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为媒-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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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拿出了当年百米冲刺的劲头,一个劲儿的狂追。脚上像是按了两个风火轮,一流火花带闪电的追上了张伯山。
就这一路,我觉得自己都能参加奥运会了,要知道自己这么能跑,那当年没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先让自己去念个体校,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好在张伯山还有点良心,见我累的不成样,也不打算再往远处深走了,反而是停留在一个又破又简陋的茅草屋边,这叫做什么来着?驿站,就是以前赶路人休息时的驿站。
张伯山回身看了看我,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现在却又面无表情。我瞅着他有些心底发毛,他对我命令着:“就在这里吧。”
就在这里吧。说的多么不情愿,好似在抱怨我累的不想再多走几步一样。本想着要对他好好解释解释,谁知道这个人一屁股就坐在了这家驿站的凳子上,休想自在的翘起了二郎腿,对我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哦。”我唯唯诺诺的应声,张伯山真是个善变的家伙,不过那句话说的好,万变不离其宗。他再怎么嘻嘻哈哈的,原本也是个绣凤阁的大师父,是个掌舵人,应该很有威信,很严厉的。
这一会儿我又开始害怕他了,主要是因为他那命令的口气,简直和老师一模一样。
“这家店的驴肉包子很好吃,请你来尝尝。”
他这一说话,让我心惊肉跳的,一会儿提到嗓子眼,一会儿又尘埃落定。我被他折磨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张伯山了,只能呆若木鸡的点点头,像机械化一样说道:“好吧,我来尝一尝。”
我刚一说完,张伯山立即对着驿站里面的店家喊道:“老板,来两盘驴肉包子。”
我看着张伯山这一系列的流程做的如此熟练,想必也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我试探性的把头伸向了他,问道:“张大师,您是不是经常来这边?”
他一听,沉默不语了好久好久,我害怕他是不是没有听到我问的问题。可是我已经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的落寞,黯淡,伤神。我全都从他那双犹豫的眼睛中发现了。张伯山继续着他的扑克脸,我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空气中凝固了些什么,尴尬的难受。我在心底祈祷着包子赶紧上桌,要不然我连接下来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握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上包子,上包子。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个又白又软又大,还又冒着热气的大包子,终于端了出来。
“哇哦!看起来好大个啊。”我哈喇子流了满桌子,眼睛直直的盯着盘子里的肉乎乎的大包子,一个个的个头和洋葱差不多,面粉白中透明,能隐约看到肉馅里面的灌汤。整齐的小卷边给包子增添着新颖,热腾腾的香气出卖了这盘包子是有多么的美味。
张伯山见我高兴的挤眉弄眼,更加称赞了起来:“怎么样,看起来不比你们烹香园差吧?”
我降了降鼻子,不服输的倔强道:“那可不一定,再怎么说这包子肯定就是那个味道了,还能指望着它做出鱼香肉丝的味道来吗?”
张伯山一听,好似认同了我的歪论,沉默着一个人点点头笑了笑。
我大口的咬了一下肉包子,偶买尬的,里面的汤子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这个味道,没有驴肉的膻味,驴肉包含着青椒的清淡,青椒藏匿着驴肉的鲜嫩,二者很好的合二为一。我都能想象这个驴肉馅子是多么的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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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能量守恒
“真是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打小语文老师就教我们,重复的句式的作用就是强调与说明。我在此时此刻重复了三句“太好吃了”,说明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绘大包子的味道,只能说我当时的状态,手里掖着一个大肉包子,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个大肉包子,然后嘴里塞得满满的,嚼也嚼不及。我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另一只脚支撑在地面上,很霸气的做了一个带着包子前进的动作。
“哈哈哈哈,”张伯山见我的反应不自觉的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觉得味道很一般,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呢?”
哼,我可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啊,什么口味的包子没吃过?就这个区区驴肉包子打动我还受到他的怀疑,真心觉得这个张伯山是瞧不起人。
我不开心的重新坐回凳子上,踩脏不踩脏的反正都是自己踩的,自己不嫌弃自己。我蛮横的把胳膊压在桌子上,扳着眼说道:“怎么?你觉得很一般?难道你一个绣师就能和我这个美食家比拼吗啊?”
