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剑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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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婵秋波闪转,启动朱唇,媚笑道:“臣妾遵旨。”婵婵换好彩衣,手持简板,合着悠扬的乐声,唱开了《四海升平》。歌词云:
君主圣聪兮文武忠,
文武忠兮建奇功。
边陲宁兮万民乐,
五谷丰登兮永太平。
……
婵婵边歌边舞,婉转的歌声好像行云流水一般,众人听了如醉如痴。
徐方暗想,此女才貌双全,的确不同寻常,可叹身陷匪窟,真好比一颗明珠掉进了粪坑,可惜呀可惜。田伯超、梁泰和徐轮也有同感。
怀王喜上加喜,酒已过量,团着舌头说:“好……好,你……你替孤、孤给、给他……他们每人满一杯。”
“遵旨。”婵婵手捧银壶,绕座而行,挨着个儿的倒酒。当他来到胡金堂身旁时,胡金堂醉得已不能自控,想起往日情景,不由得神魂飘荡,恨不能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尽兴地欢乐一番。他把酒杯捧起来,身子晃晃悠悠,两只色眼紧盯着婵婵的前胸和粉脸。这一举动被徐方看了个真真切切,凭经验可以断言,他俩的关系绝不寻常。正在这时,又出了一件新鲜事,原来婵婵给他们倒满酒后,刚转身要走,胡金堂从桌子下边伸出手,偷偷地拽了婵婵腰带一下,婵婵把身子一扭,迅速躲开了。徐轮看得比徐方还清楚,因为他紧挨着胡金堂坐着。徐轮暗中骂道:“不要脸的下流坯!”他本想把这件事当众揭开,给怀王来个难堪,可是又怕婵婵顾及脸面否认此事,便没作声。
婵婵把酒敬完了,请示怀王:“王爷,还有事吗?”“你,你说什么?”“王爷,您喝得太多了,应该回宫休息了。”婵婵连说了好几遍,朱珺;才听明白,他把手一挥说:“好、好……好,陪孤回、回宫。”
婵婵和几名女仆搀架着朱珺;奔后宅去了。他一退席,宴会也就结束了。薛长策也被仆人架走了,余者虽不用搀架,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不住地打酒嗝儿,就连徐方、徐轮、田伯超和梁泰也是被人搀架走的。徐方边走边吐,酒气熏人。
他们四位还没有“府第”,暂住在清风寨一座小院里。仆从们见他们酒醉如泥,眼侍他们躺下,都退出去了。
二更左右,徐方慢慢睁开眼,翻身下地。徐轮、田伯超、梁泰三位也先后下了地,田伯超吹灭了蜡烛,又到院里观察了一番,除门口有两个值夜的仆人熟睡外,并无人偷觑。徐轮抖身上房,也没发现什么,他们又围着小院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平安无事,才回到屋里把门掩好。
徐方拉着梁泰说:“快说说,你是怎么打入山寨来的?常茂对你是怎么交代的?”
梁泰就把常茂的计划说了一遍。他说:“山寨坚固,易守难攻,为避免大量伤亡,常将军才派我来的,这条计策叫腹中开花。”徐方笑着点点头:“好主意。你想怎么开花呢?”梁泰说:“我到山上之后,就抓紧时机转了一圈,把主要隘口、关卡的兵力分布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原打算画份详图给常将军,顺便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恰巧遇上三位,您看该怎么办好?”
