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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中华野史-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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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命二幸,领宫监二十人,捧敕往正宫,追夺金章、玉册、诰命,及金冠、霞帔、圭璋、元黄,削去元妃之号令,自归有洛。元妃奉敕,将上项一一检付宫监。自命随身内使役婢,收拾车囊、自服、綀衣、布裳,携所生三岁太子与乳媪,遥拜夏桀而去。关龙逢率费昌、育潜、逢元、黄图等臣士侯之国内,涕泣而朝于车下,请送之。元妃垂帷而泣,辞曰“贱妾得罪于君,死其分也。赖诸贤之力,苟延其身。以归见父母、兄弟、姐妹、姑姨,其亦幸矣!嫌疑所在,无累诸贤远送。愿诸贤善事君王,以保国家。” 

泣止,命御叱驭而去。龙逢辈已命妻辈、具车侯送于城外。自己诸人仍泣,随车送至城外。乃视其妻辈朝元妃,元妃辞谢。关妻等固从送之郊关二十里而还。 

时癸亥,六月初五日也。 

桀即日就内庭册立妹喜为元妲。初六日,引出告祖庙。赵良等皆从桀后,赵良等之妻皆从妹喜后。皆盛服紧随。关龙逢等皆素服远立,若不与事。桀引妹喜于烈祖前,正下拜时,忽一阵厉风,从各主前卷起俎豆等器物,尽置之门外。妹喜不能起立,仆地良久乃甦。桀心不喜,不待礼毕,引妹喜还宫。 

自是新人专宠,歌舞愈繁。尽日追欢,费用愈奢。民生困极,国事废弛。或三日一出,或五日一出,其出皆无常期。将出必秘,不令关龙逢等人知。先通知赵良等当发的,大事预安排定了,忽然而出一顿,将事发放,立完即抽身回宫。惟恐他臣来源,亦不去他,只叫他备位饰观而已。 

直至冬至之日,桀又引妹喜盛冠服,车仪而出郊天。关龙逢与费昌等贤臣士皆在。但见桀与妹喜方拜天帝,依然如祖庙时,怪异一阵旋风从坛间卷起俎豆等器,翔半空中良久,倒插于地,皆没底。妹喜仍昏眩不能起立,桀命扶之入舆中,独自苟且,毕事乃退。 

关龙逢等一齐拦驾,谏曰“古初圣王配合之义,取法乾坤。惟渐广嗣续,全人道而已,非乐淫也。是以择配,视德不以色。故合于天地而可祭天地,则其郊祀也。君后介福,敬承于祖宗,而可以祀祖宗,则其眩室病>蟮霞玻伊㈠叵雀婷恚桄杀叵攘㈠崃⒈叵润呒<纫悦骼瘢矣斓刂荩凶孀谥印=窬跤诶锒饲笠慌<炔患樱。俊ぜ鹊靡怨椋桓婷矶艹瑁怀蠖I踔练仓錾阋还敢牵鸲耸缰⒀洹H倬宄C穑擞岫煨酝觥9矢婷碓蜃孀谖咂继煸蚬砩裎髌嗫晌芬樱≡妇跫慈毡嵝孪蔽桑⒄倩乖苑罴漓耄刑熘荨T妇醪熘!薄�

辞毕,而涕泣俱下。桀虽凶顽,到此竟亦动色。先见天风作了一阵,心亦惊布。见这极诚流涕陈言,亦不发怒。但命左右麾开臣士,驱车回朝去了。 

妹喜回宫,心恨诸臣士所陈说。便渐发阴毒,谓桀曰“外人多为旧妃,旧妃有党有谋,欲害臣妾耳。君王何不遣心腹人探听旧妃何如行事?” 

桀曰“然。随卿即自择一二人往。”妹喜遂尽召内臣,细细拣择,兼命愿往者自陈。而皆无胆志者,又不知君妃意思,久无人应。内中有一名阿离者,幼事桀,亦事元妃,有心机藏义气。心想道此必妖物,要害杀元妃。若他人去,便做成了。遂自陈愿往。妹喜唤至密室,微微探问看得,阿离便担承了。又能谨秘。遂多私与金珠,使至洛。假称王命,以酿酒赐元妃毒杀之。却阳于桀前嘱阿离曰“尔善视旧妃太子,安乐何如也?” 

