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罗河女儿 ) 奴隶路卡的奇特未来-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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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万事俱备,所欠的只是实实在在打一场大仗。对于战争,赫梯人与生俱来就有着渴望,何况王子从小就接受以征服四方为天命的帝王教育。他举目看去,视线所及是一列列黑森森的铁甲战车和反射着日光的铁矛,还有那些铜盔和铁盔,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的士兵的脸。借助惊人的记忆力,这些脸他很多都能叫得出名字来,这也使他在军中更受拥戴。王子朝下望去,所有的人头都笼罩于铁光之中,而遥远的天边则是南方埃及的云彩,他强行压制住胸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指着天的那一边,朝着他的士兵喊道:“埃及就在前面,你们要征服它吗?”战车下传来无数的回响:“要!”伊兹密笑了,一挥手:“前进!”
大军象山火般推进,偶尔跑过平原的野驴群都变成了行军锅里的肉香,从另一方向,埃及人亦是士气如虹般压过西奈半岛的沙漠,沿着海岸一线朝约旦河西岸上行,双方很快就会相逢,开始一场前无古人的大战。年轻的法老同样站在金甲战车上喊出了“征服赫梯,杀死赫梯人”的口号,但这一切似乎已和尼罗河女儿无关了。她紧闭着双眼,躺在织金细羊绒毯上,毯下是鹦鹉毛垫子和推罗的紫色细布,她的枕头里充塞着天鹅毛,这时代可没有动物保护条例,而她的脚一只垂在床下,一只套着珍珠后跟的拖鞋,在她的右手边是金枝镶钻石的灯台,她的房间四壁是檀香木的镶板,镀了一层金箔,房间四角放置的三角香炉里燃烧着|乳香、龙涎香和甘松香,而她身上穿的那件丝绸睡袍则从遥远的东方运来,比黄金还难得,她的头发上编织着金丝,发梢用挖空装了香水的珍珠绾饰,她面前的杯子据说是某位上古女神曾用过的,用金线网罩住头发的侍女正为她注入清甜的饮料。
但是,她不快乐,她很不快乐,很久以来她都没有对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让王后忧心不已,此刻她双眸紧阖,嘴里却在喃喃背诵着一首诗,世界要过三千年才能再次听到这首诗,那是莎士比亚的大作。
“……太阳为一片血光所笼罩,美好的白昼,再会吧!我应该跟着哪一边走呢?我是两方面的人,两方的军队各自握着我的一只手;任何一方我都不能释手,在他们的暴怒之中,像旋风一般,他们南北分驰,肢裂了我的身体。丈夫,我不能为你祈祷胜利;叔父,我必须祈祷你的失败;公公,我的良心不容许我希望你得到幸运;祖母,我不希望你的愿望得到满足。无论是谁得胜,我将要在得胜的那一方失败;决战还没有开始,早已注定了我的不幸的命运。”
无声的眼泪又一次坠下她的双颊,而她的唇边蠕动着一个不可听到的祈祷:“超越遥远的时间,超越空间,我来到了那已失去的三千年历史里,我独自一个人来到古代,这非我所愿,伟大的神明,不管你是谁,无人知晓,难以推测,无声无息带我来到了这三千年代的赫梯,我都请求您,带我离开!”
