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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锦绣无双(完)  作者:希尔维亚-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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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半夜被含雍殿掌宫执事唤醒,得知此事,再赶到正殿时,殿门口早已立得人头攒动。皇后嫔妃站在石阶上,翘首探望,个个都是心急如焚。
这事完全在我预料之外。
元冕中箭,中在何处,伤势如何,有无性命之虞?他会死么。
不,元冕不能死。
皇帝驾崩,形势巨变。新旧更替,政局波动。而我还未布控一切,一旦动荡,我只能随波逐流,生死由天。
更令人心悸的是,早已习惯与元冕相对,若是元翎继位,对我有所企图,难道就又要落到他手里么。
元冕不能死。他的身上,我已投入太多。

似是过了数年的漫长时间,终于一豆灯火晃悠而近,一个小黄门提着明笼大步跑来,口里上气不接下气高喊:“来了来了,御驾就在前面。”
门口众人登时骚乱起来,一同哄向御道,立到路的两边,还有些干脆迎着行驾将来方向跑了过去。
转眼便已能看到五十多个护卫开道,护送一顶轻便躺轿赶来。
越过众人,轻轿停也不停,径直抬入了含雍殿。
众人又要一拥而入,走在最前的皇后一转身,挡在宫门口。
“圣上伤势危急,只需御医诊视,闲杂人等不得喧哗入内,都在外头侯着。”
她说着这话,眼睛第一个便是瞟向我。
说完,又叫了几个高壮护卫守在门口,自己方急匆匆入去。
我立在早春的寒风中,直觉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已是冰凉彻骨。
身旁有人开始嘤嘤抽泣,我烦躁的看过去,是德妃。
平时不是狠辣么,关键时刻为何如此不中用。哭什么哭,又不是已传噩耗。
也不知站了多久,人都已像石雕般僵在地上。
王德承这会从殿中跑出,立时被人群包围,我却被身后周围涌来人流冲到一边。
他也不去理会那些心急迫切的询问,只在人群中环顾,目光看到落在一边的我,连忙拨开众人走来。
“啊哟公主您怎么还立在这,嘴唇都冻得发白了,快随咱家进去吧。”
我听了这话,立刻跟着他走入殿去。
 

 
 

 

