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照妖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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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棋势随即大逆转,莫上离的棋子被徒弟杀得片甲不留。
老头子输了棋,气得直瞪人,又见不得徒弟得意,恼怒之下便翻手毁了棋局,把景呈御费了好大力气才得来的一套白玉棋子弄丢了好几颗。
景呈御脾气也不好,丢了爱棋,气个半死,当场下了道命令要厨子三天不准给老头炖肉吃。
莫上离虽是王爷的师父,但在王府中,王爷还是最大,那些厨子丫头得到此令,虽然同情,却也没人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莫上离气得不行,在屋子里破口大骂,顺便把景呈御这不肖徒弟的祖宗三代也给骂进去。
为了安抚老人家的情绪,官宁儿只好偷偷下厨,炖了好大一锅咕噜肉偷偷摸摸地送进他房间。
莫上离心情极差的瞪了她好一阵,才在她百般劝说下,装模作样的说懒得跟小辈计较,然后乐呵呵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他还一边骂着徒弟,最后直盯着她道:「看不出你棋艺居然那么高,明明已成定局的盘面,被你三言两语一说就逆转了,输得我老头子颜面尽失。」
官宁儿装傻一笑,摆了摆手,「我哪会下棋啊?当时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却害您老输了棋,丫头自知罪孽深重,所以连忙上门来赔罪。」
莫上离慢吞吞的喝着小酒,哼了一声,目光不经意瞟到她腰间挂着那个香囊,「那东西是你自己绣的?」
「您说这个啊?」抓起香囊,她摇了摇头,「这是我娘绣的,我可绣不出来。」
「拿给我瞧瞧。」
她急忙将香囊解下,递了上去。
莫上离接过手,细细打量香囊上头的花纹,「蔓夕花?塔洛族的族花呢。」掂了掂重量,他一把手,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铜镜便掉了出来。
官宁儿凑上前,好奇问道:「您知道塔洛族?」
笑了笑,他拿起铜镜在手中把玩,「我老头儿吃的盐比你这丫头吃的饭还要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说着,铜镜上面的花纹和图案引起他的注意,他眼一玻А�
「我娘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很有灵性,能招出雪妖。」
莫上离一听,有了兴致,「招雪妖?」
「是啊,所说塔洛族地处南方,长年温暖湿润,可自从族人发现了这枚铜镜后,天气便出现异常,先是连降大雪,接着便有人在雪中看到雪妖出没。」官宁儿讲得活灵活现,「所以后来才有人说这是一枚照妖宝镜,可以让雪妖现形,神奇得很。」
「你娘是塔洛族的人?」
她点头,「嗯。不过自从嫁给我爹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她逝世的那一天,才把这枚镜子交给我,要我好好保存。」
莫上离研究了半晌,眼神幽深,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将铜镜放回香囊里还给她,他淡淡扔下一句,「这小东西的确是个宝贝,好好留着,别弄丢了。」
见老人家欲言又止,知道有些话他不想说,官宁儿便也不再追问。
莫上离刚又把一块肉扔进嘴里,就听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个下人恭敬的喊了声「王爷」。
他吓了一跳,急忙把肉吞时肚子里,还顺手拿过一块绢布把桌上的肉盖起来。
官宁儿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逗得直想笑,可她还没笑出声,景呈御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天气晴朗的时候,他的右腿跛得并不厉害,但仔细观察,他走路的姿态与正常人还是有些不同。
嫁进王府也有一段日子了,她早已摸清他是只刀子嘴豆腐心的纸老虎,虽然不知外界那些传闻为什么将他说得阴银至极,残暴无情,但相处久了,他除了面冷嘴硬之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当然,她也很想知道他的腿为什么会跛,但府里上下包括齐扬和岳总管,只要她一提起这个话题便脸色大变,想必其中必有隐情。
她嘴上不说,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定要解开他心里的那道死结。
景呈御显然不意外官宁儿在这里,早在他过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向他报告过了。
他一双眼瞟到桌上有个东西被绢布遮起来,也不说话,只是走过去一把掀开它,被吃到只剩半锅的咕噜肉赫然呈现眼前。
莫上离扁了扁嘴,哼一声。
官宁儿吐了吐舌,不发一语。
「视本王的命令如无物,胆子挺大的嘛。」
「哼!不肖徒弟!」莫上离咕哝着,天底下还有比他做师父做昨更窝囊的人吗?
