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舞·缤纷天下-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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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从那以后我每顿饭也能吃五个馒头了,我们成了朋友。我感激他,曾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报答他……但是,三年后……”火飞的声音愈加低沈,隐隐藏着一股压抑到极处的愤恨与无奈,“我和他竟然成了竞命场上的对手……”
叶小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后来呢?”同时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头升起……
火云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想杀他,甚至一直在让着他,我当时心情之矛盾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我们便是在梅花桩上决赛的,下面的竹刺根根闪光,似是在嘲笑我的退缩。就在那时,小郑一剑刺来,那竟是杀意弥漫的一剑!
我骇然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满脸的杀气,于是,一种友情遭了背叛的怒火冲上心头,我反击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小郑的身体坠下梅花桩,一共有七根竹刺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临死时的表情我却永远都忘不了。因为他竟没有丝毫怀恨愤怒的样子,反而那么安详,那么宁静,他只是侧转身向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能休息了……真好!”
然后,他便长长吐了一口气。想不到,这时他的面孔正对着一根竹刺,那竹刺上不知何时被虫蛀了一个洞,他临终的气息,全部涌入了小洞中,那时我只听到一声清越的长鸣……
小郑死了,但那鸣声却久久不去……“
叶小含怔在那里,她已被火云低沉的语声带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充斥着血腥与残酷的竞命场;那个被血泪浸染的梅花桩;还有那一丛丛幽绿而无情的竹刺……
小郑临死时那声竹的长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呢?挣扎、无奈、悲哀……还有疲倦……
……能休息了……真好……
叶小含的心也在跟着颤栗……
火云轻抚着身旁的绿竹:“从那以后,我便尝试着做竹笛,但我只用它吹奏一首曲子便掩埋起来……我想一开始只是为了悼念小郑,后来却成了习惯……”
叶小含猛地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火云平静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想听一听那种声音?”说着他竟然又挥手斩断一根绿竹,迅速地做出另一根竹笛……
叶小含生怕会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所以她有些惊恐地捂住耳朵:“不,不要,我不要听……”但笛声已经响起,却大出叶小含的预料,那笛声非但不可怕,而且柔和委婉之极,暖融融的像能融化冬日的寒冰,徐徐地驱走了满天的阴霾,也挥去了盘踞在叶小含心头的郁郁不安……
笛声袅袅地环绕周围,火云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笛,他看着叶小含,眼中闪过一丝捉弄人的笑意。
叶小含真的很想摆出一副气愤的面孔,但又实在做不出来,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我一点儿也没看错!你这人就像那天空的云,总在不断地变幻着面孔!”
火云豁然而笑:“对极了!人生既然充满了变幻不测,那我为什么要一成不变?为人者,若能在自己的命运改变之前便先变了,那才有趣!起码不必去做命运的追随者!”
“是吗?但那只是你的想法!”
叶小含走向竹林一侧的凉亭,走进去才发觉亭中的石桌上不但摆着笔墨,还铺展着一幅画。那幅画是一幅飞天散花图,画上的仙女裙带飞扬,翔舞在云间,她左臂挎着一个精美的花篮,右臂扬起,散落了满天的花朵。不知为什么,虽然眼见花散天下,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传的杀意弥漫?
火云注意着叶小含的表情,微笑道:“这是我闲来无事画的,怎么样?连题词也只想出上句,却怎么也想不出下句来,真是惭愧!”
叶小含往画面右侧看去,那里果然有一句话,她轻轻念着:“花散天下无着处。”叶小含的神情渐渐变得奇异了,她想了想,怪怪地看着火云:“这真是你写的?”
火云失笑:“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但我却想不出下句该怎么对了?”
叶小含神秘一笑:“我能替你接下一句。”
火云大喜:“真的!”忙以笔蘸墨,恭恭敬敬地递给叶小含:“还请叶姑娘不吝赐教。”
叶小含不疑有它,接过笔不假思索地就要往纸上写……
……(本卷结束) ……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飞天舞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竹林中竟然“嗖”地射出一支黑羽长箭,迅疾无比地直向火云的后背。火云身形不动,右手往后一伸,准确地捞住长箭并顺势背在身后,他神色自若地微笑:“叶姑娘,怎么不写了?”
