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南北-高干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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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道你喜欢我,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除了我,什么也没有。我早就知道的,可是我一直都很害怕,你是不是被伤到了?你不理我,是生气了吧,不要紧,我等着你,等你愿意理我的时候,我再跟你道歉。。。我跟你道歉。。。”
“也不知道小海怎么样了,还有闲闲,不过小动物总是对灾难很敏感。。。诶,我是不是在做噩梦啊?我醒来要接着把小说看完,男主都表白了,他们肯定要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从此,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故事都完了,可是我怎么还不醒?”
“外面天亮了吧?天亮就好了,天亮他们就能看见我们了。”
。。。。。。
。。。。。。
“北良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省城军区的指挥中心里,徐行简撑着额头站在地图前解释:“南燊,君守,我知道你们难受,可是现在那里有余震,还下着暴雨,直升机飞过去很不安全,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有了什么情况立刻就告诉你们——”
宋南燊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走,徐行简拉住他:“南燊——南燊——你听我说——”
宋南燊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现在飞不飞?”
徐行简愣了愣,他看着宋南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那一刻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拦住眼前这个男人,他会二话不说操刀捅人。
“C…A…O!”徐行简大骂了一句,对外面吼了一嗓子:“直升机准备好了没有?”
“报告首长,上面有命令,现在天气情况不适宜直升机出飞行任务。”
“滚TM蛋!马上带老子去机场!”
“首长——”
“滚!跟机场说二十分钟之内执行飞行任务!”
“首长——”
“滚——”
徐行简披上外衣,刷的拉开门,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宋南燊和白君守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从头至尾,白君守没有说过一句话。
似睡非睡的僵持了不知多久,白茶忽然在死寂中捕捉到一丝异动。她听到类似雨滴的声音,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她立刻竖起耳朵,可是等了许久,只有单调的滴答声,她泄了气,又闭上眼睛。
头顶有微弱的嘈杂声传来,一个小石块打在她脸颊,她模糊的想,又是余震吗?直到光线落在她眼皮上。白茶才震动万分的睁开眼,愣怔了一秒钟,她艰难的抬头,看见有军绿色的身影。
白茶热泪盈眶,摇着怀中的宋北良:“北良哥,北良哥,有人来救我们了。”
宋北良的头软软的耷在白茶怀中,白茶透过光线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渍,她的视线惊愕的缓缓下移,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石板死死的压在了宋北良的左腿膝盖下方。白茶闭了闭眼,又睁开,她不相信,不是只是被砸了一下吗?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白茶轻轻摇了摇宋北良:“北良哥?”
。。。
“啊——”
人们听到一声绝境中撕心裂肺的哭嚎,连忙加快速度挖掘上方沉重的建筑物,等到挖出救生通道时,才发现白茶已经晕厥,手臂却还死死的抱住宋北良。
白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漆黑,她在这片漆黑中找人,她不知道要找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在哪里,可她反复跟自己说,一定、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她没有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摸索,她很焦急,她怕再不找到那个人,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可是她好累,她大声痛哭,她这么疲倦这么难受,这个人为什么还不出来?她有很多话要跟这个人说,她找他找的好辛苦,她再也不想离开他了,她要拉紧他的手,永远也不放开。
朦胧中,她真的触到一只手,她立刻就死死攥住了,那只手想往后撤,她又哭起来,她不放,死也不放!
她死命的攥着,那只手到底没有挣开,也握紧了她的手,她好高兴,终于找到他了。她就这样攥着这只手,幸福而满足的昏了过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白茶被冻的一哆嗦,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很模糊,她转头看向一边,目光慢慢聚焦,她看见白色的床单,还有趴在床边的人。
白茶脱口而出:“北良哥。”
床边的人一震,抬起头,满脸憔悴却惊喜万分的看着她:“白茶,你醒啦?”
“徐大哥?”
徐行简伸手摁床边的铃:“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茶坐起身,急切的望住他的眼睛:“北良哥呢?他在哪里?”