官宁儿讨好的站起身,拉了拉景呈御的衣袖,「你不要责怪师父,是我自作主张,违抗命令执意炖肉给师父吃的,如果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他淡淡瞟了她一眼,见她软嫩的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娇憨,两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一时竟看呆了。
虽然京城里千金名媛、各色美人多不胜数,但却从没有哪个像她这般,让他光看着就打心底觉得舒服。
虽然人人都说她傻,其实他知道,她只是脾气好……
景呈御不知道,这一刻,他眼里绽放的光芒,居然带着几分温柔的情意。
莫上离站在一旁瞧在眼里,觉得有趣,他这徒弟从小就骄傲自负,嚣张霸道,如今流露出这样温和的神情,实在值得他再三玩味。
听见一声轻咳,景呈御瞬间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对个女人傻傻发起呆来。
耳根不禁有点发热,他微微恼怒,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胆大妄为,违抗本王命令,的确该罚。」千百种刑罚浮上脑海,最后他指向门外,「去泡壶茶过来给我。」
官宁儿被他佯装出来的凶恶模样逗得直想笑,又怕自己真笑出来会把夫君惹恼,只能憋着笑,乖乖点头,「我这就去。」
直到圆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莫上离才走过来,一把将手臂搭在徒弟肩上,「徒弟,为师我发现你最近突然变得比以前可爱了。」
景呈御脸色一变,回头狠狠瞪了师父一眼,表情十分不以为然。
莫上离也不恼怒,掐着手指认真算了算,慢慢露出笑容,「难怪我看那丫头这么顺眼,原来她是你命中的一颗福星。徒弟啊,好好对待那丫头,你娶她时进门之后,命数已经开始慢慢改变了。」
「别把那套江湖骗术用在我身上,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才不信。」说着,他手臂一抬,举起刚刚接近官宁儿时顺手从她身上从来的香囊。
「娶她为妻,除了不想让安陵王和那人好过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个。」
传说,塔洛族公主在当年一场夺位战役中失踪,她身上带着一枚照妖镜,它不但可以让妖怪现形,还与一个天大的宝藏有关。
安陵王几经盘查,好不容易得知当年那个塔洛族公主被南岳兵部尚书娶进门,而如果没有意外,官宁儿就是她的后代。
安陵王得知这消息后,心生一计,派人上京求亲,想先下手为强,娶拥有照妖镜的官宁儿为妻借机夺得宝物,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忽略了景呈御早已掌握同样的情报。
而这正题景呈御当初之所以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语不惊人死不休,表明要娶官宁儿为妻的主要原因。
「徒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似乎仍旧热衷和那个安陵王斗法啊?」
他脸色一冷,紧紧握住手中的香囊,「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肯让你医治这条残废的腿吗?」
莫上离挑眉不作声。
「有些恨,需要用痛苦来铭记。」
「你太固执了。」
他冷冷一笑,「固执没什么不好,他欠我的,始终要还。」
「那丫头呢?你又将她置于何地?」莫上离紧瞅着徒弟。「如果你的复仇是建立在摧毁别人幸福的基础上,就算这仇真报了,你又能有多开心。」
景呈御闻言,面容一僵。
不理会他僵住的脸色,莫上离捧起桌上剩下的肉道:「徒弟,经过这么多事,你也该学会长大了。」说完,拎着酒壶,捧着肉,转身走人。
景呈御被师父说得心里五味杂陈,明明官宁儿不过是自己报仇过程中一个小小的工具,可现在,他却不能无视她的存在了。
细细把玩看上去并开特殊之处的铜镜,他想起她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宝贝得不得了,随身带着,一点都不知它竟招来阴谋,让她沦为他人获取利益的工具。
这样丑陋的真相,不知是这枚铜镜的悲哀,还是她的悲哀。
入夜,一道黑影偷偷潜入官宁儿房间,景呈御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她床前,借着窗外透入的皎洁月光,仔细看着早已熟睡的人儿。
孩子般单纯姣美的睡颜、平稳轻浅的呼吸,她看来无辜又柔美。
这女人是他的王妃。
师父说,他的人生将因她的出现而改变。
师父还说,要他好好珍惜她,因为她是能扭转他命运的福星。
他不相信,因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走进他的心。
他懒得爱、不屑爱,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幸福?
