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控者-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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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澜瞪了他一眼，哼道：“昨天干什么去了？”
卫青脸色一黯，没有做声，卫景风忙化解了他的尴尬，望着老爷子道：“昨天见过楚主席了。”
卫云澜目光落在卫青脸上，看了很久，突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卫景风点了点头，道：“怎样了？”
卫景风笑道：“以前就谈过，当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件事情让我很惊讶，或许这件事情您以前也知道吧。”
卫云澜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抬眼看了一下这个让他很满意的孙子，道：“哦？什么事？”
“古武界，真正可以左右上面很多决定的古武界。”
卫景风目光丝毫没有退避的反盯着卫云澜，爷孙两目光相对，却是谁都不退缩。卫云澜一双平静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厉色，似乎在努力控制着心里的情绪，过了很久却始终没控制住，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檀香木椅子扶手上，口中哼道：“混蛋，楚万钧那老东西真他妈是个混蛋！”
卫景风额头在冒汗，卫青也暗自摸了把冷汗，老爷子虽然位高权重，但在级别上却比不上楚万钧，而且他与楚万钧的关系可不一般，当年都是老战友，是一起打过仗的生死患难的战友啊，此刻他老人家竟然大声怒骂楚万钧是个混蛋，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又要闹的满城风雨了，这老爷子生起气来，还真有点威势，平时没看出来，现在冲冠一怒，果然有那种军人的铁血性子。
卫景风是第一次看见卫云澜在他面前发怒，卫青似乎也是第一次遇上老爷子如此震怒，两人都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坐着，小心翼翼的盯着老爷子的神色变化。
还好，卫云澜怒骂之后，坐在那里连喝了几口茶水，过了半晌终于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少有的冷厉神色，看向卫景风道：“你都答应了？”
卫景风咽喉动了动，也不知道老爷子的态度，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很少退避。”
卫云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仰天大笑，笑了不知道多久，卫青走过去给老爷子捶背，卫景风则看见老爷子眼里似乎有一丝晶莹闪烁着，他心头一动，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知道了自己与楚万钧见面之后的消息便如此愤怒，如此反常。
“不愧是我卫云澜的孙子，不愧是长卿的种啊。好，好，你答应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卫云澜仰天长笑了一阵，似乎平静了许多，也没看卫景风，只是这么说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让卫景风憋在心口许多想要问的话都没来得及问，卫青则向他暗自摇了摇头，与赶来的孟云一起将老爷子扶着，送入里面房间，卫景风看着老人转身的背影，突然心头一疼，只觉得精神很好的老爷子突然似乎苍老了许多，那背影，略微匍匐弯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么挺拔笔直了。
“似乎，很多事都瞒着我呢！”
卫景风自言自语，深深吸了口起，靠在椅子靠背上，望着蓝蓝的天空，脑海中却久久无法平静，他实在想不通老爷子知道自己与楚万钧的交易之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最后却又似乎很支持自己这么做，并非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生气，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和利害关系？
“怎么，想不明白？”
卫青从房内出来，丢给卫景风一根烟，刚好就插在卫景风嘴里，卫景风坐正身子，见卫青递来打火机，便将嘴里的烟点上，两兄弟吞云吐雾的熏了一阵，卫景风眯着眼睛看着这位京城太子党内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但却又让很多人无比敬佩的少妇杀手，淡淡道：“的确想不明白，你知道？”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嘴上叼着烟，微微眯着的双眼中却闪烁出一抹冷厉无比的神色，虽只是一闪而过，但卫景风还是很清楚的察觉到了，而且心中巨惊，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身上似乎拥有强大无比的气息波动，虽只是一瞬间，但卫景风却可以肯定，卫青一身修为绝对不弱，甚至每次在他面前都能很好的隐藏体内气息，让他只觉得卫青不是个普通人，可是却仅仅只将他当作与苏军等人一样的军方高手，而通过刚刚卫青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只怕他比起苏军和向平等人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你觉得咱们老头子混的怎样？”卫青突然调转话题，说起了卫长卿，他们共同的父亲。
卫景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略微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一省之长，封疆大吏，而且还这么年轻，没几个比得上。”
对于卫长卿，卫景风心里虽然没有太多的父子感情，但还是很佩服他的。
卫青笑了笑，点头道：“我也挺佩服他的，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入仕途吗？”
这个卫景风倒是真不知道，他更不明白卫青为什么突然说起了卫长卿，便摇了摇头。
卫青伸出一根手指，卫景风心头再次一惊：“十年？”
卫青点了点头，嘿笑道：“十年，算上今年，应该是十一年了，从三十九岁开始入仕途，到几年前便成为南海省总书记，成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嘿嘿，论起高升速度之快，放眼国内比得上咱们父亲的，一个都没有。”
卫景风的确震撼了，怎么都没想到卫长卿现在身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竟然只奋斗了几年，虽说卫家在上面也可以用权势滔天来形容，但卫长卿从三十九岁才开始进入仕途官场，短短七八年时间就成为一方之主，三年来根基深厚，没有半点动摇，而且在上面的口碑也非常好，如果说这样的人完全是靠着家族的光环爬起来的，谁也不相信，也正因为如此，卫景风才真的吃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等为官手段，这么短的仕途生涯却走上了千千万万官员们为之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位。
“嘿嘿，别以为他是靠着老爷子的光环和背景才爬这么快的，他基靠自己，当然，家族的光环还是有一点的。”
卫青脸色虽然很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一抹神采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对卫长卿，也就是他的父亲，有着很深的感情，而且可以用崇拜这个词来形容。
卫景风没有说话，他丝毫没有因为卫青将话题扯到父亲卫长卿身上而不满，他知道，卫青在一点一点的告诉他为什么今天老爷子会突然情绪失控。
一根烟抽完，卫青又点了一根，过了一会，才淡淡道：“你知道咱们的父亲为什么快四十岁了才入仕途吗？”
