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皇族-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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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拉索没有意识到。当他也开始为卓尔种族的存亡担忧的时候，他其实也变得理智而可以预测了。
“了不起，就这么一点似是而非的理由，您就识破了我，不够也确实足够了。所以您猜到我们在这样的绝望局面下不会还在自相残杀，相比船队的一点便利这确实重要得多，追踪利益就能找到理智之人的行动路径，我确实是输了。您预测的出发点是最大最重要的利益。”
“确实如此，您输了，但是我希望您不要为此责怪自己，这是人类的胜利而非我个人的胜利。”
拉迪斯劳斯试图安慰一下失落的卓尔武士，其实他从战斗的过程中也感觉到了还有疑点。
贾拉索的存在好像就是在牵制琼斯一般，他的存在让拉迪斯劳斯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琼斯必须时刻戒备着他。无法参与对那个卓尔游侠的围攻。
贾拉索如果真的是要对付崔斯特的话，就应该尽最大努力攻击让拉迪斯劳斯的部下不必担心自己君主的安危。
可是这个理由拉迪斯劳斯没有说出来以保全贾拉索的自尊心，这个明智的人最后会自己想到这一点，明白拉迪斯劳斯的宽大。
虽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但是这毕竟不是法庭，在人类的成文法律之上更有大自然和世界的法则，这些法则虽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有时候甚至不可言说，但是更有权威更不可动摇。
这些理由加在一起足够拉迪斯劳斯对一个来自黑大陆的卓尔使者下手了。
“这不是我个人的失败而是卓尔的失败？这真是糟糕，年轻时我从来认为我的命运只和我有关，可是国破家亡逃进了沙漠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贾拉索被靴子踩过的脸上露出真正悲伤和忧虑的表情。
这才是最初他担心的糟糕事。
不是为他自己的危险处境，而是为了卓尔种族的危险处境。
“所以您不能死，您和崔斯特…杜垩登和您控制的那几个班瑞家族使者，是卓尔最后所剩不多的核心精锐了。”贾拉索当然知道拉迪斯劳斯为什么要提起卓尔的存亡。“他们如果都死在这里，您的种族就离彻底灭亡更近了一步。”
玛格丽塔、西里卡老大和斯拉姆伯爵都露出了微笑，在他们看来拉迪斯劳斯正在给那个卓尔一个极佳的做胆小鬼的理由。
虽然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可是他们依然鄙弃在刀剑包围中改变立场的行动，称其为懦夫和背叛。
这不是不公平的想法，但是不够深刻。
也许萨扎斯坦多少抓住了一点拉迪斯劳斯的脉络，可是他决定保持沉默，让自己的君主发挥。
琼斯此时也在紧张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拉迪斯劳斯在安排袭击时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攻击贾拉索，更没有透露他对贾拉索的处置。
虽然各为其主，可是有机会的话，琼斯还是希望贾拉索可以活下去。
他痛苦流离的早年记忆中，已经没有多少故人还活着了。
“琼斯，把你的朋友扶起来。”拉迪斯劳斯确信今天自己可以得到一个有力的部下了。“贾拉索，贾拉索殿下，告诉我，您是不是在为苏莱曼陛下效劳？”
“是的。”贾拉索直截了当地回复，既然不肯死，也就不要扭扭捏捏的。
被俘投降够可耻的了，但是贾拉索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可是要再拿捏拿捏就实在让别人也让他自己恶心了。
“是你的佣兵团还是班瑞家族，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在和奥斯曼帝国合作？”
“我的佣兵团早就被葡萄牙人的战列舰给毁灭了，我想易卜拉欣帕夏也不认为班瑞家族有资格同苏莱曼陛下合作。说到这里我还要表示歉意，刚刚我把班瑞家族列在哈布斯堡家族之后了，他们没有资格和伟大的术士皇族相提并论。”贾拉索为自己刚刚的挑衅表示歉意。“我也不是真的想要您赔偿那两桶酒。”
拉迪斯劳斯挥了挥手示意这不重要，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冒犯：“为什么选择奥斯曼帝国而非葡萄牙王国来合作？因为你们至少有共同的信仰？”
