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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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他强忍着心头的悲愤,如果不是因为两边还有很多的记者,还有很多的国际观察员,他一定会大打出手,毫不客气。
“张贤君,我要回国了!”松下靖次郎这样地对张贤说着:“只是我对于我作来大日本皇军的军官,在你们中国所做的事感到遗憾,并向你向你的战友表示谢罪!”
他说着通红的眼睛,抬起来望着张贤,而此时,张贤却是无语之中,并不是他已经宽容了面前的这个敌人,还是因为他还没有从痛苦的记忆里拔出身来。
“说老实话,我在中国的这段日子里,还是认为与你呆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令人难忘,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成为一个朋友?”松下靖次郎怯怯地问着他。
张贤愣了一下,猛地摇了摇头。
松下靖次郎很是失望,喃喃地道:“看来,你恨我还是如此得深!我明白了!”
“你明白最好!”张贤咬着牙,轻声地蹦出了这么几个字!
“对了,小虎还好吗?”松下靖次郎又问了一句。
张贤怔了一下,这个鬼子还记得他的儿子。蓦然间,他想了起来,这个鬼子还曾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只是当初他作为自己的亲随之时,对小虎的呵护,好象是他自己的孩子。
“他还好,会说话了!”张贤告诉他。
“哦!”松下靖次郎再不询问,默默地转身离去。当他要走到船边的时候,仿佛落魄了一样,跌跌撞撞之间,险些一脚踩空,掉到江里面去。
张贤望着这个他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了船仓里,不由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韩奇和吕奎安最终还是答应了马文龙的要求,用他们手下抓获的刘金来换取那个军统的卧底,毕竟,这个卧底是韩奇手中的一块王牌,他还舍不得就此丢掉。而马文龙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要先放那些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起来的武汉左派人士,这里面当然就包括了冯玉兰,为此,他宁愿不去交换刘金。而此时的武汉舆论更是跟风鼓噪,将韩奇的特务组织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便是连张贤的警察局也颇受连累,而此刻,已经有被鼓动起来的学生组织反特务的游行了。
因为有一个昆明的“一二一”惨案作为教训,又有一个重庆较场口事件为背景,面对各方的压力,韩奇不得不做出妥协,他可不想再次成为被全国人民所指责的破坏民主的罪魁祸首,权衡再三之后,不得不得不暂时释放被关押的部分左派人士,其中也包括了冯玉兰。这无疑又是共产党方面所取得的一个重大的胜利。
这一次韩奇却是格外得大方,不仅释放了被吕奎安以通匪之罪抓到的几名左派人士,还释放了有明确证据证明为共产党间谍的刘金,这令张贤有些出乎意料之外。马文龙也很守信用地放出了被他甄别出来的军统卧底,他之所以要求韩奇先放冯玉兰的原因,很大的程度上是怕这个被放回的卧底会回去指认她。
当这个卧底回到韩奇的军统办事处的时候,韩奇和吕奎安才知道是上了马文龙的一个大当。原来,在他们请求张贤去搜查德明饭店的时候,这个卧底并没有被揪出来,反而是因为张贤带着那些特务去查的时候,将之暴露了。马文龙早就怀疑这个卧底了,只是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实际上,德明饭店里也没有人出进。韩奇采取了冒然的行动,让马文龙可以肯定了那个卧底就藏在自己的身边,所以等张贤带着人一走,他便做了一个陷阱,以一份特密的假情报为诱饵,将这个家伙一举抓获。
马文龙的欲擒故纵之计十分成功,但是把韩奇和吕奎安还都蒙在了鼓里,当吕奎安把这个卧底的情况向张贤说出来的时候,还在奇怪着当初为什么没有在德明饭店里搜出来这个人。张贤是个聪明人,他略一思索,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缘故,只是这件事他不便说出来,因为毕竟和他也脱不了关系。马文龙之所以能够查获那个卧底,其实就是因为他的疏忽。
“你们为什么还把那个刘金也放了?”这是令张贤很不解的一个问题。
吕奎安一笑,告诉他:“如今是国共停战和谈时期,我们怎么也要作出一个姿态来吧?虽然共产党的间谍十分猖獗,但是我们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也就说明了他们才是真正破坏和谈的罪魁祸首。”
张贤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笑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刘金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韩奇之所以放了这个人,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吕奎安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噗哧地一声笑了出来,道:“我说老乡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看呀,你还是别到国军里去了,到我们军统里来算了!”