“你先打完点滴,打完点滴我带你去找他。”
“他人呢?他怎么样了?”白茶打算掀被子,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牢牢的攥着徐行简的手,她怔了怔,把手缩回来,转身就要把另一只手上的针头拔下来。
徐行简吓的扑过去捂住白茶的手:“白茶,白茶,别这样,马上就打完针了,我不骗你,打完针就带你去找他。”
白茶问:“北良哥怎么样了?”
“医生呢?”徐行简站起身往外看:“医生怎么还不来?”
白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徐行简心虚的偷眼望了望白茶,白茶出乎意料的再次伸出手利落的拔掉了针头,血一下就飙出来,落在淡蓝色的病服上,一点一点,触目惊心。
白茶连摁一摁的想法也没有,掀开被子就下床,可脚还没有触到鞋,腿一发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徐行简大步飞奔过来,一把从地上捞起白茶,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架着她的胳膊,眼神难明的看了白茶片刻,说:“我带你去。”
走到病房门口,一个小护士从外面打开门,惊诧的看着徐行简,又看了看白茶还在流血的手:“这是干。。。干什么?”
徐行简带着白茶径直往外走,语气很恶劣:“拿辆轮椅来!”
宋北良在楼上的ICU里,徐行简推着白茶进了电梯,两人都很沉默,等着电梯灯“叮”的一声亮起来。
宋南燊和白君守正站在ICU外面抽烟,地上横七竖八丢了一堆烟头,看见徐行简和白茶,白君守随手把烟摁在窗边,疾步走过来:“小妹,你过来干嘛?”
白茶沉默着,从轮椅上站起来,晃了晃,撑着墙走到ICU的大玻璃窗外。宋北良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收拾妥当,左腿也固定住了,只是他还没有醒过来,半张脸罩在氧气面罩里,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眉头紧紧的皱着。
白茶缓缓的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她闭上眼,眼泪滚滚而下。白茶的睫毛微弱的颤动着,好像蝴蝶的翅膀,在暴风雨里震颤,无力而柔弱。热泪顺着脸颊流淌,她终于抑制不住,用手掩住口,无声的哭泣,哭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抖动,她承受不住那样挖心挖肺的疼痛,好像整个胸腔被撕扯着,她只有一点点蜷缩起身体。
白君守红着眼眶把白茶搂进怀里,喃喃的哽咽:“小妹,小妹。”
白茶死死的攥着白君守的衣领,嚎啕大哭:“哥,哥,他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白君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你们。。。你们不知道。”白茶哭的不能自抑,说话断断续续:“房梁掉下来。。。掉下来的时候。。。是他。。。护住了我。”
白君守猛烈的震动了一下,闭上眼,紧紧抱住白茶。
他一直知道宋北良喜欢白茶,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宋北良居然这样爱她,舍生忘死,只是因为爱她。
如果这样的爱,还得不到幸福,还有谁能够配得到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所以今晚先更了。下次更新:10。15
相许恰如《华山畿》(上)
“白老师。。。”
走廊的那一头有个小小的身影站立着,白茶从白君守的肩上望过去,丁小海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她不可置信,连哭都忘记了,她恍惚的被白君守搀过去,丁小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白茶俯下身,这才发现丁小海的眼神空洞的骇人。
白茶大恸,丁小海死命的搂住白茶的颈项,没有哭,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犹如负伤小兽。白茶转头看向白君守,眼中带着询问,白君守低低的解释:“小海家后面的山体崩塌了,他家被埋在下面。。。他是他爷爷最后一刻推出来的。。。他爷爷和奶奶都。。。我们找到你们之后,小海抱着一只猫就那样跟着你,一步都不离开,怎么哄都不行,直到我们要把你们抬上直升机,这孩子才大哭,说他爷爷让他来找白老师。。。我们就把他带上了直升机。”
白茶紧紧的抱住丁小海,丁小海呢喃了一声,白茶听见他叫“妈妈”。
白茶死咬着牙根,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小海,你跟着我,以后都跟着我,以后白老师就是你妈妈。”
白君守长叹一声,转过头,芥子般渺小的凡人在这尘世里艰难跋涉,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总让人不忍卒睹。
顾爽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新闻里说官梁地震的消息,耳边滑过这个地名,她觉得莫名熟悉,集中注意力听下去,播音员又播报了几个重灾区的地名,其中有花田坝。
她的调羹一下掉到碗里,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通乱摁,找到白茶的手机号,白茶的手机完全打不通。她嘴里不断念叨着“没事,没事”,又翻出徐行简的号码拨过去。徐行简那边很嘈杂,好像有猛烈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他很不耐烦:“谁?”
