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千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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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只见他三十岁左右年纪,长得英俊魁伟,相貌堂堂,杀人时却是冷峻不惊,每一戟必取人性命。这时,一名军士冲到将军面前,大声喝到:“启禀魏王:我军步兵已被敌军隔断,敌军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阵势,步兵伤亡惨重。”那将军问道:“什么阵势?”“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待我去看。”说话间,那将军已经拨转马头,向着步兵方向冲了过去。我一想,他如此神勇,跟着他,应该安全得多,便紧跟了过去。果然,一路上敌军一见那匹红马,便纷纷闪避,我们轻而易举地就到了骑兵阵后的步兵位置。但是到了以后,连将军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一片旷野之中尘土飞扬,无数敌军骑兵,人马皆披重甲,每五十人用铁索连成一列,从四面八方向我方步兵冲击。步兵们显然没有丝毫准备,被这种连环马冲得七零八落,但仍然进行着无畏的抵抗。虽有长枪大戟,但却对敌军重甲毫无办法,转眼间战场上我军已经所剩无几。金甲将军眼看步兵惨遭屠戮,却毫无办法,满面悲愤地仰天大喊:“慕容恪,你这无耻小人!我冉闵今日不死,必取尔头!”但是,不论他如何悲愤,步兵已经不可能救得出来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在整个战场外围,又有无数的敌军如同乌云一样从各个方向围拢上来。看那架式足有十万人以上。而我军所剩骑兵,已经不足千人。这一小片红色,在四面而来的黑色洪流中,仿佛一叶孤舟,眼看就要倾覆了。我现在已经知道那位将军就是冉闵。他自称魏王,是一个震动整个五胡十六国时代的人。但是历史却已几乎忘记了,这个曾经挽救了整个中华民族的人。我也大致推算出来了我现在所处的年代,公元三五二年四月,冉闵最后败亡的日子。
但是即使到了现在,冉闵也没有绝望,他迅速收拢了队伍,将骑兵排成了一个而向外的环形战阵。而四面围拢上来的敌军,和那些已经全歼我方步兵的连环甲马,也重新整理好了军阵,一场新的决战,确切地说是一场新的屠杀就要开始了。敌军缓缓推进,到达距我军百丈远时停了下来,正西方向,一群敌兵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将军策马而出,有人大喊:“大燕国大将军大司马慕容恪有请冉将军答话!”
冉闵出马了,在敌军面前十丈处停了下来,敌军卫兵立即堵截在慕容恪身前,慕容恪摆了摆手,那些卫兵立散开了。慕容恪说:“我相信,以你冉闵的武功,现在要取我首级,这些酒囊饭袋是根本挡不住你的,但是我要和你答话,你断然不会趁机杀我。”
冉闵冷笑一声,说:“我堂堂中华男子,行事坦荡,岂能向你们这些丑胡禽兽,尽做些无耻勾当。”
慕容恪大笑:“你说你是中华男子,行事坦荡,那你又怎么背叛石虎,反戈一击,灭赵而自立。这难道也是君子所为吗?”
“慕容恪!你这样说,不过是想把尔等犯我边境,偷袭我军说得好听一点。不错,石虎是本王义父,但他也是杀我父兄的仇人。我当年十一岁,随父兄一起被羯人所俘获。石虎想劝我父亲冉谵投降,但我父亲身为晋朝大将,岂能向羯人投降。五天后我父兄相继伤重而死,那时我就发下誓言,今生今世,我必杀光石氏全族,灭掉那个羯人所建的赵国,把你们这些丑虏赶出中原,光复中华,还我汉族天下。现在,石氏全族已被我屠杀干净,羯赵也被我所灭,只可恨本王小看了你们这些鲜卑人,竟然趁我北上筹粮之机进行偷袭,真是无耻之极!”