卫景风摇头。
卫青嘿笑道：“他以前混军方的。”
卫景风眉头一挑，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知道。
卫青唏嘘道：“他在军方的时间也不长，但却已经让当时的军方感觉到了他的可怕，让其他几个派系的人深深感到了恐惧与担忧，所以他又下来了，更因为你母亲，他不得不离开军方，然后沉默了十七年。”
卫景风明显感觉到卫青说到‘更因为你母亲’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明显闪过一抹无奈。卫景风深深吸了口气，他期待了很久的答案，或许今天卫青就会给他解答，所以他并没有打断卫青的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卫青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卫青停了下来，突然又笑了起来，摇头道：“我在这种家庭长大，当然从小就接收到很多训练，父亲甚至是将我当作他的继承来培养，想要让我完成他没完成的事情，可是最后，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然后他自己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而且走的很好，很快，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他似乎在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证明着什么，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文，他都是这个舞台上的绝对强者！”
“所以你到现在都默默无闻的过着这种日子？”卫景风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卫青听了神色却很平静，出乎卫景风的预料，他淡淡一笑，道：“当然，而且我过的很快乐，只是有些心疼他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负担都一个人扛着，为什么要将我保护的这么好，或许他天生就是那种高傲的人，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他将一切都抗了起来，想要一个人承担家族的一切。”
卫青说着，目光看向卫景风，淡淡道：“因为你母亲为他牺牲了很多，所以他决不允许家人再为他而作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牺牲，我了解他的痛苦，所以我乖乖的做我的二世祖，安安分分踏踏实实的过着我的舒服日子。”
卫青说的非常平静，卫景风看不出他有任何不满，一般来说，一个有实力有才华的人被压抑着，应该充满愤怒与不甘，但卫青却没有，他神色很平静，眼神也很清澈，没有半点怪罪父亲卫长卿的意思，反而眼神中有那么一点点心疼，这让卫景风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似乎，他这个卫家的人，对卫家的辛秘家史知道的实在太少，少的可怜……
第311章 兄弟，朋友
兄弟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卫景风从卫青脸上看不出任何对家族或者对家里人不满的情绪很神色，他很平静，唯一偶然间露出的感情便是对卫长卿的崇拜，尊敬以及心疼。
过了一会儿，卫青将第三根烟点上，只抽了一口，便有灭掉了，抬头看着卫景风道：“其实我对他们上一辈的事情了解的也很少，我只知道父亲从小就很厉害，先是在军方对几大军阀派系造成了威胁，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之后一场变故，父亲便在军方无法呆下去，甚至害的家族也为此失去了很多东西，那一次，是家族最大的危机，之后父亲沉默了十七年，这十七年他都在教导我，我知道他初始目的是让我完成他没完成的事情，但最后他又放弃了这个计划，他自己投身仕途，以雷霆手段和强势的能力走到了现在这个高度。”
卫景风静静的听着卫青的陈述，心里亦是暗自震惊，不由自主的就对那个曾经因为坐飞机而胸闷的父亲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意，试问一个人在遭受了重大打击之后，在快要四十岁的时候，还能够在另外一条道路上走出如此灿烂的历程，这样的人，将是一个多么让人敬佩的存在，即便曾经心里对卫长卿有所介怀，卫景风亦对这个父亲充满了好奇。
“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从来没听他们说起过，但隐隐听说过一些传言，似乎当年他从军方离开的原因，与你母亲有些关系，但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只有几个人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我母亲告诉我，从小就告诉我，那件事情不是你妈妈的错，她让我不要恨你妈妈，呵呵，当然，我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恨你妈妈，上一代的恩怨，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可以看出，我妈这些年来也没有恨过你母亲，她这些年来一直不离不弃的默默站在父亲身后，却从来都没有半点不高兴，记得小时候她还说过，如果不是你母亲，或许卫家都已经没落了。”
卫青有些无奈，看得出，他也很想多了解一点，只是他了解的也很有限，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真正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卫景风默默叹息一声，点了第二根烟，抽了一会，说道：“或许这些事情他们不告诉我们，也是为我们好，但通过老爷子刚刚的情绪变化，可以看出我似乎在走他当年的那条路。”
卫青当然知道卫景风口中的他是指谁，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缓缓点头，叹息道：“或许是吧，我不知道你和楚老爷子他们是什么交易，不过可以看出，家里这老爷子很担心你。”
卫景风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但他刚刚也说了，我决定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他是默许了。”
卫青沉默了下来，卫景风也不再开口，两兄弟就这么沉默着坐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同时道：“你……”
卫青笑了笑，道：“你说吧。”
卫景风也莞尔一笑，点头道：“那条路，我如果没走完，你跟着。”
卫青眼中豪光一闪而过，默默点了点头：“本该我走在前面的。”
卫景风淡淡一笑：“有区别吗？”
卫青深深吸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来说没区别，但对我来说，有区别。”
“别想多了，其实，我比你更适合这条路，否则老爷子不会答应，他也会早就提出反对意见，更何况，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正与他没走完的这条道路不谋而合，他没走完的路，刚好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道坎，我必须迈过去。”
“由你在前面，我想我还是继续做我的花花公子的好。”
兄弟二人相视大笑，话题马上扯到女人身上，刚交流了一会儿经验，就见苏云沂围着围腰，在门口对两人叫道：“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也出来了，他神色恢复了正常，似乎先前发脾气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很淡定，还连连夸着苏云沂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说什么便宜了苏家那老头子，然后让卫景风努力将她娶过门，到时候他就能天天吃到孙媳妇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