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银子江湖梦-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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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两万字内把这篇结束,然后!果断!开坑!
宁欢那边绝对不走这种路线了,累死我了艾玛……我要2,我要欢脱,我要撒狗血!
☆、46第四十六章失踪索仕(18:35)
成亲那天;他们谁也没请;窗纸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桌台上燃着高高的红烛,床幔和棉被都换成了大红色。
陆梨穿上火红的嫁衣,安静地坐在铜镜前,轻抿胭脂;淡匀朱粉;然后就看见叶琛推着轮椅走进了房间。
沉默好一会儿,她好奇地透过铜镜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想象你穿上嫁衣的模样……”他微笑着对她说,“本想亲自为你画眉;只可惜我看不见。”
嘴角含笑;可字字句句间惆怅无限。
陆梨心里蓦地一抽,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她才执起他的手;把眉笔放在他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覆住他的手,引领着他往自己自己眉上轻描。
一笔两笔。
举案齐眉。
三笔四笔。
白头偕老。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双眼。我会告诉你春暖花开的美丽,会告诉你冬雪皑皑的壮观,会告诉你每道晨光的绚丽,会告诉你每轮夕阳的余晖。”
“阿琛,我很开心能够嫁给你。”
由于叶琛看不见,行动又不便,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得由陆梨来布置,这样忙忙碌碌了一天,觉得有些累的同时,心里又感到十分满足。
只是她隐隐有些不安,叶琛这样安静顺从地把一切交给她,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所以当他笑着坚持要去亲自点亮院门口的红灯笼时,陆梨答应了,却并没有如他所说那样盖着头巾在床边等待,而是悄无声息地拉下红盖头走到窗边凝视着那个身影。
叶琛推着轮椅来到院门口,然后扶着院门努力地去够那个灯笼,他试图拖着一条麻木的腿艰难地站起来,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他的背影在黄昏里颤抖着,背朝院内,所以陆梨看不见他的表情。
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袂飞扬,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看上去有种羸弱的美感。
他又一次扶着门框艰难地站了起来,尽管拖着一只毫无知觉的脚,却执着地没有倒下。他慢慢放开一只手,去摸索头顶的那只灯笼,虽然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所幸最终还是触到了。岂料在取灯笼的时候,不知是为何,他忽然失去力气重重地跌掉在地,手里的火折子也掉在了一旁。
陆梨倒抽一口气,几乎就要不顾一切拔足而出,可脚步却在抵达门边的时候僵住了。
她不能出去……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去,叶琛一定会更加痛苦的!
他最不希望的事情不是跌倒也不是残疾,而是被她看见他软弱无力的一面……
她咬着嘴唇站在原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住,可是那个跌倒在地的背影牵动着她的心跳和呼吸,看他艰难地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她的一次凌迟。
叶琛几乎使不出力气来,他的胸口又传来那种刀绞般的痛楚,一下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难熬,他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已到嘴边的闷哼声,那种极痛苦的感觉简直令人难以承受。
陆梨站在门内,心如刀绞。
叶琛靠在门槛上,一声不吭。
她怕他伤心,他怕她伤心。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这样默然无语。
这样的时光无限延长,最后那阵心绞过去时,叶琛已然大汗淋漓。他咬牙爬上轮椅,擦了擦汗,若无其事地回了屋,进门时甚至还笑着说:“风太大了,火折子点不着,看来还是得你去了。”
陆梨也含笑应他:“这点小事儿还累不着我。”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门去,寒风刮得面颊生疼,她一眨眼,一股湿意便蔓延出来。她捡起地上的火折子,吹了吹,然后踮脚点亮了头顶的灯笼,摇曳的烛火像是天际最后的晚霞,孤独而晦暗。
转身进屋,屋内暖意融融,隔绝风雪寒冷,俨然另一片天地。