这一天的空气非常新鲜,凉爽的风从不远处的河流吹来,两军的前锋在一座峡谷边相遇,近得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号角。埃及军队在峡谷远处的小丘止步,在山顶安营扎寨,他们的人马布成了环形阵势,用尖头的盾牌一个接一个地插在营盘四周,开始挖掘壕沟,而另一面,赫梯人则在较低的山丘处扎下营寨,他们同样挖下了宽达几步尺深六肘尺的壕沟,用挖出的土建造胸墙,内外两道栅栏间插满了青铜蒺藜,而内层的栅栏建造在胸墙上,交叉的尖桩能使任何来犯之敌犯愁,箭楼和望楼则眺望着埃及军队的动静。
双方都是一等一的强国,因此把各自的营寨都建造得犹如一座城堡,防卫力量几乎相当。尽管埃及人占了地利,但埃及并非一个多山的国家,对于如何利用洞|穴和岩石他们远不及赫梯人有经验。不过埃及的优势在于他们一年来对赫梯和巴比伦的两场战争大胜和赫梯方面蒙受的军械库损失,使埃及拥有更多的战争物资可以消耗,赫梯方面却必须相对谨慎。于是双方呈现了胶着状态,一方不能攻下去,另外一方则很难攻上去。
埃及方面召集了许多非洲盟国,有巴尔卡高原的游牧部落,有最近被埃及王说动成为盟国的示巴国,也有答应和埃及人冰释前嫌的利比亚人……其中,努比亚人耳朵上挂着大金耳环,鼻子上套着金鼻环,腰里插着弯刀赶来了,据说他们那位一直谋求成为埃及王第二王妃的嘉芙娜甚至还想亲自领军,被努比亚国王给驳回了。尽管如此,两国还是签定了盟约,如果战后得回尼罗河女儿,并确定她确实投敌了,埃及王将正式迎娶这位公主。因此这回努比亚是埃及的盟国里最卖力的,尽管国小力弱,他们仍倾尽全力出了五百辆战车和三千五百名士兵,考虑到最近这一年,为了尼罗河女儿埃及得罪了太多过去的盟国,现在它所能聚集到的盟国都比较弱小也就不奇怪了。但是,目前最强大的盟友——海上强国密诺亚则处在观望状态,再说这回埃及和赫梯主要打陆战,它也派不上太大用处。
所以,尽管战争本质上就是拼财力的一种方式,埃及一向富庶无比,但考虑到以上情况,埃及王在率领中军前来的途中虽然怒火中烧,发誓要将赫梯人撕成碎片,却还是保留了比较清醒的头脑,没有卤莽地疯狂驱赶军队冲去跟赫梯决战。
巨大的铜号由两位助手扶持住,再由一位号手用尽肺腑里的空气吹出去,声音在双方合起来超过十五万人的战场上空震动,撕裂了上午暑热的空气。两国的中军和后军都已到达,摆开的阵营足足拖出了好几里。
弓箭手和投石手陈列在最前,赫梯人的弓箭都是铁制箭头,而投石手腰间都别着投石器,头上和手上还分别有一个投石器,当战争开始后,他们将首先实施远距离打击,以混乱敌人的阵势。铁甲战车紧随其后,赫梯这一回拿出了三人战车,三名战士互相支援互相配合,他们也将参与第一轮的弓箭射击,当第一轮攻击不能奏效时,就直接出动冲入对方的阵型。这些战车的配备是最好的,尽管还未能达到几百年后亚述一辆战车配属10名骑兵和200名步兵的混编规模,但他们的铁盾牌和铁甲以及铁矛在这时代几乎无坚不摧。此刻王子就站在领头的战车前,头上是飘扬的王旗,许多打着赫梯旗帜的传令官随时为他传达命令,路卡和凯西则一左一右站在战车上为他防护。
而在战车的空隙里,可以看到混编的轻步兵大队和胸甲骑兵。轻步兵举着猞猁皮的盾牌,胸甲骑兵则主要起防护作用,他们的胸甲是青铜的或者铁制的,主要位置是处在战车的两翼,保护作为主力的战车。而在整个战车方阵之后,则是重装步兵方阵,那些全身铜甲铁甲覆盖、头戴铜盔、脚系胫甲的步兵手里的巨大盾牌都蘸过油,以便让射下的箭头从盾牌边缘滑开,他们的标枪都向着前方,那些长枪都比人的身高要长得多,前排的士兵只负责握住枪杆,后排的步兵则把长枪枪杆横放在前排的人肩膀上,整个方阵看起来就是一只活的刺猬。在战车冲击对方的阵势后,他们将进行无情的碾压,直到彻底摧毁对方的阵型为止。
战争动员已经做过了,骑着白马而那白马再次被刷洗干净擦上了橄榄油、全身也穿上金甲的王子向军队发出了召唤:
“你们还记得一年前我国的战败么?记得我们的袍泽是如何死去的么?记得米达文公主和整个外交使团怎么被杀害?记得沙利加列怎样被烧毁的么?”
他大声地呐喊着,负责传令的士兵在各个大队间喊着把他的话传出去,他的剑笔直指着太阳,阳光在他的剑尖滚动。
“是谁侵略了我们赫梯?”
赫梯全军大喊:“埃及!”
“你们怎么报复埃及人?”
“——杀!”
伊兹密大喊:“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向埃及复仇,杀光埃及人!”
