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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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在上沂河的上空盘旋着,往南而去,不久便从南岸传来了投弹爆炸的声音,在这个爆炸声中,解放军的炮火马上减弱了下来,很显然是空军的轰炸起了作用。
趁着对岸炮火减弱的时机,熊开平适时的再一次发起了攻击,三十二团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一样冲上了岸北的高地之上,与占领那个阵地的解放军战士们展开了白刃之战。张贤看到机会已经到来,马上用无线电报话机接通了十八旅与北面公路上的那个营,要求这两个方向同时发起逆袭,一举将突入过河的敌人肃清。
那两个方向上的国军在接到命令后,马上展开了反击,整个沂河北岸的战场之上,喊杀声冲天而起,局面也逐渐明朗起来,此时的解放军北岸阵地,已经岌岌可危了起来。
这个时候,胡从俊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无线报话机里,传来了张贤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张贤,这股过河来的敌人什么时候可以歼灭?”
“战斗正在进行之中,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张贤向他报告着。
“好!”胡从俊大声地回应着,同时道:“张贤,在把敌人歼灭之后,你让三十二团暂时防守那段河防,你马上赶回师部,我有紧急的情况和你商量一下!”
“是!”张贤答应着。他知道,胡从俊所说的紧急情况,定然是十分不好的状况,否则,也不会令他如此得焦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此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大半天,时针已经指到了下午的两点钟了。
“敌人已经开始向河南岸退却了!”熊开平兴奋地从前面跑过来向张贤报告着。
“好呀!”张贤大声地称赞着,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命令道:“敌人已经在河北岸站不住脚了,你不要放松,必须再接再励,把敌人赶过河,那些没过河还在北岸的敌人必须全部歼灭,这项任务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完成,然后你们团接守这段河防,不能让敌人再突击过河了!”
“是!”熊开平此时已经胸有成竹,响声地答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张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他道:“师长要我赶回师部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熊开平点着头。
张贤看到熊开平如此得信心百倍,心下踏实了许多,当下招呼了一声,带着熊三娃赶往南麻的师部而去。
※※※
许光在王大虎的陪同之下,登上了崮山,这是老虎团浴血奋战才夺将下来的,老虎团在这里打了一天一夜,直到二十日凌晨时分才全部夺取了这个阵地。
看着狼藉不堪的整个崮山的战场,许光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心,山前山后,全然是解放军与国军士兵们的尸体,硝烟之中,几个战士押着一队俘虏从他的面前走过,其中一个中尉模样的人走过了他的身前,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许光也看向他,这是一个十分年青的面孔,虽然满脸的污泥与尘土,但是却遮掩不住他那英俊的面孔,尤其是那一双亮闪的双睛,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家伙。
“等一下!”许光叫住了这队俘虏,来到了这个中尉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着这个人。
“叶思齐!”这个俘虏答着。
“多大了?”
“二十五!”
“你在十一师是什么职位?”
“工兵营连长!”叶思齐答道。
“嗯,二十五岁,能在十一师里当上连长,已经很不错了!”许光随口夸奖着。
“这算什么,我们师的张贤与我同年,人家可是师部的参谋主任!”叶思齐也随口答着。
许光愣了一下,这个张贤的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当下问道:“张贤?听你的口气,好象很佩服他呀?”
叶思齐点了点头,同时不无遗憾地道:“如果崮山上指挥的是他,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攻下这座山!”
“噢?你好象很不服气呀?”
“是!”叶思齐再一次点着头,同时恨恨地道:“我们的孙营长贪生怕死,要是他能够以身作责,死守崮山,我们也不可能丢掉这个阵地!”
“你为什么没有跑呢?”许光同时问道。
“我为什么要跑?”叶思齐反问着他,同时告诉他:“我想以身做责,但是大家见到营长跑了,心全散了!”
许光点了点头,这个叶连长看来倒是一条好汉,当下又问道:“你如今是不是十分后悔,没有及时的跑掉?”
