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浮图-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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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以后的印象提高了他的警惕,当下不动声色,继续瞧下去,看看他还有什么动静。
隔了片刻,忽见那中年大汉迅快跃回去,缩入自己的房中。这时,中间房门悄悄打开,宋二走出来,眼光向两边一扫,不见有人,便蹑足走到第一间房门外,侧耳倾听。
薛陵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造次惊动那中年大汉,照这等情形看来,这些同守一门之人,个个尔虞我诈,都在想法子探听别人的??密。假如有什些不恭之言或是不轨之行,他们就可以密告领功。
像朱公明这等大奸大恶之士,手下之人有此表现,其实不足为奇。薛陵一时虑不及此,几乎上了大当。
宋二窃听了一会,才一迳离开。薛陵忖想一下,便飘身落地跃到第一间房的门边,屏息静止,他预料房中那个中年大汉一定会再出来,但最要紧的是这刻不要有别人出现,以致惊动了所有的人。
等了一会,但见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那个中年大汉闪出来。他早先在房中已听到宋二的步伐声业已离开,所以举步跨出门外之时,没有加意提防。
薛陵手中长剑疾出,光华一闪,已戳中对方胁下要穴,那中年大汉向后便倒,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薛陵揪住他,探头向房内望去,但见这个房间分为内外两进,外面幸好无人。
立即架住那失去知觉的大汉,走入房间,随手掩上房门。
内间传出一个嘶哑的口音道:“袁老大你又回来干什么?”
薛陵鼻子中哼哈一声,赶快把袁老大放在地上,自己提剑迅即冲入内间。目光到处,但见这内间除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之外,别无陈设。一个人坐在背向门口的椅上,从背影看来,又是个彪形大汉。
薛陵一跃上前,提剑刺去。那彪形大汉想不到竟有敌人暗袭,到他发觉有异之时,业已被剑尖戳中穴道,顿时毙命。要知薛陵的身手功力,当世之间,已罕有伦比,即使是面面相对,尚未必能与他走上一台,何况暗袭,更是无法闪避得掉。
薛陵除掉这两名敌人之后,这才安心观察,但见桌前的石地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入口,他从石阶拾级而下,底下便是一个丈许见方的地牢,用极粗的铁栅封住出口。
地牢之内有一个人,盘膝坐在石地上,背向铁栅,所以没有法子看得出他的面貌。薛陵用长剑敲击铁板,发生铿锵的声音,但仍然没曾使那人回过头来。
薛陵大感奇怪,便道:“房内的那位朋友可想离开此地么?”
那人身躯动弹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反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让我离开此地?是不是朱公明的意思?”
薛陵心中暗喜,忖道:“此地果然是朱公明的??巢,隔壁想必亦与此房一样,李三郎无疑就在隔壁的地牢中了。”
口中应道:“当然不是朱公明的意思,我是他的对头冤家。”
年内那人哦了一声,回转头来。却是个中年人,相貌没有什么特征,但面部饱满,精神充沛。
他打量薛陵一眼,才道:“你是他的对头冤家?这真是大大出人意表之事。”
薛陵道:“你这样说,我一点也不奇怪,以朱公明武功之高,心计之毒,这世上能够与他作对的,当真没有几个人。但这些话以后再说,目下还是快点行动的好。”
他挥剑一劈,铁栅上的巨锁应剑而毁。薛陵拉开了铁栅门,望住对方,道:“好啦!”心中却在思忖这人养生有术,虽是被囚,却无丝毫憔悴之态,亦无蓬首垢面之象。
那中年人苦笑一下,道:“朱公明敢是早知会被你闯入来?他前天才下令打断我双腿,现在简直寸步难移。”
第33章
薛陵眉头略皱一下,道:“那么我背你出去吧!但我还要搭救别人,分身乏术,这便如何是好?”
中年人道:“我只要离开这鬼地方,就有法子可想。”
薛陵低头寻思,这个动作遮掩住他皱眉的表情,他迅即作了决定,道:“好吧,我就背你出去,别的暂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中年人露出喜色,口中连连道谢。薛陵走过去,背转身蹲低,让那人趴在背上,然后起立,迅即奔出地牢。
他到了外间的房门口停下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声息,背上的中年人突然发出微微呻吟之声,薛陵轻轻道:“怎么啦,可是熬不住了?”
