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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木上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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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嘴唇干的裂了缝,火辣辣的疼。
她扶起我,帮我批上外套,仔细端详了我半天,“汉家姑娘真不一样,瞧你这柔弱的劲儿,看了就让人心疼。”说着帮我理头发。
“阿妈,帮我编几条辫子吧。”
粗粗的手指划着我的头发,让人觉得温馨。
“博尔术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男子汉自然有他们必须要做得事,羊儿吃完了草,自然会回家的。”
是吗?既然在外面吃草吃得那么辛苦,干吗还回来啃干粮,啃完了又不负责任,溜得连烟都瞧不见,这也是男子汉的做法?
“我烧了些热水,你泡一泡,一会你把这些衬在里面。”几条丝绸内衬摆到我面前。这算是我的酬劳吗?该死的博尔术,难道我就值这几件丝绸?
要不是其木格的阿妈在,我早把那几件丝绸扔进炭火里,可惜现在只能瞪着炭火想象着暴力画面来自我安慰。
在这里,能洗上香喷喷的热水澡简直就该膜拜腾格里,我却用一夜良宵换来了这一待遇。
“谁!”
“是我。”其木格抱着小木箱,隔着纱帐却也看得分明。
“怎么来了?”赶紧把身子浸入水里,只留脖子以上浮在水面,不是怕走光,连比基尼照都拍过,害羞感早没了,只是这满身的淤痕让人看了实在不雅。
“我……给你送药膏。”
“唔,谢谢。”
不知为何,她的脸红红的,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其木格?”
“昨个晚上……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博尔术也……在。”头快到低脖子下面去了。
“你……见着了?”我也有点口吃,没想到第一次做坏事,就被人逮了个现行。
“我也没想到,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口气里少了些羞涩,到是多了几分憋闷气。
气氛很尴尬,两人对视了半天却又觉得好笑,闷闷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没见着你,昨晚?”洗过澡,批上外套,开始涂药膏。
“我进来时,你睡着呢,博尔术那双眼睛差点没把我吃了。”小丫头帮我梳理湿漉漉的头发,“何馨……”
“说啊,他难到还放狗咬你不成!”
“你很漂亮。”
抬头看小丫头的脸,红彤彤的。
“你还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该自动清除,省得伤了眼。”
“真得,我进来时,其实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看着你睡在博尔术的膀子上,头发散了一床,博尔术正给你整理头发,长头发真好看,我也要把头发留得长长的。”说是没看多少,却讲地这么详细,跟现场直播也差不多。
“小妮子,你才多大,就敢想这些禁忌画面,赶快自动清除。”被她这么一说,我到有些脸热。
“你都敢做了,我还不能想,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跟我一块长大的都有做阿妈的了。”
“乖乖!你还不满十六啊。”噻!我十六岁时要是敢说这话,我妈肯定立时就把我给掐死了。
“博尔术咬的吗?”看了我肩膀上细密的淤痕,我自己都不敢看,简直惨不忍睹,对于昨晚没踹他下床,我只能抱憾自己人小力薄。
“显然不是我自己咬得,这药膏涂着很舒服,哪里来得?”赶忙岔开话题,从我的身体上引开。
“早晨博尔术交给我阿妈一个鹿皮袋子,里面就有这东西,他说还要剿灭乃蛮的余部,顺路就过来了,大军驻扎在百里之外,他要赶上去。”
嚯、嚯、嚯!深呼三口气,腾得站起来,赤着脚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这个男人,居然只是顺路才过来,然后再顺便享用一下我是不是?就这么随便地夺了我守了三分之一辈子的东西?不可原谅啊!
“豆豆!豆豆!”扯紧衣襟防止风钻进来。
豆豆悄声立在帘子下,蹲坐到门口,头一直到我胸下,这家伙又长大了些。
“豆豆,你去,去帮我使劲咬一口博尔术。”我这泼辣的性子据说是遗传姥姥的,当年姥姥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辣椒!谁都不能惹,惹急了连咬得都上,姥爷就吃过她无数次闷亏。
其木格惊在当场,有点后悔跟我说了这话。
豆豆则悄无声响的消失,一失踪就是好几天,这些个家伙,都喜欢离开我是吧?

