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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北京爷们儿-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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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得起马还能配不起鞍子?”洋二抢着说:“我们东子是什么人?人家给手下发了死命令,不管花多少钱,三天里一定要把车牌拿下来,拿不来就走人。”

方路看到张东的嘴微微撇了一下,弄不清是自得还是无聊,反正深沉得很。是不是当了大老板都这德行?方路也撇了下嘴。自从上次集资失败后,这还是他头回见张东,不知怎么他对这小子是又讨厌又喜欢,讨厌是因为他有钱,喜欢是因为这小子太聪明,而且还救过自己一命。当然方路是不会向他谢恩的,他有钱,见义勇为是应该的,要不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呢。

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在他面前提过张东,据说他是排子房里出的第一号传奇人物。十年前人家就杀到了香港和东南亚,那段经历已经被传成神话了,据说当年周润发请东子吃过饭,港督差点儿接见这个北京人。回北京后,他在百花倒服装发了大财,如今东子手里的广告公司在北京广告界已经是响当当的角色了,听说每年都有几千万的产值,小买卖根本不接。前几天,洋二说张东又开了家建筑公司,光固定资产就投进去两百多万,专门在南方承包政府工程。

排子房更是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东子的父亲得了脑血栓,他嫌天坛医院的服务不好。于是跑到院长办公室嚷嚷道:“别跟我玩这离个楞儿,要不我把你们这家医院买下来,你老小子到时候得给我打工。”院长解释道:“不能卖,医院是卫生局的。”张东愤怒地说:“敢小瞧我?说,卫生局多少钱?”

方路明白这个笑话是编排张东的,这小子再不知道深浅也不会这么无知的,有钱自然要允许说几句。当然有钱是一码事,排子房的住户对东子的人品却微词颇多。据说张东从这里搬出去后,就再没走进过排子房一步,每次给山林老爹送钱都是派手下去的。上次张东回来,同样是手下拿着大信封进去的,而他一直在洋二修车铺里等。以前的邻居要是有个大事小情,张东是绝不肯露面的,顶多派人把份子钱送来。于是大家都说,张东这孩子是忘本了,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排子房的人。老天爷对没良心的人总是要惩罚的,这不张东有个傻儿子,据说比豆子强不了多少,报应啊报应!但不管背后怎么说,哪家有了红白事还是照样请他,老邻居说得有道理:许他不仁,不许咱不义。好在他与洋二关系不错,隔上几个月就会来坐一坐,弄得洋二总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逢人便道:“咱是什么档次的人,瞧瞧跟咱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物,不是美国人就是大老板,你们都说张东牛逼,可在咱面前他照样得老实。”

此时蛐蛐儿高兴地走进来,他结结巴巴地说:“减震的—弹簧松了,紧—紧紧就好。”

洋二得意地看着张东:“怎么样?你手底下那帮人都是摆设,戴眼镜的有几个能干正事的?瞅瞅,蛐蛐儿一会儿就摆平了。”

张东甩手扔给蛐蛐一盒三五:“受累啦。”

蛐蛐儿诚惶诚恐地把烟放在张东身前的桌子上,吭哧道:“我不抽,我—我—我想,骑一圈儿—就就一圈。”

张东疑惑地看着洋二,洋二一挥手道:“没问题,蛐蛐是个车迷,整个东街说起玩儿车的来,他是头份。”

张东点点头。

蛐蛐儿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此时张东忽然转向了方路,他指了指八爷的饭馆儿道:“听说那家饭馆的广告词是你写的?”

方路不得不点头,他不知道这个法西斯似的的小子想干什么。其实仔细算来,自从在把业的饭馆第一次见面后,方路已经和张东打了好几回交道了,几乎每件事上方路都明显处于下风,就像当年在张东面前一样。不,张东阴冷,但心地不错,张东这小子却是披着人皮的狼。有时方路甚至担心,这小子的眼睛晚上会不会放蓝光呢?