阿离概诺而去。去到洛国,寻问元妃。 

这元妃自六月五日洒泪去国,诸贤臣之妻送出关而回。元妃母子独自悲凄,一行至洛。路上但有闻知的士民男妇,无不悲泣,拥车如子送母者。元妃早宿晏行,然只在车中饮食,并不入城衙馆舍。护从之人,环车张棚而已。行十余日到家,素布服谒了母,见了兄弟姐妹姑姨。自与幼子及乳媪一人,老婢二人,封闭一所静室,自爨自食。每旦望阙而朝,常祷祝于天地,愿夏王安乐,幼子克成,得继先王宗祀。凡宗戚儿女来侯视者,虽至戚亦不相见,曰“罪人也,于此待死,安敢见人。”所食用衣装,皆变质,弟亦时给之。亲戚所赠,辞不敢受。噫!贤矣。后人钟伯敬以七言十绝悲吊,而悲歌曰当年王辇度金銮,君是吴仙妾彩鸾。 

二十年华零乱去,不胜霜露夜漫漫。 

其二曰 

六宫春树自依依,芒草连天望眼迷。 

不似金笼绿鹦鹉,年年犹傍翠华啼。 

其三曰 

西风剪地蔼花秋,败叶珊珊散不收。 

还想君王湖上乐,绿波轻漾采莲舟。 

其四曰 

玉笙犹在耳边厢,吻目还疑金殿光。 

良夜不知河洛远,飞禅悄度又昭阳。 

其五曰 

梦里深宫觉尚猜,君王何遂赦前非? 

荒鸡嘹乱知非旧,却恨芳魂去复回。 

其六曰 

深宫想得住娇人,巧作游龙乱雨云。 

前度阳台今密锁,也应难人旧精魂。 

其七曰 

旧国于今春艳阳,旧时人远锢幽房。 

宵宵但仰勾陈畔。犹祝君王万岁长。 

其八曰 

燕鸿常去有归期,去妇终生遂别离。 

一隔君门便千里,况真千里哪胜悲。 

其九曰 

大河东下水如斯,只见东流不见西。 

去国时光偏缕缕,举头望漠自离离。 

其十曰 

桐花落尽蓼花飞,俱已如今事已非。 

二十年前浑是梦,只今犹是未醒时。 

时阿离到洛,访得元妃,是如此贞苦。先自嘱洛君曰“君王旦夕欲召元妃,但新妃忌之,常有人来察访,君可令国人尽言元妃不在。妃曲保全,以待君王之召。” 

离乃前来幽室叩门,元妃开小窗牖见之,相与大泣。元妃泣问“君王乐乎?新妃有命来杀我乎?” 

曰“无有也。” 

元妃曰“然则尔安得来?” 

曰“来问元妃与太子安乐否耳?昨因天变,并满朝贤臣皆请君王召元妃复还,故使我来亲视。” 

元妃曰“君王命来,则有信物,此不过阴察我耳!早视尔来,若他人来,则我今日必死。然君王尚有这点血脉在此,只此不放心也。” 

因复泣,阿离亦泣,不能已。求观太子,无恙。求玉扣一枚去。 

回都,竟入宫,以玉扣先复妹喜曰“已杀之矣。然不可为君王言,恐君王思子而索之,则祸将不去也。只可言安。” 

妹喜从之。阿离遂见桀,泣诉上项。元妃实落苦情,并太子安乐。桀不觉亦动情,只碍妹喜在前,便截住曰“他既贞苦,只不杀他,凭他自终罢了。” 

阿离遂乞安太子之命。桀遂命以玉块、金环各一而去。妹喜背问之,则曰“若不如此,君不信,恐不乐也。” 

妹喜加赏之。 

阿离遂实以君命复来洛国,安慰元妃、太子。益嘱洛人护卫,以后非我来,有擅称王人来者,皆盘诘,其伪杀之,勿容也。于是元妃、太子赖以安。而阿离又于夏宫中遥护巧全,事卒不露。后二十年,而阿离终,太子既长,妹喜亦自安矣!以妹喜之妖,而又有神手能掩之者,则至诚之格天地,运鬼神也。 

后人余季岳有诗咏之曰 

莫道宵群悉佞谀,其中也有义仁徒。 

阿离救母还全子,多少贤臣未得如。 

妹喜既心安意适,只一味媚桀专宠。与桀居容台之中,不甚深邃。又欲设法取乐,谓桀曰“妾受君王之宠,如天高地厚,生死难忘。但愿君王万岁,少罄终身之报。” 

桀曰“百岁之人,世亦罕有。百年之众,人更难逢。如冬夜稍长,日又短夏日虽长,夜又短。人虽欲为尽日之欢,长夜之乐,奈长庚西坠,启明东升,人生几何不如愿也!” 

妹喜曰“妾欲为缩日舒夜之法。以月为日,以年为月。张烛为旦,灭烛为暮。 

君王意如何?” 

桀曰“妙甚。” 

遂定计宫中,役民夫数万,开一隧道,约长四五里。用砖石卷成一永巷,巷中不见天日,只闻人声,名曰聆隧。由聆隧面进,开地二十里阔,内筑砌一宫,名曰长夜宫。宫中器用什物俱全美。宫四围,俱设廊房,轮值男女把守。宫门悬大烛,合抱。燃之为昼,息之为夜。入宫之后,以五日为昼,五日为夜,十日而始旦。乃出长夜居容台。或一设朝,即复入长夜宫。 

长夜之中,灯烛辉煌,实五分昼夜。总之为夜也。长夜之乐,另是世界。夏则开幽巷,引地风,不知其热;冬则周围炭火,不知其寒。喧阗鼓吹,外间不闻。外间喧天动地,内亦不闻。 

间间阁阁,俱有灯烛。男女成队候役,嫔娥成队从游。桀携妹喜,脱衣光体,纵欲成欢,非复人理。设宴在阎君地府,讴歌似鬼国咿呜。桀乐之而忘死,妹喜乐舞袖,自歌,其一歌曰长夜兮绵绵,君王兮分旃。 

乾坤兮改立,日月兮悠延。 

其二曰 

二曜兮无功,二仪兮郁蒙。 

厌风尘兮欲避,辟宇宙兮幽宫。 

其三曰 

暑寒兮不知,霜露兮无期。 

春秋兮易换,安有兮伤悲? 