“你要效忠你的朝廷,可是晋室朝廷又是如何对你呢?当你北上攻打襄国时,晋军却渡过长江,袭击你的后方,要不是后方被破,你也不会到常山来筹粮,说白了,你今日之绝境,正是你所效忠的晋室朝廷造成的。在那些锦衣玉食的所谓君子眼里,你,和我,和所有的胡人一样,都是乱贼丑虏。你还不如降了我大燕,你原有军队都可以保留,包括你留在邺城的五万精锐,我封你为大燕国的魏王,如何?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何必作困兽之斗,为那个根本不相信你的朝廷枉送性命呢?”
听到这里,冉闵的神色已经极为消沉,看来慕容恪所说并非假话。但是冉闵略一沉思,却重新昂起他的头颅。说“我父冉谵为朝廷忠烈,我兄为朝廷死节,本王征战十年,从未向朝廷进犯,虽死也是汉人英雄。岂能屈身而事胡虏,作汉奸而偷生呢?”
慕容恪愤怒了,脸色一变,说:“你也太不识时务了!今日我军十七万,你已不足一千,你个弑君背主的乱臣贼子,也敢自称王爷,今日此地,就是你葬身之所!”
“哈哈哈哈……,慕容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找我答话,不过是拖延时间,好让你的连环马重新整队吗?五十年来,天下大乱,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蛮夷尚且可以称王称帝,何况我乃是堂堂中华英雄,为何不能称王?”说到这里,冉闵突然回过头来,向着我们大喊一声:“将士们,随我突围!”
这一声如同惊雷一样,转眼间我军全体将士齐声呐喊,跟着魏王向慕容恪杀去。慕容恪大吃一惊,慌忙转身逃走。他的卫士则一齐向前阻拦魏王。长戟闪过,卫士们纷纷落马,但慕容恪也趁机逃了回去。
敌军开始进攻了。四面八方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但我军却没有一人犹豫退缩,一小片红色,在四面围拢的黑色海洋中,渐渐消散……
我也成了这红色孤舟中的一片落叶,正向前冲锋,却发现我们几乎不可能给敌军造成任何损失。连环甲马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现代战场上的坦克,横行战场、无坚不摧。我们手中的马刀虽然锋利,但敌军的长矛却使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无数骑士在敌军铁阵前倒下。我则不得不规避那些连环马,试图寻找缝隙冲杀出去。正当我无计可施之际,突然面前的连环马成排倒下,一匹火红的战马从天而降,马上的冉闵如同天神下凡一样,顿时令敌军四面躲闪。魏王高声呼喊:“从这里出去!”然后一柄长戟挥动起来如狂风闪电,敌军当者不论人马,都是不堪一击,连环马又已经被他杀出一个新的缺口。我们趁机从那缺口中冲出,马蹄踏过敌军身体,只听惨叫连连。一旦出来,敌军也就奈何不得我们了。虽然他们有十几万人,但连环马只有五千骑,而且动转不灵。而我们的天下无敌的冉闵作先锋,一路冲出,敌军纷纷闪避,眼看着我们就要接近外围了,军士们脸上不由得露出庆幸的神色。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跟着魏王,果然是所向无敌。虽然此战我军损失惨重,但在邺城和其它地方,我军能聚集起来的何止十万人,东山再起并非难事,只需要一个前提:魏王冉闵不死!