第九章

含雍殿的内殿,我从未入过。
虽说内中摆设风格与外殿呼应一致,但内卧独有的重重帷幕,漫漫深深,使人感到此中玄机暗藏。
空气中若有若无,浮动着具有提神醒脑功效的葵菊紫苏线香。
皇后没有坐在御榻边落泪,而是立在偏厅里与太医嘱话。听到响声,回头看到是我。立刻又回过头去。
我迟疑的停住脚步,望着那灵兽呈祥绣幅的床帏内幕,踌躇。
“公主,怎么杵在这儿,过去呀。”王德承一边提醒。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床帏中会是怎样的情景。
一张面无血色死白的脸?满头冷汗?牙关咬紧的痛苦?
伸出手挽开帷幕,心骤跳到嗓眼。
一走入,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
我只讶异的愣在当场。
元冕根本安然无恙。
此刻,他正坐卧在床榻上,眼光戏谑的欣赏我的呆愣蠢样。
立刻只觉丹田怒气上涌,将这大半夜的惊疑不定冲散。
“锦绣给陛下请安。陛下无恙,实乃天下万民大幸。”
心中虽气,口上却依旧冷冷静静。
“朕听这话,口气怎么很冲呵。”他还要不依不饶。
“锦绣不敢。只是乍听闻陛下中箭,心中惊惶,如今见到陛下安然无虞,心下松一口气。”
“哈哈哈哈,平日里总一副镇定自如、怡然自得样子的妘锦绣也会张皇失措么。”那人居然开心无比。
我正要回击,皇后轻柔嗔怪的声音插了进来。
“陛下箭伤未愈,不宜高声朗笑。”
他还是中箭的么。
再去仔细观察他身形,这才发现他右上臂作了包扎。
心里稍稍平缓,侧身立到一边,由着皇后挡过我,上前与他攀话。
“陛下这回行猎受伤,身为御前护驾的钟修远,实属玩忽职守,罪无可恕。”
他不说话,只闭目养神。
“此番事故,应交付有司,认真排查,看到底是无心之过,还是蓄意谋逆。涉案人等,应一律重治,以儆效尤。”
皇后说完,再看他,还是无甚评价。
“臣妾以为,钟修远虽是骁勇有谋,但毕竟是外人。这御林军总令之职,还应另做打算。臣妾倒有一人选,乃是臣妾胞弟,中郎将郑树涛。他武艺高强,胆大心细,最重要的是,他是妾身至亲,绝对忠心耿耿。陛下意下如何?”
我在一旁冷眼看皇后自卖自夸,委实觉得好笑。
元冕仍是闭着双目,只缓缓说出一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后不解其意,小心递问:“陛下的意思是?”
元冕倏的睁开眼睛:“朕以天下为家,惟贤是与,岂亲戚之外皆无可信者乎。汝之此意,非所以广朕德于天下也。”
皇后惊得跪在地下。
“陛下恕罪,臣妾妇道人家,未曾深思熟虑,贸然提议。但一片真心,只为陛下,绝无蔽损陛下昭德之意。臣妾知错,此话从此不敢再提。”
元冕根本不用眼看皇后,也毫无意思让皇后起来。
他是明君,最忌就是外戚把政。皇后如此明目张胆安插自己人马,他必厌之。
只是,他如此明智,倒要妨我有所策划。也罢,就让我来帮皇后一把。 
走到元冕正前,一个屈膝。
“陛下,御林总领一职人选,锦绣别有他想,可容锦绣进言?”
元冕看着我。
“说。”
调顺心气,娓娓道来。
“陛下隆恩,泽润天下。用人调度,择贤而与。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循此宗旨,这回总领人选,弃用亲属,实属无可厚非。但锦绣以为,既然陛下也说,遣将用臣,惟贤是与,今日如若只为避免任人唯亲之嫌,便摒弃良材,实属可惜。锦绣尝听说,中郎将郑树涛处事沉稳,智勇双全,兼以碧血丹心,忠贞不贰,实在倒是御林总领上佳人选。”
稍一停顿,察言观色。
元冕不置可否,也无意驳斥。
定心再说。
“况且,近日朔北,胡戎时常来犯,掠扰边民。朝廷不日或会派兵征讨,则领军元帅非钟修远莫属。钟帅大将之材,如此屈居御林,实有明珠蒙尘之憾,不如另加调用,委以大任。如此一来,材尽其用,各得其所,岂不美哉。”
再退一步:“锦绣此番言论,亦是一家之言,或有偏颇,但凭陛下圣裁。”
说完,望着元冕,眼神恳请圣意示下。
元冕沉默。过了一会,想起地下跪着皇后,道:
“皇后跪安罢。”
皇后磕一个头,从地上爬起。退身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没料到我居然会站到她一边罢。只是她惯来猜忌多疑,倒未必相信我是真心助她,就此与我修好。退了下去,肯定还要猜我有何阴谋。
“妘锦绣,你究竟意欲何为。”皇后一走,元冕就开口。
“锦绣只是另提己意,供陛下参考。”一脸诚恳。
“皇后视你为敌,时时陷害,处处打压。你却非但不记恨,还三番屡次为她说话,这与理不合。”他怀疑我动机。
“陛下明鉴。锦绣私下,若说对皇后一点怨怼也无,自然不实。但面对朝廷正事,锦绣绝对避弃私怨,一心只为天下大公。”
他凝望我。半晌。
“锦绣,你真如此无私么。”他叹道。
“也罢,朕就成全你,擢升郑树涛总领御林军队。”

日子照旧。虽说元冕负伤,但毕竟行动还算自如,上朝理事,也不困难。只是右臂不便,所有御笔朱批,由我代劳。
“这郑亮畴办事倒很有些规矩。”这日元冕看了他上递的折子,如斯评价。
郑亮畴迁任大理寺正卿,恰逢科举殿试之年,因而上任伊始便专司学政吏考之事。典学科考,素有积弊。自郑亮畴就职,便大刀阔斧,清查整治。首先,明示条约,核定考生籍贯,严禁私立学户。其次,缉查红包、私见等考场腐败之风。又严查代考者,一俟查获即绳之以法,并销毁坊刻《类典》等鄙俚时文,以正士风。
这回他上折述职,元冕见他言语条理清晰,办事又卓有成效,自然龙颜大悦。
“替朕批示几字,”元冕吩咐我:“进行合理,授汝全权,酌情自主。”
我依言朱笔写下。写完又对元冕道:
“既是陛下认为此人颇具才干,不如对他多加历练。如今内阁宰辅郭尚先年事已高,物色后继人选,也是当务之急。如若郑亮畴真有辅国大才,倒可一用。”
元冕颔首思量。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并不立刻表态。
“王德承,传午膳罢。”转移注意力。
“你也下去用膳罢。再过几日就是寒食了,要趁现在多进些热餐。”他又转对我道。
心中一沉。
清明前两天的寒食节,昔日介子推投火之日,也是我诞生之时呵。只是这亡国半年来的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不是他说,自己都要忘却将到生辰。
去年此时,齐晋兵戎相见,并且晋军防线已是向内溃退近千里。而我,当时正在花都繁阳新建行宫,盛筵庆生。
往事不堪回首。

