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1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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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贤如此肯定,熊三娃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了。陈大兴也曾作过十一师搜索队的队长,他是乔书强的前辈,他的能力自然不会在乔书强之下,从这一点上,熊三娃也相信张贤的判断。
“还有一点!”张贤又接着道:“如果陈飞真得是奸细,在他的身份暴露之后,在严刑拷打之下,他也不会这么坚持。有的人就是这样,在他觉得自己冤枉时,拼死也要坚持下来,陈飞就是这样的人!”
熊三娃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地道:“要是他真得就是呢?”
张贤愣了一下,望着熊三娃还是有些疑惑的眼睛,然后黯淡地道:“如果他真得是奸细的话,那么我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听到张贤这么来说,熊三娃也默然了。
※※※
又过了一个星期,张贤腿上的石膏再一次取掉了,他也终于可以出院了,回到自己的住处,他这才觉得舒畅了许多;只是骨伤不同于别的伤,还需要静养,另外,他的腿上打了钢钉,就算是骨头全长好了,一年之后,也要重新手术,把那个钢钉取出来。
在刚刚回到住所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看他,胡从俊也来了,告诉他上面又重新安排了两个副司令,他这个副司令兼参谋长可以放心地回台湾接着养伤了,不用再在这边又费力又操心,伤也养不好。这一回,面对着胡从俊如此体贴的安排,张贤没有回绝,准备把拖在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便回台湾去休养一下。
乔书强再一次和白京生一起过来,张贤马上向他问起了陈飞的那个案子。
“他的确是被冤枉的!”乔书强如实地告诉着张贤:“贤哥,要不是你的指导,我真得不知道这个案子从何下手,更不可能那么快就破获了敌人安插在金门岛上的几个暗桩!”
“这个案子真得都破了?”张贤和熊三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为乔书强如此的神速感到惊讶。
“是!”乔书强长出了一口气,告诉着他们:“这些日子可把我累坏了!呵呵,不过,这也很值呀!”
“你赶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熊三娃和张贤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乔书强道:“按道理来说,这件事还没有公开,我是不能乱说的,但是贤哥,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张贤却是摆了摆手,道:“功不功劳的,跟我一点没关系,我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呵呵,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乔书强这才娓娓道来:“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真正隐藏的奸细是孟令强,也就是陈飞的主官,你们都不要惊讶,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我去他们营查了一下,那天在那个时段不在位置上的除了陈飞之外,还有他们营部的一个文书,后来我按照贤哥你的提示也去调查了一下那天东部环岛公路哨岗的情况,那个文书就开着孟营长的车通过,然后我们秘密逮捕了这个文书,这个文书经不起恐吓,很快就把事情召了出来!”
“这个文书都召了些什么?”张贤问道。
乔书强道:“他说他只是一个下属,他只知道他由孟令强领导,孟令强也并非是他们在金门岛上的最高领导人,孟令强的上面又是谁,他就不知道了。他还知道,孟令强接受上面指令的时候,是通过收音机接听暗语!我们果然在孟令强的屋里找到了收音机,并且也逮捕了他,这个人也很硬,至今也没有吐露出什么来,我们还在审理之中。”
“那么,陈飞的那个钱包怎么会跑到料罗港那边去了呢?”熊三娃好奇地问着。
乔书强道:“我也问了,呵呵,这纯属巧合!陈飞的钱包就掉在他们营部里,正好被这个文书捡到了,他原来想要讹诈陈飞请吃饭的,就把这个钱包揣到了裤兜里,哪知道会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掉落到那个现场,从而把他们都暴露了,呵呵,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他们为什么要炸沉我们的伤兵船呢?”张贤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乔书强道:“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帮助他们的炮兵和海军封锁料罗港,不让我们补给!因为头一天这艘运输船躲过了他们的炮火,成功停靠上码头,所以他们决定必须要把这条船打沉,以儆效尤。当时他也不知道那船上运的是伤兵!”
听完了乔书强的陈述,张贤只有一阵阵地心伤,为那些因故而逝去的生命,更为这远远看不到尽头的内战伸延!
第五三章 作保(一)
“陈飞怎么样了呢?”直到这个时候,张贤才问起了这个倒霉的家伙来,问着。
乔书强看着他,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他?他还在关着呢!”
张贤怔了一下。
熊三娃却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小乔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既然这个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关着?”
乔书强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道:“这个嘛!其实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他说着,又有些犹豫,还是道:“首先来说,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孟令强什么也不交待,也就无法查出其他的同伙,很难在短期内具结;在这个案子没有完全弄清楚的时候,所有相关的人员是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放掉的!”
张贤皱了皱眉头,他摇了摇头,道:“小乔呀,你说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要说陈飞跟这个案子有关联的话,那就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的钱包丢了!呵呵,如果你只是因为那个钱包,就把人一直关着,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乔书强的脸红了起来,他想了一下,还是对着张贤道:“贤哥呀,要说这件事本来是应该放人的,但是后来我们在调查陈飞档案的时候,发现他原来当过共军,是在当初的金门防卫战中被我们俘虏才加入我们国军的,虽然后来他的表现比较积极,又上了学,提升得比较快,可那段历史还是有些说不清楚!他会不会是暗藏下来的共特?没有人敢为他作保!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们情报处在报胡长官同意之后,决定在他的历史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放人的好!”
听完了乔书强的解释,张贤的心却是忽悠地一沉,他自然知道陈飞的过去,在整个金门的部队里,也只有他和陈大兴对他十分清楚,便是连熊三娃对他也不是那么了解的,而如今陈大兴已经逃归了大陆,知情人只剩下了他一个,如果这个时候乔书强真得查出了陈飞所隐瞒的问题,那么他这个参谋长也便有了包庇之罪。想到这里,张贤不由得有些心悸了起来。
“他会有什么问题?”熊三娃还在没头没脑地对着乔书强十分不快地说着:“当初我和贤哥可也当过共军,我们也有很大的问题了!”
