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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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兰在家里正在忙着做饭,老何没好气的问她:“你怎么现在才煮饭呀?都快十二点了。”
周玉兰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回家就吃现成的,还敢生气呀?”
然后又说,“不是我不想早点煮,我刚下班回来嘛,我一个人做,又不是神仙,能快得了吗?”
老何呆了一呆,好半天才说:“你们上班很么轻松,还可以出来把菜买好了再回去上班嘛!”
妻子又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轻松?今天早上上面有个检查团来,可忙死我了,哪有时间出来买菜?这菜还是下了班才买的。”
老何就没没在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出神。
中午,妻子和女儿在睡午觉。
老何走到卫生间里,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上面放着些杂物,没有什么其它,老何定了定神,把垃圾桶上面那一层杂七杂八的东西拿开,中间那一层放着几团雪白的卫生纸,揉得很皱,老何心里一黑,半天才想起伸手,拿起一团一看,中间是湿润,打开来一看,老何又差点晕倒,里面竟然包着一个避孕套!里面有一些粘液。
老何家里总是有不少避孕套,因为好像周玉兰以前得过一种妇科病,不能上环,所以夫妻每次过性生活都是戴套进行,我总是取笑他,说他和老婆做爱就像是在外面找小姐了,每次都戴套,老何为这个还和我生过气。
现在,这团卫生纸里包着的毫无疑问就是老何自己买的那种,老何一看就知道。
洗衣机里的一堆脏衣服里,有一条妻子的内裤,显然是刚换下来不久,因为底部还是湿的,我很佩服老何的细心,在这种情形下,他还知道去查看洗衣机,但是,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种细心害了他,如果不是细心,他现在一样会很幸福、快乐。
也许,许多意料到的事情真正来到的时候,人反而会更害怕。
我知道那时的老何,恐惧一定超过以前任何时候。
第九节
在夏天真正到来之前,我就一直没有见过老何。
那段时间他很消沉,人也好像瘦了一些,除了上班他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妻子知道他还在为单位上没能得到提拨的事郁闷,因为这是老何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最终目的,所以那段时间的周玉兰对老何特别好,我去看过一次老何,周玉兰的表现让我无话可说,我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伟大。
是的,我用了伟大这个词,虽说我知道她以前的历史并不像她和老何描述的那样纯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她在家庭生活中的表现表示欣赏。
其实老何把有些事告诉我的那天,我见过一次周玉兰,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左右。
那天我到局里的一个下设机构去开个会,散会的时候他们要留我吃饭我没有吃,坐车回单位去,路过菜市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小孩手里提了两只甲鱼在卖。
周玉兰就站在旁边和那个小孩讨价还价,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周玉兰那天穿得很漂亮,是一条粉红色的碎花连衣裙,我叫司机停车,下去打个招呼。
周玉兰回头见是我,吃了一惊,笑着问我:“大领导,你怎么也有闲心来逛菜市呀?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
我笑了笑,开玩笑说:“你不知道,我老婆罢工了,只好我自己亲自来买菜了。”
然后指着甲鱼问她,“打牌赢钱了?改善生活呀?”
周玉兰笑道:“赢什么钱呀,还不是最近老何身体不好,给他补补身体!”
我记得我当时还一个劲地表示羡慕老何,说他找了个好老婆。
生活就像是场玩笑,我们每天都在玩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和周玉兰聊了几句后,我就上了车,让司机回单位去,车子还没驶出街口,我看到周玉兰也上了一部停在街边的白色猎豹车,车子朝另一边开去了,我记得那车好像是市里计生局周局的车。
那个晚上,老何喝得烂醉,这是我记忆中的第二次,他平时很少喝酒,因为周玉兰一般都不让喝,除了结婚他喝醉过一次,我已经有很多年没看过他醉了。
说实话,看到他的样子我也很难受,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这个城市的亲戚都不算多,我们又都是从一个县里来的,我基本上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
我让老婆先去睡了,然后在书房守着老何,老何对我说:“我没醉,哥,我真的想死,这些天我就一直没有高兴过!”
“到底怎么了?如果你还相信我,还把我当哥,那就告诉我!”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那一刻,我觉得我像个家长一样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感。
老何很平静地把这些告诉了我,包括今天早上,老何的一个同事到周玉兰单位找她办事,没有找到,就打电话给了老何问周玉兰的手机号,而很明显,早上的时候,周玉兰是和自己一起出门去上班的。
我呆在那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老何和周玉兰的事,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相信的,但是,它偏偏又是从老何的嘴里说出来,我很少看到老何那么平静,那么深沉地讲一件事。
“你看到过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吗?这种事不能乱猜的。”
我问老何。
老何缓慢地摇了摇头,“如果看到了,反而可以轻松了!不用这么难受了,我就可以放弃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何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目光。
我愤怒了,是因为老何对于我信任和依赖,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给别人知道的。
我相信那个时候他需要我的帮助。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愤怒过,那个夜晚我像个泼妇一样恶毒地咒骂着周玉兰,为了受伤的老何,也为了这个浮躁混乱的时代。
第十节
几年以前,我的一个老领导和我说过,这是个充满诱惑的时代,每个人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在面对诱惑时,女人表现得比男人更小心,但是一旦女人接受了诱惑,就会比男人更疯狂。
最后,他借着酒意和我说,记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贞节烈妇,不是她不接受诱惑,而是你的诱惑还不够。
那个晚上,我安慰着老何,心里帮他计算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伤害了我兄弟的人我不会让她轻松的。我告诉老何,回家之后一点也不要表露出来,要和平常一样,其它的事我会帮他查,搞清楚了之后再一次彻底揭穿这个女人,让她好受。
我承认,我是阴险了一点,搞了这么多年行政,把我磨练成了现在一个人,但是老何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外人看,他受伤,就如同我受伤一样。
在没有伤害到我的生命和官位时,我愿意为老何做任何事。
我打了个电话给周玉兰解释,告诉她,我心情不好,叫老何过来陪我喝酒,结果我没醉,老何倒醉了,我要留他在这里睡了。
我笑嘻嘻地说:“对不起了,我要留他一夜了,没有耽搁你们吧?就一个晚上。你要是不信,我叫我老婆和你说两句?”
