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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兵-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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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点了点头,道:“鬼子这一招的目的无非是想消灭我们的战力,要想破解,最好的办法是不等他们渡江,我们先行撤出,然后把部队重新布置在渔洋河一线,争取最多的时间来构筑工事,不让鬼子西进。”

郭万却摇了摇头,沉声道:“年青人还是太幼稚,欠考虑呀。寸土未争便先行退却,必定会引来国人的痛骂。呵呵,先不说我们主动撤退,这会引来政治上什么样的后果,就说这军事上,让敌人全身渡河,得之轻松,必定会使之从容西进,到那时,只怕我们已经拦不住他们的脚步了。”

张贤仔细思量着他的话,明白了过来,道:“依参座的意思,是要我军力阻敌人快速前进的步伐,使其夺一城也倍觉艰难,过长江也要损兵折将。”

郭万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两个军六个师却有些危险!”张贤担忧地道。

“确实如此!”孙仲接口着,同时道:“所以,如果能阻止住鬼子渡江,那么我们就算是胜利了一半,我们从南面来的援军必定可以赶到,突破鬼子津市方向的阻击部队,会同第十集团军一起,将蹿入此地之敌全数歼灭。如果没有阻住鬼子渡江,那么,第十集团军只能全部西撤,在鬼子还没有来得及形成包围之际,冲出包围圈。”

张贤又想了想,不由得道:“要是我们能下调江防军,将敌人聚歼于松滋、公安之地,那也不失为一上策!”

郭万与孙仲互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张贤也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这一招根本是不会通过的。

※※※

公安、松滋方向的战斗在十二日便打响了,那是一场十分残酷的战斗。当天早上,日寇第三师团首先由东港向八十七军第十一师发动了进攻,双方激烈地交起火来。当天傍晚,江对岸的鬼子第十三师团果真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渡江,第九十四军两个师奋力阻截,但敌人来势汹汹,阻击得并不成功。敌人选择夜里渡江,目的也是为了躲避国军空军的轰炸。也是在当天晚上,十一师的防守阵地被突破,敌人第三师团乘势向西急进。与此同时,敌人其它的部队也围拢了过来,准备合围公安。

激战到十三日晚,日军第三师团基本控制了第十集团军的右翼,八十七军受到严重打击,当然,鬼子也同样遭受了重创。不得已,八十七军只能西撤。第十集团军左翼的九十四军也在敌第十三师团与野沟支队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五十五师竟然与军部和集团军都失去了联系,第十集团军已经处于了南北交迫的危境之中,形势非常不妙。

长官部就在此时,及时下达了全面撤出的命令。

十四日,第四十三师放弃公安城,第八十七军为避免四面受敌,逐次向西面转移。十五日,鬼子占领公安。而此时,在西线我防守刘家场至长阳右岸之九十四军第五十五师、第一二一师和暂编第三十五师,由于受到日军第十三师团和东线部队的包抄,与敌激战终日,处境十分险恶,亦逐次撤向五峰渔洋关至长阳资丘一线。

五月十六日,日军第三师团主力转向松滋,十八日,松滋陷落。

※※※

五月十七日,陈诚终于回到了第六战区总部恩施。

对于张贤,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十一师的蒂造者,陈长官去过十一师几回,并跟他们训过话,但那时他只能在底下瞻仰,从未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过。这位陈长官个头不高,足足比张贤矮了近一个头,他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虽说已经年近半百,但是却显得很是年青,同时也让人一见便觉得他很是精明。跟着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军委会的白副总长。

陈长官当然对原先自己的属下十分熟悉,看了看到场的所有长官部的官佐,走到了张贤的面前,这张面孔他还有些陌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总……报告老总,我叫张贤!”第一次直面陈长官,张贤不免有些紧张,但还是响亮地回答着。本来他是要张嘴喊总座的,忽然想到自己喊孙仲也是总座,这个陈长官才是第六战区的真正司令长官,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便急中生智,这么喊了出来。

“你叫我老总?”陈诚愣了一下,这个称呼有些让他意外。

“是呀!”张贤解释着:“陈老总是第十一师的蒂造人,是最早的师长,属下从军校出来就一直在十一师里,近日才调到长官部,您不是我的老总又是什么?”

