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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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新远甩出了手榴弹,为了加强手榴弹的威力,同时也为了防止解放区生产的手榴弹过于劣制,而成为哑弹,他是将三枚手榴弹捆绑在一起,把引信一齐拉响,这在解放军的突击中尤其重要。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也跟着振颤了起来,那间靠着土墙的这间厢房坍塌了下来,里面的枪声也徒然歇止。
一个战士当先着挺着枪就要冲将过去,黄新远一把拉住了他,喊着:“慢着!”那全战士愣了一下,停住了脚。黄新远却是一马当先,一个滚抢身进了院子,并没有马上站起来向那个被炸的厢房里冲进,而是又甩出了一枚手榴弹,却是向着屋内丢去,随着爆炸声再一次响起,两个国军士兵被炸飞了出来,扑倒在地,黄新远这才一头冲进了那个屋子里面。后面的第四团的战士们陆续跟时,大家同时对着自己的团长更加由衷得佩服起来。
其实,对于黄新远来说,他是有了切身血腥的经历,这才得出如此难得的经验。当初在张凤集的时候,张贤带着三十二团打得便是如此狡猾,就算是解放军战士们奋不顾身的抱着炸药包炸出了突破口,那些躲在暗处的国军士兵们却早已经躲到了他处,等着后面的解放军战士们以为突破口已经打开,一拥而上的时候,这些敌人却又从四处集中火力打向这个突破口,于是结果也就可想而知。果然,在这一次的黄家庄里,十一师突击队,又承继了当初在张凤集的时候,张贤的打法。
※※※
爆炸声同时惊动了正在老黄家大院碉楼之上激射着的熊三娃,火光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冲进了乔家大院,不由得喊出了声音来:“黄新远!”不错,那一定就是黄新远了,是敌人在这里的头目。当下,一股冲天的怒火油然而升,与身边的机枪手交待了一下,冲下了碉楼,抱着他的冲锋枪,对着院子里正在防卫的士兵们大喊着:“过来五个人,跟我走!”立刻便从队伍里出来了五个人,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穿过了老黄家大院的院墙,直奔乔家大院而去。
此时的乔家大院,国共双方已经是在逐屋争夺之中,互不退让。当熊三娃带着人冲进大院边上的时候,西面的一排厢房已然被黄新远带着人占领,而东面的厢房与坐北朝南的堂屋里还有十一师突击队的队员存在,双方正在激烈地互射着,以图趁机扑向对手。
黄新远专注地察看着院子里的状况,准备带着人沿着半倒的土墙绕到东厢房之后,从侧面打进去,夺占那几个屋子,然后再对付正中堂屋里的敌人。他过于关注了面前,却忽视了身后。
熊三娃带着人悄悄地从院子的外面靠进了西厢房,这个半塌的建筑此时连屋顶都没了半边。他已然听到了黄新远的说话声,心下里分外得激动,却又强自静下心来,吩咐着手下,两个人往左,两个人往右,分别堵截这个西厢房里冲出来的人。看看两边的人都已经就位,熊三娃掏出了两枚手雷,这种美国制造的手雷,一个可以顶上两个手榴弹的威力。他的手法十分娴熟,按下引信,一前一后从墙外丢进去,这前后只相差三秒钟,爆炸声相继响了起来,烟尘也扑天而起,空气中飘满了硝烟与浓腥的血味,呛得人眼睛睁不开,嘴巴张不开,便是连鼻子也必须要捂起来,但还是不由得了阵猛咳。
在猛烈的冲击波的震荡之下,黄新远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聋了起来,身边的许多人已然倒在了血泊里,一个战士扑倒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住了那些四射的弹片,但是爆炸之后,浓烈的烟尘四处弥漫着,让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形,他知道这种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后面很可能跟进来的是敌人轻机枪的扫射。他剧烈地咳嗽冲出这间将要垮塌的屋子。
可是,冲出屋子的代价却是异常得惨重,熊三娃事先已然在屋子的两边安排两组火力对准门口,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冲出这个破烂的门,被火力压制住的人又退将回来,在杂乱的撞击之中,这所西厢房也轰然倒坍下来,把所有的人都压在了里面。
“打死了黄新远!黄新远被打死了!”熊三娃高声地猛喝着,就像是喝了杜康酒一样得兴奋,这声音也顺着乔家大院里的枪声向四面传将出去,许多的人都惊讶异常,更是不辩真伪。
这个时候,黄新远却是非常得清醒,蓦然听到了熊三娃的声音,他生怕自己的战士们听从了这个谣言,那么这对他的第四团来说,将是一个最大的打击,因为他知道,许多人都是唯他而马首是瞻,如果知道他这个当团长的牺牲了,那么这场战斗也就不用再打了。
“我没死!”他也大声地怒喝着,想要从坍塌的废墟里爬将出来,却如何也拔不到自己的腿,一根房梁正压在他的腿上,他的下身一片得麻木,根本就无法感觉到那两条腿的存在。
“黄新远死了,你们投降吧!”外面能三娃的声音越发得清晰了。
“我没有死!”黄新远也大声地回应着,可是话音刚刚落下,他便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是这般得糊涂,发出这样的呼声,不正是告诉了熊三娃他还活着,让他过来抓自己吗?
