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择-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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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贼!”
“杀了妖道东山羊!”
“杀了这祸乱国家的毒瘤。”
“狗贼哪里逃?”
“。。。。。。。。”
林封谨听了之后顿时眼前一黑。。。。。。他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也万万没有料到面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东山羊!!”
“面前这中年文士。就是在中唐国内如日中天的东山羊?”
“一手搅动风云,利用腾蛇泽龙舆,甚至将东夏国师和西戎大牧首都算计进去的东山羊!?”
“隐然已经是天下第一风水大师的东山羊?”
“五德书院的中流砥柱东山羊?”
一念及此,林封谨懊恼得几乎要撞墙啊,自己为什么脚下要犯贱往这边走?今天倘若没有自己的出现,东山羊就是必死之局!他只要一死,五德书院要想再找这么一个深得国君信任,并且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风水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却是绝对不可能了!势力必然大衰啊!
于公身为东林书院的弟子,于私来,林封谨也是五德书院有化解不开的矛盾,他都会乐见其成。可是。。。。。。天意弄人,林封谨今天不仅仅没有办法对东山羊下手,反过来还做了他的保镖,这他娘的叫人怎么说啊!
“我现在援助的姿态也做出来了,不少人看到我救了东山羊一命,那么是不是现在懈怠一下,来个救援不及?”林封谨心中陡然闪现出来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念头,可是马上又湮灭了。
“中唐国君李坚的性格果决,暴戾,似东山羊这样天下闻名的重臣被杀,有很大可能要全城大索,并且整条街的居民都要一起被连坐,我也有可能被拿去陪葬,救援不力就是大错!我不能赌,也赌不起!卧槽,卧槽!!”
林封谨脑海里面闪过了许多念头,但实际上决断却是半点不慢,一到了后堂,马上就请东山羊上楼梯。好在这位大人虽然因为身居高位,没有神通,身体却是十分康健,身手也算是矫捷,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
林封谨很清楚,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扼守住楼梯这要害,自己心无旁骛的阻截,多拖一秒就是一秒,此时对方的心里面一定比自己还要急,那么这一急的话,就是个大的破绽。
他一面在心中算计,一面已经快步上了楼,同时脚下发力,“咔嚓咔嚓”的把走过的楼梯踩踏得稀烂,脚下的木片都是乱飞。林封谨上楼以后顺手抄起了一根长的条凳,看着脸色铁青的东山羊苦笑道:
“大人能给我个明白话不,究竟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东山羊比出了一根手指,沉声道:
“一百个呼吸内,就算是官府的救援不到,我师门的救援也到了,倘若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见机不妙就抛下老夫走吧,没必要将大好年华陪着我这把骨头一起殉葬!”
林封谨苦笑道:
“大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现在还有什么说的,都在一条船上,无非就是一起死一起活了。我有这么一问,那是怕自己能耐有限怕误大事!”
他正说着,下面已是人影一晃有人咔嚓咔嚓的踩着破楼梯就往上爬,林封谨二话不说,提着来了手边的条凳就泰山压顶似的抽了上去,这一下子若是砸得实了,必然是脑浆四溅七窍流血。
下头上来的那人也是十分乖觉,冷笑一声就拿提着的刀背往上方一崩!“噹”的一声闷响,林封谨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了四五步,结实的枣木板凳被崩出来一条大缝,甚至林封谨的虎口也是被崩出来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横流。显然林封谨在气力上远远不如这人。
但是,双方这一次交手,那人脚踏虽然是完好无损,却也吃了个暗亏,他的体重加上林封谨横狠狠砸上来的力道,脚下那破烂的楼梯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巨力?
很干脆“咔嚓”一声断掉,冲上来那人本来是露了个脑袋在二楼边缘,这一砸之后立即又掉回到顶楼去了。而那楼梯已经破烂得没有办法承载人了。
林封谨望向了东山羊道:
”大人小心,他们现在时间十分紧张,恐怕要用符文箭来炸开楼板了,不过他们以为我们是会在上面固守,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走!”
