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6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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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奉上茶来,直到这个时候,荆若峰这才当先的开着口:“彭老爷子,上一次承蒙你家三公子带人替我们荆轲寨解围,本想前两天就过来道谢,只是身体因为那次受了点伤,直到今天才过来,实在是有些晚了!”
“呵呵,荆老大说得哪里话?我才是惭愧至极,那一次也只是毗邻之忙,何足挂齿,呵呵,你要谢谢还是应该谢谢他们解放军,要是没得他们,就算是我们彭家堡顷村全出,只怕也为时晚矣!”彭青云也客气地回答着。
张贤也只好出来客气两句,倒是熊三娃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这两个老人互相扯东扯西地说着客套的话,全不似一对仇视多年的敌人。
话扯得多了,却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张贤的脑边上,曾独眼带着人围捕荆轲寨,为的只是那个没个影子的宝藏,那些也不知道是何物的宝藏却到底是有没有呢?只是这个问题也不好在这里问出口来,他也知道即使问,荆若峰只怕也不会说的。
却也在张贤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耳听着彭家的老二彭长顺问出口来:“荆伯,曾独眼说你们荆轲寨里藏着什么宝贝,到底是什么呀?”
荆若峰稍一迟疑,非常肯定的摇着头:“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话,肯定是有人跟我们荆轲寨有仇,所以才会造这个谣!”说着,有意无意地望了望彭青云。
彭青云只当没有看到,却是呵斥着自己的二儿子:“长顺,你怎么也跟着那些土匪故说八道?”
彭长顺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闭上了嘴来。
张贤却是想起了一件事来,经不住地问着:“对了,那天怎么是彭三少爷领兵去荆轲寨,怎么没有见到彭长清队长去呢?”
“他前些时有事跟二哥出去了,不在彭家堡!”没等彭青云回答,彭长安便告诉着张贤。
张贤点了下头,没有再问下去。
下面的话又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套辞,总共坐了有一柱香的功夫,荆若峰这才站了起来,再一次对着彭青云拱了拱手,告辞要去;而彭青云也照着惯例挽留了一番,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留下来吃饭的,今天也只能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但愿着以后两个村寨之间不再互相敌视。
张贤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却是对着上首座上的彭青云道:“彭老爷子,这两天在你这里讨扰得很,我们两个准备离开彭家堡,回辰州去。正好荆老伯过来,我们也正好他们同路,就此先行谢过!”
听到张贤突然提出要走,彭青云不由得愣了一下,却是有些茫然地问着:“于同志呀,难道是我们彭家的人对你怠慢了吗?你这说走就要走的?”
“是呀!还是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彭长安也恳求着。
张贤却是摆了摆手,道:“老爷子不要多心,我的伤的确不碍事了,还是离开的好!”说着,又看了看对面的彭家的老大和老二,道:“呵呵,再说,我在这里住得还是有些不习惯,我们当兵的,早就习惯了随遇而安的生活,对于这么安逸的生活只怕住得久了会懒散的!”
“是这样呀!”彭青云这才明白了张贤的心意,却还是有些担心地道:“只怕于同志你们一走,到时你们的陈连长回来找你们,见不到人会误会的!”
张贤想了想,道:“这样好了,我给你们留一封信,到时等我们连长回来找我们的时候,你再把这封信交给他就是了,他不会误会你们的!”
听到张贤愿意写这么一封信,彭青云这才放下了心来,只是旁边的彭长安还有些舍不得,一直在说着挽留的话,倒是彭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一直冷冷地看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
从彭家堡出来,与荆若峰叔侄一起走在这个有些荒凉的山区里,虽然湘西的冬天不象是北方的冬天那样一片得萧瑟,还有许多的绿色,但是这些绿色此时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干涩,远没有春夏里的新鲜。而这片山岭,却是山峦起伏,其间杂七杂八不知名的矮树丛生,只有一条不宽的山路从林间穿过,崎岖弯延着,忽上忽下。
若换成平时,走这种山路对于张贤来说并不算什么,想当初湘西会战的时候,带着兵徒步也能跑个一天;只是如今这腿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得利落,走起来到底比不上正常人。而熊三娃与荆家叔侄也因为张贤的缘故,也只好跟着他缓慢而行。
“哥呀,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彭家堡呢?”熊三娃不由得有些埋怨着自己的这位大哥。
张贤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告诉着他:“彭府虽好,但不是我们能呆得地方!”