“这个可不敢,在你的面前讨论美食,我就是班门弄斧了。”张伯山立刻不再眦着大牙,乖乖的一动也不动,直到我满意的笑了笑。
“最关键的是,这个驴肉油而不腻,面团揉的劲道透明,难道不是佳品吗?”
我一说完,张伯山便有些附和着我的用手撕开一个大肉包子,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肉馅升着可爱的小气团,深色的驴肉立刻弹露出来,我又忍不住的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包子。
“你是饿坏了,才觉得好吃吧?”张伯山不急不慢的看着我,悠哉悠哉的观赏我的吃包子表演。
我狼吞虎咽的呵斥他:“绝对,绝对不可能。”
其实,说一句话我在心底还是稍微有一些打颤的,必经这一口包子加上已经吃了两盘了,这些硬梆梆的食物在我的胃里已经翻搅不动,马上快要吐出来了。
张伯山继续不急不慢的一点点撕着包子皮吃,说道:“这里的包子就是一个字,油。你竟然觉得很清口?那还真是不怕腻的人。”
听完张伯山的话,我的喉咙终于堵住了,一点食物也塞不进去了。还差一点从嘴里倒吐出来,好在我又拼命的控制着自己。
“人在很饿的时候,一般吃油腻的食物才感觉很有口感。反而一盘清淡的炒油菜吃多少都不觉得饱。这点其实很重要,就像这一次烹香园里面的比赛,你自己有没有把握掌握好谁做饭比较油腻,谁做饭比较清淡。”
他这一句话果然点醒了我,原来这个张大师是个哲学家啊。我细细回想着山药和李南楷的饭菜,李南楷此次参赛的是话梅排骨,不用说,有了话梅就清香甜美了很多,他还特地把排骨的腥味用排骨浸泡,又加上他平时做饭就讲究清淡。山药呢,虽说不知道他现在在比拼什么菜式,总之他之前做过的饭菜都是油比较多的荤腥食物,颜色深红,具有很强的食欲。
“那么说,这次比赛,我可以依靠这些来判断谁会赢吗?”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张伯山,希望他能对我指点迷津。
张伯山淡淡一笑:“我不保证谁一定会赢,但是,油腻的那一方会赢得比赛的机率更高一些。想想看,平时老百姓家里谁会大勺大勺的放油?再加上烹香园特殊的地理位置,长安城的最北边,那条道路是通商者走的最多的道路,连走好几天路的商人一定很饿,看到烹香园在这里比赛厨艺,就像你一样,饿了也觉得包子好吃了。”
我细细听着他的话,觉得张伯山分析的很有道理。原来这场比赛不用我这一票去推荐李南楷,就已经能预料到山药会赢得机率大一些了。这样想着心里也是觉得不再那么堵得慌了。
“不管你说的对不对,总之我心头的罪过感不再那么强烈了。”我尽力微笑的看着张伯山,笑嘻嘻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张伯山在自己的眼睛里就是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他立刻用手掌轻轻抚弄着我的额头,真的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了,这不是你的错。”
没错,这不是我的错,我不会再觉得对不起他们的某一个谁了。
道理一讲完,我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了。嘴里嗓子里都压抑着一层厚厚的油脂,恶心的我只想呕吐了。一个没坐稳,我又控制不住的反胃。
“你没事吧?没事吧?”张伯山立刻从他的座位上弹开,走到我的身边。而我极力的想要伸手阻拦他的到来,可是,但是,可是,但是,已经晚了……
我不敢抬起眼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着眼前张伯山的白色鞋子开始抖动着,腿也抖动着,衣裙也抖动了。
终于,慢慢的,一个不明物体从他的衣裙上划落下来。
恶……
“张大师,对不起嘛!你放心,衣服我一定会帮你洗干净的。”我从一个石头上蹦下来,另一只手提着一团臭烘烘的衣服,而张伯山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跟在我的身后,半天不作声。
“张大师,你就说一句话嘛!”