“我是,”顾爽有点心惊胆战:“我是顾爽,我刚听新闻,白茶,她还好吧?”
徐行简顿了一顿,说:“白茶她还好,我们营救的及时,她受了一些轻伤,外加脱水,人很虚弱。我现在在直升机上,等我回去再联系你。”
徐行简说完就要挂电话,顾爽连忙说:“等,等一下,等你回来,麻烦你一定联系我。”
徐行简说:“好。”
等到徐行简再次联系顾爽,已经是两天之后。徐行简在电话里说:“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看看白茶?”
顾爽忙说:“有时间。”
徐行简又问:“你是在学校吗?我派车去接你。”
顾爽说:“不用了,你把地址给我,我打个的过去就行了。”
徐行简说:“这里你进不来,还是我派车吧。”
徐行简派的车很快就到了,顾爽打开车门,吓了一跳,徐行简正坐在后座。顾爽钻进车内,刚坐稳就问道:“白茶还好吧?”
“还好,昨天下午醒的。”
顾爽松了一口气,侧头打量徐行简,他一脸疲倦,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徐行简从来都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颐指气使、骄傲自负,那样睥睨天下的样子就好像世间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顾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这样的倦怠和沧桑,她不由开口说:“你也还好吧?”
徐行简怔了怔,嘴角扯出一丝勉强能算是微笑的弧度:“我还好。”停了一会儿,他又说:“顾爽,你待会儿。。。好好劝劝白茶。”
白茶不是醒了么?顾爽惊讶的看着徐行简:“发生什么了?”
徐行简抬起右手,支住额头:“北良,哦,就是宋二少,在地震的时候为了保护白茶,被房梁砸中,其余的伤还好,就是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胫骨腓骨全部断了,伤口也因为太久没有治疗发炎了,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正发着高烧,实在是伤的太重,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顾爽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徐行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怎么会这样?那宋二少他。。。”
不知是不是顾爽的错觉,她竟然看见徐行简的眼中升起淡淡的雾气,他用力闭上眼,咳了一声:“北良,他左腿的腓骨断裂面从皮下穿出,专家组的医生说,就算不用截肢,以后行走也会有问题。”
顾爽缓缓的用手掩住口,倒吸了一口气:“那。。。白茶,怎么办?”
徐行简恳切的看着顾爽:“顾爽,我看得出来白茶很喜欢你,请,请你好好劝一劝她。她不肯好好打针,也不肯吃饭,她本来就没有恢复,我怕她再这样下去。。。”
“我知道。”顾爽打断他的话:“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劝她。你放心。”
徐行简朝她笑了笑:“那,多谢了。”
顾爽出了电梯,就看见靠在玻璃上的那个人影。
白茶缠着细细一圈绷带的额头正抵着玻璃,淡蓝的病服外围着一件厚重的深紫色披肩,披肩长长的流苏一直垂到膝盖上方,越发显得她弱不胜衣。她痴痴的望着病房里面,除了偶尔眨一下眼睛,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医院走廊上方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明暗之间,她的侧颜像油画一样毫无瑕疵,沉静中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丽,让人一眼看去就已被深深吸引。
顾爽心中颤了颤,白茶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旁人却能从她的神态里读出那样用力隐忍着的哀恸和忧伤,丝丝缕缕,不绝不休。
顾爽轻轻走过去,走到近前,白茶眼神跳动了一下,缓慢的转过脸,顾爽这才看见她脸上浅淡的泪痕,只有亮闪闪的一点,凝在眼角。
见到顾爽,白茶笑了笑:“顾爽,你来啦?”
顾爽伸出手环住她瘦弱的肩头:“别笑了,我看着难受。”
白茶把额头又抵到玻璃上,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