张贤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家里已经有一个军统了,我可不想再去做特务!”
吕奎安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他所说的军统是指田秀秀。
这件事也就刚刚还在说着的时候,却有人进来报告,在汉江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验尸官明确地判定这个人是被他杀后抛尸的,而这具尸体竟然就是那个被军统释放出去的刘金!
得到这个消息,吕奎安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跳将起来,冲出了张贤的办公室。
张贤长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得是太疯狂了。很明显,这个刘金已经被吕奎安收买了,将他放回去,只不过是为了抓捕更大的鱼。而此时他毙命在汉江中,显然是因为他的事已经被人泄露,而杀死他的人很大的可能还是共产党。
想到这里,张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武汉城里已经是硝烟弥漫,国共两党的暗战一直都在进行之中。共产党的人也不简单,并不比国民党的特务弱上半分,双方都有无间道,都有明确的目的。
内战真得是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了!
第十章 宴请(一)
终于把所有的交接工作做完了,新来的警察局长也已经上任。然后,张贤来到了整编第十一师报道,第二天便上任了。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张贤同时还带着了熊三娃和钱雄风这两个人,熊三娃自然还是做他的贴身警卫排长,而钱雄风被张贤任命为了一一八旅的特务营营长,虽说并不是提升,但终究没有被踢出国军,还是平级的调动,这对于钱雄风来说,也是很满意的。
在一一八旅下辖的两个团中,除了三十三团外,还有一个三五二团,这个团的团长叫做李现法,是一个近一米八个头的山东汉子,只是,张贤对这个人并不太熟悉。三十三团的团长是徐海波,他原就是张贤的旧部,所以对于这个团张贤很是放心。为了便于自己的管理,张贤对这个一一八旅还是作了一些调整,把三五二团的团副调到了三十三团来作团副,三五二团腾出一个团副的位置,张贤这一回没有忘记自己的老同学王江,在他的提议之下,王江总算是升了一级,成了三五二团的副团长。如此一来,这个一一八旅的两个团,都已经有了他可以信赖的人。
黄新远与龙天涯也从十一旅调了过来,成了张贤的左膀右臂。对于这两个人,都是张贤的老朋友和老同僚,自然也算是心腹,只是相对来说,这两个人在军中的资历比他还要早,如今却要来辅助张贤这个小弟,多少有一点面子上的难堪。不过,张贤也有他的办法,在武昌黄鹤楼附近的天香阁订了一桌酒席,宴请黄新远、龙天涯、徐海波、李现法、王江和钱雄风这六个一一六旅的骨干,同时,张贤又邀请了王元灵、张慕礼这两位自己的老长官作陪,顺便也把三十二团的团长吴华也叫了来。
天香阁就建在长江之畔,窗外便可以看到奔流东去的江水和川流不息的船队。
张慕礼是第一个到来的宾客,对于自己的结拜兄弟的事,他自然十分上心。紧随其后而来的就是王元灵副旅长和吴华团长,几个人正在寒暄之时,黄新远与龙天涯也到了。几个人在张贤的礼让之下落座,还是王元灵这个老长官当先哈哈笑了起来,这令大家都有些奇怪,龙天涯不解地问道:“老王,你想起了什么,这么高兴呀?”
王元灵指着在坐的几个人,却问着他:“你不觉得我们这几个人很有意思吗?”
张贤与大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张贤问道:“老长官,你还是说说看嘛,我们真得不觉得呀?”
王元灵看着他,对他提着醒:“你们还记得几年前在万县的时候吗?那个时候张慕礼刚刚升任营长,他请我们大家在太白楼吃格格,也就是我们这几个人嘛!”
