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死了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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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一次领导偶尔来访，但他却看到好几个人在闲聊，于是领导建议大家搬到办公楼办公。但是所有人都想赖在招待所的办公室，所以虽然领导说了两次，要求大家到办公楼办公，但却没有一个人响应。
就这样又混了一段时间，领导再次来视察工作。但是很不幸，又一堆无所事事的人映入了他的眼帘。这一下可好，领导决定了，明天就让大家搬去旁边的办公楼上班，而且领导使出了杀手锏。真不愧是装备部部长－搬设备，他让大家把电脑和打印机都搬过去。同时8000办被分成了两个办公室。一个管机械设备；一个管电气设备。而且另外冒出了两个部长。原来最初来的那个结实男人是装备部部长兼股份公司副总经理，难怪时常不管事。为加强8000办管理，另外两个装备部副部长出现了，他们一个管机械专业；另一个管电气专业。
惠生属于电气专业，所以自然归电气副部长管。部长叫凌波，一个略微有点胖，但却容光焕发的中老年人。惠生只在办公楼里见过他一面，感觉这人还蛮温和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惠生觉得还是留两台计算机不搬比较好，大家也没反对，领导也没管这么细，所以两台计算机留了下来。这样的结局很正常，同事心里想的是，这里有电脑可以过来整理资料，还可以放心玩游戏；而惠生的想法是，在这里可以偷空折腾电脑，还有就是可以比较放心的偷着上网。
由于部分资料还未搬走，而且又有两台电脑在这边，所以看起比较没事做又比较懒散的电气专业人员－惠生、余平和叶华还是赖在招待所的办公室。
其实8000办还有其它三个专业，那就是自动化、工艺和会计。小吴是自动化专业的；王明是工艺专业的；而红姐是会计专业的。但是他们都分到了机械专业办公室。虽然同在一个办公室，红姐管杂务，常不在办公室；小吴喜欢钻营，也常不在办公室，所以机械办公室只有四个常住人员：王明、黄建行、刘明晖和何大俊。至于电气专业办公室，从来就没人去。
这天惠生正在招待所办公室折腾着电脑，突然电话铃响起，嘟。。。。。。嘟。。。。。。叫过没完没了。惠生走到电话旁边才发现今天那两个懒女不在，难怪没人接电话。惠生接起电话，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像从地缝里冒了出来。
“小惠，你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资料。”感觉像是那个电气部长在问话，惠生有些胆怯的回答。
“整理什么资料？”
“低压电机资料。”
“你到这边办公楼三楼会议室来。”
惠生感觉有些不妙，立即拧了一个笔记本快步向办公楼走去。
走进会议室才发现那个有些发胖的容光焕发的中老年人正坐在里面，而且另外两个懒女也在。“这两个家伙也真是的，也不叫我一声就过来了。”惠生心想。
“今天我们8000办电气专业开个会，主要是总结一下8000办的电气工作，还有讲一下下一个阶段的任务。。。。。。” 电气副部长开始讲话了。
电气副部长，后来我们都叫他大波，因为机械副部长被叫作小波，而装备部部长则被叫做大发，他们在本书中没多少作为，所以我们还是讲讲这次让惠生震惊的事。
大波给两个懒女分配的任务，惠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而给自己的任务却让他大为震惊。
“小惠，你说你在整理低压电机资料，那你就整理低压电机资料！”
“My God！低压电机！低压电机！”惠生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虽然大家都还没全面接触待整理的资料，但是文字档的整理已经接近尾声了，而其中连那两个从未整理过文字档资料的懒女都知道低压电机资料是8000吨项目最头痛的资料－资料不全、散乱，没有确切的技术档案。
走出会议室时，叶华关切的说：“小惠，你要整理低压电机资料了。”
“整理就整理，谁怕谁！”惠生说，而心里却想“整理就整理，反正没有想长期干下去！”
“没关系，慢慢弄，那资料那么难！”余平说。
