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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死朗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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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不记得,我当时都对父母说了些什么。是说我和好朋友马蒂亚斯一起出去?还是和几个人一起出去?是说我去拜访一位老同学?大概我母亲像以往一样对我很不放心,而我父亲却也像往常一样,认为母亲对我不应该有什么木放心。别人都不相信我会赶上功课,我不是也赶上了吗? 

生病期间,我的零花钱都没花。可是如果我为汉娜付钱的话,却又不够。因此,我就在圣灵大教堂附近的一家邮票店出售了我的集邮邮票。那是惟一的一家门上贴着收购集邮邮册招牌的邮票店。一位店员翻了翻我的集邮册,然后出价六十马克。我指给他看了一张我的王牌邮票,一张带有金字塔的方形埃及邮票,这张邮票在票册中的标价为四百马克。他耸耸肩。如果我十分眷恋我的集邮的话,也许我该保留它们。我到底可不可以卖掉它们呢?我的父母会对此说些什么呢?我尽量讨价还价,我说,如果像他说的那样带金字塔那张邮票不值钱的话,那么我干脆就不卖它了。这样一来,他又仅出三十马克了。这么说,带金字塔的那张邮票还是值钱?最后,我卖了七十马克。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可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不仅我对这次旅行激动不已,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汉娜在出发的前几天也已经心神不定了。她考虑来考虑去应该带些什么东西,把东西装到了自行车的挂包里和我为她买来的肩背包里,折腾来折腾去的。当我想在地图上指给她看我考虑好的路线图时,她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我现在太兴奋了,小家伙,你做的一定错不了。” 

复活节的星期一我们上路了。当日阳光明媚,一连四天都阳光明媚。早晨天气凉爽,白天天气暖和,但对骑自行车来说还不是太暖和,不过在外野餐已不冷了。森林像一块绿地毯一样,由黄绿、浅绿、深绿、蓝绿和墨绿组成。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地交织在一起。莱茵平原上的第一批果树已经开花了,奥登森林的连翘刚刚抽芽。 

我们常常并肩而行,我们相互指看一些沿途见到的东西:城堡、垂钓者、河上行驶的船、帐篷、岸上列队行走的一家家人,还有敞篷美国大轿车。转弯和走新路时,必须由我带路。朝哪个方向走和走哪条路的事她不想操心。如果路面很拥挤的话,时而她在前面骑,时而我在前面骑。她骑的自行车的链条、脚蹬和齿轮处都有遮板。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宽肥的下摆随风飘舞。我曾为她担心,怕她的裙子被卷到链条或车链子里,怕她因此而跌倒。在我不再担心之后,我愿意看着她在我前面骑。 

我多么盼望着夜晚的降临啊!我想象着我们做爱、睡觉、醒来、再做爱、再入睡、再醒来等等,夜复一夜。可是,只是在第一天夜里,我醒过来一次。她背对着我躺着,我俯身亲吻她,她转过身来,仰卧着,把我搂在怀里:‘我的小家伙,我的小家伙。”之后,我就躺在她怀里睡着了。由于风吹日晒,加之骑车的疲劳,后来我们都一觉睡到天亮。我们在早上做爱。 

汉娜不仅把选择方向道路的事交给我,还要由我来寻找我们过夜的客栈。我们以母子关系登记住宿,她只需在登记条上签字就行。我不仅要为自己点菜,还要为她点菜。“这次我什么都不想操心。” 

我们唯一的一次争吵发生在阿木尔巴赫。我很早就醒了,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从房间里溜了出去。我想把早餐端上来,也想着一看有没有已经开门的花店,好给汉娜买一枝玫瑰。我给她在夜桌上留了一张字条:“早上好。取早餐,一会儿就回来。”或者类似这样的话。当我回来时,她站在房中间,衣服穿了一半,愤怒地发抖,脸色苍白。 

“你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呢!” 