可是……眼前这张容颜令他牵挂在意,不愿她伤心、不想她难过,因此就连这枚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铜镜,他也不忍就此夺去。
修长手指隔空描绘着她圆润的轮廓,许久之后,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将白天窃走的香囊轻轻塞到她枕头底,不舍的再看她一眼,才转身无声的离去。
算了,就算铜镜里真藏有天大的宝藏,只要那人还没找来,这东西就留在她身边,让她自己保管好了。
当景呈御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躺着床上的官宁儿缓缓睁开双眼,侧身望向被轻掩上的房门,伸手摸出那只被塞在她枕头下的香囊。
铜镜完好无缺的被放在里面,上面彷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体温。
她来回抚摸它半晌,唇边漾出暖暖的笑意。
夫君,其实你对我……已经开始用心了呢!
***
最近几日天清气朗,阳光灿烂明媚。
官宁儿吩咐伺候王爷的碧晴,将景呈御房里所有的被褥拿到阳光底下曝晒。
不仅如此,她还吩咐厨房往后的菜色少用辣椒、大蒜这类刺激的调味料,整个王府的空地也不知不觉被她种满了各式鲜花。
原来空旷的后花园,在官宁儿的悉心整理下,如今已经花团锦簇、春意盎然。
府里当差的丫头们,也被这样的美景吸引,三下五时便跑到后花园和王妃一起种花浇水。
因为王爷自从喝了王妃特制的菩提子花茶后,睡眠得到好转,脾气也因而改善,府里下人挨骂受罚的次数减少,下人清闲的时间也多了。
而官宁儿又是个非常没有架子的女主人,不仅对待下人和善,处理事情也有条不紊,整个王府的人如今莫不把她当成活菩萨来看待。
起先,众人并不知道王妃为啥要他们晒被子,厨房的管事也不明白王妃为啥突然下令,不准他们做品味辛辣的菜色,直到某日大雨又来临,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爷的腿疾,一到阴天下雨便会犯疼,辛辣的食物会加重他的旧疾,还会令他火气上升,容易生气。
至于泛潮的被子,盖在身上极不舒服,也可能令王爷睡不好。
可经过阳光一番晾晒后,被子柔软蓬松,盖在身上又温暖,多少有助于王爷睡眠不佳的状况。
景呈御平日极喜欢吃辣,现在被忌口,却没多说什么,尽管雨季到来时,他腿上的旧疾仍会作痛,但已不像往日那般严重到会让他大发雷霆了。
从府里那些陪他练功??的护院最近身上没有增添新伤就可以得知,每逢雨天都会发作的王爷,这次终于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对于种种的改变,景呈御虽然嘴上不说,心底却忍不住有些高兴,虽然师父又神出鬼没的离开王府,但他已经养成习惯和官宁儿一起共用早午晚三顿膳食了。
这些天气依旧不好,一早天空便飘下细雨,直到傍晚仍未停歇。
自从上次被官宁儿逼着在这种天气里泡热水澡后,景呈御也发现热水的确能减轻他腿上的酸疼和恶劣的心情。
不过,他一个人泡在水里,脑海中总会浮现旖旎的画面,回想起自己上次与她交欢的情景,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反应。
他懊恼的发现,自从她嫁进王府后,已经严重势扰乱了他往日平静的心绪。
「碧晴。」他忽地朝寝房外唤道:「去把官……王妃给本王叫来。」
「是。」碧晴应了一声便离去。
不一会儿工夫,轻盈的脚步声由门外传来,一道柔软的嗓音也飘然响起。「王爷?」
「进来!」
见她走进房中,鞋子有点湿,头发上还滴着细碎雨珠,双颊微红,薄汗几许,无意撩拨得他心绪大乱,倏地有处想把她扑倒在床,狠狠蹂躏的冲动。
他吞了吞口水,为自己这野蛮的想法感到震惊。
她对他的影响,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心有不甘,微微恼怒,他双眼不禁瞪大几分,「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官宁儿站在原地傻傻的摇头,她刚刚正在后花园做花肥,就见碧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说王爷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