“很多理由，最重要的葡萄牙人对我们生活的破坏更大，他们夺取了我们的商路。”拉迪斯劳斯的问题显示他已经掌握了问题的实质，贾拉索无力抵抗只能说出拉迪斯劳斯想要的知识。“正如您刚刚所说的，奥斯曼人给我们一个交易的渠道，而且易卜拉欣帕夏顺着尼罗河进入沙漠给我们提供尼罗河上出产的粮食，我们太需要粮食了，能够住在城邦里卓尔已经是走运的了，事实上大部分卓尔已经放弃了文明组织退化成了游牧民，过去我们嘲笑过游牧人类和地精的蒙昧，现在我知道了，一旦被迫接受那样的生活方式，最终难免会变成那个样子，城邦里有几万卓尔，沙漠中还有几万，八万至多十万这就是我们全部族人了。”
沙漠游牧民必然蒙昧粗鲁，这是生活所迫。
事实上贾拉索还是不自觉地略微夸大了他种族的实力，卓尔城邦的人口已经不到两万了。
贾拉索完全没有提到狄摩高更的因素，这让拉迪斯劳斯感到满意：“那么我的朋友，这么说起来奥斯曼帝国正在黑大陆和葡萄人争夺影响力，我想您已经为您的族人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而且奥斯曼人也没有多少能力制裁您的背叛。那么现在帮您自己一个忙，也帮我一个忙，找一个办法证明您对我和哈布斯堡的价值，虽然一个护国的服务本身就很有价值，但是要融入新组织再加上您部下宝贵的生命，您还需要再多提供一点东西给我。”
第四百三十四章 贾拉索的投名状
“奥斯曼帝国和葡萄牙王国是卓尔种群的真正威胁，能够削弱这两个国家的不正是术士皇族吗？能够为您效劳是再好不过了，我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恰当的机会。”贾拉索的理由相当不错，不过拉迪斯劳斯并没有让周围的包围着放松。
“不错的理由，我的朋友。但是我需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为你的服务找个理由，我需要一个更具体的证据。”拉迪斯劳斯的语调平缓自然，可是话里的内容却非常严厉。
西里卡老大觉得自己很熟悉眼前的场景，在直布罗陀的下水道里他不也这么对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干过类似的事，这不就是要让贾拉索交投名状吗？
贾拉索的语言没能起效，如果他在被打倒之前就表明哈布斯堡家族是更好的选择，向拉迪斯劳斯表明一切，那么他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也许可以立刻成为拉迪斯劳斯在黑大陆的代理人，可是现在如此优厚的条件是不可能存在的了。
现在他必须交出投名状。
因为拉迪斯劳斯知道，事实上易卜拉欣帕夏和他身后苏莱曼陛下必然是有办法惩罚贾拉索的背叛的，这也是拉迪斯劳斯自己用人的原则，对于部下一定要能赏能罚以确保能够控制他们。
贾拉索这种来自异域对奥地利体系没有任何天生认同的异族，这个原则更是非常重要。
虽然奥斯曼帝国不会惩罚所有黑暗精灵，这个种族虽然处于绝境，但是最后的反击依然有可能让一个强大的人类帝国流血，很多血。
不到万不得已，奥斯曼帝国的这对明君贤臣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国家来承受这最后的怒火。
但是班瑞家族一定会为贾拉索…班瑞的背叛付出代价，他们的商船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巴巴利海盗攻击，也许还会有越过沙漠的针对性打击。
班瑞家族统治廷巴图克的根基会被动摇，很可能在这段时间里被其他野心勃勃的家族所摧毁。
不过贾拉索并不在乎这一点，他确实关心卓尔种族的存亡。对于自己的家族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羁绊。
拉迪斯劳斯的才智解除了贾拉索的责任，在没有得到他任何帮助的条件下就发现了事情的真像。
贾拉索自问为自己的种族确实已经努力过了，哪怕是那个巧舌如簧让他卖命的易卜拉欣帕夏也无法反驳这一点。
现在这位诡计与欺骗的大师要为自己的生命而努力，他有权这么做。
而且哈布斯堡家族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拉迪斯劳斯也能够给贾拉索他想要东西，当然自由也许太奢侈了，不过奥斯曼帝国又何尝给过他多少自由。
贾拉索很快找出了一个办法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我可以为您联系巴巴利海盗来袭击的里亚斯特港。”
这个建议多少有些出乎拉迪斯劳斯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贾拉索会用崔斯特…杜垩登的生命作为那封投名状的。
不过他虽然确实很希望让那个来去如风的卓尔游侠付出代价，但是暂时摆脱了西班牙主力舰队威胁的巴巴利海盗舰队明显是更有价值的目标。
