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鬼医-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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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敢和离索对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老人幸灾乐祸的脸上。
“你听不懂话么?如果你要执意去侍奉这些外来者的话,那你就自行离去吧,我们宁村,留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老人兴奋得口不择言,若是离索离开,那么他这旁边这干屋,也便是他的了,还有离索那一头野猪肉,这小子一身的好本事,这么多年就没囤积点东西?这些年来从不见他短了吃穿,这里面的财富肯定大大的。
这么想着,老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而离索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搭理对方。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无人敢与之对视,忽然大笑一声,径直离开了此地,直接冲进了厨房。
老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高声说道:“现在你去拿野猪肉是没有用的,先前不给我,现在给,有什么用!”那老人极为嚣张,在宁城,很难看见这样嚣张的老人,宁城的老人家都是弓着个腰,脸上永远挂着的是谦和的笑,那笑容如沐春风,令人心旷神怡。
自离索冲进厨房,厨房里的肉香已经是四溢,周围的村民蠢蠢欲动,连队形都难以维持,若不是门口还有一个武僧在卖弄着自己的肌肉,多少还能起到一些威慑力的话,秦沐很是怀疑,这些人会不会直接冲了进来。
然而离索再次冲出来的时候,双手拿着的,可不是老人家梦寐以求的野猪肉,而是两把大菜刀。
不仅围着的村民傻眼了,就是秦沐一伙人也傻眼了。
这汉子的性子也太烈了吧,不过几句话,一回头便冲进去拿了两把大菜刀出来,老人面部抽搐,一脸的胡子都快挤掉了,瞅着离索手上两把菜刀腿脚就发软,忍不住向后退去。
然而离索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两把菜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只旋转的陀螺冲入敌方阵营,那些村民们,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总算有人想起来,离索自己打猎所留下的肉,愿意分给他们也可以不分给他们,先前逼迫人拿肉的那股气势消失得干干净净,见离索冲了过来,哪里敢继续呆在这里,还哪有功夫管什么队形不队形的,一瞬间就跑了个干净。
只留下老人家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离索手里的两把菜刀,只能脚软的倒在地上,离索双手持着菜刀越来越近,最后在老人一声惨叫中,那菜刀悬停在老人家的眉心处,再也没前进半分。
而老人家已经吓得嚎啕大哭。
若是一般的老人家,这么哭秦沐已经是任何割地赔款的条件已经答应对方了,可眼前这一位,秦沐只觉得好笑,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离索的眼里根本没有杀意,而是戏谑,这些村民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你是好欺负的,这不,离索一阵疯癫,周围的人跑得干干净净。
再也没有人敢找他们麻烦。
离索挥了挥手中的菜刀,擦了擦满脑门的汗,招呼秦沐几人进入厨房,把烹好的肉都拿了出来。
赵老实喜滋滋的去里屋拿了桌子,摆在老槐树下,于南和秦沐拿了肉,就放在桌子上,鲜美四溢的味道弥漫开来,里屋的于修迈着疲乏的步子,一点点的从屋子内挪出来,瞅着老槐树下的肉,眼睛登时都绿了,不管不顾的迈着步子就朝着肉的方向走去,那模样像是多年关在监狱里不见荤腥的汉子,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裸女在冲你招手一样。
于南担心兄弟,连忙上前去扶,其实于修哪里有他想象的那样娇贵,还没等他扶到,于修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闻着满目的肉香垂涎三尺,若不是此时的筷子还在秦沐的手中清洗,而于修又没有洗手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开吃了。
而离索在端着肉从老人家旁边经过的时候,顿了顿,他将一小盘野猪肉放到老人家的身边,那老家伙立马擦干了泪,抱着一盘肉坐在地上眉开眼笑,哪里有刚才泫然欲绝的模样,若不是这家伙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秦沐会误以为这老家伙是不是装的。