东山羊眼中光芒一闪道:
“好,你安排。”
这阁楼上本来是用来仓储和库存的地方,货物都堆放占了一大半,林封谨此时招呼了东山羊一声,高高扬起了右肘就砸在了旁边的板壁上面!“咔嚓”一声脆响,那木头和灰泥做的板壁当然承受不住林封谨的全力一击,顿时就哗啦哗啦的破溃了开去。
紧接着林封谨狠狠一脚补上,差不多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破洞,这些动作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隔壁却是有名的肖家二郎麻酱凉皮,这二层阁楼上也都是人,恰好遇到林封谨破壁而出,坐在这旁边板壁的吃客顿时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要说吃凉皮,碗里面的灰都比淋上去的麻酱还要多,纷纷破口大骂。
林封谨哪里顾得到旁边的人,刚刚拽着东山羊闪身进破洞,身后的那一层阁楼面上先是“咄咄咄咄”一连串宋薇鹊南於鞘歉痔泛莺菀Ы四就返纳簦艚幼帕址饨鞅闵焓肿ス匆徽抛雷踊ぴ诹撕竺妫《窖蚓筒灰耐巴繁肌�
刚刚才举步,然后便听到了后面传来了激烈无比的爆炸声音,火焰浓烟从破洞处似乎带着千均之力直扑而来,几乎没将旁边的绸缎店掀了个底朝天!
第三十一章机变百出
林封谨不动声色紧赶了几步,便一脚又踹在了旁边阁楼的板壁上面,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做出了似乎继续往隔壁逃窜的假象。他自己却是带着东山羊蹬蹬蹬的下楼,迎面就是一股子醋香薰得人直吸溜鼻子,楼底下大堂里面的食客塞得满满当当的,都仿佛是一群受惊的鹅在仰着头惊异不定的往上看。
林封谨不动声色,一眼就瞅着了那墙角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两个位置,一面走一面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遮盖在了东山羊身上,然后便让他背对着门坐下,两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面装醉。
两人刚刚坐下,就听到楼上有一个破锣也似乎的焦急声音传了过来:
“在这里!!”
然后就是稀里哗啦的拆墙声,肯定是被林封谨砸出来的那个通往隔壁阁楼的洞给误导了,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堵墙在瞬间遭受到了何等的蹂躏,然后就是一大堆彪形大汉“咚咚咚”从上面碾压过去的声音,林封谨此时趴在桌子上,对着东山羊低声道:
“大人,等他们回过神来被耍了以后,肯定会回过头来一一盘查,这样一来的话你说的救援时间就差不多肯定能争取够的,倘若他们盘查到这里来,那么我就率先披了您的长衫冲出去,还能再多拖三十个呼吸,那时候我的一个仆人也应该来了,只是他似乎是修的鬼道,属于邪门外道之流。。。。。。”
东山羊笑了笑道:
“我才四十三岁,还不至于糊涂,旁门用在正道上面,那就是正法!正法用在邪道方面,那反而是左道。哎,这么一耽搁,圣上一定会见召。今夜的易经是读不成了。”
林封谨听了也是苦笑,这位东山羊先生也真是淡定,现在居然就想到晚上读不成易经的事儿了,你老人家知道吗,要有出什么差错的话,搞不好今夜咱们两人奈何桥上都走了一半了!
此时那些追杀的追兵还没撵下来,可是远处却是一迭连惊呼“走水”的声音,这里的地势本来就要高出来许多,从林封谨这个角度看过去,居然这附近的街舍当中。五六个火头一齐混合着浓烟翻腾了起来,炽烈汹涌,虽然是白天,那橘红色的火头吞吐的模样也是令人心焦!百姓哭天喊地声更是响彻天地一般!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林封谨视野里面的景象!可以想象得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必然也是类似的情形,这仿佛是精密器械一般运作的严整西京,竟是在瞬间烽烟遍地!!
“不对!!这么大的手笔。必然都不是什么私人的行为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国之力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那只能是联合好几国力量的激烈反击。是了,在关外的时候国师王猛和大牧首元昊两人几乎要当成祭品被血祭,此时的报复还真的有些像是王猛的行事风格!先埋伏杀官。再在普通民众当中点火制造混乱作为撤退掩护!”
“那么。。。。。。那么东山羊口中的援兵,肯定就会来得晚了,因为很可能遇刺的重臣绝对不止他一个啊。”
林封谨的心中电闪过这些念头,而这个时候。三五个彪形大汉已经从楼上大踏步的冲了上下,浑身上下的血脉运行到了极处,甚至从毛孔里面似乎都在朝外头喷着一股一股的旺盛血气。真的是煞气腾腾!
