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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香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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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家适龄的姑娘如今不过就邬陵柳、邬陵桃和邬八月三人。

金氏指的是邬陵柳还是邬八月?

回府的路上,贺氏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金氏语带不善,该不会要出什么损招吧?

贺氏不想往那方面想,却止不住担心二女儿也如大女儿一样,会受东府大嫂的蛊惑。

当初金氏帮着牵兰陵侯府那条线,就是说动了邬陵桃,这门亲事方才能顺利地定下来。

若金氏故技重施,不谙世事的邬八月很有可能也被她拉入局中,成为一颗替邬昭仪开辟光明大道的棋子。

凭什么西府的女儿都要替东府的女儿做垫脚石?

贺氏心里憋着对金氏的怒气,回府的路上一言不发。

四太太裴氏和五太太顾氏互看一眼,两人心里都暗暗忖度着,临别之前大嫂对二嫂说了些什么。

☆★☆★☆★

西府与东府只一墙之隔,虽然如此,回到西府还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几个年纪小的已经昏昏欲睡了。

入了府,邬国梁便吩咐,让所有人各回各院好好休息。

邬陵桃住的芳菲居和邬八月所住的琼树阁比邻而居,姐妹两人携手回去。

邬陵桃掩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邬陵柳今个儿可是出了大丑了。田姨娘怎么教她的?她那模样,想成正妻怕是也没人家肯娶吧。”

邬八月不喜在人后说风凉话,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怎么,你可怜她?”

邬陵桃侧头看着邬八月,轻轻浅笑。

“傻妹妹,那人可不值得同情。你且等着看吧,大伯母若是会给她安排一门好亲,我邬陵桃的名字倒过来写。”

邬八月不信:“大伯母到底是二姐姐的嫡母,且大房只有她一个庶女,大伯母若是苛待她,让她嫁一个门第极差的,那些个夫人太太们肯定会说闲话的。”

邬陵桃又是一记轻笑。

“我何曾说大伯母会让她嫁个门第差的了?”

“那三姐姐的意思……”

“大伯母定然会给她安排一门门第高的婚事,不过,多半是做贵妾了。”

邬陵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邬陵柳还做着诰命夫人的美梦呢……她也不想想,即便她是从辅国公府里出去的,可她到底是个姨娘生的庶女,哪可能有什么大造化。大伯母慈悲一些,让她嫁个中等官宦人家,她还可能成为正妻。世家高门?呵,简直是掂量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邬陵桃一向瞧不起邬陵柳。

“二姐姐也是个可怜人。”

邬八月轻叹一声。

邬陵桃古怪地望着她,半晌方才道:“那倒也是,她就是被大伯母和田姨娘给生生养废了。邬陵桐能那么气质高雅,端庄大方,她邬陵柳却像是市井小户出身,半点国公府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邬八月动了动唇。

姐妹两人已走到要分道的地方,邬陵桃伸手拦住邬八月。

“你不喜我说邬陵柳的坏话?”邬陵桃犀利地问道。

邬八月摇头。

“别否认,你我一母同胞,你想什么,我难道还会不知道?”

邬陵桃沉沉地哼了口气:“八月,我从前跟你说的话,你该不会忘了吧?我,你,陵梅,我们三个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邬陵柳算什么东西?我连邬陵桐这个大姐都不认,还怕区区一个邬陵柳?”

邬八月抿了抿唇。

“三姐姐不喜欢东府的人,我也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管怎么说都是同辈姐妹……”

“够了。”

邬陵桃打断邬八月:“在我这儿,所谓的姐妹,没有她们两个。”

邬八月无奈地叹了一声。

“行了,你啊,相貌像了祖母九分,那性子却是学了父亲十足十,哪来那么多良善?”

“三姐姐,这不是良善,这只是……”

邬陵桃摆手道:“这只是你做人做事想要周全罢了。”

邬陵桃叹笑道:“行了,我明白你的苦衷。看在你今儿个截断了大伯母的话,替我解围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邬八月一愣,摸了摸头。

“三姐姐知道啊……”

“你当我蠢笨听不出大伯母的弦外之音啊?”邬陵桃讽刺一笑:“邬陵桐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落地,她这会儿神气个什么劲儿。”

邬八月抿唇笑了笑。

邬陵桃好笑道:“行了行了,别再管东府的人了。你有这闲工夫,还是回去瞧你的《制香品鉴》去吧。”

邬陵桃搁下话,带着如雪如霜回芳菲居去了。

☆★☆★☆★

前辅国公邬庆克在世时,其孙辈以“清、正、廉、明”命名排序。

邬居正是他最喜欢的孙子。

因为只有二老爷邬居正,算是继承了邬家祖业——即便这医道和香道还差上那么一段距离,但至少也沾边儿了不是?