她走到叶琛身旁,看着他身上的大红喜袍,那红色耀眼似火,越发衬得他面容莹白似雪。她有些不安地伸手触了触他的面颊,那温度凉的有些过分。
“冷吗?”她把他往床上馋。
他一边低笑一边摇头,“到底是不能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
她恍若未闻,转身舀起桌上的交杯酒,自己一杯,递给他一杯,然后笑得一脸温柔,“这是最后一项仪式了吧”
他点头,“辛苦你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我不要你道谢,如果真觉得亏欠我的话,就舀剩下的一辈子慢慢还吧。”
他轻笑几声,带点无奈,“欠的太多,恐怕要下辈子才还的完了。”
她难得俏皮:“那就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还不完还有下下辈子,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还不完,生生世世纠缠不清,这样最好。”
他握住她的手,温言道:“那就说好了,下辈子也要遇见,下辈子换我来照顾你,就当是还债。”
“还有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相见。”
“但愿我们以后的每一世都能够平凡简单,就算清贫困顿也不为所动,只要能在一起。”
“阿梨,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
他好像一辈子都没有说过这样多煽情的话,那样认真的表情,如同誓言般的语气。
陆梨想笑,一边悄悄揉着眼眶一边把头埋在他肩上,“不管下辈子如何,先把这辈子过完了再说。”
她坐在他身旁,和他手挽手,共同饮下了交杯酒。
彼时烛光缱绻,窗外风雪漫天,窗内温暖平静,她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清冽的面容,听到自己心里春暖花开的声音。
经过那么多曲折磨难,她终究成了他的妻。
她笑得那样满足,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席卷而来,下一刻她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叶琛坐在她身旁,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礀态完美的雕像。
陆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和叶琛站在梨花谷里,梨花盛开,春意暖人,阿爹阿娘都站在林子里朝她微笑,一如从前。她梦见了很多画面,有关叶琛,有关爹娘,有关一切美好动人的事物,都如皮影戏一般缓缓划过眼前。
最后又回到了梨树下,她回过头去,叶琛完好无缺地站在她身后,眉目波光间透着丝丝暖意。
她听见他用温润清冽的声音对她说:“阿梨,再见。”
阿梨,再见……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他的影子就逐渐在视线里变浅变淡,直至融化在透明的日光里,消失殆尽。
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一边大叫着不要,一边朝他扑过去,可是哪里还有叶琛的半点影子?空气透明稀薄,湣鸫永床辉嬖诠庋桓鋈恕�
“叶琛!叶琛……”她茫然无措地对着四周大叫着,带着哭音,带着心慌。
他不能就这样消失!他不能离开她!
她觉得自己在歇斯底里地恐惧着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要把他留住的念头。
终于有什么声音把她拉了回来,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头顶是洁白的床罩,垂下头来,身上盖着鲜红的喜被,有那么一丝炫目,叫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揉眼的同时触到了面颊上的泪水,于是僵硬了片刻,想起了之前那个梦。
真是可笑,她明明和叶琛才刚成亲,喝下交杯酒,怎么会做这种古怪的梦……她笑了笑,可嘴角才刚裂开一个弧度,就又凝固了。
交杯酒……喝下交杯酒以后呢?她只记得他们喝下了交杯酒,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慌忙摸了摸身旁的空位——一片冰凉,压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开始心慌。
“叶琛?”她不顾天寒地冻的,一把掀开被子只着单衣就下了床。
没人回答。
“叶琛你在哪儿?”她急急忙忙地打开门跑到了院里,他最常待的梅树下也空无一人。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梦里的场景在脑子里一遍一遍重复,有关于叶琛消失在她眼前的那个画面。
厨房,柴房,甚至院外,她都找遍了,最终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面色苍白得像个鬼一样,四处搜寻无果。
他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她在重回小屋时满怀希望地想着也许推开门会突然发现他就在屋里,可是冰冷的木门里空空如也,凌乱的大红喜被还摊在床上,湣鹪诔靶ψ潘男禄樯睢�
叶琛呢?他究竟去了哪里?