“张大师,你别生气嘛!”
谁知道我在烹香园里克李南楷,在烹香园外克张伯山。哎,我这个惹事精还是一直都遵循着等量守恒原理,不是因人而异的。
张伯山被我害的只能穿着自己的内衬,虽说现在迎来了春天,但是寒风还会不自然的嗖嗖刮来。张伯山在我的屁股后面不住的抚摸自己的双臂,噗噗的打着喷嚏。没办法,我都哭笑不得了,现在我的胃里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了,反而是张伯山觉得恶心了。
啊哈,谁让这个家伙请我吃这么油腻的驴肉包子呢?那我就给他一点点教训吧。
“柏子仁,你等等我啊。”
“柏子仁,你慢点走,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没穿多少衣服的人吗?”
“柏子仁,你给我站住!”
第六章 预言帝
吃完肉包子的我感觉浑身都是油腻腻的,搅也搅不动。还好张伯山牵着马按着原路返回。要是他再记仇的把我驮在马背上,一路这么颠簸回去,我估计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出于愧疚,我决定把张伯山的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他,为了不让膳祖知道我和张伯山的来往,我们也打算用暗号接头。这让我想起了糗百组织的接头口号,于是我也灵机一动:“垂死病中惊坐起,下一句,安能辨我是雄雌。”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张伯山跟我抱怨着,嫌弃的甩开了我倚靠他肩膀上的胳膊。
我立即反驳道:“越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才能月不被人对上暗号。”我信誓旦旦的刚一说完,张伯山立刻给我泼了一盆凉水:“那就越容易被怀疑喽。”
好吧,我承认,对暗号这种活动除了地下工作者接头时不觉得有什么,像我这么胡闹的还真觉得二了些。
“何止是傻,简直是傻到家了。”张伯山竟然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吓得我一哆嗦。他继续道:“不用对什么暗号了,就是送个衣服,不会让膳祖怎么着的。”
真是一点幽默感都不懂,我闷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吭,跟在这匹棕色发亮的马儿后面,踉跄着步子。张伯山牵着马儿在前面带路,一直走到了天色渐渐黯淡下来,繁星开始点缀着夜空。我觉得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呆在马上却不觉得这有多长时间。
张伯山停下脚步,我才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烹香园。
门前的那片繁华已经开始渐渐落幕,原本嬉闹的门前只剩下三三两两打扫卫生的仆人。我跟张伯山说了再见,便把脏衣服藏好,悄悄溜进园中。
呼~还好,这个点了基本上都要准备休息了。我终于是舒畅的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腰杆准备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刚前进两步,衣领就被某个东西死死的拽住了。
“子仁姐,你今天跑去哪儿了?”
还好是山药,我转过头来冲着他做了个语噤的动作,提在嗓子眼里的心又重新安了下来。
“你小点声,我去哪了不重要,今天是你赢了吗?”
山药信心十足的对我笑着,意味深长。然后,他重重的对我点了点头。
啊哈,原来张伯山就是个预言帝啊。山药要赢根本就是天注定的事情,早就不需要我去投票。于是开始鼓励道:“那你还真是个很不错的厨师呢,现在好了,你比李南楷要更胜一筹了,估计你的未来一定会有很大的发展。”
“这可不是,我高兴的不是这些呢。”山药好似对我卖着关子,好让我猜他到底在兴奋些什么。我很是不明白,赢得比赛不就是高兴的吗?为什么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高兴呢?
山药把我拽进夜色中,挑了一块干净的地盘坐下,好似慢慢跟我道来。
“子仁姐,我这次赢得比赛,高兴的不是因为赢了,厨艺第一。而是因为我可以向膳祖大师提一个要求,比赛之前,膳祖大师早就已经同意要答应我们了。”
我记得李南楷也有要求要对膳祖大师提及,于是我问道:“那你知道李南楷也对膳祖提要求了吗?”
山药一听,接着就懵了:“什么?那个家伙也对膳祖师父提要求了?”
我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