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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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转过了一道弯后,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满是石头,在空地之后倒是一小片的树林,树林中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这片布满乱石的空地,就是一个靶场,要想登上山顶,这里是必经之处,所以不用多想,敌人肯定会在这块空地之后的那片林子里设有第一道的防御阵地。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踏过这片空地了,此时虽然还未到深夜,但是月亮却如同静谧的玉盆,洁白的光洒在地上,印着一片得雪白。在这种光线之下,要想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乱石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陈大兴在踏出树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对身后的几个兵交待了一番,当先着,带着六个人走了出去。
“谁?”对面的树林里,马上传来了一声断喝。
“自己人!”陈大兴大声地回答着,并没有停住脚步。
“口令!”对方又在问着。
“我们是从沙窝镇来的,不知道你们的口令!”陈大兴很是理直气壮!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命令着:“你们马上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陈大兴放缓了脚步,却还在慢慢的向前移动着,看看离着对方的距离还有十几米,这个时候只要几个箭步就可以冲到那个树林中,当下大声的应付着:“别开枪,别开枪!”说着,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对方问道。
“我们是直属队的,奉了刘司令之命往这里来找政委,在重要的事情报告!”陈大兴答着,这套说词是从那两个俘虏处审问来的,他知道这个纵队的政委此时就在大金沟的阵地上。
“熊政委不在我们这边!”对方回答着:“他在南边的山上!”
“哦!”陈大兴应了一声,又问着他:“你们这里的口令是什么?等会我到南面去,他们又要问我了!”
这个人答着:“你来的时候,难道上面没有告诉你?”
陈大兴答着:“班长知道,但是他在刚才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时,牺牲了!”
“原来是这样呀!”这个人想了一下,却对着他道:“你先站在那里别动,我去问一问我们连长!”
“好!”陈大兴点着头答着,已然知道了这个树林中的阵地不过是一个连,当下更加有了把握。看看对面没有了动静,他又缓缓地移动步子,向树林走来,他身后的六个人也紧随其后。
“叫你们别过来就别过来!”另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陈大兴愣了一下,却又嘻笑着:“兄弟,别这么为难我们了,我们都跑了一天,又渴又累,给我们来口水喝吧!”
那个人愣了愣,还没有等到考虑好的时候,陈大兴已经带着人走进了树林里。在林间的一块巨石之上,依稀可以看到架着的一挺机关枪,旁边还有几个持枪戒备的士兵,但是陈大兴凭着直觉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四下里尚有不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自己。
一个年青的解放军战士拿着个水壶走了过来,走近了才看到这个士兵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脸上连一根胡子都没有,看来,刚才就是他在问着陈大兴的话。
陈大兴从这个人手中接过了水壶,喝了几口,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人,然后问着这个人:“同志,你们就这么几个人,哪能够挡得住敌人的攻击呀!”
这个年青的解放军答着:“谁说我们就这么几个人的?我们的人你看不见的。呵呵,这里只是我们一个排的阵地,周围还有另外几个排。我们连只负责这个方向的守备。往山上还有两个连,两层防御,你哪能看得见?”
陈大兴默然地记在了心里,却向着那挺机关枪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呵呵,你们这个机枪有些老了呀,是水冷的还是风冷的?”
这个战士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快地道:“你别过来,等一会连长来了会骂我的!”
陈大兴笑了笑,看来,这挺机枪是这个排的宝贝,外人不允许靠近的。“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你们排长?”他问道。
这个战士点了点头。
“你也是个班长吧!”陈大兴又问道。
这个战士愣了愣,有些奇怪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
陈大兴只笑不答,回身向着自己的人眨着眼睛,示意着什么。
正在这时,由远而近已经传来了刚开始时那个排长的声音:“许班长,你怎么把他们放过来了?”