我把放早餐的托盘和玫瑰放下,想把她搂在怀里。“汉娜…” 

“别碰我!她手里拿着扎连衣裙的细皮带,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我的脸就抽了过来。我的嘴唇被抽破了,鲜血直流,我感觉不到疼痛。我被吓坏了,她又举起了手臂。 

可是她没有再打下来,她把手臂垂了下来,皮带落到了地上。她哭了,我还从未看见她哭过。她的脸变了形,变得目瞪口呆,眼皮哭得红肿,面颊上、脖颈上泛着红癍,嘴里发出沙哑的喉音,类似我们做爱时她发出的那种无声的喊叫。她站在那里,泪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应该把她搂在怀里,可我又不能,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家里的人不是这样的哭法,我们家里的人不动手打人,更不用皮带抽人,我们家里的人只动口。可是我该说什么呢? 

她向我走近了两步扑到了我的怀里,用拳头捶我,紧紧地抓着我。现在我可以抱着她了,她的肩在抽搐,她用额头撞着我的胸。接着她深深地端了口气,紧紧地依偎在我怀里。 

“我们吃早餐吧?”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说。“我的天哪,小家伙,你看上去像什么样子!’她取了条湿毛巾把我的嘴和下巴擦干净了。“怎么连衬衫都到处是血。”她为我脱掉了衬衫,然后脱掉了裤子,之后她自己也把衣服脱了,我们就做起爱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那么气愤?”我们躺在一起,是那样的心满意足。我想现在一切都该得到解释了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总是问愚蠢的问题!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我给你留了一张字条……” 

“一张字条?” 

我坐了起来,在夜桌上放字条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站了起来,桌边、桌下、床上、床下,到处找,都没有找到。“我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给你写了一张字条,说我去取早餐,即刻就回。” 

“你写了吗?我没有看到字条。” 

“你不相信我吗?” 

“我倒是情愿相信你,可我没有见到字条。” 

我们不再争吵了。来了一阵风把字条刮走了吗?刮到了什么地方或者利到了一个虚无地。她的愤怒、我流血的嘴唇、她受到伤害的面部表情还有我的无能为力,难道所有这一切都是误解吗? 

我还应该继续寻找那张字条吗?寻找汉娜生气的原因?寻找我为什么那么无能为力的原因吗?“小家伙,念点什么吧!”她紧紧地依偎在我怀里。我拿出了艾兴道夫的《无用之人》,接着上次停下来的地方念了起来。《无用之人》比《爱米丽雅·葛洛获》和《阴谋与爱情》念起来容易。汉娜又紧张地跟随着情节。她喜欢里面的诗,喜欢主人公在意大利时所穿的服装,喜欢混淆不清,喜欢梦想成真,喜欢追逐,同时她也认为主人公可恶,因为他是个无用之人,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什么都不会做,而且也愿意什么都不会做。她对一些问题犹豫不决,在我念完之后的几小时还可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海关税收员不是什么好职业吧?” 

我又不自觉地这么详尽地叙述了我们的争吵,现在我也乐意讲一讲我们的幸福一面。这次争吵把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密切了。我看见了她哭,哭泣的汉娜比坚强的汉娜更令我感到亲切。她开始显露出她温柔的一面,她的这种温柔,以前我还从未体验过。我破裂的嘴唇在愈合之前,她不时地就看看,轻轻地摸摸。 

我们做爱的方式也不一样了。很长时间里,我完全听她指挥,由她采取主动。后来,我也学会了采取主动。在我们的旅行中和自从旅行以来,我们做爱时已不仅仅采取上下位的姿势了。 

我有一首当时写的诗,作为诗它没有什么价值。我当时很崇拜里尔克和本,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是想同时效仿他们两位,可我也再次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当时是多么的密切。下面是那首诗: 

 当我们敞开心扉时, 

 我们合二为一。 

 当我们沉浸时,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当我们消失时, 

 你在我心里,我在你心里。 

 这之后, 

 我是我, 

 你是你。 

  

12

我虽然不记得为了能和汉娜一起出游,我在父母面前都撤了哪些流,却还记得为了在假期的最后一周里能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付出的代价。我的父母、哥哥和姐姐去哪里旅行,我已不记得了。问题是我的小妹,她应该去一位女朋友家里,可是如果我留在家里的话,她也要呆在家里。我父母不想这样,这样一来,我也必须去一位朋友家里住。 