乔书强越发得难堪起来,只耐心地对他作着解释:“你们两个那不一样,你们是被迫加入的,而且也经过了上面严格的审查;他却不同,当初只是当作一个普通的俘虏兵,并没有作过深入的调查!如今他的职务也不小了,怎么说还是一个校级的干部吧?有些事情就必须要搞清楚的,不然谁也不敢替他担这个罪!”
“三娃,你也不要为难小乔!”张贤阻止了熊三娃的不快,替乔书强解着围道:“他也是奉命行事,并没有什么过错!”
熊三娃本来还要说些什么,听到张贤如此一说,也只好嘟嘟嘴,不再答腔。
张贤问着乔书强:“那你们准备怎么来调查陈飞呢?”
乔书强道:“如今我们的工作重点还是在这次的反奸案上,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查清楚,将潜伏在我们部队里的特务全部挖出来!陈飞的事只能暂时先放一放,关一段时间再说!”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陈飞的案子应该不难办,只是费些功夫;只要多多地向当初那些共俘转化来的人进行走访和调查,我想这件事也就差不多能够查清!”
张贤点了点头,乔书强所说的那种查案方向是对的,当初被俘的人有六七众,转化为国军有也有几千之多,这些人又分数许多不同的部队,便是当初登陆金门岛的时候,也并非是一个部队里头的人,正好相反,这些人分属的很乱,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只怕真正能够认出陈飞的人也不多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张贤还稍稍有些安心,但是在随后,他又想到,陈飞的好与坏,与他没有半分的关联,他又何苦来替别人操这个心呢?如果说有关联的话,顶多他也只是觉得陈飞的经历与自己何等的相似!作为一个有着几乎同等遭遇的人,他多的只是几分同情罢了!
※※※
张贤在熊三娃的陪同之下,终于再一次回转了台湾岛,胡从俊给了他一个月的病假,这无疑就是一种相当不错的照顾了!而熊三娃也算是沾了张贤的光,能够有一个月的假期,这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了一个大馅饼一样得兴奋。
在家里的日子,的确是最舒服与开心的日子,可以天天和老婆孩子在一起,这对许多人来讲,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对于张贤来说,便是一种幸福了!
张贤回到台湾养伤,他的弟弟张仁也在台北的荣民医院里养伤,那一次的空战,让张仁失去了再驾机的可能,他的内伤很重,能够保住一条命来,已然是奇迹了。隔三差五的时候,张贤便会去看望自己的弟弟,见到他一天天的好转起来,他的心情也越发得舒畅了,兄弟两个就仿佛是回到了童年,总是想起小时候那些好玩的事,但是一提到三弟张义的时候,却又一起叹息。
“大哥,你也别为他担心!”见到张贤有些伤感的样子,张仁安慰着他道:“老三从小生下来,算命的就说他的命比你和我都好,一直有贵人相助!他在大陆那边混得不会比我们差的!”
张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老二呀,你不知道老三的那个性格,真得有些直呀!我是怕他会吃亏的!”
“呵呵,大哥,你也不要太小瞧他了,老三虽然性子是直了一些,但是他的心眼可不少,放心吧,他跟着刘兴华,除非刘兴华倒了台,否则他也不会吃亏的!”
张贤点了点头,又说了会儿闲话,张仁忽然问着他:“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张贤问道。
张仁道:“听说你们金门防总出了奸细,是吗?”
张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问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张仁笑了笑,道:“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家都知道我,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张贤怔了一下,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的确,张仁也是军队里的人,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都是国防部统辖,如何也听得风吹草动的。
“我还要问你一下!”张仁又接着道:“这件事真得跟陈飞没有关系吧?”
张贤愣住了,马上想到陈飞原来曾在弟弟的手下作过事,他关心陈飞也是无可厚非的,当下回答着:“这个案子跟陈飞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有些倒霉,他的钱包出现在那个现场,所以就把他抓起来了!”
“既然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放了他?还把他关着呢?”张仁又问道。
“这是情报处的事,我没有过问过!”张贤回答着,看着弟弟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忍不住地问道:“老二,你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来了呢?”
张仁坦白地道:“大哥,昨天陈飞的老婆和他的岳父一起来看我,你也知道,他岳父原来当过我的上司,那个人相当不错的!呵呵,他知道你回台湾了,本来想要亲自去拜访你的,但是又跟你不熟,所以才找到了我。”
张贤马上便明白了过来,问道:“他是不是想让我帮陈飞求情?”
张仁点着头,道:“他也是经过百方打听,知道你跟胡从俊的关系很好,陈飞原本是当成嫌疑犯被关的,如今真凶已经查出来是另有其人,但是胡从俊却不让放人,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别人都不好说话,只有大哥你能去为他说些好话,而且肯定能管上用的,所以他才会想到要来求你!”
张贤沉默了。
见到大哥不说话,张仁又接着道:“他给我拿来一了幅明代董其昌的山水画,我知道那是他所收藏的真迹,我原来曾在他家见过,也很喜欢,但是我还是回绝了!我是不想让大哥你为难!”
张仁的话说得十分婉转,张贤还是听得出来,张仁肯定是曾心动过了。
“老二,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张贤告诉着他,同时又道:“如果我能够替他说话,我也一定会替他说的!但是,至于能不能管用,那就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了!”
张仁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大哥的这番话实际上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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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给张仁以准确的答复,但是张贤的心里头却象是长了草一样,有些坐卧不安了,陈飞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非常关心,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好像是他的前世欠了人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