“排长,他们自己过来的!”这个年青的战士答着,很是委屈,原来他是姓许。
说话之间,那个排长已经从另一边跑了回来,来到陈大兴面前的时候,不由得一愣,脸色不由得一变,眼睛里忽闪出了一道光,却又很快镇定了下来,回身对着许班长道:“许班长,你带着他们去见一见连长!”
这个许班长却很是奇怪,问道:“你不是刚才去叫连长了吗?他没有来吗?”
“哦!连长事多,叫我们带他们过去!”这个排长随口答着。
陈大兴已然戒备起来,刚才这个排长闪烁的眼神并没有逃过他敏锐的目光,这个排长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来,强自镇定,此时也一定是在跟他斗着心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明显的错误。原来为了战斗方便,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国军军服外面套的一件解放军的衣服,一旦开打后,可以很自然地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国军军服,这样就不会被自己人误伤。虽然在套着这件外衣时陈大兴很是小心,扣子也扣到了脖子处,可是在刚才的爬山过程中,那个最上面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已经露出了他里面的领章一角,虽然黑夜里看得有些模糊,但是对于十分熟悉国军的人一定可以猜测出来的。
许班长还是莫名其妙,道:“怎么会呢?连长刚刚还在这里,才走了没一会儿,能走出多远来?”
这个排长不由得瞪起了眼睛:“你怎么这么多事,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见排长生气了,许班长连忙答着,转身对着陈大兴道:“你们跟我走吧!”
陈大兴点了点头,回身示意着后面的队友,却在从这个排长身边过去的时候,突然转身,用冲锋枪抵住了他的身体,这个排长也反应很快,想要缩身逃脱,却没有快过陈大兴的胳膊,已然勒住了他的脖子,枪顶在了他的腰间。
“你们是……”许班长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回身来看到自己的排长已然被陈大兴制住,不由得呼出了声来,可是这一声喊还没有喊完,就被陈大兴后面蹿出来的一个汉子的枪托打晕在地。
也就在陈大兴动手的同时,后面的另两个人一个箭步已然蹿上了那块巨石之中,在两个机枪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一前一后捅进了他们的身体,很轻易地便控制了这个居高临下的火力点。
但是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伏在暗处的人,枪声从不同的方向打来,陈大兴拖着这个排长躲到了巨石之后,巨石上的机枪也响了起来,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将几个试图冲过来的解放军战士打倒在地。
“发信号弹!”陈大兴命令着身边的随从。这个随从点着头,两枚红色的信号如同节日的礼花一样升上了天空,在这个本来寂静的山坡上划过,在漆漆的天空显得分外刺目。
※※※
陈大兴这边的战斗是最早打响的,由于占领了一个极端好的火力位置,这个树林中的解放军阵地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后继的国军士兵们蜂拥而上,很顺利地便通过了那片本来可以成为靶场的乱石坡,在抵达到这个树林中的时候,解放军的第一道防御就是从这里被攻破了一个口子,然后向四面发展,很快便攻下了这个半山阵地。
但是,在第一道防线被攻破之后,山上的解放军马上组织了人员进行逆袭,但是几次的冲锋都没有将陈大兴的部队冲散,双方开始了拉锯之战,半山腰处一片得火光,这个原本安宁的冬夜也因此不再沉寂,枪炮之声此起彼伏,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也就在陈大兴这边打响后不久,沟谷对面的两处阵地也传来了枪炮之声,很显然,第二营与第三营那边也动起了手来,熊开平带着两个后备连,隐伏在西面的两山之间,可是一颗心却无法平静,张贤两次用无线电联系到他,询问着这边战斗的详细情况。从电话里,他可以猜出张贤此刻焦急的心情。
熊开平首先联系上了陈大兴的警卫营,得知陈大兴已经带着人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正在稳扎稳打着向着敌人的第二道防线进击,他相信陈大兴的作战能力,鼓励了一番,并不担心,相信他会在天亮之前,拿上北面的这个山头。紧接着,东边的两个营也传来了好消息,一个营已经占领了敌人的一个阵地,正在向纵深发展;而第三营的沙长海更是厉害,打到了敌人核心阵地的外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夺下那个阵地。听到这个消息,熊开平十分高兴,如果沙营长真得夺下了那个阵地,肯定会转过兵锋,协助第二营进行夜战,那么东边的战斗就很快可以结束,或许不会等到天亮。
而令他久久不能放心的还是姚昱的第一营,这个营是三十二团的主力营,此次负责攻夺得正是这片战场上最为险要的南高山,可是,听着四下里乒乒乓乓的大作枪声,唯独没有听到南高山那边的声音,很是令他不安。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夺下了其他三处的阵地,而这个南高山没有夺下来,这就是一道铁锁,依然可以紧紧地锁住这个沟谷的咽喉。
正当熊开平焦急万分,却又无法联络上第一营的时候,南高山方向上终于响起了激烈的枪炮之声,他一颗高悬的心倏忽地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战斗总算开始了。
但是熊开平却没有料到,这个南高山的战斗从一开始起,就打得相当艰难!