叶小含眨一下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哪有什么声音?这片竹林有的只是安详与平静。姑娘,在下还等着看你的诗句呢!”
叶小含哦了一声,再一次提起笔来……
又一支长箭从林中疾射而出,这一次的目标却是火云的后脑。火云心里懊恼,无奈地再一次侧身抓住箭柄,并迅速地将它隐藏在身后,但叶小含果然又停下动作,“咦!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火云神色依旧,平静地说:“叶姑娘,一定是你听错了!”
就像是要证实他的话一样,突然,又是几声长弓连响,三支长箭几乎不分前后地直射向他的头、胸、腹,而且伴随着长箭破空,一个暴烈的喝声响起:“火云,你让我生不如死,我就让你万箭穿心!”一个人大踏步从林中走出,他面目粗豪,斜背长弓,那弓色泽乌暗,毫不起眼。但仔细一看,竟附着几分无法言喻的煞气,原来是霍病从竹林中杀气腾腾地走出。
火云右袖一扬,只见流光一闪,三支黑羽长箭已被斩成六截散于地下。但他看也没看霍病,只是苦笑了一声:“叶姑娘,你为什么不继续写呢?”
叶小含吃惊地看着他:“你就是火云?”
火云长长呼了一口气:“罢了!叶姑娘你先回房去等我,我处理完这件事便去找你,好不好?”他的话像极了一个丈夫在让妻子回避时所说的话。
叶小含虽有满肚子疑问,仍然听话地点点头,转身向林后的小楼走去。霍病贪婪地看了一眼叶小含的背影,转回头来却更是怒火万丈:“火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只为了独自享用小美人便将我废了,今天我……”
火云幽冷的一笑:“你真的只是为了叶小含才向我发箭吗?”
霍病冷笑:“是又如何?”他又一次张弓疾射,那箭仿如流星,还隐隐夹着雷霆之声,但火云略一动作,人已经到了一棵竹树之后。只听“噗”的一声,长箭射入竹树,并直穿而过,但见黑羽如墨,火云却化作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霍病身形如飞,掠了过去,才看到竹树后露出一大截箭尖,却并无血迹,显然并没有射中目标。
身后火云的声音传来:“对不起了!又让你浪费了一支箭!”
霍病嗔目大喝,转向声音起处,拔箭发箭,完全一气呵成,只听“夺夺夺”,又是三支长箭,几乎同时间没入到树荫深处。
“你的箭法倒是大有长进了!”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可惜脑子还是不够使!”
霍病铁青着脸,却定下了身子,他微微低头,凝神倾听,右手缓慢探向后背,抽出五支长箭来,慢慢地搭于长弓。箭尾的黑色羽毛排成一线,油光闪亮,非常好看。莫非他要五箭齐发吗?
火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早闻祭箭会会主”五箭连珠“之威,今天倒要见识一下。”
霍病豁然转身,左手执箭,右手拉弓,做出瞄准的动作。只见五支长箭以风驰之速射向了声音来处。然而他却并没有停止动作,紧接着,他右手一翻,五支小箭又搭上弓,“倏”地迸射而去,这次不但他的动作快得出奇,小箭的速度更是比先前五箭快了不知多少倍,宛如五缕流光飞射而出。
竹林深处先是响起“哼”的一声:“也没什么……”但话还没说完,便“咦”了一声,然后是一声低呼,接着就传来重物坠地的的声音。霍病大喜,立即飞奔了过去,却见一棵竹树后好象倒着一个人影,霍病停住脚步,缓慢地向前:“看你还往哪里逃?”
那边毫无动静。
霍病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行……
那么突兀的,一个人出现在霍病眼前。那人手里还拿着五支小箭,正悠闲无比地看着他,不是火云是谁?