语声未歇,猛觉喉头一紧,原来已被那个中年人左手拇指抵住要穴。他身躯僵硬的向前栽去,却被木门挡住,没有倒下。
那中年人冷笑一声,道:“好大胆的薛陵,竟敢送入龙潭虎穴之中。但毕竟逃不过掌门人的神机妙算…………”
他右手改点薛陵另一处穴道,把左手放松。
薛陵恨声道:“卑鄙无耻之极,我若是不肯救你,焉能中此毒计,你是谁?”
那中年人道:“大爷姓费名浩,你好生记住,将来变了厉鬼别忘了找费大爷算账,哈!哈…………”
他从他背上跳落地,把薛陵拖向内间的椅上,薛陵手中之剑早就掉在地上,这刻身躯僵硬如石,任他处置。但他毫无惧色,冷冷道:“你决逃不过我的手心,除非你现在就取我性命。”
费浩听他第一句时,面色不禁微变,但听完第二句,这才放心,狡笑一声,道:“未得掌门人的命令,谁敢杀你,但你却料错了,掌门人早就下过命令,任何人只要有机会,即须立刻取你性命,以除后患,你且等一等,费大爷把你的剑捡回来,就用那剑杀你。”
他又走出去,在地上捡起长剑,回转身躯,突然楞住。原来薛陵已站在他身后三尺之处。
薛陵趁他一楞之际,出手如电,制住他的穴道,伸手取回长剑,把他拖到内间,放在原先那张椅子上,他冷笑一声,道:“这结局你做梦也没有想到吧?”
费浩张口结舌,简直说不出话,薛陵又道:“你想痛痛快快的死,抑是零零碎碎的死?”
费浩这回可不敢光是张大嘴巴了,忙道:“自然想得个痛快。”
薛陵道:“最好不死,对不对?但这点大概办不到了,你若是想求个痛快,那就把设此毒计的内情说出来,我听着不假,就给你一个痛快,如若不然,我能让你埋在地底之下,犹自痛苦难当。信不信由你,现在快点作个决定。”
费浩立刻道:“少侠且宽一宽心,在下一定遵命,反正死了之后,也不怕掌门人再有什么毒刑。这个计谋早在一年前已经施行,此地一共有三个地牢,但只有当中的一个地牢是当真收禁犯人,左右两边的地牢都是陷阱,正如刚才少侠经历一般,好教对头上当,此计自施行至今,尚未发生过任何事,却不料少侠法眼如电,早就瞧穿了。”
薛陵摇摇头,心中叫声“好险”,因为此计的确高明万分,而他也是在蹲低的一刹那间,才想到应该暗暗运功护身,以防有诈。
须知此处布置破绽不少,譬喻这地牢不难弄毁,亦全无消息埋伏。再就是这费浩精神饱满,穿着整齐,也不似被囚之人那般须发垢蓬。
那费浩的行为也是不合道理,因为假如他是侠义道中之人,被朱公明加害囚禁,则不该全然不问救他的人姓名来历,又一句也不提及对方尚有何事,一味想快点让他背出去,这种种举措,已充份露出他的自私性格,决非侠义之士所应有。
因此,薛陵便突然灵机一触,怀疑他可能也是万恶门中之人,若然他是万恶门中之人,因犯过被囚,则他自然可能设法立功赎罪,这是不可信任的原因之一。其次他想到朱公明为人机智多谋,最擅使用反间之计。因此,他极力思索如何试探对方的真伪。直到他蹲低之时,,方始决意冒险运功护穴,试上一试。假如对方武功极高,护身之功被破,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现在果然证实了这个猜疑,一听此计早在一年前已摆设好,这才明白对方为何须发剃刮得十分干净,敢情是因时日太久了,大家都生出玩忽之心,否则在朱公明的计划之中,决不可能这般大意疏忽的。
他道:“那么隔壁的房间一切布置自然与这边不一样了?李三郎可是囚禁在那边的地牢中?”
费浩心想,你必须亲历其境,方知房中布置,假如我把情况说出,让你逃过杀身之祸,我岂不是失去报仇的机会?当下决意不说出实情,总以令他入彀为主。
他摇头道:“这儿一连三个房间全都一样,没有特别装设。掌门人认为有左右这两个陷阱应当十拿九稳,他说敌人一定先查看两边,不会由当中查起,以免一旦惊动了,变成左右受敌之势,至于中间房的地牢囚禁着什么人,在下当真全然不知,此是敝门严规,除了负责的人之外,旁人俱不许晓得。”
薛陵一听这话倒是实情,便点头道:“好!我给你一个痛快!”