邬庆克曾在酒醉后叨叨,说儿孙贵精不贵多,出一个有本事的崽子,比出十个没本事的崽子强。

他盛赞自己的嫡次孙邬居正,说有这么一个孙儿,他以后入土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话辗转传到了邬国栋的耳朵里。

邬国栋心里自然有了疙瘩。

东西两府之间的嫌隙,那是日积月累堆出来的。

再说回老国公爷。

他临终之前心心念念的就两件事儿。

一是老太君郝氏。

二是邬家祖业的传承。

郝氏的将来,老国公爷打算妥当了。

可祖业的传承,他却是没办法。

二老爷邬居正本是老国公心里最合适的人选,但奈何邬居正志不在此,只醉心养身医道,于制香品香上毫无兴趣。

五老爷邬居宽本在制香上有一些天赋,但老国公却不许他接触邬家祖传制香技艺。

原因仅仅是因为五老爷为庶出。

他在“清正廉明”之外。

老国公一直守着老妻郝氏,即便是封侯拜将后也没有纳妾,所以他以他自身为标准,向来瞧不起庶出子孙,认为庶出子孙算不得“子孙”。

可家业还是要传承下去啊。

老国公找不着合适人选,只能将邬家祖上传下来的《制香品鉴》给了二老爷邬居正。

他希望邬居正将来生子,能够将这本记载祖传技艺的藏书传给他的儿子。

老国公坚信,最出色的孙子所生的儿子,定然也是最出色的重孙子。

而邬居正却将《制香品鉴》交给了邬八月。

第二十九章 中邪

夜半时分下起了淅沥小雨。

黎明时雨势渐大,待得天亮,空中都是雾蒙蒙的。

邬八月去给祖母和母亲请了安,又缩回了琼树阁待着。

朝霞和暮霭在一旁替她收整着从清风园带回来的行装。

暮霭捧了个鎏金小盒递到邬八月面前,拿捏不定主意。

“四姑娘,太后娘娘赏您的这串红玉髓嵌银丝手镯搁哪儿好?”

邬八月正翻看着《制香品鉴》,闻言霍地抬起头。

暮霭惊了一瞬。

“……四姑娘?”

暮霭小声地唤她。

朝霞偏头过来望了望,道:“依奴婢看,太后娘娘御赐之物,还是收得妥当些为好……不如,放进四姑娘的小库房里去?”

邬八月抿了抿唇。

“就照朝霞说的办吧。”

暮霭可惜地叹气:“奴婢瞧着这串镯子挺好看的,又是太后娘娘赏的,四姑娘何不就搁在首饰盒子里?若去别的府上,戴着这镯子不是很有面子?”

暮霭一边捧了鎏金盒子往内室中去,一边嘀咕。

“四姑娘如今也不整日往外晃悠,这镯子戴手上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磕着……”

朝霞笑骂她一声:“就你主意多,万一这镯子被磕碰到了怎么办?万事还是小心的好。”

内室中窸窸窣窣一阵,暮霭转了回来,掸了掸衣裳。

“朝霞姐姐就是这也担心那也焦虑,谨慎小心得比那些妈妈嬷嬷们都厉害。”

暮霭朝朝霞吐了吐舌头,转而笑问邬八月:“四姑娘,奴婢说的对吧?”

邬八月没有搭理她。

她的思绪又被姜太后给占据了。

不管怎么努力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压在心底,终究是无法抹灭秘密存在的事实。

暮霭没得到回应,讪讪地笑了笑,凑近朝霞低语。

“朝霞姐姐,四姑娘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更多好书请访问。 ≯

“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

暮霭见邬八月凝神皱眉,似在沉思,声音压得更低。

“朝霞姐姐你有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四姑娘身上都不涂香了,连香露、香粉、香脂都不用了,甚至晚间洗浴,都不再洒香精和香花……我总觉得怪怪的。”

听暮霭这般一说,朝霞也觉得邬八月似是有些不妥。

四姑娘自小就对香道感兴趣,一日不用香便一日不舒服,启蒙后还缠着二老爷学了不少粗糙的制香工艺,自己做着玩儿。二老爷因见她实在好此道,是以将老国公传下来的那本书给了四姑娘。

如今四姑娘还是会在空闲之余制香,但自己却再也不用了。

这与她历来的嗜好完全不同。

四姑娘的喜好,别人不甚清楚,可作为与她朝夕相伴了数年的贴身丫鬟,朝霞和暮霭是一清二楚的。

“朝霞姐姐,你说四姑娘会不会是中了……”

“呸!还不掩住你的嘴!”