经他如此一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张慕礼也笑着道:“是呀,转眼间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大家都老了,呵呵,不过大家都不容易,还能够坐在一起,没有为国捐躯,一会儿呀,就是为了这个,我们也要多喝几杯酒呀!”
“世事轮回,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以为总算可以过一过踏实的日子了,唉,谁知道还要打下去!”黄新远却这么叹着气。
王元灵看了他一眼,笑道:“今日虽说是张贤请客,但是我们还是不要把这种事扯进来,大家只是叙叙旧,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才好!”
黄新远这才觉出刚才自己确实多言了,当下也尴尬地笑了一下,却对着张贤道:“呵呵,那年我们是喝张慕礼的喜酒,今天换了一个人,是张旅长请客了。那一年,张贤,你的官职还是最小的,记得当时是个少尉吧?”
“是!”张贤点着头。
黄新远接着道:“如今却不一样了,我们这些人里,数你的岁数最小,但却是官职最大。少将旅长,呵呵,我们这些人中,如今只有你和王副旅座是少将,张慕礼虽说也是副旅长了,但是他还只是个上校呀!”话语中,多出了许多的酸味。
张慕礼却哈哈笑了起来,对着他道:“老黄呀,你不也是一个副旅长,不也是一个上校吗?你我两个半斤八两,都差不多呀!呵呵,如果我们也和张贤一样,能够考取陆大,毕业后早就是少将了!”
王元灵在边上道:“看你们两个,说得这个话,张贤如今升任了旅长,那是他的能耐,我们也应该替他高兴才是,可不许这么忌妒呀!”
这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张贤却有一些不好意思,对着大家道:“你们都是我的长辈,都是我的好兄长,我张贤能走到今天,其实与在座的各位的帮衬不无关系,这个我十分清楚。一会儿,我一定要敬各位兄长一杯酒,大家今天不醉可不许归呀!”
正说之间,徐海波带着李现法、王江和钱雄风四人到场,天香阁雅间里这张十人座的大圆桌子,正好坐满了一圈,张贤招呼了一声,老板亲自出来为大家上菜,陆陆续续地便摆了一桌。
大家都是熟人,虽说在军中尚有等级职务和官衔之分,但是坐在了酒场之上,却没有了那么多的拘束与客套,氛围很是融洽。
酒过三旬之后,大家又都为张贤的新任敬酒祝贺,张慕礼举着酒杯走到了张贤的身边,显然喝得有些量了,他拍着张贤的肩膀,大为赞叹着:“自苦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人们却不得不服呀,我这个小弟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来居上。不过,刚才老黄也说得不错,论资历我们都比张贤老,但是有一点我们都比不上我这个小弟!”
“哪一点?”黄新远问道。
张慕礼一笑,告诉大家:“那就是能耐!”
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又都会意而笑。
张慕礼继续说着:“有一点我真得自愧不如,虽然我们大家都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是,我这个小弟的经历却比我们凶险得多,他这个旅长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挣来的,是用他这条命出生入死赚回来的!而且他的聪明也不是我们在座的几个人可能相比的!老黄,我这么说你不要不服气,你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压着你是什么原因吗?我老实告诉你,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张贤的连长,呵呵,他替我把你打败了!”
张贤和黄新远等几个老人们马上想起了当初在万县的时候,张慕礼最终战胜了黄新远,成为正式营长的事,也就是那一次,张慕礼便一直比黄新远走得快,升得高。
“大哥,您太夸奖我了!”张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同时又有些歉疚地道:“其实,如果我还在七十四军,没有回来的话,我这个职位肯定应该是大哥你的,三十三团调到了一一八旅,却把大哥调到了十八旅里,我知道这是胡师长因为我的原因,才这么安排的,是我对你不起呀!”
张慕礼却摇了摇头,带着微醉笑道:“小弟呀,你还不了解大哥我的心思呀,我真得是替你高兴,真的,我根本不对你忌妒,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老王!我早就跟他说过,当年的十一师里我们这些人中,真正有大将之才的就是你。想当初在鄂西会战的时候,要不是你在关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