薛陵这话一出,顿时发觉费浩宽心地透一口气,触动了灵机,想道:“他居然甘心就死,可见得万恶门的手段,何等恶毒,但由此推论,岂不是让他活着还使他恐惧么?不错,我大可以试验一下,免得上当。”
他已对万恶门中之人,存下十二万分的防范之心,一点也不肯大意,他举起手掌,作出要劈下的姿势,口中道:“我不爱杀人,今晚只砍断你双手,以示惩罚,但你不要高兴,因为我一点也不相信你的鬼话,我将万分小心观察过邻房形势,才肯进去,我宁可救不了人,而决不失陷此间,因为我只要安然无恙,我那位朋友就决不会死,你可懂得我的意思?这便是说朱公明还要利用他来擒捉我,所以我没事的话,他决不会死。”
费浩额上冒出比黄豆还大的汗珠,因为他已被迫到眉睫的大祸,骇破了胆子。他哀声道∶“薛大侠,你老做做好事,杀死我吧!”
薛陵道:“胡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万物之灵?我何必作杀孽?”
费浩哀叫道:“你老若不肯杀我,那就别点住我的穴道,好让我自杀。”
薛陵道:“这倒使得,但我怎知你不是想趁机弄诡计害我?”
费浩道:“在下可以发誓………”
忽然晓得发誓也不行,忙忙改口道:“在下说出缘由,薛大侠就明白了。”
薛陵心中一笑,暗想自己在他称呼之中,已由直接的“你”字变为“少侠”,又变为“大侠”,身价擢升得真快。
他不让费浩多说,抢先道:“那么我问问你,邻房的布置可是跟此处一样?”
他专拣这个时机迫问,使对方不暇心思,果然费浩道:“在下实在该死,邻房内只是外表与这边一样,其实消息埋伏一发动,大罗金仙也休想逃得性命!”
薛陵紧接着问道:“是什么消息埋伏?说!”
费浩道:“除了各种??毒而又专破气功的暗器之外,还有毒水毒雾。每一种都安排得恰到好处,武功越高之人,就越躲不过。假如武功低弱,那就不要劳动这些消息埋伏,单是防守之人,就可以解决!”
薛陵道:“有道理,哼!刚才你越解释那边为何不曾摆设消息埋伏,我就越不相信。行啦!我连你双手也给保存下来如何?”
费浩虽然仍有惧色,但并不像早先那般绝望。他想了一下,道:“薛大侠此举,无异于迫在下反叛了,唉!蝼蚁尚且偷生,在下不得不反叛啦!”
薛陵道:“这却是何故?”
费浩道:“掌门人素性多疑,若见在下安然无恙,而你老又救走了贵友,即使是在下没有供出实情,也要当在下曾经供出办理,敝门的千百种毒刑,谁也熬受不住,简直比死还痛苦千百倍,例如那洪炉秘区,就有不知多少铁铮铮的好汉,折磨得日日哀求一死!”
薛陵道:“这些话慢慢再说,我赶着救人,不能失误时机,你既已叛出万恶门,何不索性助我一臂之力,若然我能击败朱公明,那就不要日夕惧怕了。”
费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但口中却不敢说出来,薛陵道:“你休得不信,要知朱公明现在的第一大敌就是我了。嘿!嘿!不但是他,连他的师父万孽法师和袁怪叟亦已对我大感头痛………”
他一提起这两人之名,费浩精神大振,道:“在下愿意全力效劳,但只有一件事,务求薛大侠答应,那就是咱们如若不幸被擒,你必须尽可能先杀死我,助我解脱。”
薛陵道:“你这个条件虽是古怪,但我却明白,只不知你何故忽下决心相信我有这等力证?”
费浩道:“在下深知天下之间,几乎无人得知万孽法师及袁怪叟之名,但薛大侠居然晓得,并且说他们也感到头痛,单单凭这一点,在下就可以深信不疑了。再说,大侠的话亦十分合理,在下不叛则已,若然反叛,除了尽量帮助大侠击溃万恶门之外,难有生路…………”
他微笑一下,笑容中透露出一点宽慰的意味,又道:“我们万恶门中之人,个个互相猜忌提防,但若在大侠手下办事,一定可以放心大胆,用不着日日夜夜都得用心机。在下定要????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