其四曰 

重扃兮洞天,旧馆兮群仙。 

此间兮一日,人间兮十年。 

其五曰 

风日也何曾经,雨露呵谁飘零, 

冰雪也那能凝。既无兮凛列, 

又安有兮炎蒸? 

其六曰 

只有兮春温,更无兮夏冬。 

居此间兮万年,又何始兮何终? 

其七曰 

长夜兮曷旦?漫漫兮何已? 

笑昔人兮无居,患猛兽兮洪水。 

洪水今蚩尤,居是今无由。 

天地兮崩颓,忽不觉兮何忧? 

后人钟伯敬一绝,叹之曰 

穷民度日已如年,暴主将年作日延。 

似此光阴能几日?南巢应有谁恨天。 

桀造这长夜宫,费半年而成。杀民夫之不中用者,百余人。 

累杀者,千余人。乐这长夜才七十余日,便又过人间两年多了。 

桀乃领妹喜出长夜,又居容台。才方出了聆隧,忽然天崩地裂,把聆隧五里崩作深潭。桀等大惊,喜得出来了。听见外边臣子噪嚷,桀心作恶。遂命武能言往问赵太师,如何噪嚷? 

何以处之?赵良专政之久,然每留大事,以待桀。故忠贤之臣,尚不趋良。良心实恨之。便设毒,谓武能言曰“臣子敢哗噪者,缘由君王仁慈,法令示严耳。前年法令严肃,民便不敢哗。 

郊天之日,纵了诸臣拦驾,便惯了他。君王欲安静为乐,非严刑不可。” 

能言曰“然。” 

桀遂命明日大朝,要行赏罚,因此传播到天下。商侯入朝。天下诸侯多畏桀者,亦只得来。时桀二十三年。 

龙逢等皆来进谏曰“赏罚不明,则天下不服。望君王暂赦天下,禁其喧哗。若其不改,杀之未晚。且君王初进贤圣之士,遽杀群臣,恐天下滋议也。” 

桀见说伊尹,见其恭肃正立,桀心自愧,命且囚诸臣待决。 

乃坐内朝,召伊尹,赐坐,赵、曹、于俱侍坐。桀问尹曰“子圣人也!将何以俾朕?” 

尹对曰“君王亦治天下而已”桀曰“何以治天下?” 

对曰“仁民。” 

曰“何以仁民?” 

对曰“任贤。” 

曰“何以知贤?” 

对曰“正直而忠谏者贤。” 

桀默然。尹亦不言。桀遂罢朝入宫。心愧于尹,命释诸臣士囚。 

二月,又役民夫数万开聆隧,修长夜宫,凿池五十里,民夫大怨。关龙逢谓朝士曰“今吾不得不服言,言必死。然居乱世,虽生无益。” 

朝士黄图曰“不可。今旧臣独公能维持宗社。愿公自留,予将先之。” 

三月朔日,黄图被发升棺。待桀一出,朝即大哭。而呼曰“呜呼!夏国将亡,万民怨王。烈士先死,不忍见天子而戮于他邦。” 

桀大怒,命武士曳图入棺,盖之。关龙逢力救。桀曰“皆恶党也。” 

遂囚龙逢,而焚黄图于棺。伊尹闻之,辞费昌而去。此二就也。只救得关龙逢缓死数月而已。又归毫就汤。 

谓商侯曰“贤士杀矣!不可为也。” 

伊尹仍旧论道行仁不题。 

且说自朝士黄图既死后,万夫皆噪不应役。桀曰“万民如此不法,且待农事之毕。” 

商侯闻之曰“国事犹有可为。”只得复请伊尹来夏就桀。桀召尹,商之曰“卿前让直谏为贤,彼实逆君命,而邀名誉,奈何?” 

尹对曰“夫美名者,言之必美言;美者行之,必美人。君行之,则美名在君矣!臣安得有美名哉?” 

桀默然悦服,罢朝。复命出龙逢之囚。自是数月间,三五日一出,略听伊尹数言稍宽民力,赦罪过。赵良忌之,为不图于已。乃密进曰“君宽群臣,恐复有哗者。” 

桀颔之。 

九月,又大役民夫,因长夜宫而为池,所征酒米。妹喜设法开池二十里,四围堆土,移宫于池上,因砖石砌池周围。池上植树木,宫室间错。池之四围复作圆池,俱各广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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