“为什么?”熊三娃还是有些不懂,这些日子,他跟彭家的老三彭长安混得不错,两个人很是谈得上来。张贤也一直在奇怪,彭长安怎么也是到武汉上过学,有些知识的人,怎么就会喜欢跟这个浑头浑脑的熊老三说得上来呢?
张贤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荆家叔侄,却是欲言又止,他总不能当着荆家叔侄的面,把他听到的彭家两个少爷跟那个白杆兵队长的话讲出来,只是道:“三娃,我这样做自然有道理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有什么道理?”熊三娃嘟囔了一句,也就闭上了嘴,他知道张贤的道理一定是说得通的,看着身边另外两个人,显然不方便说出来。
而荆若峰听着这两个人的一问一答,却是一脸得肃然,道:“于同志是对的,彭家堡没有一个好人,尤其是那个彭青云,就是一个佛面蛇心的家伙,别看他当着人前慈眉善目的,实际上背地里最是狠毒!”
“哦?”听着荆若峰的话,张贤与熊三娃都不由得转过头来,张贤问着:“荆老伯,你这么说可是要有证据的!”
荆若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们解放军不会只信一面之词,我们荆轲寨跟彭家堡虽说是世仇,却也没有冤枉他。他说我们荆轲寨投靠向二麻子,你想想,只要是过日子的人,谁愿意去投靠一个土匪呢?我们投靠向二麻子,不也是因为彭家逼的!”
“哦!”张贤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深问下去,很明显得,荆若峰的话里带着一股个人的怨气,不能当作是公正之言。
显然看出了张贤不太相信,荆若峰又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就算是他们彭家跟我们荆家不对付,他总要对他们彭姓本家的人要好一些吧?彭青云有一个族里的叔辈,当年跟他年岁相仿,因为他结拜的一个兄弟打劫了彭青云家的一个店铺,把那些钱又分给了穷人,所以被彭青云视之如刺。他利用那个叔辈设下了一个圈套,把那个打劫的邀请过来,却又在半路上杀了,却推说是土匪黑吃黑。为了封口,他又以通匪的名义向官府举报了那个叔辈,结果,他那个叔叔被抓了,然后他们家的人把家里的良田都送给了彭青云,只是想请他出面去辰州疏通一下,能留个活人。这个彭青云答应得倒是相当得好,可是背地里却暗暗使钱,让官府把那个叔叔毙了,还回来向这个叔叔家哭诉,逢年过节还大张旗鼓地给他们家送些东西让大家觉得他有情有意!”
张贤皱了皱眉头,与熊三娃对视了一眼,这分明说得就是谢三娘的姑家,彭青松的爹。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事?”张贤不由得奇怪地问了一句。
荆若峰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他们彭家在县府和省府里有人,难道我们荆家就没有人了吗?”
张贤默然了,的确,对于这种地方世家来说,要想在一个地方站住脚,官府里是必须要有人的,红白黑三道都要通吃。
“既然你这么清楚,怎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呢?”熊三娃有些不解地问着。
荆若峰看了他一眼,恨恨地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荆家跟彭家的人是世仇,无论我们怎么说,彭青云都会有对应的,反倒显得是我们在诋毁他们,反正在大家的眼里,他彭青云就是一个大善人、大家长,我们荆家就是通匪的坏人!呵呵,上一次你以为他是真得过来帮我们的吗?肯定也是听说我们荆轲寨藏着宝,也想跑过来跟那些土匪分一杯羹的!”