这异兆分明就是西戎戍卫王室的血卫士的招牌,他们修炼的是血魔神通,只要杀了敌人见了血,甚至是自己见了血,战力都是激增三成!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还能饮血疗伤,哪怕是重伤垂死,只要有足够的热血,那就是灵丹妙药,甚至可以快速回复!
一个不长眼的小二刚刚想凑上去招呼,客官两个字喊到了一半,劈头就是一刀“刷”的砍了过去,脑袋凌空高飞了去,还撞破了几个酒坛子,一腔鲜血激出了一两丈高,喷在了头顶楼板上啪啪作响。
一见到杀人了之后,大堂里面的食客本来就忐忑不安,此时更是惊弓之鸟,狂叫哭喊了起来就是一哄而散!林封谨一踹东山羊,让他跟随着混乱的人流先走,自己披着东山羊的长衫就直接跳出窗户外面,立即就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开去!
那几个血卫士立即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同时吹响了激烈无比的哨子,似猛兽猎食一般的追赶了出去,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统统都是一刀两断,鲜血狂喷!
林封谨和东山羊两人趴伏在桌子上的时候,早就用酱油和醋将脸抹得漆黑,而仓促之间,这些血卫士要想和林封谨斗心机,比机变,却是不要差得太远。所以一个个都仿佛是狗见了骨头似的,疯狂对准林封谨追袭了过去。
而林封谨刚刚逃出三五丈,便有两名早就埋伏在制高点上的血卫士站了起来,狞笑着弯弓搭箭,刷刷的两箭射了过来,箭尖一点通红,却分明是下了大血本的符文箭。
只是利箭这种东西,天生就被林封谨的妖星之力克制得死死的,林封谨奔跑速度不降,只是身体微侧,同时将头略偏,那两支利箭就擦着他的身躯险之又险的掠了过去,直叫人重视他的好运气。
两支利箭失手之后,一支钉在了旁边的一株几百年的银杏树上,另外一支钉在了杂货铺的门脸子上,然后红光闪耀,顿时就发生了极其迅烈的爆炸。
那庞大的银杏树嘎吱嘎吱的轰然倒塌了下来,至少都砸塌了五六间铺子,而那杂货铺则是直接被符文箭给引燃了,白糖加上菜油,乃是最易燃的东西,立即就轰的燃烧了起来,当地立即烟尘滚滚,几乎要弥漫出半条街。
林封谨抓住了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再闪,施展出来了狩人之术的追击技,此时却是用来逃命,他循着有水汽的地方而去,很快的就跑到了龙首渠旁边,追杀他的那十几名血卫士眼见得成功就近在咫尺,却冷不防前面追击着的“东山羊”一个鱼跃就跳进了浑浊湍急的渠水里面,一条白影载浮载沉的就往下流去了,只能大呼小叫的跟随着撵了下去。
不过等到那群人离开了数百米之后,林封谨却是从上游二三十丈外浮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帮旱鸭子追杀的,不过是一件东山羊的白色外袍罢了,林封谨跳水以后,本体却是直接一个猛子向上面扎了过去,他此时的水性精熟,体力也是足够,便是不动用五神之力,做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上岸以后,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靠嗅觉马上就找到了东山羊所在的方向,这个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篑,既然都已经出手救了人,自然就得一条道儿走到了黑了。更重要的是,自此事以后,这西京当中必然是戒备格外森严,自己若是想要拿到西京王宫当中的那条线索,只怕就得着落在东山羊身上不可了。
林封谨急急赶了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东山羊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被人识破了身份,被逼到了一处杂货铺门口,十分狼狈,被一刀斩到了胸口上!
他心中顿时一凉,却是没料到东山羊胸口光芒猛的一闪,将这一刀挡了开去,但他腰间佩着的一面小小的铜镜则是一下子满布裂纹,然后炸碎了开来。
但紧接着又是一支符文箭“嗖”的射了过来,对准了东山羊的心口,眼见得避无可避之时。旁边的一个路人却是忽然癫狂了起来,手舞足蹈的似乎失去了神智,一下子就跳了出去,恰好挡在了东山羊的身前,符文箭“噗”的一声射入了他的身体,紧接着一闪,顿时将这路人炸得粉身碎骨。
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