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颓然地坐了下来……难道他后悔了?后悔娶了她?
她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心里有种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难道他还因为知夏的事而责怪她?……不会的,昨天他们还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不告而别?
她猛地站起身来打开墙角的衣柜,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叶琛的衣物统统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这间屋子里从来就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案台上的红烛已然燃尽,凝固在桌上的一滩珠泪鲜红似血,桌上还摆着干涸的酒杯,他们曾交杯共饮,结为夫妻。
她扑倒在床上,把脸重重地埋进枕头里,几声压抑的啜泣声从其间溜了出来。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天翻地覆了呢?
叶琛,你究竟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点悲催的桥段了,珍惜吧诸位……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们的阿七后妈了。
宁欢晴风的坑已经开了,这边一完就会迅速展开攻势,相爱相杀,无限欢脱~七爷变身无敌善良亲妈╮(╯▽╰)╭
☆、47第四十七章诀别把勾(18:35)
陆梨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天;日光再一次落下山头时她才毫无知觉地动了动,然后看见了枕头下露出的锦囊一角。
青色的锦囊,她亲手绣的锦囊……叶琛从未离身的锦囊。
她好像突然找回了意识,手足无措地掀开枕头;只见那只锦囊下还压着张小小的字条,她几乎是颤抖着打开它,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
有朝一日,梨花谷见。
不是明年的某日,也不是后年的某日,而是有朝一日……她几乎不可抑制地为这个玩笑大笑起来,前仰后合;难以停下。
叶琛,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如此幽默的人;连这样的玩笑也能开得如此别出心裁。
她好像真的被触动了笑意,捂着脸笑得浑身颤抖,直到终于放开双手瘫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再无顾忌。
她忽然想到昨夜他轻笑几声,带点无奈地对她说:“欠你的太多,恐怕要下辈子才还的完了。”
她像是用尽所有力气歇斯底里地哭着,要将一切悲苦都化成眼泪流尽,可是泪水无穷无尽,一如她的痛苦。
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诀别,字字句句饱含深意。
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笑容里的无奈是那样真真切切,混合着留恋与不舍。
“那就说好了,下辈子也要遇见,下辈子换我来照顾你,就当是还债。”
“还有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相见。”
“但愿我们以后的每一世都能够平凡简单,就算清贫困顿也不为所动,只要能在一起。”
“阿梨,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
那些字句不断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插↑进心头再□,然后又一次狠狠插↑进去,痛得她鲜血淋漓。
她只是无法明白,他为何选择离去,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他们不是说好死也要死在一起吗?难道他还在担心他会连累自己?
在曲折的山道上有一辆疾驰的马车,赶车的是个年轻人,头戴箬笠,面色坚毅。马车干净清爽,不奢华不雍容,青色的车厢却自有一番风格。
叶琛坐在马车里,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地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帘外的未远回头担忧地问了句:“师兄,你还好吗?”
他这才轻启薄唇,淡淡地说:“不用担心,继续赶路。”
不过是这样一句简短的话,都像是用尽了他积攒已久的力气,他的面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眉头紧皱,眉宇间似是藏着一把刀。
他最终还是扔下了她,没有缘由地离开了那个梦。
他几乎不敢想象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思绪只要一牵扯到她,心痛都会更加剧烈,而他也已分不清这样的痛究竟是因为对陆梨的歉疚,还是因为……他叹口气,觉得自己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虚弱。
见风阁战役之后,郁晴风不知为何停止了对叶琛的追捕,连同未远向东这些旧属也被赦免,一律不再追究。
自此以后未远和向东就在先前即墨的院落里安定下来,等待叶琛的消息,他们并不知道叶琛已经和陆梨一同坠崖,只是焦急地等待着。而过了好几个月,才终于收到信鸽带来的寥寥数句:
山寺以北,清溪镇上。
那是叶琛的笔迹,缺了些气力,少了点风骨,一看就是受了重伤,不复先前的遒劲。
几乎是立刻,未远就驾车赶了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