    暮春时,草原上已是满地野花牧草,碧绿直接天际。以前总爱感叹时间不够用,忙忙碌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床头定三个闹钟,隔天早晨吵得隔壁拍墙,才不甘心地爬起来梳洗。
如今到好,成天坐在草垫子上看天。
其木格被她阿妈拉去相亲,只剩我和敖登看羊,小丫头不爱与人说话,只喜欢摆弄小羊,我这个闲不住的就只能啃着草根看天空。胳膊上的银铃铛被风吹得丁当作响,比敖登的头饰还清脆,这是从豆豆脖子上摘下的,见它好看就编了条红绳带到自己胳膊上,豆豆到也没反对,反而觉得没东西束缚,蹿跳了半天。
眯着眼,打了无数次盹,头都快磕掉了,太阳却依然挂在正空,真怀疑时间是不是停止了!
脚上的皮靴穿来已经有些闷,脱了又冷,翘在半空中倒立了半天,还是将它甩了出去,光着脚丫子挥着双脚,像是在云彩上漫步,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听我指挥,腿脚上的韧带也被我拉得很好,幸亏是具年轻的身体,可塑性强,要是钻进了老太太的身体里,我绝对坐吃等死,反正也没什么混头了不是。
羊群有些收拢,不远处一匹白马奔来,从羊群里直线冲过来。
放下脚,盘坐在草垫子上,举头仰望奔近的快马。
“真得是你?!”马上的人冲下来就紧紧抓住我的手,余劲差点把我扯倒。
好半天也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见他一会哭一会笑,头发吹盖了半张脸,神情夸张得有点变形。
“你是……”使劲抽回手,这家伙居然把我的手当手绢擦他的鼻涕眼泪,湿嗒嗒的,有些恶心。
“阿娇!是我,剑悔,我就知道你没死。”又拿我的手擦眼泪,狠狠地抽回来,这人痴呆地连别人脸色都看不出来。
“抱歉,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双手背过身,防止再被当成抹布。
“阿娇?”
“我现在叫何馨。”上下打量他,状似寻找回忆。
来人呆呆看着我,这到让我可以看清他的长相,二十多岁,面貌清俊,皮肤白皙,中等身高,这是以我现在这具身体来计算的,要是以前的我,怕是与他一般高,顶多一百七十三、四公分。
猛得抓住我的双肩,差点把我的魂给摇出来,“是我,阿娇,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呢。”
哇噻,摇得我头昏眼花,满头乌鸦。
我正想开口叫停,一大团金黄色就蹿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要不是我的动作快,他白皙的脖子早被添了四个血窟窿。
“豆豆,下来。”拽了它两只后腿,使劲往后拉,却纹丝不动。
回头看我,淡褐色的眸子里依然残存着杀意,要不是我见识过,肯定要呆在当场,就像现在地上正躺着的那个家伙一样。
敖登抱着小羊站在一边,小羊不敢看豆豆,甚至因刚刚那双狼眼在发抖,这也难怪,豆豆的身形已经长足,从鼻子到尾骨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况且上个月围猎,它当着众人的面咬死一匹野马,而那只倒霉的小羊正巧在敖登怀里看了个真切,不怕才怪。
地上的男人半天才回过魂,接着就是发抖,我怕闹出人命,用力踹豆豆的屁股,反正光脚也踢不疼,踢了半天它才从那人身上下来,过来舔我的脚指头。
“去、去,整天吃生肉,嘴里脏死了,不要过来。”看它眯着眼趴到草上才落脚。
“阿……娇。”脸色恢复了一点,但仍旧白得要命,“师傅也来了蒙古,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随便拿了你的画像找人问,没想到真有人认识你!呵——呵!”这人看来比我还没心没肺,刚刚吓成那样,现在到还笑得出来。
因他过度地挨近我,豆豆抬头望着他。很有效力,他不着痕迹地退离我。
“阿娇,你去见见师傅吧,她为了你把整个草原都翻遍了,她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原来这具身体还有爹娘,还以为那个死在我身上的女人就是“我”娘呢,害我掐着大腿半天才哭出来。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谎给圆过去,当时只说失去了一小部分回忆,没想过会有人来找这个阿娇,就没花那么多心思去解释,这下到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亲爹娘都来了,早知道就说记忆全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帐篷越来越近,甚至可以看到一群人正站在围场边上,用力吐口气,决定了,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咬定记忆全失。
策马奔驰,枣红马停到众人面前。
