抓住折子仔细看,脸色渐渐苍白无人色,身躯摇摇欲坠。
“娘娘,”秀宛担心的扶着她唤道,“娘娘,您是否有所不适?”
蓝妤如梦初醒般,抬头勉强笑笑,“本宫有些头痛。”秀宛一边唤人去请御医,一边与随侍的宫人扶蓝妤回宫内休息。
寝宫内,蓝妤躺在软椅上,双眼微阖,意识渐渐模糊,朦胧间似真似幻,在莞河之畔,景枫含笑而立,“蓝妤,这世上的事只有愿与不愿,没有值与不值。”因为他愿意,所以为她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天下,皓晨终究不肯放他一条生路,她该怎么办?
轻柔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庞,睁眼,是皓晨关切的凝视,“听说你身体不适,”他低声说,“现在好点了吗?”
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陛下,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么?”
她一向对他淡漠疏离,难得有这么温柔的时刻,皓晨唯恐惊扰她似的,不言不语不动,只定定看着她。许久,才揽她入怀,轻轻道:“那样的话,我会很伤心。”
翌日,皓晨离开玉宸宫去上朝之后,以柔带着念秋前去请安时,提出想出宫去看望景榕。蓝妤很爽快的准许了,并赐给景榕一盒点心,让以柔带给他。
马车刚驶出宫门,以柔打开食盒,毫不意外的在食盒的夹层,找到了她们一直想要的手令与通关令牌。
“娘娘果然料事如神。”念秋说。
“因为她对陛下的情是真的,否则当年又怎会为他散尽功力。”
“可是清平王爷要我们想办法除了她。”
以柔默然,这世间总是那样的无奈,许多事不在于愿或不愿做,而在于该与不该做。
当以柔把手令与通关令牌交到景榕手中时,对他说:“这一次救你的人是蓝妤,如果有朝一日可以的话,记得还她这份人情。”
“以柔,当年我们一起来做人质,三年相依为命,现在也要一起走。”景榕执着说。
以柔伸手,想象以前一样拍拍他的脑袋,才发觉,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大男孩,而是已高过她半个头的美少年了。含笑道:“倒底是长大了,连姐姐也不叫。”
景榕脸一红,道:“我们一起吧,让你一人留下,我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留,是很多人。景榕,记住我的话,我要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的离开,我会这里等着你和陛下的到来。”
子夜,曦国人质执翼帝手令逃出皇城,并凭籍通关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曦国。
御书房内,皓晨手中紧紧捏着那份助景榕逃出皇城的手令,阴狠的神情在眉间跳跃着,手令上面的玉玺印章是真的,那字迹只有她能模仿得如此相似,通关令牌除他之外,也只有她手中握有。“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么?”难怪,难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