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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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日子还有些新鲜,但是过了不久,便枯燥了起来。
张贤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陆大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在这个战争年月里,还没有哪一个学校的待遇能赶得上陆军大学。所以,能吃的张贤又开始长壮了起来。
学校的管理虽说还是军事化管理,但到底和军队不一样,在纪律上也松了许多,大家在上课之余,倒是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这里远离市区,附近最近的集市就是北面的磁器口。张贤一门心思的钻研他的课程,两年之内要想学通这二十多门课程,他知道不负出努力是不行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一股韧劲,这就好象是当初他在中央陆军军官军校里练射击一样,心无旁鸷,所以学得很透,便是教官讲课时,也数他提的问题最多,也数他回答的问题最多,当然,也数他最得教官的喜爱。而与张贤想比,其它的大部分学员却没有这么刻苦的钻劲,在大家看来,能够考入陆军大学,那也就是为自己的后半生找到了可靠的依托,就凭着手中的这张陆大毕业证,走到哪里,都可以香到哪里。故而,此时,很多人都打着一个混文凭的思想,有着“一登龙门,身价百倍”的思想,只盼着早早地毕业,只盼着早早地发迹。
雷霆与齐飞就是两个典型想混出来的军官,每当看到张贤在用功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便会一唱一喝得在边上说三道四,想要拉着张贤一起去玩,张贤只是不理,两个人就如同碰了鼻子灰一样,最终悻悻而去。
有一段时间,雷霆与齐飞没有再出现在张贤的面前来捣乱,开始的时候,张贤并没有注意,到后来有些奇怪,可是在操场上也没有看到这两个人去打球,一问小于,于长乐告诉他:“这两个人最近这些天都神神秘秘的,我看和特别班土木系的那几个人走得很近,班里还有几个土木系的人,也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好象在商量什么吧!”
“哦?”张贤愣了愣,问道:“你开口左一个土木系,闭口右一个土木系,好象大家都在搞党派似的,你说说你又是什么系?”
于长乐愣了下,这是一个小个子小头小脸的人,不过面色很黑,当下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张贤道:“我哪个派系都不是,将来把我安排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张贤笑了起来,开着玩笑地对他道:“你是不是要做墙头草,哪边风来往哪倒?”
于长乐却一本正经地道:“其实这又有什么不好,我还想着做墙头草呢,这样也就不怕站错队了。”
张贤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只怕到时你还是会站错的。”
“我别的本事没有,不过,总会有一点见风使舵的本事。”他说着自嘲地笑了起来,忽又问着张贤:“贤哥,你是哪个派系的人呢?”
张贤看了他一眼,反问着他:“你看呢?”
于长乐道:“我听他们说你是七十四军过来的,那可是我们国军的第一雄军呀,当初委座还授给你们七十四军一面飞虎旗。你如果是七十四军的,就应该是属于军政系的人吧?”
张贤却不置可否,问道:“要是我也是土木系的人呢?”
于长乐呆了呆,随即笑了出来:“贤哥,你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你们何老总与土木系的陈老总不对付,呵呵,你要也是土木系的人,我这个于字就倒着来写!”
“那不成了‘士’了?”张贤哈哈大笑起来。
※※※
正则班第二十期的主任教官姓金,是中央训练团的模范大队长,这个人原也是陆大毕业的留校教官,只是为人过于苛刻严厉,并不得大家的喜欢。因为张贤是这一期中官阶最高的,所以也就成了这一期的学员长。
学校组织的第一次活动是去复兴关基地观摩,用两辆军用卡车运着一百二十多个人,可是这一路上却被军统特务所设的关卡截了三次,每一次都要人从车上下来,然后一个一个地从关卡前走过去,还要搜身,就仿佛是一群被怀疑的罪犯。这些学员们都是二十到三十上下的热血青年,又都是行武出身,大部分都曾经历过枪林弹雨,在部队中也是个最小也是个连长营长的,所以哪受得这番鸟气,一个个火往上撞,却因为有教官带着,不便发作,强压着愤怒。
在观摩结束之后,回学校的路上,又要过这三道关卡。也是这些军统特务们不长眼睛,明明知道这是陆军大学的学员,偏生就要停车检查,还要所有的人跟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个地走过去,一个个的搜索一番。
雷霆与齐飞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讽刺着,说着笑话。只听雷霆问着齐飞道“老齐呀,你听说过蜣螂打劫的故事吗?”