然而厄运还是降临了。魏王跨下那匹火焰一样腾越如飞的朱龙宝马突然一声长嘶,颓然倒地。谁都知道,马一旦倒地,就意味着必死,没有了朱龙宝马,魏王如同断了臂膀,他从地上爬起来,怔怔地看着已经伴他多年的坐骑,仰天长叹道:“天为中华之天,为何却反助胡虏?天不佑我,天不佑我!”再低头时,他看到了我们,叹了口气:“诸位都是随我多年的忠义之士,现在我已经冲不出去了,你们能冲出去的就走,走不了的降也无妨,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四面瞅瞅,我们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四面敌军围裹,里三层外三层,怕是插翅难飞了。激战竟月,燕军折损在五万以上,必然全军愤怒,不会留下活口。军士们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面色凝重,悲壮得如同血色残阳。一名老兵说:“大王,我们今日,就与你同生共死了。”有人落泪了,但决非恐惧,有人下了马,也不是投降,而是要把马让给冉闵。敌军四面集结,任凭他们的将军催促叫骂,却仍然远远地不敢靠近。这时敌军中一顶黄罗伞盖缓缓向前,那个无耻的慕容恪又出现了。他狞笑着,喊道:“冉贼,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
我终于深刻地了解了成王败寇的道理,只觉得心头一股无明之火突然升起,大骂一声:“我们大王千载之后,也是青史留名,尔等千年之后,不过是地下一条蛆虫,慕容恪,不出三十年,你们的所谓大燕国也会烟消云散,到那时,你慕容家将不会剩下一个男人。永远不会!”敌军立即有人大声回骂,却听慕容恪说:“不必废话了,你们也没人敢去取冉闵之头,还是让我鲜卑人的弓箭说说话吧。”
四周传来咯吱吱的拉弓的声音,而我们全体汉人军士,也是这个时代向后三百年,长江以北最后的汉人的军人,静静地、静静地,等待死亡。
一阵弓弦的美丽的死亡乐章传来,天空洒落一片乌云,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逼近、逼近、逼近……
……史载:公元290年,西晋陷于“八王之乱”,随后北方各族胡人从公元304年开始纷纷南下入侵中原,建立各自政权,共十六个国家,并相互征伐。史称“五胡十六国”。五十年间,长江以北尸横千里,汉人由原有的两千万人减为不足五百万人。其中羯人所建立的后赵尤为残暴。而后赵大将冉闵在忍辱负重二十年后,起兵反赵,杀胡人三十余万,尽屠羯族,并迫使各族胡人向北迁移,在北归中又互相屠杀,胡人由一千万人锐减到二百万人,从此停止了对汉人的屠杀。但冉闵在北上常山(今河北正定)筹粮时遭鲜卑骑兵十七万人伏击,受伤被俘,冉魏政权灭亡。冉闵于公元352年被杀,死后三月大旱,不见滴雨。慕容恪下令重新以王礼厚葬冉闵,天降暴雨。此后三百年后,汉人才重新建立自己的政权:隋……
六、血染中条山
我以为自己死了,置身于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知觉。不知过了多少个世纪,黑暗开始有了一丝松动。仿佛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楚。有人在推我,我却起不来、动不了。
忽然眼前一亮,刺目的阳光出现,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开始能看清面前的事物了,新的环境让我大吃一惊。这是一间很普通而且很破旧的农家小屋,半边屋子都被土坑所占据,我就坐在坑上。坑头的土台子上放着一把马灯。坑边上就是四方形的木格子的的窗户,破破烂烂地糊着几片白纸。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约莫可以看见外面有许多军人,身上穿着灰布军装,正在操练刺刀。看那样式,应该是国民党四六年以前的军装,但是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他们的臂章,所以也就难以判断他们是国民党军还是八路军。等我的视线再回到小屋时,才发现面前就站着一个士兵,大约十八九岁大小,已经很不耐烦的样子,歪着头看我。
看到我头转过来了,他说:“你小子终于醒了,快起来,算你命大,我们参谋长就要来亲自审你了,要是特派员来了,你小子可就没有活路,。”我有些茫然,“审?为什么要审我?我又没犯罪。”“为什么?你从鬼子方向过来,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不审清楚了能行?”就在这时,门开了,那士兵立马转身立正,大声说:“参谋长好!”
一位身材瘦削、面目俊逸的青年军官走了进来。少校向那士兵回了个军礼,便招了招手,让那个兵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一言不发,冷峻地看着我,就好象要把我的心看透了一样。我倒自认为没有什么过错,他看我也不怕,便也认认真真地和他对视了起来。他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英俊、举止优雅,但是领章上的少校军衔、臂章上的117师字样、牛皮武装带和枪套、再加上紧扣的风纪扣、平整的军装,和那种却不怒而威的气质,让我心里不由得有一种敬畏感。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两人对视,其实也是一种灵魂的交锋。心里恐惧的一方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别处。这位少校能够这样看人,说明他决不是一般的武夫。他想看透什么?想看透我?还是想从我身上看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