“邪”字还未出口,朝霞便低声喝了一句。

暮霭赶紧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她。

“三老爷怎么去的,府里不提,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朝霞警告暮霭道:“中邪一类的话,断不能出口。四姑娘不过是不喜用香了,只是喜好有所改变,不是什么大事。”

暮霭赶紧点头。

☆★☆★☆★

三老爷邬居廉的死,在东府是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倒不是三老爷死得蹊跷,实在是三老爷的死,邬国栋和郑氏这对父母要负很大的责任。

三老爷向来体弱,一次伤风之后久病不愈,请了很多位太医来瞧都没能治好。

有人便在郑氏跟前进谗言,说或许是三老爷病后,邪灵入体,久住不去,所以累得三老爷也一直病怏怏的不见好。

郑氏信了这个说法,和邬国栋商量了之后,打算请位道长来给三老爷驱邪。

负责去办这件事的顺三媳妇儿是郑氏身边得力嬷嬷的儿媳,她请来的无虚道长身材魁梧,面目清朗,倒是一副信得过的相貌。

可哪知,无虚道长挥了挥桃木剑,撒了一盆黑狗血,再绕着三老爷跳了三圈往他额头上贴了几张符咒后,三老爷就病情加重。

邬国栋和郑氏慌了神,撇下脸来求了邬国梁让他在皇上跟前提一提,请太医院院使大人亲自来为邬居廉瞧瞧。

隔了一日后,邬国梁才答复邬国栋,说这事儿妥了。

当时的太医院院使盛康为,是大夏医术最为拔尖的太医。

盛家乃杏林世家,门徒遍天下。

老爷子脾气耿直,也不与邬家人客套,径直去为邬居廉瞧病。

望闻问切一番后,他怒火中烧,当着邬家上下老少的面大声骂将起来。

“贵府三老爷本就体弱经不得惊吓,风邪入体因体弱的缘故久滞不散,好好将养总会好的。你们可倒好,变着法儿地折磨他,本就只剩下半条命,也要被你们生生折腾没了!”

盛康为拱手气怒道:“老夫力有不逮,回天乏力,贵府若是不另请高明,那就只能替他准备后事了!”

果然,熬了不过两日,三老爷便撒手人寰。

郑氏傻了,她总共就只生了两个儿子,任何一个都丢不起啊……

郑氏那段日子歇斯底里,先是让人去抓无虚道长,被他给跑了个没影儿。

找不着罪魁,郑氏便去揪那祸首,将顺三媳妇儿和她婆婆、男人、儿女全都拉了来。

顺三媳妇儿痛哭流涕地赌咒发誓,说三老爷的死跟她没有关系。

郑氏不听,盛怒之下让人灌了顺三媳妇儿一碗毒药,将顺三一家子全都撵到了最远的庄头去,让他们做最下贱的活计。

收拾了府里的奴才还不够,郑氏又怨责起邬国梁来。

她对邬国栋说:“要不是你二弟拖了一日才请来盛太医,或许我廉儿的命还能保住……你二弟儿孙满堂,就见不得我们人丁兴旺!”

邬国栋虽觉得郑氏的理由有些牵强,但当时也无比自责和悔恨的他,同郑氏一样,将怨责的情绪转移到了他人的身上。

三老爷邬居廉的丧事期间,郑氏咄咄逼人,屡次辱骂邬国梁,说他不是个东西。

邬国梁看在大哥大嫂痛失爱子的份上,未曾出言顶撞。

郑氏以为他心虚,骂得更加理所当然。

直到邬居廉的遗孀、三太太李氏牵着独子邬良柯站到了郑氏面前,带着一脸恨意地厉声痛骂郑氏害了她夫君的性命,郑氏方才偃旗息鼓了下来。

第三十章 退婚

回到邬府三日后,兰陵侯府便遣了人来商谈退亲事宜。

负责帮两家妥善处理这门亲事的官媒人称朱嫂子,说话从不天花乱坠,但保管让你听了心里舒坦。

贺氏请了朱嫂子落座,一脸歉意。

“这事还要烦劳朱嫂子了。”

朱嫂子欠身笑道:“邬二太太客气了,亲事虽然不成,但这中间钱,我还是拿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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