“没有,你讲讲吧!”齐飞道。
雷霆笑了笑,道:“一群蜣螂在大路上打劫,这时来了一个人,蜣螂说:‘站住!打劫!’这个人怕了,忙说:‘蜣螂大哥,我什么也没有,你放我过去吧!’蜣螂说:‘不行,你必须要给我留下一样东西才能过去。’这个人想了下,说:‘那好吧,我给你们留下黄金万两,这些东西你们肯定喜欢。’于是他就留下了黄金万两,这群蜣螂马上扑了上去,一个个都抱着一块,抱不动的就滚着,这样就把路让开了。”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齐飞故意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人身上什么也没有吗?怎么会有黄金万两呢?”
不等雷霆答话,后面的于长乐笑道:“那个黄金万两呀,就是那个人拉了一泡屎。”
那个正在搜身的特务忍不住问道:“蜣螂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些特务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雷霆问着。
于长乐又在后面笑道:“蜣螂呀,就是那种喜欢滚粪球的虫子,俗名呀就叫做屎壳郎!”
一听到这话,这个特务马上恼怒了起来,不由得破口大骂。这一骂,正中了雷霆的下怀,一拳打去,便将这个特务的鼻子打出了血来。后面的特务们见了,拥上来想要抓住雷霆,大家哪里同意,也一拥而上,两伙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到底是学员们人多,而且又都个个孔武有力,是从战场上冲杀过来的人,这些特务哪里是对手,不一会儿,便被在大家按在了地上,打了一个头破血流。虽然张贤也恨这些特务没事找事,此时却怕打出人命来,到时不好交待,连忙过来劝阻大家。那几个特务刚刚脱身,见势不好,撒腿便跑。众人还不解气,一齐动手,把这个检查站三下五除二的便拆了个干净。
第五十章 会审(一)
虽然打了军统特务,拆了他们的检查站,大家都得到了一时的痛快,可是后果却没有顾及到。第二天,军统的一个高级头目,带着那个被打的特务来到学校里抓人,那个特务一眼就认出了雷霆,这个大特务一声令下,那些特务们的一拥而上,便把雷霆抓了起来,这一回他们带着枪,没人敢乱动。
张贤见势不好,急忙跑到校长室,去把代理校长陈仪请了来。这个陈校长也不含糊,对于军统敢到自己的学校来抓人,还没有经过自己,怒火冲天。他本来就是一个军中元老,便是蒋委座也要让他三分,哪把戴局长放在眼里,命令自己的学生也拿起枪来,再一次把这些闯入者围在了当中。
既然有校长撑腰,这些学员们就如同奉到了圣旨,齐齐动手,很快就解除了这些特务的武装,又是一顿暴揍,将这些人打得鼻青脸肿,狼狈而去。
陈校长还不依不饶,又跑到蒋委员长那里,先告了戴笠一状。委员长此时只能做个和事佬,把戴局长训斥了一番,又责怪陆大的学员做事过火,这样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但是,从此,陆大与军统之间,已经成了对头,虽然两个单位的驻地离得很近,陆大的学员经常与军统的特务在附近的街市上相遇,打架也就成了常事。
※※※
陈长官忽然派副官来到了陆军大学,要张贤到陈公馆见他。这让雷霆与齐飞等土木系的学员们吃惊不已,便是他们这些自称是陈系的军官们,也少有人能够见到陈老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何系的人会得到陈诚的邀请。
再一次见到陈诚之时,张贤觉得他又瘦了许多,远没有鄂西会战时精神了,人也萎靡了不少。
一见到张贤,陈长官便埋怨着:“小张呀,你是怎么回事?到重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来见我?要不是孙长官提起,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考上了陆大呢!”