虽然惠生从未把心放在工作上，但是他还是很在意领导交待的任务的。不过惠生对如何整理还没有半点头绪，于是惠生向两个懒女前辈请教。叶华给了他一个最初的比较集中的档案，那是一个EXCEL档，里面一共有300多台电机资料。
叶华说：“这是我最初整理出来的资料，当时输资料真是把我累死了！你要在里面找出所有生产线的低压电机。”
“她竟有整理过这些资料，看来这‘漂亮妹妹’并非懒女嘛！”惠生想。
怎么找呢，惠生还没想到办法，惠生首先从那个EXCEL档中挑出所有低压电机整理成一个新的EXCEL档，然后找出所有电机相关的资料，并把它们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接着惠生又将每台电机的资料都输入到整理出的新EXCEL档里。
惠生其实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这静并不表现在不爱说话上，主要表现在他的钻劲上。只要他认准要做的事，就会坚持不懈的做下去。这一点最能从他很少表扬他的老妈口中了解到，他妈妈提到惠生的钻劲总会向你讲起惠生花了大半天，连午饭都不吃也要编出竹扇的往事。
半个月下来，惠生每天都埋头在资料堆里，没完没了的折腾着。惠生工作得太投入了，每次去吃饭时，餐厅里都没有一个人在吃饭。而最惨的一次是当他感觉饿了时，跑去餐厅一看又是一个吃饭的也没有，不过这还不算，打饭菜的窗口也是关着的。惠生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七点了，餐厅职工都下班了！
就这样近二千页的设备合同，近三千页的设备装箱单，每一页都留下了惠生的汗水。他把所有与电机相关的信息都输入到了那一个EXCEL档里，并在里面注明出处。有了这些基本的资料之后，要做的就是比较分析哪些是真正需要的订货资料。惠生将实在订不下来的资料先放一边，这样他又整理出三个EXCEL档：一个确定待订的低压电机档案，一个不确定的低压电机档案，再一个是确定与不确定的总和档案。
为确定不确定的资料，惠生又翻开工艺流程图、设备布置图来对照。就这样一张张地比较对照之后，惠生终于整理出来了一份待订低压电机资料。
十七天埋头苦干终于出成果了，但是大波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漏订电机，影响工程进度。于是领导又出杀手锏了，找之前准备与韩国大昭供电机的当代电机公司来谈判。
“小惠，你的资料整理出来了吧？”余平问。
“好啦！”
“他们说这次，叫当代来，是来钓鱼的。”叶华说。
“领导就是领导！”
两个女人又谈开了。至到现在，通过她们的谈话，惠生才知道8000吨生产线的来龙去脉。
8000吨水泥生产线是韩国大昭集团1997年准备在山东日照上马的7200吨生产线。但是由于亚洲金融风暴，大昭集团垮台解体了。贝壳集团乘此机会收购了这条未建的生产线。由于生产线的工艺设计及进口设备都已在1997年准备好了，一大堆的设备已经在码头放了五年了。因此这条生产线有很多问题，为让工程能顺利按时投产，贝壳集团就设立了8000吨项目办公室。
经过领导审核，设备招标邀请函发出去了。就在下周一，韩国当代电机如期而至。看样子他们很重视这次投标。中国区销售经理来了，另外还特地从上海大昭销售处请来了一个朝鲜族人做翻译。大家一落座，他们当中就有一个人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个礼盒。大波乐呵呵的，笑得快合不拢嘴。谈判开始，大波首先请当代电机介绍他们公司，接着让他们按当时给大昭7200吨生产线配电机的配置报价给贝壳集团。
招标结束了，韩国当代电机给大家发礼物的人又取出数码相机，说要与大家合影留念。拍完之后，当代电机的经理对大波说：“We will delivery the photos to your address！”
大波听得有些迷糊，惠生赶忙接过话说：“You can send it to my E…mail box。”
于是惠生把自己的邮箱地址写给了他们。那要寄照片的销售经理非常热情，又问惠生的邮箱名字怎么念，最后说他们会把照片寄过来的。
大家一起走向电梯，准备下楼。气氛很热烈，两个公司的人都找到了有趣的交流对象。销售经理又拿出一些盒子问贝壳公司的人
“Do you want a watch or a wallet？ If you get the watch， you will have a lot of time。 If you get the wallet， you will have a lot of money！”