周玉兰还笑呵呵地骂我不正经,关心地问老何醉成什么样了,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我说,你放心,他是我兄弟。
放下电话,我脸色阴沉。
我想到早上周玉兰坐的那辆白色猎豹车,但是周局我也熟悉,人虽说不算好人,但是胆子小,家里的老婆管得严,不太可能是他吧?而且他完全可以去找些没结婚的小妹妹,何必在一个结婚十年的女人身上下功夫?但那车确实是他的专车呀?
老何倒在沙发上沉睡,我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关上灯出来。
黑暗中,我听到老何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我开始思考怎么着手调查这件事,可一点眉目也没有,不知从何下手。这段时间老何也开始行动起来,我发现他很厉害,要是生在战争年代,当一个优秀的侦察员绰绰有余。
我们跟踪过周玉兰,这有点像电视里的故事。我向单位找了个车,快下班的时候带着老何躲在车里,跟着周玉兰走,可惜一次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周玉兰基本上是一下班就回家了,路上都很少和人说话。
她到底是个好妻子还是个荡妇?我也糊涂了。
老何每次坐在车上都带着一种愤怒的亢奋,双目炯炯有神,可每一次都让他很失望。
跟了几天,就进行不下去了,单位上的事太多,我不能老陪着他。这样过子快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我不知道老何是怎么度过这一个月的,他就像面对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盼望着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又害怕里面会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那些天我一直担心他会崩溃。
天气起来越热,老何变得浮躁起来,在我的面前坐立不安,他已经可以大声地咒骂这件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
几天后,老何很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是谁了。
我问是谁?
他说是一个开车的,开白色猎豹车,车牌是XXXXX,他看到那辆车送周玉兰回来。
我说你不要乱猜呀,车子随便送人回家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正常个鸡巴,我知道,就是这个杂种了!”
他说得很绝对,有些咬牙切齿。
后来,老何告诉我,那天晚上那辆车送周玉兰回来后,周玉兰去洗澡,他查看过她换下来的内裤,中间有一块很明显的湿痕。
第十一节
接到老何的电话,我马上打电话给计生局周局,想要探一探口气,结果他人在江苏,陪市领导考察去了,那么昨晚上他肯定不会在送周玉兰回家的车上了。
我很容易就查到给周局开车的那个驾驶员,叫张卫东(当然,这里用的也是假名,不过确是姓张)今年36岁,结过一次婚,半年前刚离了婚,喜欢出入娱乐场所。
我问单位的司机,张卫东这人怎么样,司机说,这家伙烂得很,以前在XX乡开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烂。
XX乡,很熟悉的名字,我突然想起老杨以前的那个女朋友说过,周玉兰认识老何之前谈过两次恋爱,其中有一个就是在XX乡开车的,难道是就是这个张卫东?
我马上给老罗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查一查周玉兰那次打胎时的病历卡,老罗在电话那边差点跳了起来,“什么?病历卡?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去?”
“你急什么急?你仔细想一下,那次陪着她去打胎的是谁?你认识吗?”
“我怎么能认识?不过好像是我们医院张大姐的侄儿,应该也是姓张吧,好像是个开车的,长得倒不错,可惜一看样子就知道没多少文化。”
老罗想了半天才告诉我,然后问我,“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个事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这小子,把电话挂了。
整个中午,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久,我开始真正地体会起老何的痛苦来了。
我决定找周玉兰谈谈。
谈话是在当天下午下班之后,我给周玉兰打电话,让她办公室来,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来了,看到我她还笑嘻嘻地开玩笑:“怎么了?你这个大忙人还有事情找我呀?”
一坐下来,我就直入主题,“你是不是认识张卫东?”
我无法形容周玉兰那时的表情,那是多种表情的综合,半天,才恢复正常,她盯着我看着,冷冷地说:“认识。”
“那好,你是不是为他打过胎?”
我毫不留情地抛了出来。
周玉兰看我的眼睛里可能快要喷出火来了,但她还是冷静下来,“是的,打过,不过那是在认识老何之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这些无聊的话题,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难道那是我的错吗?那时我还不认识老何。”
末了,她补充一句,“我只爱老何,他现在就是我的全部,我不想你跟他提起这些事!”
她的回答和态度让我很失望,我已经对这个曾经很欣赏的女人彻底失望了,我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和老何说这些的,我怕他伤心,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让他伤心,他是个好男人,你应该珍惜。”
“我哪一点不珍惜他?我哪一点又让他伤心了?虽然我不是那么纯洁,可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哪点对不起他?”
周玉兰开始激动起来,声音很大,虽然门关着,我还是怕有人听见。
我苦笑了一下:“以前不是你的错,我也就是问一下,我只要希望你现在能对老何,他是个好男人!”
周玉兰怒气冲冲地走出我的办公室,我很清楚她当时的心情,我的嘴上挂着一丝冷笑。
生活就是一出戏剧,我们都在这个舞台上挣扎。
我们在看着别人的演出时,别人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的表演?
第十二节
老何要请假出差。
请假出差是个病句,请假就不是出差,出差就不需要请假。
老何向单位上请了假,告诉妻子他要出差,周玉兰问他要去哪儿出差,要他多带两件衣服,“这几天热,衣服多带一点,拿回来我洗,再带点感冒药吧,你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好!”
周玉兰在给老何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