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红-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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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连说:〃现在过清明我回去;在我爸坟上倒整瓶的'茅台';点整条的'玉溪';烧最好的纸别墅;连女人都给他捎上了;可真的能收到吗?我现在常常想;哪怕他现在能活过来一天;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该有多好!〃
存扣看保连有些伤感;就用玩笑的口吻对他说:〃果真能活过来;看见你过得这样;还不把眼睛笑成一条线!〃他本想说〃还不把头上疤笑亮了。〃但觉得这样说不免轻薄了;临出口改成了说眼睛。
又说:〃日子过得好;身体也要注意。〃他瞟了一眼保连:〃看胖成这样。〃
保连说快二百(斤)了。〃天天有应酬;又懒得运动;想降也降不下来。〃
存扣说还是得降;要控制饮食;适当锻炼身体。〃太胖了不是好事;要出问题的。〃
保连说问题已经不小了;大便不能蹲坑;肉堆在肚子上;两条腿直打抖;小便低头望不见鸡巴;跟女人逑交易(做爱)像跑马拉松;喘得要老命。
存扣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是那个德性!〃
166、 出轨前的期待
〃君悦浴室〃座落在镇子南头。有两条公路在这儿交叉。它的北面;隔着一个清汪汪的大鱼塘;是建筑整齐的曲塘中学。下午两点钟。乡下湛蓝的天;清洁的空气。金色的阳光如同美酒;有种脉脉的质感;温暖地照在你身上;像母亲的手;像姐姐的手;轻柔地、亲切地抚弄着你;使你忍不住想发出快乐的嘤咛。没有什么风;蜜峰间或从你面颊前〃呜〃一声掠过;能感到它振翅带来的细微的荡波。田里的麦子蓬勃而肃穆地站成检阅的方队;威武之师;油菜花像在阳光下静静地燃烧。远处几个大烟囱吐出的白烟疑在蓝天的背景处;如团团棉花;硕大无朋。乡野充满生机的静呵;连间或过往的汽车都不忍心打破这安宁;悄无声息地来往;很快就逝进了田间深处;像开春后的鱼苗苗;尾巴轻摆就拖曳着一线水痕没入浮莲和水花生中间去了。校园里传来学生朗读和上音乐课风琴的声音;此刻宛若天籁。多好的乡间!多好的春天!存扣胸肺开张;呼吸绵长;十分陶醉了…人间美景多;离你并不远;可是那么多人整天忙忙碌碌;重复着说不清太多理由和意义的事情;把这些美好的本真的情境忽略和丢弃了;而人的年纪却在这些忙碌、重复和丢弃中悄悄地摞加;摞加得你在镜中认不出自己而徒自嗟叹。存扣心里感慨着;竟有一些懊恼;甚至是愤怒。仿佛是受到某种启示;仿制是听到遥远处一声熟悉的呢喃;他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某种潜质被悠悠唤醒了。他肌肉舒展;精神澎湃;他想做诗和讴唱;他想倾诉;他想拳打腿踢什么。是的;他的身体涨满了久违的春潮;他要某种方式的发泄才能舒心畅意;才能获得安宁。他抬头看见突兀在旷田边缘的〃君悦浴室〃;楼顶上的椰风海浪间;那四五个穿着〃比基尼〃嬉戏的青春女孩子;身上突然燥热;呼吸都为之加快。他开始觉得什么。他开始有些慌张。但这种慌张却如孩童拈着燃香面对着大炮仗一样欲罢而不能。他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他有些迷乱;有些恍惚。他深呼吸;然后吐气;空气中便有一种醺醺的甜味。
〃哦!…顾所!〃保连和存扣刚踏入浴室大院没几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忙不迭走出正对门口的吧台;下了七八级台阶迎了上来。〃蔡老板;生意不丑么!〃保连看着停在大院里的轿车摩托车自行车说;声音里带着官腔。不是保连称呼;存扣还真看不出这人就是浴室老板;完全是个老实农民的样子。穿着件大半新的蓝色涤卡中山装;中等个;黑瘦;两手粗大;筋骨突出;明显是双劳动人的苦手。他微躬着腰;笑脸间堆着笨拙的谦恭;陪保连和存扣进去。吧台里面有一扇门;推开了原来是个精致的小会客室。蔡老板请两人在沙发上坐;敬上烟;点上火。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孩进来替两人泡上茶。上好的龙井。
〃承蒙顾所照应;生意做得还可以。〃这时蔡老板才想到接起保连刚才的话头。