回顾当时的情况,我发现有一点非常值得注意,那就是我父母准备让我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独自一人在家里呆上一周的时间。他们已注意到了我通过与汉娜的交往已经变得独立了吗?或者他们只是注意到,尽管我生了几个月的病,还是照样跟上了功课并由此得出结论,认为我比这之前他们所认为的更有责任心,更值得信赖了吗?当时我有那么多的时间是在汉娜那里度过的,我也记不得了当时我是否必须对此做出解释。看来,我父母认为我已经恢复了健康,以为我想更多地和朋友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玩耍。此外,四个孩子就像一群羊,父母不可能把注意力平分在每个孩子身上,而是集中在有特别问题的孩子身上。我有问题的时间够长的了,现在我身体健康并可以跟班上课,这已令我的父母感到轻松。 

我想把妹妹打发到她的女朋友家里,以便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当我问她想要什么时,她说要一条牛仔裤——当时我们把牛仔裤叫做蓝牛仔裤或斜纹工装裤,一件市套衫和一件天鹅绒毛衣,这我能理解。牛仔裤在当时还是很特别的东西,很时髦。此外,牛仔裤还把人们从人字型西服和大花图案的服装中解放出来。就像我必须穿我叔叔穿过的衣服一样,我的妹妹也必须要穿我姐姐穿过的衣服。可是,我没有钱。 

“那就去偷把!”我的妹妹看上会沉着冷静地这样说到。 

这件事容易得令你吃惊。我在试衣间里试穿了不同型号的牛仔裤,也拿了几条我妹妹所穿的型号,把它们掖到又肥又宽的裤腰里就溜出了商店。那件布套衫是我在考夫豪夫店里偷出来的。有一天,我和妹妹在一家时装店里,从一个摊位溜达到另一个摊位,直到找到了卖正宗布套衫的正确摊位为止。第二天,我急匆匆地迈着果断的脚步,走过了这个经销部,抓起了一件毛衣,藏到了外套里,成功地带了出去。在此之后的第二天,我为汉娜偷了一件真丝睡衣,但被商店的侦探发现了。我拼命地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掉。有好几年,我都没有再踏入考夫豪夫商店的大门。 

自我们一起出游,一起过夜之后,每晚我都渴望着在身边感觉到她的存在,都渴望依偎在她怀里,都渴望着把肚子靠在她的屁股上,把胸贴在她后背上,把手放在她的乳房上,也渴望着夜里醒来时,用手臂去摸她,找她,把一条腿伸到她的一条腿上去,把脸在她肩上路路。独自一人在家里呆一周就意味着有机会和汉娜在一起度过七个夜晚。 

其中的一个晚上,我把汉娜邀请了过来并为她做了饭。当我忙着做饭时,她站在厨房里。当我把饭菜端上来时,她站在餐厅和客厅开着的门之间。在圆餐桌旁,她坐到了通常我父亲所坐的位子上,朝四处打量。 

她的眼神在审视着一切。毕德麦耶尔家具、三角大钢琴、老式的座钟、油画、摆满书的书架,还有放在餐桌上的餐具。当我起来去准备饭后甜食时,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儿。回来时发现她已不在桌边坐着了。她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最后她站在了我父亲的书房里。我轻轻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的目光在布满墙面的书架上漫游,好像在读一篇文章。然后,她走到一个书架前,在齐胸高的地方用右手的食指慢慢地在书脊上移动,从一个书架移到另一个书架,从一本书移到另一本书。她巡视了整个房间。在窗前,她停了下来,在昏暗中注视著书架的反光和倒影。 

这是汉娜留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之一。我把它储存在大脑中,可以在内心的银幕上放映,她总是那样没有变化。有时候,我很长时间都不想她,可是她总是让我又想起她,这可能是我多次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动的屏幕上非要放映、观赏她不可。其中的一个情景是汉娜在厨房里穿长筒袜,另外一个情景是汉娜站在浴缸前张开双手拿着浴巾。还有一个情景是汉娜骑着自行车,她的连衣裙随风飘舞。然后,就是汉娜在我父亲书房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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