寒食。
清早,元冕下朝时,我已在含雍殿等候。
“今日是你生日?”他走进殿,劈头就问。
“此等小事,陛下怎会得知?”措手不及,反问。
“哼,小事么。”许久不见的讥讽表情又流露出来:“妘崇光可不觉得这是小事。”
皇兄?
我只目瞪口呆。
“今日早朝过后,上京伯特地入殿求见,求朕准其妹出归回府,阖家共庆诞辰。”
“那么圣意如何。”声音有一丝颤抖。
“锦绣,朕不会让你出宫的。”他十分坚定。
说不清什么感觉。失望罢,总是有的。可是,也有些微解脱。
“朕已下旨,着上京伯偕诸夫人今晚入宫赴无双公主寿宴。”
又是措手不及。
元冕要为我设宴么。
“无双公主寿诞绝非小事,定要大办。”
他又要设计布置什么。
抬头去看他,却是一脸微笑。
“锦绣,你开心的时候不多。”他突然说出这样话来。
我有些慌张。这样的转折太突兀。
“陛下说笑了,还是务正事罢,今日上递奏章良多。”说罢走到伴桌旁摆弄早已分类完毕的折本。
他也不多说什么,坐下去翻奏折。

越是临近掌灯时分,心跳愈剧。
元冕下午便允我早退,要我盛装打扮,好好准备。
可是,哪里还有细致描画的心情,只寥寥收拾了一下,便一直坐在镜前发呆。
镜中那人,一身银白。那是南省汶缅特产的软质纯银,筛成细缕,再合以冰晶蚕丝成股,以单股一体编织而成的。全衣上下无任何接连线脑,的确可称天衣无缝。并非刻意挑了这件衣裳,只是打开橱门,无意识的,已是取衣更衣一气完成。再回神看到取的是这么件衣服,自己不免苦笑,果真是内心苍白罢,竟连选衣也要流露出来。
只是,这样苍白的人,如何去应那生辰喜气的景。还是要再做些点缀,免得扫了元冕的兴。于是才取了一套十二环镶碎祖母绿的绞丝细银镯,往空荡荡的双臂上各套了六环,又是同款的耳摇曳,也是扣上耳垂。
“公主,陛下已到甘阳殿,公主也该出场了。”王德承来催。
站起身,随他走去。
一入甘阳殿,只觉满眼人影幢幢。元冕说要大办,还真是场面宏大。
耳边陡然响起司仪高唱:“无双公主到——”
数百双眼睛望向我,我望向大殿正中首座的元冕。
一时万籁俱静。
元冕只是怔怔看我,眼中流露出的,是同那日游园会相同的出神却又入神的目光。那迷离的流光,滑动的溢彩,直叫人要一头扎进去。
似是许久以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才渐渐满溢出笑容。
心中已然一凛,下意识回头去找寻皇兄身影。
他坐的很远,眉眼都快要看不清楚,可是我却感受到一股悲凉之意,从那个方向传来,冷入心扉。
“锦绣,”元冕冷硬的声音传来:“坐到这边来罢。”
回头对上他犀利目光,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依着元冕所指位置低头走去坐下。稳了稳神,才抬头去看在座众人。
自然那一众皇后嫔妃是必然到场,另外还有宗室亲王、王妃,朝廷诰命,以及皇兄、妤融几人陪坐。眼光一一扫视。皇后笑靥灿烂,众妃也是一团和气。元冕面前,她们果然不敢放肆。元昂今日也在,从来都是一脸讥诮的他,今日却是面无表情,只时不时瞟我一眼。目光快要扫到皇兄就坐之处,生生停住,不敢再看。众目睽睽之下,我又怎敢与他两两相望。
听过元冕说的场面堂皇的祝语,便是琴瑟清逸响起,乐姬翩然起舞,众人饮酒吃菜。如此盛宴,又有何意,我与皇兄,咫尺天涯,形同陌路。
数列舞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臂妖娆,身段婀娜。七彩绢衣在我眼前飘动,一片缤纷缭乱。
我却毫不心动,只是枯坐,心思缥缈。
“今日无双公主诞辰,本宫便敬寿星一杯。”皇后站起,端起金樽。
回神。
“锦绣谢过皇后美意。”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清冽,入口甘醇,倒是正宗御制陈年佳酿。从来不好酒酿,可是今日,心中惆怅,竟是贪杯起来。接连再有数人跟风敬酒,我来者不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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