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县委书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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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离说:“是这样,我们当然欢迎了。”
“工资仍然由报社发,只是办公费要县里解决。”王总编说。
“市委有决定,我们按文件办。”赵离绕着弯子说,不想吃一顿饭就把事情搞定了。
王总编说:“当然有文件,市委最近还要开会,我们这是先犯个自由主义。”
张力说:“能在赵书记身边工作,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第二杯酒,我请郭主任替赵书记碰了。赵书记,知道吗,郭主任是我的师哥呢。”
郭玉对大家说:“在师范学院,她矮我两级,听说是个大才女,诗写得好。”
“才女不敢当,有缘分才是真的。师哥,请多多关照,干了。”声音像糖稀似的又甜又稠。
“OK!”郭玉已经喝了几杯酒,酒壮人胆,这时放肆起来,说:“师妹这样漂亮,我当然不能不喝了。干。”
说着眼睛乜斜着看张力,张力也火辣辣地看着郭玉,两个人借着碰酒的机会手指碰着了手指。赵离最不耐烦看到这样的场合,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抽身出来,到服务台借了电话,往李天民家里试着拨了拨,想问问李书记是否在家。没想到居然是李天民接的电话,赵离说想向李书记汇报一下新城的工作,李天民说下午还要继续座谈,如果有什么事中午到家里说。赵离说:“这样是不是影响您休息?”李天民说:“赵离你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快过来吧,我这里有人带来新鲜的荔枝。”
回到席间,见郭玉正在同报社的人猜拳,秃脑门上几根头发耷拉着,满脸都是汗,赵离便说:“郭玉你在这里吧。”王总编看出了她要辞席,拦着说:“赵书记,你可别提前走,天大的事等郭主任打完一关再说。”郭玉连连说自己跟着赵书记,不能多喝,可是几位总编和张力总是能找出很多理由,郭玉一会儿就喝得舌头直了。赵离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说:“郭玉下午还要到市委政研室有事,各位老总就饶了他吧。我也有事。”一个副总编说:“赵书记,你是老领导,别怪我说直话,就你一个人有事,我们都闲着。”赵离看出这人也有了酒意,老着脸说:“我管不了你的事,我真的是有事。”王总编立即知趣地说:“赵书记真的有事,下回再补。”让小姐上饭。赵离和山山都表示不想吃饭,大家也说不吃,气氛就有点不和谐的了。王总编打圆场说:“管酒不醉,管饭不饱,下次再补,下次再补。”就散了。
到了李书记家里,小保姆迎进门,见李天民和爱人正在闲聊。李天民的爱人也姓赵,赵离便招呼道:“大姐,耽误你休息了。”赵大姐胖胖的脸上不乐意地挤出一点笑容,没有说话。
李天民说:“赵离你坐吧,吃荔枝。”赵离说:“我吃不惯这种青青的味道。”李天民说:“考考你,‘日¢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这是谁说的?”赵离依稀听过这句诗,也听说杨贵妃喜食荔枝,平时对文学不够留意,没有把握,老实承认说不知道。李天民大笑起来,说:“告诉你,这是我儿子说的。
他昨天从广州飞过来,没有想到你这么有口福。”赵大姐果然在一旁说:“可不。杨贵妃爱吃荔枝,赵离,你们漂亮女人都爱吃荔枝,老李从昨天就惦着你呢。”李天民听罢,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赵离装着没看见,笑了笑,说:“大姐,你开玩笑了。”李天民沉着脸说:“她会开什么玩笑。”赵大姐说:“你们谈吧,我不陪了。”说罢,扭身进了里间。赵离先是一愣,见李天民仍低头剥着荔枝没理会,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还是赵离打破沉默说:“李书记,这一次新城上访,给市委增添了麻烦,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李天民说:“搞得我都出不了门。这个头一开,以后还了得啊?听说里面还有党员?”见赵离点头,李天民又说,“不管是什么理由,党员带头闹事,组织要处理。”