火云的面孔看上去平静极了,可是猛然间,他就恶狠狠地伸手甩了霍病一个耳光,打得霍病头昏眼花地跌撞一边。还没等霍病反应过来,火云已上前一脚将他踩在地上,毫不留情地反拽过他的右臂,只听“咔嚓”一声,霍病“嗷”的一声惨叫,手里的弓箭也落了地,不用问,他的胳膊定然是折了!但火云对他的惨叫却像没听到,竟暴烈地抬起腿又狠踹了几脚,他那形态哪儿还有刚才温文尔雅的模样,简直便如同一个施暴的土匪。霍病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火云,放过他一次!”
听到话声,火云才停止了动作。就在一瞬间内,他就又恢复了原本的雍容自若,就像刚才痛打霍病的人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转过身:“你来了!”
霍病一边呻吟一边抬起鼻青脸肿的面孔,一见黑衣人却像孩子见了娘一样,他挣扎着爬过去,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那等委屈的形态任谁见了也想不到,这人曾是横行一时的人物:“公子,你可来了!火云那畜牲……”
黑衣人突地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闭嘴!都是你误了我的大事!”
霍病被打得一楞,捂着脸颊不胜冤屈地说:“是火云为报私仇去和陈意赌玉器,才让玉麒麟被朝庭发现……”
“哼!”黑衣人脸色一寒,霍病已啉若寒蝉地垂下头。黑衣人这才转头向火云:“我给你的那幅《飞天舞花图》,还有机会吗?”
火云轻笑:“你放心!叶小含对我完全没有了防备之心,我当然有办法让她说出答案!只是公子,我不太明白那画到底是……”
“和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黑衣人阻止了他,话题一转:“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另外,玉麒麟的事你确实太莽撞了,差点儿暴露了我的行迹。”
火云真的没再多问,反而笑容更深:“公子爷,这样不更好吗?不正可以将计就计,利用洛战衣去对付海日楼,只有鹤蚌相争,我们才可渔翁得利呀!”
黑衣人深深地看着火云:“看来你对我的计划,早已了然于胸了!”
“怎比得公子运筹帷幄,制敌机先!”
黑衣人也笑了:“叶小含的事就全交给你了!我想最快时间内得到答案!”
火云点头:“可以!我这就去。”
火云一走,黑衣人脸上的笑容却立即消失了,霍病小心地问,“公子,你……”黑衣人一摆手,“霍病,你记住了,你可以去惹洛战衣,但绝不要去惹火云。我是为你好,他这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霍病一句话不说,拳头却越握越紧。
离小楼越近,叶小含越是犹豫难决,她根本想不到火云会让她一个人走回来,这表示什么?火云对她的信任,还是这周围有着什么埋伏陷阱一类的,认定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可是竹林寂寂,看上去那么安宁……
站在小楼门前,叶小含犹疑不定,一片竹叶轻轻地飘在地面上。她退了一步,然后就做了决定,这是难得的机会,无论如何她也要试一试。她没有时间再等了,她要尽快见到洛大哥。她转身向竹林的另一方向奔去,火云,对不起了!
离竹林越来越远,叶小含的心也越跳越快,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洛战衣身边……
可是以她的身体又怎能承受如此剧烈的运动?不一会,她就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无力地靠在一棵高大的绿树上,急促地喘息着,她想稍微歇一下再继续跑。可就在叶小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紧张地看了下四周又收回目光后,那么突兀的,一个脑袋就从树后伸到了她的眼前。
叶小含的眼神一碰到那放大的五官,便已吓得惊叫一声,后跌了几步。直到扶住身后的一棵竹树才勉强站稳:“你……”
那个脑袋当然有身子,但身子还在树后,这时才慢慢地挪了出来。而且脑袋前的面孔上还挂着说不出多亲切的笑容:“没吓着你吧?”
叶小含终于镇定下来,并打量着眼前的这人,他应该有三四十岁吧?一张小巧的面孔:小小的嘴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更是快眯成了一条缝,不笑也带着三分笑。这时他便用那双可爱的,眯眯笑着的眼睛盯着叶小含。
叶小含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我吗?我叫吴是非,因为吃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