陈长官笑了起来,的确,这个称呼少了许多的官腔,却又不失尊敬,同时也倍觉亲切。当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猛然笑道:“张贤,呵呵,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你们彭军长和胡师长都向我提到过,好象你是一个枪王!去年那个美国飞行员就是你救回来的吧?”

“老总过奖了!”张贤有些不好意思。

“他呀,脑子很好用的!”旁边的郭参谋长打趣地道:“我们这些老头子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时候,这小子就已经想到了。当初我们还以为鬼子的目标是打常德,就是这个小子却认为是打石牌。”

“哦?”陈长官有些不信。

张贤却憨憨地道:“参座太高抬我了,其实这是大家一起想到了,我一个人哪有这么聪明呀,我又不是诸葛亮!”

闻言,大家都笑了起来。

孙仲走过来,笑着向陈长官解释着:“我看他思想很是活跃,而我们这里都是一些老头子了,呵呵,所以才把这个年青人借调来,或许可以补充我们这帮老家伙的不足!”

陈长官点了点头,道:“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呵呵,只要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同舟共济,誓死卫国,就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道。

在听取了前期的战况和鬼子的动向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敌人肯定会集结重兵向西进犯,夺占石牌。当下,陈诚作出新的作战部署,即以石牌为轴,先确保主决战,并指令第十集团军和江防军决战线确定为渔洋关、津洋口、石牌要塞之线。江防军以第十八军固守石牌要塞为主,八十六军守备宜都聂家河、安春垴、红花池、长岭岗一线作持久战,以确保石牌主决战线。至此,战场逐渐西移。日军进入鄂西山岳地带作战,困难重重;而我军凭险据守,这里便成了埋葬敌人之大坟墓。

会后,当陈长官问及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时,张贤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但这并没有逃过陈长官的视力,点着名问道:“张贤,你是不是还有问题?”

张贤只得站了起来,看了看在座的众人,这才道:“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哦,你说说看!”陈长官鼓励着道。

张贤道:“鬼子发动这次战役,为了鼓舞士气,将作战指挥部移到了他们前线的沙市,我们是不是也不应该示弱?”

陈诚愣了愣,却又笑了起来,道:“好,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陈某人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明日起,我们的作战指挥部也移到前线,嗯,就到十八军的军部三斗坪去!在那里与鬼子血拼一场!”

“长官英明!”大家异口同声地道。

第二四章 激战(一)

从恩施一出来,张贤就遇上了两个要搭他车去前线的战地女记者,一个是重庆《中央日报》的记者,一个是美国《华盛顿邮报》驻华特派记者。张贤看了看自己的这辆军用吉普,倒是正好可以坐满,也就同意了。本来,他对记者也怀有一种敬佩,尤其是对女记者,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个女友刘曼丽来。

陈长官和郭参谋长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恩施,孙仲留在了这里,张贤因为去民政厅办理与王金娜的结婚证书,所以晚了半天。

一路上,张贤亲自开着车,边上坐着熊三娃,而后面坐的着刘小虎与那两个记者。

从恩施往三斗坪,军车在崎岖的山道上巅颇着,虽然沿路的风景十分宜人,但是张贤却没有心情来看风景。路上的难民络绎不绝,三五成群、携家带口往恩施方向逃难。

那个美国的记者几次请求张贤停车,用她的照相机拍摄着沿途这些可怜的难民,并走到这些难民中间进行采访。

路边有一家五口人,老的老,小的小,显然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正坐在那里休息,那两个记者再一次请求张贤停下了车子,来到了这一家人的中间。张贤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家五口,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两个孩子一个有八九岁,一个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有一个看来是这一家之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看着这一家五口人疲惫不堪的样子,张贤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辛酸,若不是他们这些军人屡战屡败,丢失国土,又怎么会让老百姓如此苦难地四处奔波呢?