赵离说:“我们回去以后就处理。事情出在张道国那个乡,责任还在县委,我们愿意接受市委批评。”
“批评一下就行了,我们的干部也有问题。农村工作,农民是主体,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这一点。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解决了农民的吃饭问题,国家也有了农村这个广阔的市场,改革开放才有了条件。怎么能不顾农民的利益?你们那个三道岗乡要发展集体经济可以,但是不能与群众争利益。”
赵离道:“还是农村基层干部的政策水平太差了。”
李天民说:“你们那里的干部对最近的改革开放认识怎样啊?”赵离说:“大多数是好的。也有些人有抵触情绪,不过这种抵触情绪跟八十年代有些不同,那时候是姓资姓社的问题,现在主要是考虑个人的因素多一些,害怕分流啦,等等,也有特殊的例子,认为中国特色就是资本主义,想不通,比如三道岗乡的一些干部。”
李天民点点头。
赵离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因此我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新城是一个老区,干部和群众中传统的东西根子很深,思想解放的任务也将是长期的。我想在新城干部中搞一次思想教育,这个教育采取什么方式,我一直拿不准……”李天民鼓励说:“往下说。”
“是不是可以搞一次大讨论之类的活动,比如说叫解放思想,轻装前进什么的。”
李天民琢磨了一阵,道:“嗯,也行,不过这样有点空泛,还可以再结合实际一些。我考虑啊,极左那一套在干部中还是很有市场的,小平同志告诫要防右,但主要是防‘左’,说明现在解放思想的任务还很重,思想不解放,开放的环境就不能够好,我看可以搞一个‘解放思想,优化环境’大讨论,你说行不行?”赵离兴奋地说:“行埃”李天民说:“整个经州都存在着解放思想、优化环境的问题,你们新城可以先搞起来,再在全市内推开。”
赵离接受了任务,回到家里,老张已经上班去了,山山也去了学校,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赵离倚在枕头上,很多天就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现在有了这样的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样打发了。空调发出轻轻的丝丝微响,脑子里想的仍然是和李书记说的那些话,先是有些兴奋,后来又有些忧虑。搞一次大讨论,其实并不是很难的,难的是怎样把精神变成物质成果。到新城半年,正是我国发生重大变革的时候,机遇把她推到了改革开放的前沿。作为县委书记的她,时时刻刻不敢懈担市委确定新城为试点县,赋予了新城“内陆特区”的权力,县委也有了一些举措,出台了一大堆政策,提出内引外联等口号,还在黄老湾圈定了两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开发区,甚至乡级开发区也规划了好几个,连村里都有建设开发区的要求,现在想起来,这些都是在“炒作”,并没有实际上的进展。
新城是深山区县,如果说它特,它特就特在资源丰富上,特就特在交通、通讯、能源不发达上。如果不看到新城的这些特点,一味地向沿海特区攀比,仅凭脑子一热就拍桌子搞决策,党的事业就会受到损失,最终吃亏的还是新城人民。市政府组织了几个招商会,会上新城谈了那么多的意向,只有一个外商来新城考察,周老板在新城呆了一个多星期,牛皮吹到天上去了,离开这么长时间,也没听到一点反响,八成是吴斯仁说的,招待费损失是没得说了。吴斯仁肯定还会说这是“将钱学艺”,掏钱买教训。