徐方思索了一下说:“眼下急需与常茂联系,图要画,信也要写,还得派个可靠的人亲手交给常茂。”徐轮把胸脯一拍:“叔,我去吧。”徐方一瞪眼:“呆着你的,毛手毛脚,岂能负此重任。”田伯超道:“要不叫我去吧。”“嗯,非师叔不可。”
于是由梁泰执笔,画了一张详图,交给田伯超。伯超把图揣在怀里,问徐方:“你看我何时动身为宜?”徐方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切记,你不要回来了,协助常茂攻打琅琊山。”
伯超说:“我这一走,必然引起他们的疑心,对你们三位极其不利呀!”徐方笑道:“我们是任凭风浪打,稳坐钓鱼台,这你就放心好了。告诉常茂越快越好,咱们就定在拂晓前动手,来它个里应外合、腹中开花。”“知道了。”
田伯超算了一下说:“现在已经二更多天了,倘若顺利的话,三更可见到常茂,待他把军兵部署完毕就得四更多天,拂晓动手恐怕太紧张了。”徐方说:“紧也得这么办,天亮就不好办了。”“好,我现在就走,请你们千万保重。”田伯超开门上墙,三晃两晃就不见了。
梁泰问徐方:“咱们怎么办?”徐方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抓住朱胖子再说!”徐轮乐得手舞足蹈:“叔,咱仨都去抓朱胖子吗?”徐方道:“用不着,有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啥?叫我一个人去抓他?!”“对。你害怕了?”“不是那么回事。你们干什么呀?”“该办的事多着呐,我去对付薛长策,梁泰还得控制军兵,接应大军攻山。你挑吧,哪样好?”徐轮一听,这三件事顶属对付朱珺;容易些,遂笑道:“行,我抓朱胖子。”
徐方严肃地说:“孩子,你的担子也不轻啊。朱珺;虽然是个饭桶,保护他的人可不是饭桶,硬抓是抓不到的,要动脑子动心计,明白吗?”“明白。”“我可告诉你,若是走了朱胖子就砸了,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徐轮笑道:“叔,放心吧,我抓他好比老太太甩鼻涕—;—;稳拿把儿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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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 虎口拔牙
徐方向徐轮交代了捉拿怀王的任务,徐轮欣然领命:“叔,我啥时候动手?”“现在就可以去了。记住,咱们在头道山口不见不散。时间是拂晓前,最迟也不准超过卯正。”徐轮一一记好,背好双棒、日月五行轮和百宝囊(这些东西都是在怀王封官后刚归还的),冲徐方和梁泰一抱拳,转身去了。
梁泰问徐方:“卑职怎么办好?”徐方道:“你现在是山上的总监军,有调动三军的大权,拂晓之前,把军队统统集中到一块儿,最好拉到山外的开阔地,叫我军看得清楚,到时候可缴他们的械,逼他们投降。”梁泰为难地说:“怕不容易吧。调动军队的大权,实则都操在薛长策手中,没有他的大令可不行。”徐方道:“这你放心,盗支令箭算不了什么,包到我身上了。四更一点左右,你到这儿来取令好了。”
梁泰又问道:“这段时间我干什么?”徐方想了想说:“你仍以巡山查寨为名,到四外察看动静,监视山上的变化。切记,不管我和徐轮遇上什么事,也不准你插手。”“这是为何?”徐方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咱们打入虎穴是不容易的,不能不留点后手。在没有打破山寨之前,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明白了。现在我就走,拂晓前我在山外等你。”
徐方把应用的物件带好,背上一对镔铁鸳鸯棒,又坐在床上仔细考虑了一下行动方案。他听了听远处更梆之声,已敲过二更二点,便轻轻推开房门,往四外察看了一番,见无异常情况,转身把门掩好,双脚点地,飞上房顶,赶奔薛长策的住所。
薛长策暂时住在议事厅的配房,里外三间房,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小客厅兼书房,另一间住着大将铁天池和四名亲兵。
徐方施展飞檐走壁的本领,巧妙地躲开哨兵的视线,不多时来到议事厅房上。他趴到前坡上朝下观看,见院中灯光明亮,房檐下放着一条长凳,有四个值班的军兵,坐在上边打盹儿,另有两名叛军在院中来回遛达。议事厅里静悄悄的并无一人。再看薛长策住的那三间平房,门户紧闭,只有东边的房里有灯光。徐方从后坡溜到地上,一拐弯儿绕到薛长策的房后,把耳朵贴到窗户上听听,静悄悄的,偶尔传出薛长策的鼾声。
徐方又转到东边那间屋的后窗外,捅破窗根纸往里窥视,见靠南边有张大木床,床上躺着四位,都是头朝里脚朝外,正在酣睡。靠北墙有张方桌,桌上放着壶碗,还有一盏蜡灯。有个小头目坐在灯下看书,大概是值班的。徐方的计划是先盗大令,而后再捉拿薛长策和铁天池,但不知令箭放在什么地方。
这时,更楼传出三更天的更梆声,看书的小头目把书放下,轻轻来到木床边,把其中一个推醒,低声说:“该换班了。”那位揉揉睡眼,翻身下地,不住地伸懒腰。那个小头目爬上木床,倒头便睡。
