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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市长秘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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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我和迟小牧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从言谈中能感觉到胡艳丽对迟小牧是动了一些真情的,迟小牧却完全在利用这个女人。 
  “雷默,听胡艳丽说,冯皓这小子要升官了。”迟小牧有些嫉妒地说。 
  
44、进山(3)
“去哪个局?”我也酸溜溜地问。 
  “听说去市地税局当副局长。” 
  “从薛市长选秘书的水平就能看出他当市长的水平。”我轻蔑地说。 
  “薛市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天刚搬家,是胡艳丽帮着装修的。艳丽告诉我,薛市长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迟小牧很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 我警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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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小牧迟疑了半天也没说。我紧追不舍。 
  “小牧,连我也不信任了?”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这是我手里握着的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迟小牧用叮嘱的语气说。 
  “小牧,什么秘密,搞得这么神秘?”我故作不屑地问。 
  “薛市长家有一面墙是空的。” 
  “夹壁墙?”我大吃一惊地脱口而出。 
  “雷默,你知道这个夹壁墙是干什么的吗?” 
  “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用来放美元的。” 
  我想起张国昌家的密室,简直是如出一辙呀! 
  “小牧,这种事可别往外说,弄不好有杀身之祸。”我叮嘱道。 
  “我已经掌握了不少薛元清和冯皓干坏事的证据,冯皓不惹我则已,如果他敢碰我,我就让他们下不来台。” 
  我越听越为迟小牧捏把汗,“小牧,你悠着点,别把小命搭上,不早了,睡觉吧。”我不想让他说得太多,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雷默,你睡吧,今晚我准备把小兰搞定。” 
  “你吹牛,人家都睡了,你怎么搞定?” 
  “我和小兰说好了,一会儿我去她房间,我有暗号。”迟小牧诡谲地笑了笑说。 
  “看来,你要学托尔斯泰《复活》里的涅赫留多夫,夜探喀秋莎。” 
  “不信,你跟我来,看看我能不能进小兰的房间。”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整个沟里也没有多少游客,红叶山庄的客人就我和迟小牧,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哗哗地响个不停,让山谷的夜显得更加宁静。 
  我陪迟小牧从三楼摸黑下到一楼,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门吱扭一声就开了,迟小牧闪身进了屋,门又轻轻地关上了。我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我来到凉台上,黑夜升起了忧伤的帷幕,夜风掠过我思想的缝隙,远处的山在夜色的朦胧中显示出坟冢的形状。面对群山,我所谓的高贵与自尊早就被山风吹散,留下的只有树梢的一钩弯月和哗哗流个不停的溪水声。我独立凉台上,任山风灌满我的衣服,秋夜如水,远方的群山是迷人的梦乡,一个斑斓的梦流经树林,让理想和欲望消散在远山的迷雾中。  
  
45、黑水河会所(1)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一幕幕的往事又在梦中闪现,我记得前年也是深秋的季节,杨娜去海口开会,她对我说:“雷默,你一个人在家挺寂寞的,班也不让你上,还是跟我一起去海口散散心吧。” 
  张国昌出事以后,我在家呆了快两年,办公厅一直不给我安排工作,这期间省纪委、省反贪局、市纪委和市反贪局经常找我,我除了配合组织搞清问题外,只能在家看看书。 
  海南我从来没有去过,这次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与杨娜开会的两名男同事也带上了家属,我提议去万泉河漂流,大家一致赞同。 
  我们坐上旅行社的面包车,行驶在椰林村庄之间,导游介绍说:“万泉河发源于五指山和黎田山两源合口,清澈河水流经民风淳朴的琼海市,层峦叠翠,山水相依,原始的苗寨草屋掩映在两岸原始次生带雨林之间。” 
  一路上杨娜哼起了那首名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我心想,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同舟共济,漂流爱河,也是人生一大惬意呀!正想着,一座巨型橡胶水坝将万泉河拦腰截断。   “就从这儿上漂流艇。”导游大声说。 
  大家下了车都很兴奋。漂流艇要骑上去,我坐在最前头,河水温顺平缓,漫河碧透,水清见底,河面倒影沉壁,薄雾织纱。 
  突然眼前波光白练,水流湍急,一处急流险滩让大家一阵唏嘘惊叹,闯过一关,有惊无险。 