“不错,真不错,这个妙字用得的确是妙,功力很深啊。”张东终于挤出一丝微笑,其实不过是嘴角微微上翘而已。张东从不承认自己是故做深沉,可自从山林死后,他觉得脸上的神经似乎麻痹了,偶尔乐一下也是强装出来的。前几年为这事张东还苦恼过一阵子,专门去了几趟医院,可他见了医生就来气,三句话说不完便想动手揍人家。最近有人说这是大老板的气派,因为大老板都是三角眼的,索性就这样了。

“您别夸我,其实我就是个傻逼,吃多了没事干,瞎编着玩儿。”方路目光迷乱,他一直在找洋二的工具箱。真可气!本来自己是来借改锥的,可呆了好几分钟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个朋友,从小就是块宁折不弯的料,特刚强。在他眼里别人都是傻逼,后来跟人家飙车,眼看要撞上了可就不愿意服软,那是真不服,最后撞死了。”张东若有所思地说。“咳!以前我们拿别人全当傻逼,现在没准在别人眼里我们也是傻逼了。”
北京爷们儿全文(227)
    “你不是,你是大老板,别人不敢。我可真是。”方路说话时非常诚恳。

“所以你心态好,能想出别人想不出来的东西。其实广告这东西玩儿的是天赋,一般人就是撑死也想不出来。”张东下意识地看了洋二一眼,似乎在告诉方路自己与这个残废不是一类人。

“那是,那是。”洋二插嘴道:“敢玩儿广告的还是一般人?我们上学的时候东子是班上学习最好的,要不是……。”他知道张东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大闹工体的事,可又想告诉方路只有自己清楚张大老板的底细。于是坏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你们俩有话聊,方路是咱们东街上最有学问的。人家替办事处的小周写作文,能拿一百分!没听说过吧。”

张东吃惊地望着洋二,他根本不相信:“作文能得一百分?判卷儿老师有病啊?”

“丫脑子肯定进水了。”方路真的笑起来,看来张东是明白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张东侧耳听了听,然后放心地对方路说:“我现在接了个项目,为一款越野车做广告,这是国内第一款电喷越野车,下星期就要在全国范围内的报纸上发布了。可广告词换了七八个都没定下来,要不你帮我想想。”

“具体要求呢?”如今方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谦虚了,自从为八爷写完广告后他还真看了两本关于广告的书,这东西原来一点儿都不神秘,不就是吹吗?其实广告就是骗术,是天下最昂贵的骗术,他们用花哨的语言和形象把别人口袋里的钱弄到手,具备了欺骗的一切要素,却又是合法的。

“突出环保性质,而且还得把越野车的特点说出来。”张东指了指自己的皮包。“那里面有好几百篇资料,全是介绍越野性能的,其实说白了就一句,哪儿都能跑呗。”

“环保天下行!”方路脱口而出。

洋二倒没觉出什么,张东却一挺身站了起来,他惊异地望着方路,口中喃喃自语着:“环保天下行!环保天下行?”

“咣铛”一声,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方路他们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时都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忽然蛐蛐儿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他目光呆滞,口歪鼻倒,靠在门框上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出车祸啦。”说着他就顺着门框慢慢滑了下去,方路和洋二赶紧去扶,而蛐蛐儿却真晕倒了。

原来蛐蛐儿的确开着摩托跑了两圈,但他终归是修车的,玩儿车的工夫不灵。回修车铺时,蛐蛐儿的手只是松了松劲,摩托车便撞到了墙上,而蛐蛐儿的脸也完成了与砖墙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三分钟后,修车铺关门了。张东找地方修车去了,洋二带着蛐蛐儿去看病,而方路没借成改锥,反而在搀扶蛐蛐儿的时候弄了一手血。

回到小卖部方路说了说蛐蛐儿的遭遇,老妈心肠软,立刻把这件事归结到身边没亲人,言外之意竟是方路要是不赶紧找个媳妇,其下场也不会好多少。

下午两三点钟是生意最冷清的时候,方路和老妈决定盘点一下货物,于是娘儿俩忙活起来。四点多时,徐光高高兴兴地跑了进来。他进门就高叫道:“行啊。看样子东街要红火。”

“怎么了?”方路把最后一只烟箱塞到货架下,无可无不可地问。

“都有在东街要饭的啦。”

“西单还有要饭的呢。”方路觉得徐光是少见多怪。

“对呀,要饭的也挑地方,人家专门找繁华的街面,多碰上几回警察都认了,利润高哇。东街出要饭的了,那真是好兆头。”徐光笑着说。

“只要不是坏兆头就行。”老妈道。她一直担心拆迁的事,虽然方路开导了老妈一整天,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您放心,我们公司倒闭了,您的小卖部也拆不了。”徐光大声说道。

