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田园之第一农家女-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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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澈看了一眼见她手臂上有刀伤，“这些拿给下人做就是，你何必亲自动手！”
玉莹端着碗走到他身边，“王爷，我担心你身体，不放心下人，自己做才安心些。”
皇甫澈看了一眼乳鸽汤，见她脸色带着病红，“放在这里吧，我待会儿喝。”
玉莹慢慢退了出去，吩咐卫荣小心伺候着，这才离去。
皇甫澈将书卷放下，窗外，桃李芳菲，漫天的梨花，随风潜入镂空雕花窗内，五年，他隐忍了五年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说过喜欢桃花梨花李花一起盛开的时候，这样会让她觉得开心。立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眸子放在屏风上面的画。无数个日夜，凭借记忆，将她的一颦一笑画下，用所有的思想倾注于此。
卫荣守在门口，见王爷出来，赶忙迎上去，“王爷，你要是哪里？我给你备马车。”
“去江府。”
李采薇顾不得一切，直冲王府，想不到他正好从里面出来。
“皇甫澈！”
卫荣见是李采薇，忙上去，被李采薇一个后翻空，翻到在地上。卫荣疼得嗷嗷大叫，“采薇姑娘，你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我胳膊都被你拗断了。”
李采薇见脸色惨白的卫荣，“谁让你挡我道，我跆拳道黑带不是浪得虚名浪出来的。”
卫荣拍了拍衣服，“采薇，什么是跆拳道，这么邪门的功夫采薇姑娘你还是不要练。”
李采薇瞪着皇甫澈，恨不得立马杀了他，“皇甫澈，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卫荣，你送她回去！”
“皇甫澈，嫂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对她那么狠？，你杀了我嫂子，我要替我嫂子报仇。”
卫荣见她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吓得忙阻止，“采薇姑娘，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不要乱来。”
“卫荣，不关你事，你走开点！”
“采薇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乱来。”
李采薇拿着菜刀走近，“我嫂子是不是被你杀的？”
见他沉默，“你背信弃诺就够了，还背着我成婚，杀死红菱姐，你可知道你走的这五年，嫂子常常提起你，每次有好吃的，都会多做一份，她说虽然你离开了，可他还把你当做亲人……”说着，忍不住哽咽，“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熬过来的，你可知道这些年为了刘家，我受了多少苦，你可知道你走的这些年……你却不告而别……”
“皇甫澈，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无话可说。”
“是吗？”李采薇冷笑，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采薇！”皇甫澈一把揽着她的身子，见她脸色惨白，摸了摸额头爬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可身子却滚烫。
卫荣小心跟在后面，“王爷，江大人还在等着你，你好容易说服他，这要是不去……”
皇甫澈小心地将她抱起，“卫荣，去叫大夫过来！”
“采薇怎么样了？”慕容烟雨开了门，见是皇甫澈，心虚地看了李采薇一眼。
皇甫澈抱在她放在床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好好照顾她！”
……………………
“烟雨，你可知道失恋的感觉？”李采薇拿着酒杯，看着酒杯里面的酒，酒瓶空了，自己居然还没醉，可想一醉解千愁的说法何其假。
慕容烟雨将她手中的酒杯截下来，“采薇，你身体刚好，别把身体喝坏了。”
“喝坏了好，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了。我不是个东西，随便让人扔来扔去，我只想找到真心实意对我的人。”李采薇将酒杯倒满，胡言乱语了一番，“今朝有酒今朝醉，烟雨，你陪我喝！”
慕容烟雨挨着坐下，第一次见到采薇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此刻的她，倒真的像是一个女人。
周氏拿着洗脸盆，刘家惠帮忙端着姜汤，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袭来。见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各种酒杯，家惠担心道：“二娘，嫂子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家惠，别多问，你把姜汤端进去。”
刘家惠点了点头，周氏仔细地将地上的酒杯碎片捡起来。
“烟雨姑娘，让家惠扶着你回房间睡吧。”
慕容烟雨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忙起身，理了理衣服，“伯母，真是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
周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采薇，担心道：“这还是头一次见采薇这样。”说着叹了一口气，“家惠，你把姜汤端过来。”
李采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周氏在旁边，赶忙起身，周氏将姜汤端过来，“采薇，你先喝了这碗姜汤。”
李采薇只觉得头痛恶心，闻到姜味更是难受，“二娘，我不想喝。”
“采薇，红菱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二娘也不怪你，可你得注意身体。”