  三十里漂流椰林拨纱露面,水绕山转,流水潺潺,我们下了漂流艇以后浑身已经湿透,导游站在面包车前莞尔注目。 
  我脱下救生衣,快步走到面包车门前,想换上长裤,脱掉湿透的短裤,就发现挂在裤带上的手机急切地响着,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已有十个未接电话。  我平静一下自己,接通手机,故作深沉地问:“喂,哪位?” 
  手机里传来一个严厉的男中音的声音:“雷默吗?我是省反贪局,你怎么不接电话?赶紧到黑水河会所来一趟吧。”我听到这声音心里格登一下,不知道又找我问什么事情。 
  “对不起,我不在东州,不能马上到。” 
  手机里的声音不耐烦了,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海南,刚到。” 
  “雷默,你离开东州为什么不跟组织打招呼?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尽快赶回来吧。”说完那人就挂断了手机。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茫然。 
  “雷默,怎么了?”杨娜似乎预感到我有什么事,便走过来问。 
  “省反贪局找我,让我马上回去。” 
  杨娜一听马上紧张起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默,省反贪局很长时间没找你了,怎么突然间又找上你了?咱们该说的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杨娜,你别急,可能是张国昌又有什么事涉及到我了,我去了也就是核实,问题说清楚就没事了。” 
  杨娜还是不放心,她不是不放心我,她是不放心张国昌这些人。他们过去逼良为娼,现在会不会落井下石?杨娜的两位同事看出来我俩有事,便凑过来问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用瞒他们,他们听后都为我捏把汗。 
  我们驱车驶往三亚。导游为我们安排完住处以后,杨娜给南海航空公司的一位副总打了电话。这位副总是她大学同学。杨娜说明情况后,请这位副总帮忙,为我提供了一张免票,是第二天早晨直飞东州的。 
  