“那个游侠，那个崔斯特…杜垩登有没有可能让他为我效劳？”拉迪斯劳斯虽然做梦都想摧毁那些随时可以蹂躏奥地利空虚海岸线的巴巴利海盗，可是根据游戏规则他还是要表现出对贾拉索不肯提供的东西更感兴趣。
“崔斯特…杜垩登是一个非常固执的生命，恐怕不能像我这样灵活地面对生活。”贾拉索的话让斯拉姆伯爵和玛格丽塔他们鄙视到了极点，纷纷露出嘲笑的表情。
琼斯则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曾经也以为他是个顽固的家伙。以为他绝对不会为星月恶魔效劳呢，可是我似乎错了。”
“那不一样，星月大恶魔在沙漠中的力量毕竟有限，实际上很多舞蹈女士的习俗都得到了保留。”贾拉索的话中透露了让在场者惊讶到了极点的信息。
“舞蹈女士并没有陨落而是和星月大恶魔联手推翻了自己的母亲！”琼斯忍不住惊呼出声。
舞蹈女士也就是幽暗少女，都是善良卓尔之神伊莉丝翠的尊称。
这条伊莉丝翠的信息也许在黑大陆是上层卓尔人竟皆知的秘密，在欧罗巴绝对是一个新闻。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为的固执付出代价。”拉迪斯劳斯没有对于这些情报都不是很满意。只是进一步要求道。
对此贾拉索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依然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态，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朋友琼斯。
琼斯稍微犹豫之后，还是决定为曾经一起经历过无数考验的朋友说话：“贾拉索的意思是，崔斯特…杜垩登对奥斯曼帝国来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是的，哈布斯堡殿下。”得到了支援的贾拉索接下去说道，“让崔斯特…杜垩登活着对于术士皇族的事业更有利。”
“你是说，他会反对奥斯曼帝国的影响力进入卓尔世界？”拉迪斯劳斯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
“不仅仅是他。他所代表的幽暗少女陛下，已经祂的教会都是奥斯曼帝国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您没有必要为伊斯坦布尔除此心腹之患。”
“幽暗少女又是谁？”拉迪斯劳斯转向萨扎斯坦，他并不了解罗斯女神以外的黑暗精灵神系诸神。
“幽暗少女，舞蹈女士都是伊莉丝翠女神的尊称。”这个神明如今的力量极其有限，在欧罗巴更是不值得一提，身为人类巅峰强者的萨扎斯坦毫不客气地直接使用了这个女神的真名。“除了罗斯之外。精灵神系其实还有其他神明，一直是罗斯的对手。”
萨扎斯坦直呼女神名讳的行为多少让身为卓尔的贾拉索有点不满，可是他明智地没有让这种情绪外露，一方面他对这个女神从来没有好感。一方面作为强大的红袍法师萨扎斯坦也确实不需要畏惧如今已经生死两难的伊莉丝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趴在地上的贾拉索也无力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那么说起来，这位卓尔女神并不甘于星月大恶魔禁脔和附庸的地位？”拉迪斯劳斯的话中更没有多少尊重，可是贾拉索更加无力反驳，因为这八成就是事实真相。“不过他们还能有多少实力，落入了星月大恶魔手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星月大恶魔的教会只是严密控制了城邦而已，还有不少成为沙漠游牧部落的卓尔信仰着过去的神明，那些险恶的自然条件让他们在肉体痛苦的时候，至少精神自由一点。”贾拉索补充道，“当然罗斯的残余教会已经彻底完蛋了，对于过去的优势信仰，星月大恶魔的教会是最严密打击的，不过这也给了幽暗少女陛下喘息的机会。”
拉迪斯劳斯听完他们的话都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这一切信息对于奥地利到底有什么价值。
也许皇帝需要这个信息？
卓尔精灵的现状对于希望牵制葡萄牙的西班牙应该多少有些价值。
“无论如何他现在还在奥地利境内危害着我的臣民，哪怕日后他可以给我的敌人找再多的麻烦，现在这个麻烦也是我的。”拉迪斯劳斯在思考了一番后，似乎还是要选择要再次攻击。
“我可以为您摧毁奥斯曼人在奥地利境内的情报网，没有了人类的掩护，他一个卓尔是绝难潜伏的。”拉迪斯劳斯的态度下贾拉索终于说出了立刻有用的情报，虽然他很不愿意这么彻底自绝于奥斯曼帝国。
不过他别无选择。
他知道自己的种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