换班的这位坐在桌旁打了一会儿盹儿,然后推开房门,奔房后来了,看样子是要小便。徐方心生一计,闪身躲到了矮墙后边。果不出所料,换班的这位迷迷糊糊摸到房后,解开中衣就尿开了。当他尿过转身系裤子的时候,徐方冷不丁蹿出来,掐住了他的喉管,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僻静之处。
这位小头目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刚想说话,一把锋利的匕首已戳到眼前:“别言语!要不我宰了你!”这位吓得浑身栗抖,果然没敢出声。不过他已认出了徐方,脸上露出惊疑的表情。
徐方压低声音说:“我问你的话,你要照直说,胆敢骗我,可休怪我不客气!”那位点点头。徐方说:“薛长策的令箭放在什么地方了?”“在议事厅西套间里。”“有人看守没有?”“有,您没看见院里有值夜的哨兵吗?他们就是看守令箭的。”“房门锁着没?”“锁着呐。”“钥匙在谁手里?”“在薛大帅手里。”“别人没有吗?”“没、没有。就只一把钥匙。”“当真?”“小人不、不敢欺骗王爷。”徐方心说这小子倒挺老实,按理说不该杀他,不过,事关重大,留着他肯定是个祸害,想罢猛然把这位的嘴堵严,一刀割断了他的气管儿。
徐方把死尸拖到矮墙后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胡乱盖了盖,二次跳上议事厅前坡。
院里并无变化,四个军兵仍然坐在长条板凳上打盹儿,两个军兵还在来回溜达。
徐方转到后坡,飘落在地上,先看看后窗户,不由紧锁双眉。原来后窗都用砖堵死了,十分坚固,只有从正门进屋这条路了。徐方又转到前院,蹲在黑暗处打主意,看样子非把哨兵调开不行。怎么办?嗯,有了。他以闪电般的速度跳到正门外,从怀中取出一物,在地上“刷刷刷”画了起来,画完后用嘴一吹,但见平地上出现了一堆元宝,闪着蓝莹莹的光亮。他又故意发出点儿啊声,然后又退回到原来的地方藏起来。
两个值班的哨兵,冷不丁听见响声,先是一愣,仔细一看,门外边有一堆元宝,这是怎么回事?他俩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奔了过去。但到跟前一看,光亮已经消失,元宝也不见了。原来徐方用的是曳火流光法,这是绿林人特制的一种幻术。两个哨兵不懂此术,呆呆发愣。愣了一会儿,又回到院里纳闷儿去了。
徐方就利用他们出去的时候,从廊下溜进了议事厅。他像猫儿似地摸到西套间门前,看了看门上果然有锁。小矬子用大拇指按了按簧,然后从百宝囊中取出万能钥匙,把锁打开,侧身躯进入屋里。
徐方稳了稳心神,拢目光四处打量,小屋不大,迎门是一架铁柜,四周空着。徐方仍用万能钥匙把铁柜锁打开,往里一看,令箭都摆在里边。徐方拿起几支把令皮揭开看了看,时辰都不对。又掏出几支,最后选了一支寅时的令箭,用布包好别到腰里。他把铁柜关好,从套间退出来,把门锁上,闪身避到明柱后头,往院里一看,那两个哨兵还在院里来回转悠呢!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飞蝗石,甩手扔到东房上。“叭哒”一声,两个哨兵吓得一哆嗦,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心说怪事,今儿晚上这是怎么了?徐方利用这个机会,溜出议事厅,飞速转到房后,纵上短墙,从来路返回。
徐轮离开徐方之后,转身赶奔后宅,一边走一边盘算:我叔一张嘴就说我年轻,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不管干什么,他总是不放心。这回呀,我非得争口气。他想着走着,一会儿来到内宅墙外。小矬子不敢大意,集中精力往四外察看:远处灯光闪动,看样子好像是巡逻的哨兵;近处平静如常,周围一团漆黑。徐轮纵上墙头往院里观看,但见怀王住的房里灯光晃动,隐隐约约好像有人谈话,由于离得远听不真切。
徐轮从墙上一跃而下,蹑足潜踪来到窗前,用舌尖舔破窗户纸,往里观看。不看则可,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怀王四脚朝天地睡着,新封的妃子婵婵,正被一个大汉抱着,她的嘴巴被布条勒住,欲喊不能,欲呼无声,只发出微微的哼哼声。徐轮仔细一看,那大汉正是大寨主胡金堂。只见他醉眼乜斜,晃晃摇摇,正往外拖婵婵,婵婵双手被倒捆着,斜躺在地上打滚儿。然而朱珺;沉睡如泥,却丝毫没有察觉。胡金堂见婵婵不走,便把她夹在肋下往外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因脚下没根,摔倒在地上。胡金堂喘了两口气,又追上去把婵婵抱住,一使劲儿按在身下,就要扒婵婵的衣裤。徐轮赶忙闭上眼睛,真是又气又笑。想起宴会的情景,就知道胡金堂没安好心。
原来胡金堂把婵婵送给怀王的当天就后悔了,虽然用婵婵换了个大官儿,可是这个官儿有名无实,连关饷的地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