从那个记者与这一家人的问答,张贤知道,这家人是从公安县逃难过来的,原本先去了长阳,又觉得长阳不安全,便随着大批的难民也奔往恩施。在采访结束之后,那个一家之主的妇女,忽地来到了张贤的车前,问着张贤:“长官,你们是去前线的吗?”

张贤点了点头,这个妇女露出了笑脸来,恳求着他道:“长官,我丈夫是八十七军一一八师三五二团的营长,他叫顾守军,鬼子打公安的时候我们就和他失散了,你知道现在一一八师在哪里吗?”

张贤愣了一下,一一八师从公安那边撤退后如今已经布防在了渔洋河岸,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只是那个三五二团,对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清晰得记得十四日曾接到的前方战报,三五二团在与敌第三师团激战杉木铺时,战况惨烈,一个姓薛的团长与一个姓顾的营长战死,该团所剩不到三分之一。顾姓并不是常见的姓氏,三五二团的营长就那么几个,不用想,如果面前这一家五口就是那顾营长的家属,那么,他们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已经阵亡了。

“长官,您知道吗?”这个妇女见张贤良久不答话,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张贤抬起头看着她,从这张布满尘土而憔悴的脸上,他看到的是无比殷切的期待,他再看看路边坐在行李上的两个孩子和已经羸弱的老人,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了那里;不,他不能面对这一家五口的眼泪,就算他们迟早要悲伤,那就让那些报丧的人去面对吧。想到这里,当下点了点头,告诉这位妇女:“一一八师已经平安地撤退下来了,具体位置不好说。”

“真的?”这位妇女有些激动地又问了一声。

张贤点了点头。

“谢谢!”这妇女说着,回转到路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们虽然也是一样得疲惫,但都兴奋地露出了笑容。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还在天真地问着:“是不是爸爸要回来了?”那个妇女点着头。

而张贤,却觉得心里在滴血。

两个记者回到了车上,催促着张贤开车,张贤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了所有的大洋,不过五块。他转头问着刘小虎和熊三娃:“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钱?”

刘小虎和熊三娃都愣了一下,刘小虎道:“我有三块大洋。”熊三娃道:“我只有两块!”

“好,都给我,回头我还你们!”

刘小虎和熊三娃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银元给了他。张贤拿着钱,跳下了车,径直地走到路边这个妇女面前,叫道:“大嫂,我这里只有十块大洋,你们先拿着去用吧,到恩施应该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在那里等消息。”

“这怎么能行呢?”这个妇女推脱着,不愿意收下。

张贤撒着谎:“我认识顾营长,曾和他在一起共事过,你就不要客气了。”

再三谦让之下,这位妇女这才收下了十块大洋。张贤并不多言,跳上车开起来,也不顾这道路的起伏,加大了油门,使劲开了出去。身后却传来了那位妇女的呼叫,她还在问着:“喂,你叫什么名字呀?”可是,张贤却当做没有听见。

车子跑出了一段路,那两个记者都快被颠得散了架,见张贤慢了下来,其中的一个这才问道:“张副官,你刚才为什么要给她们钱呀?”

张贤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眼睛有些湿润,并变得通红,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两位记者的问话,良久,忽然想起了一首唐诗来,不由地念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两个高文化的女记者一下子愣住了,那个美国记者经不住问道:“你是说……你是说那孩子的父亲、那两个老人的儿子、那个女人的丈夫,他已经战死了吗?”

张贤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刘小虎接替了张贤,当了司机,重新开了起来。而这一道上,大家再也没有了那种闲情逸致,只感觉到战争得残酷无情。

直到车子到了三斗坪,张贤放下了这两位女记者,她们在感谢张贤的同时,又对他进行了采访。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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