张贤有些尴尬,连忙解释着:“老总,我一到重庆就来过了,只是您那时不在。后来因为忙于考试,考试过后又忙于上课,所以没有再来。是我的不对,我向您认错。”
“呵呵!免了免了!”陈长官笑道:“你知道吗?我一看到你们这些年青人,就觉得十分高兴。你们呀,比那些坐在军委会里,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的人强多了,你们才是国家将来的希望呀!”
张贤也笑了,忙答着:“您过奖了,其实要是没有您的提携,我也不过是一个兵而已。”
陈长官却摆了摆手,道:“小张,你的脑子很好用,能够考上陆大,就说明你还是有本事的。呵呵,今天我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想找你过来坐一坐,咱们聊聊天,吃顿饭!”
张贤只觉得自己是受宠若惊了,他想都没有想过,陈长官会闲着没有事来找他过来吃饭。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聪明人,看陈长官如今的样子,好象很失意。张贤已经听说了蒋委员长在去年离开重庆往开罗之前,撤换了远征军的司令长官,把陈长官调回了重庆,而将一直坐冷板凳的卫立煌将军调去代理远征军司令长官。陈长官回到重庆,美其名曰是为了养病,只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这是被委座削了权。至于委员长为什么会突然夺了陈长官的兵权,陈长官又因为什么而被委员长不信任,这却不是他这个小人物所能知道了。
这顿饭虽说不上豪华,但也算是丰盛了,上了四道菜,都是肉食,这在张贤的学校里,肯定是吃不到的。只是饭桌前,张贤一直拘束得很,虽然很想大口大口地来吃个饱,但碍于长官就在面前,也只能细嚼慢咽,装些斯文。
陈长官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道:“别不好意思,今天这座上只有你我两个人,又没有别人。我知道你很能吃的,在第六战区的时候,孙长官和郭参谋长他们两个人吃的都赶不上你一个人吃的。”
张贤有些羞涩起来,自嘲的道:“我也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是一个饭桶。”
陈长官笑了起来,却道:“吃饭多没关系,只要到时打仗的时候,别当饭桶就行了。”
“嗯!”张贤点着头,便不再客气,放开了肚子,大吃特吃起来,不一会儿,已经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陈长官还准备再上几道菜,张贤连忙摆手,打了一个饱嗝,道:“不用了,我真得是吃饱了。”
“你们陆大的伙食怎么样?”陈长官问道。
“饭还是管够的,不过要自己买。饭比外面的便宜一些,就是菜少了一点,也比外面的贵。”张贤告诉他。
陈长官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你们前些天与军统的人干起来了,这是为什么?”
张贤便把那日的情景告诉了他。
听完张贤的叙述,陈长官想了一下,对张贤道:“你们陆大里的学员,是不是也在分帮论派?”
张贤怔了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实地告诉他:“是,大部分人从哪个部队来的就觉得自己是哪一个派的。呵呵,如今在陆大里,就算土木系的学员最多。”
陈长官却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好,当军人就要以服从为天职,以保卫国家为己任,分帮结派,朋党之争,只能是自我消耗自己。”
“是!”张贤连忙附和。
“你又是哪个派的?”陈长官又问。
张贤笑了笑,道:“我是从十八军十一师里出来的,当然是正宗的土木系。呵呵,不过,因为是从七十四军考上来的,所以,同学们都以为我是军政系的人。土木系的学友经常聚会,好象在讨论什么事,却总是把我排斥在外。”
“哎!这帮年青人!”陈长官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听说你们陆大里有人在秘密结社,有一个清君侧的计划,你可知道吗?”
张贤愣了愣,摇了摇头,才实地道:“老总,我是刚刚进入陆大,只知道埋头学习,没有参加过他们的聚会,不知道有这种事。”
陈长官皱了下眉头,没有再问下去。
“什么是清君侧?”张贤不明白地问道。
陈长官没有回答,只是告诫着道:“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既然上了陆军大学,就要好好的努力,以学习为主,其它事情不要去搅和,尤其是政治。”
“是!”张贤点了点头。
陈长官又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很想认识一下你们陆大的精英,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把你最要好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