但是轮到大波时，他没有问，而是直接给了一个盒子。接着他又问大波：“How long have you worked for SHELL？”
“小惠，他说什么？”
“他问你在贝壳工作多久了？”
“22年。”
“22 years。”
谈笑间，大波满面春风，凯旋而还。惠生也志得意满，格外神气。因为根据韩国当代电机报价的资料，大波知道了哪些低压电机需要订，而惠生则知道了自己整理出来的待订低压电机资料完全正确！
“十七天的埋头苦干终于没有白费！”惠生咬紧牙关，锁紧眉头向天空顶了顶头。
其实到现在8000吨的电气设备订货已经差不多完成了，难得一见的大发终于出现了。8000办成员再次被召集到一起。大发总结并肯定了大家之前的工作，然后说：
“8000吨生产线的设备订货快要完成了，集团公司10000吨生产线正在筹划中，大家以后会慢慢介入。所以我们会有四个项目一起上，8000吨和10000吨的一起做。”
如果把工作看成吃饭，现在对于8000办的职员来说是一个青黄不接的时期。惠生经常没事干，于是他几乎每天都先翻翻资料，当是练英语。然而他很快就没了兴致，于是他最主要的工作内容反倒成了上网。然而就像《童年》里唱的一样“只有在睡觉前，才发现该做的功课没做完。”。惠生几乎每天都在睡觉前不断责备自己，然而这样的日子仍旧周而复始，惠生每天似乎都在痛苦后悔中度过。
“难道我要这样混一辈子？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路在何方？！”不计其数没有答案的问题仿佛一个个恶魔，他们拥挤在惠生小小的宿舍里，没完没了的纠缠着惠生。
虽然痛苦不堪、迷迷茫茫，始终找不到答案，但惠生还是这样混着。就像始终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而绝大多数人还是活着一样。
惠生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网上瞎逛和聊天上，久而久之他也厌倦了。有时打开QQ看到一个人也没有，他就去乱找人。而找来一大堆人却聊不上两句，有的甚至从加为好友到删出好友名单都从未聊过半句。空虚寂寞中，惠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狂燥不安。而他的灵魂，就像深夜里迷路在荒野中的孩子－空旷的山野里，头顶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天边泛着点点光茫，而时远时近的狼嚎，让他惊惶不已。然而在这天昏地暗的荒野，在这不知东南西北的荒野，他能做的只能是提心吊胆，边走边看。
“嘀。。。。。。 嘀。。。。。。 嘀。。。。。。”突然一个名叫飞扬的MM上来了。
“姐，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好想你呀！”
“你在哪儿？”惠生喜出望外，一下子发了三条消息。
但是过了好久姳娍都没回应。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话？”惠生非常郁闷。
但是姳娍还是没反应，惠生有些生气了，不过他还是挂在网上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惠生实在等不下去了。
“你不理我啦？！给个理由好不好。”
还是没反应！
“看来你很忙，那我下线了，886！！！”
惠生真的生气了，但是他还是心存希望的等了几分钟。就在惠生准备关掉QQ 的时候，姳娍终于回消息了：
“弟弟，你来啦！”
“你终于理我啦！”
“对不起，我刚才在玩游戏。”
“我也好想你呀！”姳娍说
“我调到总部了，现在芜湖。”
“你那边电话多少？”
“4339986”
“嘟。。。。。。嘟。。。。。。”
“喂！”
“是我，生我气啦？”姳娍问？
“没有，只是好久没有你的消息，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半天不回我消息！”
“我过来看你吧！”
“好哇！”惠生兴奋不已。
“你到芜湖后，再坐16路车到白马招待所就到了。”惠生说。
“好吧，我呆会就过来，可能11点过就能到你那儿。”
“太好了，到了打电话给我！”
“好的，拜拜！”
“拜拜！”
惠生挂上电话，那迷失在茫茫荒野中的灵魂突然看到满天的星光。月亮也出来了，晈洁的月光悄无声息地飘洒在青草上，整个原野上凉风习习，连绵不断的青草开始随风舞动。惠生一下子蹦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