张贤只是听着,没有多说什么;而熊三娃却不以为然,他才不会相信彭长安会是那种借刀杀人的人。
第三五章 蛇心(三)
冬天的白日很短,下午的时光显得更是短暂,从彭家堡出来没有多久,天色便渐渐地暗了下来,山路的前面也迷蒙难辨起来,也分不出是树林还是村庄。
“呵呵,都是我拖累你们了!”看着黑夜已经降临,张贤也有些担心,到底这个时候还不是太平时期,离着荆轲寨还有一段的距离,万一再出现什么土匪强盗的,虽然他们并不害怕,却也有些麻烦。
“于同志说得哪里话!”荆若峰却是十分得诚恳:“于同志今天晚上能够到我们荆轲寨来住,是我们的光荣呀!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想请都请不来呢!哪能嫌你呢?呵呵,要怪只能怪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赶着辆车出来,要是坐上马车,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村寨!”
“是呀!”荆若峰的子侄荆扬也在边上说着:“要是于同志走得累了,我来背你!”说着,作势着就要过来背起张贤。
张贤连忙摆着手:“不用!不用!我还是能走的!”
“是呀!”熊三娃也连忙推脱着:“就是要背也不用你们来背,我来背就是了!”
“还是一起走吧!”张贤道:“我只是觉得耽误了两位的行程,要是你们都不以为意,那么就算走得慢点,晚些到家也就无所谓了!”
晚风吹了起来,虽然不是寒风刺骨,但是也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张贤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忍不住地道:“看来,是要变天了,或许明天会来场雪的吧!”
荆若峰诧异地看着他,点着头,道:“山里的气候经常变化无常,看这天气,是要下雪了!”
一行人迤逦而行着,来到了一处陡峻的所在,一边是十几米高的山崖,一边是微立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竹子林,这条路就从山崖边上通过。张贤知道,过了这一处险地,再转两道弯,就可以看到荆轲寨的灯火了。
可是,当他们走到了竹林边上的时候,他的耳朵却灵敏地听到竹林中传来了几声爆竹之声,那分明是有什么人或者大型动物踩在倒地的竹子上,所发出来的竹子炸裂声,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同时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枪。
“怎么了?”熊三娃也听到了林子里传出来的声音,经不住地也竖起了耳朵。
“林子里有人!”荆若峰蓦然地大喝了一声,往张贤的身前扑去,也就随着他的喝声起时,“啪”的传出了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呼啸着对着张贤扑来,只听着荆若峰“啊”地一声惨叫,那发子弹并没有打中张贤的身体,却打中了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哒哒哒!”熊三娃反应却也十分迅捷,已然向着竹林中火光闪动的地方射出了一梭子子弹,林子里传来了一片声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被击中了。熊三娃正准备顺声冲将进去,却听着从那里面黑乎乎地甩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他的嗅觉也十分灵敏,大叫着:“卧倒!”当先地卧倒在地。
张贤抱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荆若峰,也随着熊三娃的呼喝之声卧倒在地,荆扬还有些迟钝,被熊三娃一脚踹倒在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听着“砰”地一声,硝烟弥漫之中,一股呛人的硫磺之味直冲人的口鼻,随着纷纷的弹片飞射出去,打在竹子、树木和草丛的身上,发出簌簌的响声,这是一枚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开来,万幸得是熊三娃发现得及时,并没有造成他们这四个人的再次受伤。
当烟雾散尽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宁静,熊三娃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就要端着枪冲进竹林中去,却被张贤阻止了,在这个光线不明的夜里,又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人追上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荆扬已经抱起了荆若峰,急得大哭着,张贤与熊三娃这才注意到了倒地不起的这个老人。
张贤紧紧地握住了这个老人的手,心下里却是一片得歉意,如果不是这个老人冲上来挡住了那发子弹,那么那枚子弹一定会打中自己。他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让熊三娃点起了火把,这才发现那枚子弹已经打中了他的前胸,那显然是一枚炸子,把他的胸口炸得血肉模糊。也许他本来就是刚刚病体初愈,这个时候的体力已然无法支持,大大的眼睛望着张贤,干张了一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行了!”张贤无奈地告诉着荆扬,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洗礼,对于这种情形他也是见识得多了,一看到这种伤情,就知道了结果。
荆扬愣了愣,续而嚎啕大哭了起来。
也许是这哭声太过悲痛,荆若峰伸出了手来,拉住张贤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张贤愣了愣,伸手在那里摸出了一把老式的铜钥匙出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