第六章 夜仗(二)
张义的这个连是南高山上的第一道关口,这座山峰与北面的山峰大同小异,只是高一些陡一些罢了。张义的第一连负责的就是南面较缓坡的这面半山阵地,如果敌人要发动攻击的话,定然会从这个缓坡攻上来。
天黑的时候,张义已经在自己的阵地上巡示了两次,他认为自己的这个阵地不说是固若金汤,但是敌人要想攻下来,只怕没有十倍于自己的兵力,肯定也打不上来的。只是这一次,他有一些心虚,他知道这一回他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大哥!
仿佛是有所猜测,熊卓然与尹剑从山上走过来,先来看张义连的阵地。陪着两位上司又转了一圈,熊卓然与尹剑都很满意,但是熊卓然好象还有一些不放心,一边走,一边问着:“张义呀,我们的敌人是张贤,我知道他是你的大哥,你是不是有些想法呢?”
张义愣了一下,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老实地道:“是!”
熊卓然点了点头,却又道:“你也是一个老革命了,参加革命队伍也有十年了吧?”
“整十年!”张义告诉他,的确,从他跟随马文龙抗日开始,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鬼,十年过去了,此时已经长成了青年,便是这个个头都不知道比原来高出了多少。
“呵呵,这支队伍从组建到现在,你也算是元老了!”熊卓然不由得一阵感慨:“我跟着这支队伍也只不过两年,却也经历了起起浮浮,已经对他深有感情。我想你比我们都早,是在这里面成长起来的,跟这支队伍的感情肯定比我和尹营长还要深,是吧?”
“嗯!”张义点了点头,马上明白熊政委要说些什么,当下面容严肃起来,十分庄重地道:“熊政委放心,我也算是老革命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是我,我大哥是我大哥,既然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那么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一定会坚守阵地,哪怕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
“好!有你这句话说出来,我就放心多了!”熊卓然不失时机的称赞着。
有的人只需要用话一点就行了,张义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又跟着刘兴华那么久的时间,他并不是怀疑张义会有什么异心,而是担心张义这个连长的战斗力,如果为首的连长有一丝一毫的顾虑,在战斗的时候肯定会有影响,他只希望这番话能将张义心头最后的这点顾虑打消掉。
熊卓然带着警卫员往另一个阵地去了,但是尹剑却没有跟过去,而是单独面对着张义,有一些事情,他需要交待给自己的这位连长。
“张义,你在十八军里也呆过,应该知道他们的战法!”尹剑道。
“是!”张义点了点头,他在十八军的时候,正是抗战的后期,当时马文龙是希望把他派到那个部队里能有所收获,另外的一个方面还是觉得在十八军里,有张贤这层关系,也可以对他进行一下军事培养。后来的情况说明,当时马文龙的安排是正确的,在襄河纵队最危急的时候,张义帮了大忙。
“你所知道的十八军的战术还是原来抗日的时候,现在他们的战术已经有所改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