〃一天营业额有多少?〃保连喝了一口茶;大腿跷着二腿问道。
〃四五千吧…这向时比较正常。〃蔡老板老老实实地回答。
〃可以嘛。在这曲塘镇上(开浴室)你属上数的了!〃保连扭头告诉存扣;这蔡老板的儿子是他的把兄弟;在镇上开轴承厂;钱赚得多了;就砌个浴室撂把他老头开开…刚才来倒茶的是老蔡的幺丫头。这浴室连砌带装修玩掉六七十万呢。老蔡是老实农民;心眼实;找的小姐都是清清爽爽的;年龄小;模样好;因此澡客爱到他这儿;生意越来越顺。〃我这边来人到客一般都是往他这儿安排。〃
〃全靠顾所照顾;给我们父子面子。〃蔡老板专心听保连对存扣说话;这时插进来一句。他表白地说:〃春节间我还去了一趟湖南;带了几个山里伢子;都是清清爽爽的。〃
〃我知道;上次那个小湘不就是么。〃保连说。
〃对对;就是这次带的。〃
保连向蔡老板介绍存扣:〃这位丁老板是我老同学;最好的朋友;你今天要把他服侍好了。〃蔡老板连连说好;〃肯定的;肯定的。〃
蔡老板亲自在前面带路。一楼的普通大厅热闹哄哄的;存扣在外面朝里瞥了一眼;浴客几乎坐满了;喝茶抽烟;嬉笑谈天。有三四个女孩穿着单薄暴露;穿梭其间;仿佛是在拉客。烟雾缭绕;有些如《西游记》电影中云遮雾罩的洞天福地。二楼几条长长的走道上铺着猩红色地毯;两边全是一间间的包厢;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暖暖的色调;全是女子裸体;撩人又不失端庄。中央空调丝丝地放着暖气。包厢门全关着;里面却全有内容。
存扣喉咙有些发干。他想对保连说什么。但终于没说。
保连轻问:〃在盐城常洗这澡?〃
存扣说没洗过。
保连说城里也有;但抓得紧;弄进去没得三五千出不来。〃以后想玩直接到我这儿来。〃
一直走上三楼。更是转弯抹角;曲径通幽;如同迷宫。终于到了一个里间;蔡老板开了门;手一摸开了灯。里面有四张床;包着雪白的床套。墙纸是米黄色的;壁灯和地毯都很考究;大屏幕落地彩电。墙上杂志大小的玻璃框中是陈逸飞的仕女画;显得庄重有品位。蔡老板把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门开了;蔡姑娘拎着水瓶走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两盒〃玉溪〃;微笑着叫了声〃顾所〃;把茶泡上了退了出去。
保连对蔡老板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们把这杯茶喝了洗澡;上来再打手机给你。〃
蔡老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保连对存扣说:〃这间是贵宾房;平时不轻易开的。隔壁有个小池子;我们就去洗。〃
存扣没答他。大口喝茶;大口抽烟。
小方池子精致得很。水色碧绿;水面氲氲着若有若无的白气。保连〃轰隆〃
一声坐了进去;池水往外直溢。两个人面对面淹在水中;头搁在池边;四肢放松;通体舒泰。〃多少年不在一块洗澡喽。〃保连眯着眼睛说。存扣心里也感慨:记得在板桥中学复读时;两个人经常一起到二招洗澡;互相帮着擦背。在他所有同学中;保连是同学时间最长、最紧密最要好的伙伴;心意相通;连性格都有互相渗透。只是上了大学后两人的关系才疏远了;但在各人心里的份量情谊是不变的。
现在碰到一起了;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么。只是保连现在这得意劲儿…怎么说呢;有些让人五点六点的(方言:忐忑不安、不放心、有所顾虑)。现在跟他到这儿来…嗐!管他呢;已经来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在水中搓搓身体;心里有些草草的;有一种新鲜;一种慌慌的期待。
167、 失足
蔡老板轻轻推开包厢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女孩子。掩上门。蔡老板走到旁边。女孩子并列站着。存扣感到了一阵异样的呼吸。相仿佛的年纪、身高、体态;都是圆脸蛋、大眼睛;同样的秀发披肩。像刚剥出来的两粒青豌豆;不分彼此。
像并蒂莲。连气质都差不多:安静而清纯。只是服饰有所不同:一位穿葱绿色中袖T恤;紧身牛仔裤;另一位则穿着乳白色露膝棒针连衣裙。亭亭玉立着。存扣真怀疑这是他教过的两个高一女生。他从书本、影视和道听途说中关于从事这一行业的风尘女子的形象一下子被颠覆了。是的;她俩的脸上没有忧伤;没有屈从的无奈;眼神纯净;神态矝持;端庄;如同接受过训练的正当职业的女孩。这就是…〃小姐〃?