45、黑水河会所(2)
杨娜办完票后,一位同事说:“雷默,去南山寺上炷香吧,很灵的。” 
  我对上香这种事不感兴趣,不想去。杨娜却很信,她虔诚地说:“去吧,雷默,南山寺的风光不错,就当散散心。” 
  我不愿扫大家的兴,便答应了。俗话说,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东海大家都熟知,南山的知名度就未必有多高了。 
  进入南山文化院,跨过高大挺立的“不二”牌坊,迎面一座近十米高的三面观音,观音三面三相,一面是手持佛珠,一面是手持莲花,从任何一个角度望观音,一式的慈眉善目,一式的妙端庄严,令人肃然起敬。 
  我们一行六人坐电瓶车上山,直奔南山寺。南山寺枕靠南山双峰,左右丘陵环抱,面朝南海,碧波千叠,晴光万重,浪激石音,水照天色。赵朴初亲题“海天丛林”,实乃海天佛国之相,风景这里独秀。 
  跨过仁王门,便是兜率内院,兜率宫和一般寺院的天王殿有些相像,左右是风调雨顺的四大天王。正面却不见了皆大欢喜的弥勒佛,神龛背后也没有了护法韦陀。 
  在政府工作十多年,出差也去了不少地方,特别是江南的佛教寺院也看了不少,我渐渐地参悟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养一方神”的道理,凡事入乡随俗,便少了许多大惊小怪。 
  南山寺的“大雄宝殿”名曰“金堂”,三尊主佛仪态风范自成一体,这也正是南山寺庙的特点。我和杨娜都烧了高香,只是我不愿意跪拜,杨娜拧不过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参拜佛祖。杨娜的同事也都信佛,虽不懂佛规却也参拜得虔诚。杨娜往公德箱里投了一百元钱,然后走到佛祖面前跪拜。 
  从南山寺回到住地,天已经黑了下来,稀里糊涂地吃了晚饭,我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看书只是个幌子,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心,理一理思路,想一想省反贪局找我能问些什么。张国昌已经精神崩溃,他现在只想活命,什么屎盆子都可能往别人身上扣。 
  杨娜的两个男同事酒逢知己,其他女士则去闲逛,我羡慕他们那份轻松,盼望着张国昌的案子快点结束,也好还我一份自由。托尔斯泰说:“人们就像河流,河水都是一样的,到处都是一样,但每条河流则有的地方河身狭窄,水流湍急,有的地方河身宽阔,水流缓慢;有的地方河水清澈,有的地方河水浑浊;有的地方河水冰凉,有的地方河水温暖。人们也是这样。每个人身上都有共同人性的胚胎,有时表现这一些人性,有时表现另一些人性,有时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同时却又始终是他自己。”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像不像我自己,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不过如果我自身是一条河流,目前的河水不仅湍急,而且冰凉浑浊,让河流宽阔、清澈、温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不断地向前流淌。 
  第二天早晨,杨娜的那位同学派了一辆车送我去机场。杨娜的情绪很低落。我更是心事重重。一路上,杨娜紧紧拉着我的手。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忆跟上张国昌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杨娜从我自信的表情上看出了我没有做违背良心的事。 
  上飞机时,杨娜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我只能先走一步,杨娜他们的事还没办完。我走上廊桥时不敢回头,怕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飞机飞翔在万里白云之上,从机舱放眼望去,白云之上太阳光亮光亮的,云像散开的棉花,让人有一种跳下去就会融化的感觉。远处,湛蓝湛蓝的天有一种空灵的气象,蓝的边缘有一抹发红的黄,让人想到佛光。这佛光顺着阳光射入飞机的窗户,我觉得这光线穿透了自己的灵魂。突然太阳被黑灰色的云遮住了。不一会儿,太阳又冲破云层。云散处向下望去,河流宛若少女的发带从天上飘落下去,在大地上蜿蜒地伸展。 
  
45、黑水河会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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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机体穿过厚厚的白云,俯身降落在东州机场。我穿过廊桥,随人流走出机场,机场内外人声鼎沸。我却像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个人在候机大厅前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驶出机场。 
  “大哥,你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去黑水河会所。” 
  出租车司机先是一愣,然后试探着问:“大哥,听说黑水河会所双规了许多东州的干部。”  我也不回避,回答说:“对。” 
  “大哥是办案的吧?” 
  “对。”我敷衍着说。 
  出租车司机很是尊敬地说:“一看你就是办案的,大哥,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些贪官,为咱老百姓出出气。”我听了这位出租车司机的话,一脸无奈的苦笑。 
  我敲开黑水河会所418房间的门,床上斜躺着一位,沙发上坐着一位,正在看电视。 
  “我是雷默,哪位是陈处长?”我拘谨地问。 
  这两位一听很惊讶,看样子他们没想到我会回来得这么快。 
  “你是雷默?回来得很快嘛!我就是陈原。”斜躺在床上的人马上坐起来说。然后他一指坐在沙发上的人说:“他叫者乔斌。” 
  “坐吧。雷默,先喝口水。”者乔斌起身给我倒了杯水说。 
  “谢谢。”我说完坐在了沙发上。 
  “雷默,找你来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组织搞清楚。你认识史英赫吗?”陈原严肃地问。   “认识,史英赫是东州市财政局局长。”我从容地说。 
  “张国昌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期间,你一直在北京陪读,史英赫去北京看过张国昌,你和史英赫在北京干了些什么?”者乔斌插嘴问。 
  我一下子明白了,张国昌曾经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了三个月。那段时间我住在东州市政府驻京办事处陪读,同时来往于东州和北京之间。那段时间,东州的大小官员来北京看望张国昌的很多,由于市建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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