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6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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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此一刻,便是连坐在最前台中央的刘兴华也有些动容了,他曾经听过张贤今天所唱的这首歌,记忆里最深的一次还是当初在刘集的时候,两边的人曾经一边抢收稻子,一边进行过赛歌会,在那次赛歌会上,大家彼些也学过对方的歌,这首歌他并不陌生。他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王金娜,却忽然发现这个著名的医生,眼里含着晶莹的泪光,正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台上的于得水,便是她身边的小虎,也安静地靠在她的身上,听着这首军歌。刘兴华的耳边也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轻声低哼,不用看,他就知道这一定是张义,张义也是会这首歌的,有的时候还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哼唱起来,他也曾听过。诗如其志,歌如其生,人活着并不是只为自己,还有很多的东西值得用生命去捍卫,比如祖国!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张贤的眼睛里也含着泪,他知道台下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自己,而他的这首歌,是唱给所有的那些同袍的,同样,也是唱给她听的!
第五八章 同乐(三)
歌声如同长着翅膀一样在天空中飞起来,穿过敞开的门,飘到了剧院的外面,这个剧院紧挨着一个小货栈,此时王江便倚在这家小货栈的门口,如同呆乜了一样地苎立在那里,听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声,心里头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可是还没有等他站那么一会儿,身后便又响起了表嫂那尖刻的骂声:“光吃闲饭,不做事呀?”他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只能一声苦笑,正要转回来搬货,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解放军干部背着个整齐的行军背,手里提着个包裹,大踏步而来,一眼便看到了他,叫着:“老乡,向你打听一下,南屏大戏院怎么走呀?”
王江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旁边的这个庞大建筑,告诉他:“就在这里!”
“哦!”这个解放军干部脸上露出了笑来,连声道:“谢谢呀,老乡!”说着,从他的面前过去,快步向歌声飘起的地方跑去。
王江还在注目着那个过路人,忽然觉得他的脸孔很象是熊三娃,只是一想到熊三娃,他便有一种想要赶快躲避的感觉,他已经听说了张贤是死在了淮海的战场之上,此时他最怕见到的人就是熊三娃,那是张贤最亲密的勤务兵,也是最怕他的人之一。可是这天下偏又是这么得赶巧,那天自己心情不好喝得稀烂,又偏偏遇到了已经成为解放军班长的熊三娃,还被他送回了家,真得是又丢人又丢脸,如今自己的这种境遇,跟熊三娃相比简直就是地下天上,只要他不找自己的麻烦就行了!想着这些,耳边再一次响起表嫂的催促声:“怎么没长耳朵呀?”王江一声苦笑,坐牢的日子里,早就把他的虚荣磨光了,他也早就学会了容忍,如今只是拖着一个残躯,就只当是行尸走肉吧!他缓缓地回过身来,在表嫂厌恶的目光之下去做他的事了。
※※※
这个向王江问路的解放军干部,就是熊三娃的二哥熊革命,如今他是二一四师的战斗英雄,并且荣升为了副连长。此时,他是趁着过年的时候请了几天的假,到二一五师来看望自己的弟弟熊三娃,顺便也过来看看自己的老上司夏阳和老朋友张义。
二一四师没有进驻昆明,而是在滇池西面的安宁县,所以他赶到昆明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中午时分,到了营地才知道所有的人都去了南屏大戏院,虽然昆明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当年参加国民党远征军的时候他就到过这个城市,但那毕竟很遥远了,来到这里还是有些转向。
终于来到了南屏大戏院门口,熊革命向卫兵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这个六四三团的卫兵倒也听说过七十二军里的这么一位英雄,亲切地跟他闲聊着,并且告诉他,这个时候他的弟弟熊三娃正在台上表演呢!
听到弟弟也上了戏台,熊革命再也顾不得多说了,向剧院里跑去,一冲进门,他便看到了台上放声高歌的熊三娃,心头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想一想,他们两兄弟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对他来说,上一次在中野后方医院里的相见,只是一场梦,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在这么一个千人观聚的剧场里,他一定会冲上前去,紧紧地把自己的弟弟抱起来。
熊革命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激动,沿着剧场内的外侧通道悄然地走向前台,他准备到后台上去,他知道表演完了之后,一定会进后台的。
可是,当他快走到戏台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坐在边上的熊卓然,熊卓然是七十二军的政委,出现在这里倒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但是他还看到紧挨着熊卓然坐着的是一位比他还人年青不少的女人,这个女人也穿着解放军的军服,那面孔他仿佛见过一般。而在熊卓然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女孩子,头上挽着蝴蝶结,正依在熊卓然的身上,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不认识的人也可以看出来这就是一对父女。熊革命蓦然想了起来,这个女人他是见过的,是在熊卓然的相片里见过,是他后来娶的老婆,应该就是那个叫做李月的女人。一种天生的厌恶忽地从熊革命的心头油然升起来。
舞台上,张贤与熊三娃的第二首歌也已经唱完了,正准备谢幕,熊卓然的老婆对着依在熊卓然身上的那个小女孩喊着:“小真,去给你三哥送花!”
这个叫小真的女孩子答应着,欢快的如同小鹿一样地从坐位上跳起来,跑向舞台,在张贤与熊三娃低头向大家谢幕的时候,已经上了台子,来到了夹在张贤与邢同志之间的熊三娃面前,不由分说,把手中的那束鲜花塞了过去。
熊三娃不由得脸红起来,还是接过连声说着谢谢,小真嫣然笑着,又从台上跑了下来。
熊革命远远的看着,再也没有了刚刚走进来时的喜悦,反而心头笼上了一层阴影。
※※※
帷幕已经合上,张贤与熊三娃退到了后台,又一个节目马上要开始了。
张贤跟熊三娃洗完脸卸完妆,从后台走出来,熊三娃的手里还捧着那束鲜花,一抬头便看到了已经守候在后台门口多时的熊革命,他不由得一愣,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从小的亲情还是无法割裂,禁不住地喊了一声:“二哥?”