相比于几个兄弟的兴高采烈,和尚这边就显得十分哀怨了,他一个人负气般的蹲在墙角,哀怨的从于修的背包里扯出一包压缩饼干,卡兹卡兹的在后面啃着,时不时哀怨的小眼神飘向秦沐这边,看得几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光头兄弟,那里面还有我做的素斋,你可以拿出来吃。”终于顶不住和尚的目光,离索淡然的说道。和尚一副“你丫的怎么不早说”的表情奔向厨房,紧接着就石化了。
一盘炒豆芽,就是所谓的素斋?素斋这两个字和尚是理解为那种看上去像是肉类实质上又是蔬菜的菜肴了,现在看来和尚是过于将离索的话想象得太高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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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欢愉
夜幕完全降临,除了寒冷凄清的银月之外,整个天空找不到一颗星星,有月亮的晚上皆是没有多少星星的,只是秦沐瞪大了眼睛寻找,只是想找到一颗以此对星辰进行参谋。
秦沐双手撕扯着一块肉,那模样跟其他几个一个劲的将肉往嘴里塞的人差不了多少,一帮人囫囵吞枣,根本不顾周围人的感受,除了那盘无人问津的豆芽和一脸哀怨的和尚,其余的人都啃得满面油光。
“爽。”赵老实挤出一个字,拍着圆滚滚的肚皮,乐呵呵的坐在老槐树的旁边,从裤袋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夹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就要点燃。
“别抽。”秦沐没好气的说道,他算是发现了,自从这俩二货警察进入这山村之后,就喜爱上了抽烟,赵老实本身就抽烟不说,在这里似乎量已经翻倍,而于修更是本身不抽烟,被带动得一起抽烟。
这俩烟鬼,秦沐暗自鄙视着。秦沐也知道是因为烟草能够暂时麻痹人的神经,俩人自从莫名其妙被贬,然后又遭人追杀之后心情就一度低落,从第一次在那工地上看见于修的时候,秦沐就知道,这货的骨子里还是有一颗不服输的心,他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停留,并不仅仅因为偏远的问题。
赵老实收了打火机,却没见他将烟收起来,这二货跌跌撞撞的走向那个吃完了肉坐在地上望着银月傻笑的老人家,秦沐撑得动不了,只是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怎么吃饱了就想睡觉呢?
只见赵老实跌跌撞撞的朝着那老人家走去,看着老人家皱着满面的皱纹看向天空中圆圆的月亮。
“你在看什么?”赵老实观察了老人家一会儿,一屁股坐在那老头的旁边,与老人家保持同一个姿势。
“我在看月亮。”
“为什么看月亮?”
“因为月亮上可以看到下一个是谁……”老人家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测测,这声音同先前槐树突然转变声音一样,秦沐猛地抬头,只看见的是那老人家的身体如同破败了的柳絮,晃了晃,就倒在地上。
在冰冷的月光下,老人家侧过的脸上带着微笑,嘴角一抹鲜血正缓缓流出。
赵老实吓愣了,好半晌了才伸出哆哆嗦嗦的手一探鼻息,在秦沐发了疯似的赶来的时候,冲他哀怨的摇了摇头。
秦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离索,突然觉得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了。
最吃惊的就是离索,他的表情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样子,看着老人家倒去的方向,最先奔过去的也是他,反应速度比秦沐都快。
死了一个人,众人也没心思吃饭了,秦沐扒开众人,单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抬头望向那漆黑得看不见的天空,偶尔似乎听得到黑枭的声音,这种喜食腐肉的鸟儿似乎知道底下有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空中不断的徘徊着。
“怎么?”于修见秦沐半天没有说话,这才是真正令人惊心的。
“灵魂没有了。”秦沐的语气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木讷而麻木,可谁都听出他语气中的沉重。
“怎么可能?”离索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用手覆在老人的眼睛上,老人家是睁着眼睛死的,此举只是为了让他安睡。
开始的时候秦沐不是没有怀疑过离索,因为离索所拿给他们的肉都是大盘子随便装的,而唯独给老人家的肉,是用稍微小一点的盘子,分开装的,也没装多少,似乎是看在对方是个老人家的情况下。
单凭这点,秦沐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离索在那盘看似不多的野猪肉里面,下了足够分量的毒药。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若是老人是中毒而死,那么在人死后的不久,灵魂便会透体而出,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在身体里面来来回回的穿梭,而现在,却没有。