“不!”叶思齐道:“我的确是十分得后悔,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俘虏,本来我可以选择自杀的,可是手枪里却没有了子弹!”
难怪这个叶思齐当了俘虏还这么得从容不迫,原来他已经怀有了必死之心!许光没有再问下去,示意着士兵们将这几个俘虏带下山去。但是,他的心民情却更加沉重起来,难怪这个整编十一师这么难打,这个师的确与别的杂牌师与众不同,便是当了俘虏的人也这般得硬气,其素质可见一斑了!
“大虎,你们团的损伤清点完了没有?”许光问着身边的王团长。
王团长点了点头,告诉他:“只是大略的统计了一下!”
“怎么样?”许光问道。
“损失了大约五六百多名战士,其中牺牲的估计可能在三百人以上!”王大虎同时又告诉他道:“在三个营中,三营的营长阵亡,二营的营长重伤!”
许光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团总共也就两千到三百多人,五六百人就是一个营还要多,这个老虎团可是从野战军直属旅里抽调出来的,如果真要是打残了,自己也无法去向陈老总交待了!当下想了一下,对着王大虎道:“你们团能够打下了崮山,功劳不小。只是这个崮山正好可以用作攻击敌人的前沿,但是这里同时还需要防守的,以免被敌人再重新夺回!你们团这一仗打下来,损失也不小,还是拉下来到鱼台村休整一下,这里我交给别的团吧!”
王大虎愣了一下,这个时候的确如许光所说的一样,虽然他也很想再接再励,再立新功,但是看一看自己的这些可爱的战士们,却并没有夺取崮山胜利之后的喜悦,许多的人倒头睡在地上,睡在泥水里,全不顾这里还是战场。大家都太累了,从荆山那边急行军过来,许多人根本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嗯!那就谢谢首长对我们老虎团的照顾了!”王大虎由衷地说了一句,也知道此时必须要休整了。
许光却摆了摆手,纠正着他道:“这不是照顾,而是命令!”他说着,同时告诉这位团长:“你们团当前的任务就是休息,战斗还在继续,你们团在休息完毕后,可能还要接受更大的任务!”
“是!”王大虎应声点着头。
“对了,你的副团长呢?”这个时候,许光忽然想起了雷霆来。
王大虎有些脸红,这一次能够拿下崮山,雷霆其实才是真正的英雄,而面对胜利的褒奖之时,却只有他这个团长在接受荣誉,而雷霆不知道哪里去了。
“柱子!”王大虎回头喊了一声。
赵柱子连忙从后面跑了过来,问道:“团长,什么事?”
“你去把雷副团长找来!”他命令着。
赵柱子道:“我刚才还看到他了,他好象就在那块山石的后面,他让我打扫战场,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说着,向着前面的一块山石走去。
许光也王大虎都有些奇怪,也跟在柱子的身后。当他们绕过这块巨石,看到雷霆的时候,都不由得为之耸然,只见雷霆与一营许多的战士一样,靠在这巨石之上,合着眼睛正在鼾睡,那满脸的泥污与唇边、下巴上的胡子渣将这张本来十分俊雅的脸,衬托得犹如乞丐。
赵柱子正要过去叫醒雷霆,却被许光止住了,他的心里有一点发酸。许光转过脸来,看了看王大虎。王大虎一脸的歉疚,如果没有雷霆,那么第一个冲上崮山山顶的应该是他,靠在这里睡觉的也应该是他!
第五四章 崮山(三)
张贤回到了十一师的师部里,胡从俊一见到他,马上向他询问着沂河河岸的情况,当知道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同时十分气愤地告诉他:“阿贤呀,刚才覃旅长打来了电话,告诉我说崮山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贤不由得一愣:“崮山?”他叫了起来,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道:“怎么会呀,那个地方我们不是要求覃旅长派一个营去守的吗?难道兵力还是不够吗?”
“我问覃旅长是怎么丢的,他告诉我说敌人攻了两天两夜,他没有兵力再增援上去,如今只有营长带着不到一个连的人跑了回来!”