“你们那么大的公司怎么能倒闭呢?不还是外企呢吗?”在老妈看来,所有的外国公司都是千年不倒的。

徐光哈哈笑起来:“阿姨,我们公司前一阵子让荷兰人吞并了,没准儿过两年又让法国人吞了也不一定呢。”

“你不是挣得不少吗?”老妈担心地问。

徐光脸上突然出现了尴尬的神情,他摇着头对方路说:“按说公司被人吞并不是好事,可日本人一走,我们的工资普遍长了一千块,要老这样公司真应该让人家多兼并几回。”

方路也笑了,他早就听说日本企业的工资水平是外企最低的,也难怪,小日本怎么能看得起中国人呢?到中国纯粹是剥削廉价劳动力来了,真盼着他们的企业全倒闭了才好。

“别看老外老牛逼烘烘的,哪国人都一样,谁也别以为比别人强。”徐光厌烦地点上支烟。“我们新来的荷兰经理保证经历过大跃进,人家真敢想!一到中国就提出五年公司销售额达到五十亿的目标,而且把指标分解到每个人,还他妈让我们写计划呢。”

方路知道徐光公司的销售额还不到十个亿,五年提高五倍的业绩的确是天方夜谭。“那你们就写啦?”

“当然写,写好了还发奖金哪!全写啦。我对桌那小子还说能达到六十亿呢,吹呗!五年,谁知道五年后干嘛去?可那个荷兰经理真美坏了,一个劲儿往总部打电话,说中国员工全是好样的,敢想敢干,大有作为。”说着徐光憋不住笑出了声。“这几天,我们公司的网站上出了个顺口溜,是这样写的。天上为什么这样黑,因为满天牛儿飞,为什么满天牛儿飞,我们销售的在地上吹。”

方路和徐光笑了一阵子,老妈回家做饭了。

见老妈一出门徐光忽然嗔怒地揪住方路道:“你介绍的是什么人?都把我的哥们儿快整死了。”
北京爷们儿全文(228)
    方路大瞪着眼睛,一时想不起徐光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你介绍过去的,那个姓蓝的女作家。”徐光道。

方路拍了下大腿:“她真找过去啦?”

徐光长出了口气说:“好!这女的真绝了,往出版社去了三趟就把我那哥们儿带床上去了,听说是肉色撩人哪!”

方路笑了一声,他从不认为与女人上床是什么重要的事。“上就上了呗,老爷们儿上几回床算什么,大不了提起裤子不认帐。” 

“你说他一个小知识分子哪见过这么荤的?一下子就掉坑里去了。”徐光无可奈何地摇头。

“怎么啦?”

“我这哥们儿还没结婚哪。”徐光悲壮地说。

方路觉得脑袋里轰轰直响,他倒不是关心蓝薇的书,而是为那个倒霉而愚蠢的编辑痛心。“他不会吧,那可是个鸡。”

“后来我跟丫说了。可你猜怎么着?”徐光忽然呆了一会儿,似乎这事实在不可理解:“我哥们儿早就知道,那女的把自己以前的事都说了,还说得特清楚。我那哥们儿楞说这是命运多艰,有性格,蓝薇早晚不是凡人,还说有一个著名的女画家也当过鸡呢。”

方路知道那个女画家是潘玉良,他无奈地摇摇头。蓝薇这丫头真有心机,先把自己的从前披露出来,然后弄出一脸我本佳人,无奈为娼的怜人样,那个没见过市面的小编辑保证晕了,没准比蛐蛐儿晕得还厉害呢。“那她的小说呢?”

“我哥们儿给起了个名,叫《欲望陷落京城》,下个月就出版。真可恨!你说这事是谁占便宜了?”徐光咂着嘴问。

“当然是你哥们儿占便宜了,她那本小说说得过去,你哥们儿出了本畅销书又解决了单身汉的性饥渴问题,当然是他占便宜了。”

“可,可丫真要娶那个鸡呢?”徐光虎着脸说。

方路摇摇头,他根本不相信蓝薇真会嫁给那个小编辑,正如她当时利用自己一样。她用自己的肉体做武器,而征战对手则全是男人,不,不是所有男人,是她认为有利用价值的男人。天知道她的终点在哪儿,天知道她想要什么。

此时老妈突然出现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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