他的灵魂就在他体内,只是碎成了无数块,若其他人也有阴阳眼,则可以清楚的看见,那灵魂四分五裂,如同镜面一般,他的灵魂,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只是面上的表情那是惊恐,而非一脸微笑。
这样长时间的盯着一张碎脸让秦沐有些不适应,转过头去,对离索说道:“烧了吧。”烧了,就可以挫骨扬灰,连同这已经成了碎片的灵魂,全部挥散干净。
老槐树上不知道何时有了只乌鸦,它陡然间发出呱呱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刺耳和寂寥,赵老实大吼一声,非但没赶走乌鸦,反而使得它的叫声更大,似乎在嘲笑这一帮无知的人类。
“哪来的乌鸦,当真是晦气。”赵老实碰上这事,总觉得身上灰蒙蒙的一层如同拨不开雾霾,忍不住抱怨道。
“不,这尸体不能烧。”离索紧盯着那尸体,仿佛看久了,那尸体就会坐起来,拍拍身子说这一切只是玩笑而已。
“那你想怎样?一大清早村民们都发现这老家伙死在你的门口,吃着你的野猪肉,然后你成为大家的怀疑对象?”秦沐忍不住上前劝说道:“被所有村民赶走?”
离索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住秦沐没有说话。
“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于修叹了口气,在这样的时期,如果不如秦沐所说,第二天村民们知道了,那就是个无尽的麻烦。况且他现在也不是警察了,何苦去遵循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我可以将他抬回屋子,做出自杀的样子。”离索显然想的比秦沐和于修要远,愣了愣神,便开口说道,他这一开口,秦沐和于修都望着他,眼神闪烁。
“怎么了?”离索显然没想太多,显然秦沐和于修对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极其不能理解,离索低下头,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亲手烧了他。”
那夜,夜朗星稀,缓慢的风呼啸着围绕在众人的身边,离索的脸上云淡风轻,他的眼睛像是一片沉静的湖水,那些忧郁的神色沉淀在湖底,并不显露出来,他仰起脸,对着黑寂的夜空无声的笑,他的笑容温和好看,却没有一丝欢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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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染色
太阳终于升了起来,村口的老槐树上泛着碎金一般的颜色。
秦沐一头钻出了屋,低矮的泥墙所做成的屋子是满目疮痍,昨晚大风呼呼的吹,从北刮到南,从东刮到西,没有曙光,没有黎明,满耳都是大风的呼啸声,如同呜咽着的女鬼,令人心颤。
昨夜他都没怎么睡,瞪着眼睛等待天亮,就不知道别人了,反正于修的床板是嘎吱嘎吱的想了一夜——这货很不安分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然而秦沐在天快亮了的时候扛不住睡着,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
11月的阳光,处处彰显着它的金色和温暖。
秦沐舒展着双臂长长的吸了口气,仰头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一丝流云在半空悠悠的飘着,顿时清醒了许多。离索低着头在老槐树身边背对着秦沐站着,秦沐走到跟前,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
“那年大火我才8岁,整个宁家乱得不成样子,满耳都是妇孺的呼喊,满眼都是周遭的血泪,他把我抱在怀里,横冲直闯的冲出宁家,那大火如同一条火龙,而且是有意识的火龙,那火龙的龙头吃了宁家的家主,龙尾点燃了宁家的老宅,人们都是不管不顾的惊慌逃跑,我只是一个贩卖过来的奴隶崽子,在人群中迷失方向的时候,是他不管不顾的抱着我逃离。”
离索口中的他是谁,秦沐大概能猜到,只见那消瘦的身影慢慢的转过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从那如同一汪湖水的眼睛里,秦沐能看到,那汪湖水在轻轻的颤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溢出的模样。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是在灾难的巨大刺激下,把我当成了他死去多年的孩子,可纵使是这样,救我命的,还是他。”离索说道这里,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他望着自己长满粗茧的双手:“可是今日是我亲手送他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