赵离又想到自己的事情,市委决定自己到新城任职,其实是一个过渡,这是谁都知道的,如果不是省委有了任职资格的新规定,她也许早就是市委宣传部长了,哪能到新城这个小地方去呢?卫文华同她上任前说的掏心窝子的话,到现在还不能不承认有道理。横竖是一个过渡,过渡期间既不能有过,也不能有功。这话听起来费解,实际上是很有道理的。回想在新城工作以后,几个月来并没有按卫文华的忠告做,果然已经有了一些对立面,余锋等一班人不消说,在哪里工作不可能一团和气,在兄弟县的书记中间,不是也有人嫉妒你吗?赵离就这样想着,渐渐地觉得思绪一点一点地离开了自己,飘到空中,和丝丝轻响的冷气声合为一体,留下沉重的躯壳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意识在空中穿行,一会儿是在会议上讲话,一会儿是在同外商谈判,一会儿有人说自己犯了错误,一会儿又有人对她说省委已经批下了宣传部长的任命。明明意识到这是在做梦,可以感觉到自己是睡在床上,但又不能控制自己,她努力地对自己说这是在做梦,做梦,最后连躯体也从意识中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睡意好像是又稠又粘又酸又甜的液体,周身缠绕不肯离去,她使劲伸展了一下身体,好把这粘稠的液体扯得更长一些,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她舒服得像小狗一样哼哼着。屋里还是很静,能听到老张尽量放轻脚步走路的声音,她闭着眼睛,谛听着这声音,刹那间竟回到小时候六渡桥老屋,春天的细雨洒在丁香树丛中,又仿佛是在王家湾插队的日子,她住的小屋里有秋风入隙的微响。
“是什么时候了?老张!”声音也像睡意一样的粘稠。
“还不到八点,你睡吧。”老张接着问,“你吃点东西吗?”赵离坐起来,拉开窗帘,窗外一抹晚霞亮亮地刺进来,说:“睡了多长时间?”“我六点就回来了,听到你好像在梦里跟谁吵架,推也推不醒。”
“吵架?”赵离不禁失笑,抚平头发,问:“山山晚上不回来吃饭了?”“现在不回就是不回了,晚上八点还有课。”老张在床头上坐下,问:“干嘛睡着了也这么厉害,看样子是在熊什么人。”
赵离脸上觉得有一绺头发从额上滑下来,她抬手抚到耳后,胸罩的带子从另一侧滑到肩上,露出半个胸脯。老张呆呆地看着她,赵离觉得自己的脸红了。
“看什么,没看过呀。”
老张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圆溜的肩头,把带子向上拉到原处。赵离叹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一股爱意像春天的潮水浮升起来。
“我问你,你上午为什么那样,那样睁大眼睛说话?”老张闪着少见的调皮的目光,问。
“什么那样说话?”赵离明知故问,“不兴那样说话呀。”
“你装啥呀,你怕别人看不出来。”老张仍笑着说。
赵离再次拉开窗帘,窗外渐渐黑了,放下手的时候,她有意地倾斜肩膀,那只带子又滑落下来。老张拈着带子犹豫着,倏地向下扯到胳膊上。两手顺势把赵离放倒在床上,人也慌乱起来。
“不,不行。留着夜里吧,看,要是山山回来呢?”老张一听,人立即僵着不动了,侧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怏怏地翻身起来,垂着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赵离仰视着他的背影,偷偷笑着,轻轻地拉着他,老张看了看赵离,也笑起来,顺着劲儿躺到她的身边,一张嘴立马拱了过来。
赵离把脸扭向一边,躲避着老张的嘴巴,她已经很久没有同丈夫这样了,以前偶尔也有夫妻欢愉的时候,但所有的前奏都被她精简,在她潜意识里,这些已不属于他们俩了,她只是觉得有义务给老张最基本的作男人的权利,而接吻则是属于基本权力之上的一种奢侈。到新城以后,终日在男人们组成的政治舞台上活动,脑子里装的全是跟女性柔情毫不相关的事情,她更是把做女人的一点本能压在心的底处,虽说有几天夜里被突如其来的烦躁弄得难以入眠,但最后还是让理智战胜了。这次回来,她拿不定主意怎样做一个女人。她需要重温一个女人的感觉,可是另一个她却说,你只要做一个妻子就够了。老张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贪婪地吻着,两只手笨拙地把赵离袒露在他的身下。赵离觉得爱意从脚底向上浮升,渐渐地淹没了她的脖梗儿,浑身都沉浸在久违了的难以言传的感觉中,不是快感,比快感多一些理智。
她尽量不去看老张,为的是不让他看出她的样子,她的感觉。左侧窗帘上绘着熊猫和竹子,竹子跟竹子是纵向连着的,每隔一段有几只相同的熊猫,以便做窗帘的人撕下任何一截仍然是一副完整的图画,奇怪的是以前没有想到过这些。老张什么时候在花瓶里插了一只鸡毛掸子。空调器吹出的冷风把鸡毛吹得来回摆动。脸扭向右侧,老张的身影映在组合柜上,变成了好几段,而且在滑稽地摆动着。她闭上眼睛,摆动的影像仍然在眼前浮现,继而浑身都是摆动的感觉,好似微风鼓浪,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