“黄新远死了!黄新远死了!”熊三娃依然在高叫着,越发地离着近了。
黄新远强忍着自己的怒气,不再吭一声,他知道这是熊三娃这个坏小子在引逗他,刚才自己的回答定然已经被这个熊家的老三听到,这个时候正在酝酿着过来捕捉自己,之所以要这么喊,其实就是要引自己出声,以确定自己的方位。他从房梁下探出了身子来,这里支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还能够让他的上身可以伸展。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枪,那把手枪原本是握在自己的右手中的,只是刚才混乱之中,被倒下的房梁砸中,那把枪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正摸到了一枚手榴弹,心下马上安然了一大半。他费力地摘下了这枚手榴弹,黑暗里摸索着拧下木柄后的铁盖子,摸到了那个引弦,到得此时,他已然泰然了许多,准备等着熊三娃靠近,只要他掀开了这层铺住房顶的芦苇席,那么就是他拉响手榴弹弦的时候。
可是,熊三娃却并没有再往这边走来,他依然在高喊着:“黄新远被打死了,黄新远死了,共军的兄弟投降吧!”向其他地方跑去,恨不能让整个黄家庄里的解放军全听到!
黄新远只觉得心头一松,刚才还紧崩着的一颗心倏忽地放了下来,一种钻心的痛疼自下而上地袭来,他却是再也忍之不住,往后一靠,便在这个废墟里昏死了过去!
第五五章 烈焰(二)
在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然大亮了起来,没有人再去想这一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但是看到东边高升的太阳的时候,双方的士兵们都感到了体力的不支,饥饿与焦渴同时考验着所有的人。
经过彻夜的奋战,在拂晓的时候,第四团已经占领了黄家庄的北半部,对于他们来说,已然是胜利在望了。
可是,也就在天亮的时候,十一师第二波突击队在队长陈大兴的带领之下,冲进了黄家庄内,在几个屋舍的交锋之后,顺利地抵达了老黄家大院里,与熊三娃所带领的第一波突击敢死队汇合,只是这个时候,第一波突击敢死队却已然是各自为战,也说不清楚还剩下了多少的人。
见到陈大兴的时候,熊三娃惊不住又哭出了声来,不由得大声埋怨着他的这个第二波突击队来得为何如此之迟。
陈大兴却是有苦难言,从涉渡涡河开始,他带的这个突击队也根本没有丝毫地闲暇,整个晚上都是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度过,直到亮的时候,才将尾随的敌人打退下去。
“大兴哥呀!你知道吗?老李死了!”熊三娃咧着嘴,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一直在自责着,老李的死其实就是因为他的缘故。
“你说得是李文义营长吗?”陈大兴不由得一惊,连忙问着。
熊三娃点了点头,同时道:“大兴哥,你来了就好了,这里就交给你来指挥吧,我当不了指挥官,把仗打成了这个样子,如今敌人已经占据了半个村子!”