和战鼓声同时响起的是如雷的轰鸣,大地被震荡得隆隆作响,那是近八万赫梯和亚述联军的大吼:
“向埃及复仇!杀光埃及人!”
“……两方的军队各自握着我的一只手;任何一方我都不能释手,在他们的暴怒之中……肢裂了我的身体。丈夫,我不能为你祈祷胜利……”
凯罗尔又一次背诵了,胸中涌起的不祥预感使她仿佛听到了战场上轰传的吼叫。她掩起耳朵,苦涩的泪坠成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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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么?她该祈祷哪一个丈夫胜利呢?深爱的两个男子又一次刀兵相见,曾为她而死的埃及人又要血洒疆场,可是,她摸摸肚子,却无法象从前一样希望埃及单方面胜利,她的孩子注定将会是赫梯的王子呀!从前爱西丝将怀着埃及王孩子的她赶落海中,让她流产,但那时她还未感受过胎动,后来想起时其实也并非太在意,几乎忘了这件事,每次想起爱西丝来还能心平气和地视为“曼菲士的姐姐”而爱屋及乌地去谅解,可如今肚里这八个月的孩子已实实在在地动过好多次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孩子的发脾气和撒娇,能感到孩子的踢腿和心跳,能感到孩子在她身体里的血脉相通。孩子早已成形,正如瓜熟蒂落一般等待着来到世界上,尽管对伊兹密的感觉矛盾万分,可如果这时候将她的孩子拿走,她会痛不欲生。
“神啊,求你带我走吧!”她又一次祈祷了。无论是伊兹密杀死曼菲士还是曼菲士杀了伊兹密她都不能承受,前者意味着她彻底背叛了曾忠心热爱她的埃及人,后者则意味着她的孩子将被杀掉而她再次落入噩梦,无论哪一种结局都令她的心痛得裂成了碎片。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思考起这两个人对她的意义,仿佛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她的内心,她现在是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心了。她明白了!
她两个人都爱!
曼菲士是她来到古代爱上的第一个男子,那个粗暴自大却又热情如烈阳的少年埃及王是她神秘考古梦想中的人,她曾亲手启封了他的陵墓,打开了他的棺材,看着他人型棺上的金面具问好,也曾拿起他棺材边的那束矢车菊感叹。虽然被他的坟墓诅咒附身,从遥远的二十世纪现代,越过三千年的时间,被拉进了古代,她还是喜欢,每次被拥抱在他的怀里,他的爱就鼓励着她。他对她的爱就象奔流的尼罗河,悠远神秘又浩荡,一眼可以看穿那冲过沙漠而去的滚滚波涛。
可是伊兹密呢?伊兹密截然不同,这个男子就象红河一样多变,也象红河穿越崎岖的山林一样的诡异无常,他和她在德贝的集市上第一回见面时,他是风尘仆仆、看起来强壮而又威严的商人,让她心中跃跃却又说不出的好奇,或者更有隐约的试探,在得到他的来信的第一时间就决定去向他求助逃出德贝,可是她等到的却是从商人到战士的变脸,那之后,他在她面前就如希腊神话中那变形的海神,有时是冷静又高贵的王子,有时是恐怖的行刑者和冷酷的杀手,有时是聪明睿智能吸收几千年后知识的智者,有时却是痴狂任性痴缠得让人厌烦的情圣,她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的,也不知道他的上句话和下句话是否可以相信,而最近这大半年的遭遇更使她心有千千结,再也无法真正把握到这个男人的心。她曾经可以抗拒伊兹密的注视,但现在再也不能了,这个男人恐怖无情又极度危险,然而那种行走在冰与火的边缘的疯狂感觉宛如吸毒。每一天她都能感觉到她被控制进了那人的掌心,即使知道那人已秘密地有了路卡,可她还是无法摆脱。
但是,曼菲士曾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如今是否还爱她?伊兹密是否真的爱过她,以后却会怎样利用她?这些事她都没有答案。她一再地祈祷:“我想回去现代,回二十一世纪,妈妈,赖安哥哥,罗迪哥哥,我想回到你们身边,想回去……”
泪流了又流,泪水将她身上的丝质衣服润湿了,侍女紧张地注视着,企图拿毛巾为她擦拭,她摇着头拒绝:“不,你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