张贤皱起了眉头来,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一个营的兵力,肯定是足够了,如果真得是丢了的话,那定然是布置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从俊道:“我问覃旅长详情的时候,他却忸怩着说不上来,只是自承用兵失误,请求我的处分!”
“这个时候如果处分覃旅长却有些不合适!”张贤提醒着地道。
胡从俊点着头:“是呀,此时战事正紧,如果我真得处分了他,必然会挫伤他的斗志。”说着,又道:“不过,我觉得事态已经十分严重,所以想要你陪我亲自去高庄走一趟,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张贤也点着头:“如果崮山丢失,十八旅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这一趟的确必须要去的!”
当下,胡从俊把师部的事交待给了张副师长与参谋长,然后带着张贤开着一辆威利吉普车,出了南麻城,赶往高庄。
在公路上飞奔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南面沂河边的枪炮声已经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不用多想,定然是熊开平此时已经肃清了北岸的敌人。果然,当他们在被炮弹炸的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左拐右拐向前奔驰的时候,对面的正遇上熊开平派往师部报告的传令兵,这个传令兵告诉胡从俊与张贤,沂河北岸的战斗已经结束,三十二团将强渡过沂河的共军全数击退,除一部分敌军重新渡过沂河回到南岸之外,其余的敌人全部被消灭,光是俘虏便抓了有两百多。
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令胡从俊十分高兴,当即告诉这个传令兵,在这次作战胜利之后,他会给三十二团一个奖赏。这个传令兵兴奋地跑回团去报告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又有饷银可以拿了。
经过三四公里的颠簸,胡从俊与张贤来到了高庄的十八旅的旅部,对于胡师长的亲自到来,覃旅长显然已经料到了,所以一见面的时候,便十分规矩地立正站好,再一次请求对自己的处分。
胡从俊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如此紧张,同时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这才侧身问道:“覃旅长,崮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旅长迟疑了一下,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当下只得如实地道:“师座,千不该万不该,我不应该把工兵营派去守那个山头,这个孙营长没有打过大仗,所以开始的时候还顶了两天,但是见到敌人攻上了山顶,便害怕了起来,当先地从阵地上跑了下来!”当下,详细地把崮山的战况讲了出来。
胡从俊紧锁着眉头,他已然明白了整个过程。
听完了覃旅长的汇报,胡从俊并没有先行责问,而是问着他:“覃旅长,如今崮山一丢,你们十八旅三面受敌,几乎没有了机动能力,今后你准备怎么来打呢?”
覃旅长想了未想,马上接口道:“师座,崮山丢掉,我一定再派人将之夺回来!”
胡从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却转过头来望着张贤。
张贤摇了摇头,接口道:“覃旅长,崮山易守难攻,对于我们来说是如此,同样对于共军来说也是如此。只怕没有三四倍的兵力,是夺不回崮山的!而如今以我们师的兵力来看,各部队的兵力都十分紧张,不可能再组织这么多的人来夺崮山的!”
覃旅长愣愣地看着张贤,自然知道他说得不错,刚才之所以要如此得来说,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这个时候,他是真得后悔莫及:“是呀,还是我没的重视,原本以为这个崮山四面开阔,有险可恃,易守难攻,所以忽略了它的战术重要性!哎,这都是我的错呀!”
“张贤,你看如今我们怎么应对为好呢?”胡从俊问着张贤。
张贤想了想,其实在刚才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但还是考虑了一下,这才道:“如今十八旅的各个阵地还是要坚守的,只是这个高庄已经暴露在了敌人的火力之下,几乎是无险可守。我看覃旅长先还是要做好随时与敌人直接交火的准备!”
覃旅长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了,此时的高庄,就如同一一八旅的吴家官庄一样,遍布着地堡和工事,他这个旅长也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敌人今天晚上就会组织进攻高庄,所以还要请覃旅长早做准备!”张贤又一次提醒着覃旅长。
覃旅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