“三娃!”熊革命也唤了他一声,马上看到了他捧在手里的这束花,马上又不快了起来。
“二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熊三娃不由得问着,虽然他对于自己大哥的死,还无法释怀熊革命,但是经过张贤与陈大兴的劝说,也认为大哥的死应该不会与二哥有关,他一直在等机会要熊革命亲自跟他作出解释来,所以这个时候,也忘记了对他的怨恨。
“我是专门来看你的!”熊革命告诉着他。
看到这两个兄弟见面,张贤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走上前去,对着熊革命道:“我叫于得水,跟三娃是最好的战友,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熊革命与熊三娃同时点了点头。
这两个兄弟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没有谁第一个去拥抱,也没有谁表现出那种亲人相见的喜悦,张贤知道这一对兄弟有着太多的误会,有着太多要说清楚的事,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私下里好好交下心。
可是,当张贤刚刚准备离开,一抬头便看到了熊卓然陪着李月与小真走了过来,他不由得马上立正行着礼,同时道:“熊政委好!”
熊卓然点了点头,也还给他一个礼,并没有在意他的在场,而是心神不宁的把目光投向了张贤身后的那对兄弟。
显然,张贤的大声问候已经惊动了熊家兄弟,这两个人还在各自思忖着自己的心事,在熊革命看来,还以为熊三娃已经与熊卓然相认了。
就在熊三娃还感到惊诧的时候,熊革命突然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那束鲜花,随手丢到了墙边,同时又拉起了他的手来,大声地道:“三娃,跟我走!”说着,不由分说,拉着熊三娃躲开熊卓然夫妇的来路,顺着剧场的墙沿向外走去,他还没有忘记同时恶狠狠地瞪了熊卓然与李月一眼。
面对这种场景,熊卓然与李月两个人都不由得尴尬在了那里,而那个叫做小真的姑娘却经不住委屈地哭了起来,她捡起了地上的那束鲜花,哭得十分得伤心。
张贤当然了解熊家父子之间的恩怨,此时看到那两兄弟无情地离去,熊卓然好象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他不由得有些心软起来,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血脉之亲是不可能说断就断得了的。
小真哭得越发得伤心起来,李月俯下身去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女儿,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实际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被熊卓然的这两个儿子接受。
张贤想了一下,来到了小真的身边,俯下身去笑着对这个小女孩道:“呵呵,别哭了,越哭会长得越丑的!你的这束花是要送给你哥哥的吧?”
小真停止了哭泣,却还在不停的抽搐着,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好吧,我跟你哥哥是好朋友,我替你把花送给他,你看怎么样?”张贤问着。
小真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但是却把花送到了张贤的手里,这意思已经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呵呵,既然这样,就不要哭了!”张贤说着,直起身来又拍了拍小真的头。
熊卓然面无血色,在这个时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月也叹了一声,对着张贤道:“今天过年,是我多事,想叫着三娃晚上一起回家吃顿饭,不知道老二也在这里……”她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哎!”地叹了一声。
“我们走吧!”熊卓然轻声地道。
李月点着头,牵着小真的手,跟着熊卓然转身离去。
张贤却知道,即使熊革命没有来这里,以熊三娃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跟着他们去的;不过想一想,难道熊卓然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吗?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作父亲的或许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也许认为终会有一天,他的儿子会回心转意的。
看着熊卓然夫妇的身影消逝在了剧院外的拐角,张贤这才捧着这束鲜花准备去寻熊三娃跟熊革命,转过身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王金娜带着小虎,正在另一边的墙角处,向他这里张望着,他的心一下子砰跳了起来!
过年了,按中国人的传统,都希望能够在过年的时候合家团圆,无论是张贤,还是王金娜,当然也都怀着这样的希望。
第五九章 希望(一)
“好漂亮的花呀!”看着张贤慢慢地走过来,王金娜经不住地说着。
张贤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与王金娜初次逛街的情景,也是在昆明的街头,那一天他送给了娜娜一大束结白的栀子花,那是他的所爱,如今也成了王金娜的所爱。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花束,这是一捧红色的山茶花,其间还夹杂着几朵黄色和白色的,并且许多还是含苞待放的骨朵。
张贤真得有心将手中的这把花送给自己的妻子,可是这束花是他答应要替小真送给熊三娃的。当下,听到王金娜说起,他笑了一下,只得道:“熊政委的女儿让我替她把这束花送给三娃,那是她的三哥,我答应了人家!”
王金娜也笑了,道:“看你,我又不是要你手里的这捧花!”
“于叔叔,你唱得真好听!”小虎插言地叫着。
张贤的心里却有些别扭,把手中的花递给了王金娜,俯身抱起了自己的儿子,笑眯眯地道:“小虎,叫我爸爸好吗?”
小虎怔了一下,皱着眉头嚷着:“不叫不叫!好多叔叔都要我管他们叫爸爸,我就是不叫!”
张贤与王金娜对视了一眼,王金娜可以看出来他心头的那份苦涩的滋味,她对着小虎道:“小虎,于叔叔唱歌这么好听,你以后就叫他爸爸,他会给你唱好多好听的歌的!”
小虎想了一下,觉得这种交换也不错,终于开口喊着:“爸爸!”
“唉!”张贤一口答应着,马上心花怒放了起来。
可是,好景总是不够长,张贤还有许多的话想跟王金娜倾诉,夏阳不知道从剧院里钻出来,远远的在喊了:“阿水呀,你在做什么呢?还不回来?”
部队是在纪律的,张贤知道自己身为一排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