陈大兴点了点头,当仁不让地接过了指挥权来,毕竟在这方面,他比熊三娃有经验得多,也比他有头脑得多。
当下,熊三娃向他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并把此时村中的情况也说明了,说到最后,他道:“大兴哥呀,如今这里面都乱成了一锅粥了,很多院子里又是敌人又有我们的人,搞得我头都大了一圈,都不知道怎么来打的好了,只好命令各连各排和各班,据守院落,各自为战,不让敌人轻易夺占。但是敌人还是夺下了十几个院子,北面的半个村子可能都被他们占领了!”
陈大兴点了点头,却是肯定地道:“三娃,你打得已经很不错了,能够支持到现在,已然很不容易了!”
对于陈大兴的表扬,熊三娃却没有一点的自豪感,此时他最为关切的还是下面的问题:“大兴哥,如今我们应该怎么来打呀?”
陈大兴道:“刚才我用报话机与师长联系过了,正面的三十二团在沿河阵地上已经取得了突破,敌人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是垂死挣扎,不要紧,我们就当是重新开始,一间院子一间院子地收拾他们。”
“怎么收拾?”熊三娃却有些为难地道:“他们也占据屋子,和我们一样搞成了堡垒。当初在张凤集的时候,我们还有战防炮平推着来打他们,可是如今,我们连重机枪也没有几挺,光靠手雷怎么打?”
陈大兴却是微微一笑,道:“没事,这一回我带来了更先进的武器,火焰放射器,让他们尝一尝烈焰奔腾的滋味!”
熊三娃怔了一下,马上欣喜起来,兴奋地道:“好呀,我来!我可是使用喷火器的能手!”
※※※
郑政委也听到了国军士兵们的大喊声:“黄新远被打死了!黄新远被打死了!”他不由得一愣,已然发觉身边的许多战士们露出了恐慌的神色,当下立即断言道:“大家别听敌人的造谣,黄团长不会有事的,就算他出了事,还有我在呢!第四团垮不了!”
听到政委这么一说,许多人都踏下了心来。
话虽如此得说,但是在郑政委的心里面却是笼罩了一层阴影。
战斗还在继续进行着,眼见着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在浴血奋战之后,第四团终于占领了村子的北面十几个院落,也就在这个时候,郑政委看到了被黄新远带走的那个排的排长。
“黄团长在哪里?”郑政委急忙问着这个排长?
这个排长大哭起来:“黄团长已经牺牲了!”
就仿佛是五雷轰顶一样,郑政委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嗡地一下大了,虽然已然有了心理的准备,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排长讲出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排长这才将刚才的经过讲了出来,然后又道:“外面有敌人的火力封锁,冲出去的人都被打中了,没冲出去的人都被压在了屋子里,我是从瓦砾里爬出来的!”
“当时你看到黄团长了没有?”
这个排长愣了愣,却是摇了摇头,但还是道:“我听到敌人喊,说黄团长被打死了!”
听到这个排长如此一说,郑政委不由得多出了一个希望来,经不住骂道:“你呀!怎么不在那里找一找呢?就算是死了也要看到尸体的呀!”
这个排长也怔住了,蓦然收住了自己的眼泪。
“那是在哪里?”郑政委又追问着。
“那边的乔家大院!”
“好,你带我们过去看看!”郑政委命令着。
这个排长当下二话不说,走在前面带着郑政委,后面跟着五六个战士,一齐向着乔家大院而来。
这个时候的乔家大院,已然一片得死寂,刚才的爆炸,把这个前院炸成了一片的废墟,只剩下后面的一排放牌位的几间屋子还屹立未倒。穿过倒塌的土墙,大院里面却是一片惨烈的景象,只见到处都是尸体,有第四团的,也有国民党兵,所有的人都已经面目全非,有的被炸掉了半个脑袋,有的手和脚已然失去,便是可以看清面目的,无不流露着临死前痛苦挣扎的表情;几乎每个尸体都是血肉模糊的,血水也流了一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干透;边上的一处棉花杆垛还在燃烧着,混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与呛人耳鼻的硝烟,使人感觉尤如处在了地狱之中。
“就在那里!”这个排长用手指着前面已然成为废墟的西厢房。
郑政委十分小心,生怕这个院子里还暗藏着敌人,命令着大家搜索了一番,在确认院子里已然再没有活着的人的时候,这才轻轻地低呼着:“老黄!老黄!你在不在?”
“老黄……”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知道……”
郑政委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