我凉凉地瞅着眼前的状况,心想,不知道装晕可不可以蒙混过去。眼睛瞥到博尔术,他的双目就快瞪出来了,像是有很多疑问正等着我去解决,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再瞄一眼他旁边的汉服女子,呵!我对自己冷笑,想不承认都难,长这么像再不是母女就出鬼了。
从枣红马上爬下来,心里想着踩偏马蹬摔下去装晕,却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掐腰抱下来,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站稳脚跟,听见数声抽气声,出自在场的汉人之口。
博尔术搂着我的腰不放,手臂不停地收紧,我看他一眼,再看那个女人一眼,突然嘴不由心地说了句话,连自己听着都奇怪。“老公,你把我腰掐疼了。”
他的眼睛闪了闪,一抹笑略过,手臂明显松了不少。
这下抽气声更多,甚至还有几尊僵在当场,这声调怕是比青楼里的女子还嗲。开玩笑,大学戏剧社我可是演过《昭君出塞》,娇柔无比的声音曾经震惊当场,当然,因为过于妖媚被撤了,社长说下次演《貂禅大闹凤仪亭》时再让我登场,我的声音比较风尘,当时说以后演什么风尘三侠时再让我演,却被社长撇飞,说红拂女是她的偶像,我在侮辱她的偶像。
今天被这场面一吓,把心底的声音给曝了出来,想不到这个阿娇的声音比我的还厉害。
“阿……娇?”被人抓了双手,她尖尖的指甲抠进我的手腕,疼得我龇牙咧嘴,差点没抽手,要不是因为她是这个阿娇的娘的话。
“你是谁?”在心里选择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得罪腰上那双手的主人,相比之下他的杀伤力比较强。
“阿娇?我是娘啊,我是你娘啊。”眼泪滑了满腮,虽有些老了,但仍有些梨花带雨的韵味,不觉想到自己哭时会不会更好看?下次有机会哭,一定要照照镜子,搞不好还可以成为苦情戏里的名旦。
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没下文,既然都说了失忆,就要一装到底。
“将军,她是我的女儿印子娇。”一头扑过来。
幸好博尔术及时将我揽进怀里,避免了我被这个娘亲撞成重伤的可能,虽然有些对不起她,可我还是觉得庆幸。
“印女侠,到底是不是,还要慢慢确定,她现在是我的人,我阿儿剌氏的人。”
“你不姓博?”我抬头询问,当然,没人理我。
一具白影闪到我面前,高高的身形,虽没有博尔术强壮,却也算高大,且长相英俊,这点到是可取。
“娇儿是我李家的人,不属于什么阿儿剌氏,她是我李惊嗣的未婚妻!”拉过我的手往他怀里拽。
从来没想过两个男人一起争我是什么样子,今天还真让人吃惊,两个长相都很好的男人居然在争我!虽然很想学同事那副苦恼样,来一句,真是被他们烦死了,可真遇上了,到是觉得沾沾自喜,从小到大,虽然长得不错,但性子太奇怪,男生总躲得我远远的,还真没见过男孩子为我争风吃醋。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发觉时,却见一双乌黑的眼睛正瞪着我。博尔术没有回答他的话,左手一招,布日固德便已到身边,把我甩上马,一个翻身也坐上来,双脚一夹,飞了出去。
好久没坐在布日固德的背上奔驰了,有些想念,好马就是不一样,虽然也颠,可它能控制背上人的平衡,连我这种最劣等的马术也可以像好骑手一样策马奔驰。
马停到一片草坡上,隔着矮矮的坡,可以看到远处的羊群像小白花一样铺散着,一直开到天尽头。
我用余光瞄着他,看他阴阴的面孔转向我,立即撇过头装做欣赏天上的云,心里痛恨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又没欠他的,不就说了个小谎嘛,跟他非礼我相比,简直小的可怜。可那双眼睛像是可以勾人魂魄,黑黑的不见底,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我的心随着他的脚步跳动,他站定在我面前时,我甚至想拔腿逃掉。
他捉住我的双肩,把我固定在身前,凭着身高优势,俯视下来。
“我没撒谎,我真得不认识他们,我……”咦?他居然把我搂进了怀里,力气大得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你真得是祸水。”头顶上传来他低沉又带些温柔的声音。
他曾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成了祸水,他会杀了我,“那你要杀我了吗?”我的声音也哑得很,似乎还带着些哽咽,那哽咽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思念。
“我要是能下得了手,你就不是祸水了。”吻住我的额头。
我啜泣了起来,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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