存扣注意到右边穿着短裙的女孩从一进来就看着他。静静地打量。像在思忖着什么。多么温和的一个孩子。存扣心中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不再慌张;和她目光默默交接。在这样的对视中一种异样的亲切感悄然生发;在两人之间脉脉地流动。
存扣有些恍惚…
保连也在打量这两个女孩子。鼻孔里缓缓冒着烟。眯起的笑眼中隐着警察的锐光;在两个年轻的身体上高高低低地扫描。饶有兴味。〃这是最好的两个妹子;〃
蔡老板带着讨好说;转头亲切地吩咐:〃小芳你陪顾所长;小湘你陪丁老板。〃
说完笑咪咪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穿裙子的女孩就就径直走向存扣;原来她就是小湘。保连把走到面前的小芳往怀里一搂;女孩顺势乖乖地偎着。如果保连再老几岁;那样子极像搂着女儿。
保连左手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和脸蛋;夹着烟头的右手指点着小湘:〃丁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把他服侍好了。啊?〃站起来;冲存扣挤挤眼睛;跟那女孩到按摩房去了。
包厢里就剩两人了。存扣有些愣怔。小湘突然展颜一笑;招呼他:〃我们也走呀!〃
糯糯甜甜的声音。春花般的笑脸。浅浅的单酒窝。嘴里有颗小虎牙。
存扣打小对有酒窝和长小虎牙的女孩有好感。他认为这两样东西最添女孩妩媚。秀平有酒窝;阿香也有;春妮则有小虎牙。他喜欢巩俐;喜欢巩俐演的那个〃我奶奶〃和秋香;就因为巩俐同时有这两样东西。
小湘也同时有。而且也有和巩俐一样纯真的笑靥。而且还有巩俐不再有的年纪和青春。
他握过小湘伸过来的小手;站了起来。
小湘一手拿着存扣的香烟、打火机;一手端着茶杯;在前面领头走着;伶伶俐俐地;就像一个领着客人开房间的宾馆服务员。她步子很快;白裙里面饱满的小屁股扭得极其生动。
存扣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一个地方在蠢蠢欲动。
存扣倚在席梦思大床上抽烟;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激动。小湘在他面前坦然地把身上脱得精光。少女的胴体雪白晶莹;凹凸有致;春色撩人。小湘钻到存扣的臂弯里;乖得像只温柔的小绵羊。她轻轻摩挲着存扣的胸口;动作温柔而细致;手掌绵和而温暖。她嘬起红唇去吮存扣的乳头。存扣怕痒;浑身都紧张起来。大浴裤悄然顶了起来。他有些害臊。在这个孩子面前。
〃大哥;你也脱呀!〃小湘的手滑下来;扯住存扣浴裤的松紧带。却被存扣下意识地抓住了手。〃别;别忙…〃他嗫嚅道。真要命;毕竟第一次;他真是放不开。
〃大哥是想和我先谈谈家常呀?〃小湘轻笑道。
〃嗯;谈谈。〃存扣低头看她。她眼睛里闪着些顽皮;还有些稚气哩。〃你多大了?〃他问。
〃差两个月十九了。〃
〃你是哪儿人?〃
〃湖南。湘潭。〃
存扣一凛。
革命圣地。红色火种。土枪;梭标。打土豪;分田地。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存扣的脑海里立时涌满了这些意象。
〃…家里有什么人?〃
〃我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
〃这么多人啊。〃
〃是啊。我爸妈身体不好;我哥在山上拖毛竹;二十四了;还没娶亲呢;弟弟妹妹上学;…都要钱。〃她喃喃地说。低眉顺眼。手指在存扣胸上动着。
沉默。
〃原来你在家做什么呢?〃存扣轻轻问。
〃放牛。〃
存扣一拗身坐了起来。〃这样…我们谈谈话。我;给你钱。〃
〃为什么呀?〃她立即张惶起来;爬起来抱住他。〃是我不好么…你不满意我?老板会不要我的!〃
她用大劲把存扣捺得重新躺下来。趴在他身上;用头拱他;亲他;舔他…如一只讨好的猫。
168、 百般滋味在心头
〃累了吧。玩这么长时间;你真行。〃存扣从按摩房出来又去冲了把淋浴;回到包厢时保连对他笑着说;顺手丢过来一根香烟。〃刚在小丫头替你把东西送过来;满脸春色的。〃
存扣〃啪〃地点上烟;深吸一口;烟从口鼻中浓烈地喷出。
〃事后一支烟;赛如活神仙。〃保连调侃道。
存扣往床上重重一躺;对着天花板喃喃道:〃你小子;被你搞失足了。〃
原来出轨是这么容易。虽然他还沉浸在刚在的激动中;但一些怅意却不由分说地潮上心头。好像自己守了多年的宝贝;不经意间;就这样丢失了。他没有心理准备。
〃哪儿话!现在什么时代了;男的哪个不喜欢潇洒?〃保连说想不到存扣在生意场上混这么多年还是个老实君子。〃当年做学生时可是谁也没有你风流哦!〃
存扣问曲塘这么多浴室都有这个;上头问不问。保连说问。怎么不问。问又怎么样。〃曲塘镇的浴室有我罩着;可保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