李采薇勉强喝了两口，摇头不想再喝。周氏将姜汤递给家惠，“采薇，我已经叫了裴大夫过来，你先躺会儿。”裴少卿将药箱收拾好，刚出药庐，迎头便看到皇甫澈过来。见他冷着脸不吭声，知道肯定是因为苏红菱的事情。
“九哥，有什么事情吗？”
卫荣见此，赶紧将手里的一包药递给他，“裴大夫，这是王爷特意从皇宫抓来的，麻烦你送去给采薇姑娘。”
裴少卿将药包接过来，“九哥，你放心，我会将药送到的。”
皇甫澈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少卿，拜托你了。”
“九哥，不必言谢。”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慕容烟雨正在收拾清扫屋内，听见有人敲门，见是少将军，连忙福了福身子，“少将军。采薇刚醒来，我给她炖碗小米粥。”说着将门带上，往厨房方向去。
东方玄烨走进屋，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从军营里刚回来，便听到她生病了，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往这边赶过来。
走到床前，见她正眯着眼睛。
脚下的动作放轻了些，挨着床沿坐下。
李采薇被这细小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见是东方玄烨，“怎么是你？”
“怎么，见到我很失望？”
“不失望，现在京城除了你，还有谁会来看我。”李采薇压着气，眸子一暗，继续闭上眼睛。
“喝酒了？”
“喝了点。”
“喝一点会喝成这样？”
“说了就喝一点。”
“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
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吃清蒸兔肉，雁来蕈三宝炖鸭，红烧猪蹄……突然很想念刘家村，这里的一切都如此陌生。闭上眼睛，眼泪居然不止，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真正的流眼泪，伤心不能自已。她赶忙将眼泪擦掉，嗓子还是哑的，哽咽道：“你背过去，别看我！”
东方玄烨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
李采薇将手帕拿过来，见手帕上绣着一朵清雅百合，瞟了一眼他，“你这是准备送给哪家的姑娘？”
“早就想送给你了，一直没机会而已。”
“是吗？送给我，可别骗我。”
“当然没骗你。”
李采薇将眼泪擦了擦，见到他，不知道为何，心情好多了，见他胡子拉碴，面容憔悴，还穿着戎装，“你这是去打仗来了？”
东方玄烨点了点头，“刚从军营回来，听霍青说你生病了，立马就过来了。”
“这么关心我，不像是你的作风。”
东方玄烨轻轻抿嘴一笑，“我这么关心你，你该如何感谢我？”
说着，听见周氏道：“裴大夫，采薇在房间。”
裴少卿拎着药箱进房间，见东方玄烨坐在床前，看了他一眼，“采薇，你身体怎样了？”
“少卿，我没什么大事，是二娘太担心我了。每次都麻烦你，让我如何感谢你？”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何来谢不谢，你先躺下，我帮你诊一下脉。”
东方玄烨站起来，立在一旁。
周氏担心道，“大夫，采薇怎么样了？”
裴少卿诊完脉，“伯母，没什么大碍，就是喝酒熬夜导致气息不足，身体有些虚弱，我开几服药吃吃便没事了。”
周氏点了点头，“这我就放心了，采薇这孩子最近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叫人担心。”
“伯母，你放心，采薇身体没事。”
“你们都过来了，都留在这里吃饭吧，伯母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周氏看着躺在床上的李采薇，“采薇这几天都没吃饭，你们不在，她更是不吃，”周氏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在京城无依无靠的，采薇要强，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家里上下都得要采薇操心……”
“伯母，你去厨房做吧，我叫霍青去买些好菜来，中午大家就在这里吃一顿吧。”东方玄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采薇，见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刚才分明也是强打精神，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已。
“哎，那我这就去厨房做了，你们留在这里和采薇说说话。”李采薇提议去后院的杏花林耍耍，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烟雨帮她画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件新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好了很多。李采薇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确实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不禁叹了口气，“烟雨，我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越来越伤春悲秋，以前我不是这样。”
慕容烟雨帮她戴了一个木兰簪子，“采薇，你可知道自从上次你去了端王府……”意识到说漏了嘴，“现在京城上下都知道你美艳动人，不知道有多少王公子弟竞相争逐，趋之若鹜呢。只是找不到你，也不知道去哪里提亲。”
“烟雨，你别开玩笑了，我连你都比不。不过自从你帮我梳妆打扮后，不自觉地说话做事都越来越注意。”
“这就是了，我交给你的那些礼仪你也得好好记着，日后用得上。”
“烟雨，你交给我的都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那些规矩，我可学不来，你还是饶了我吧。”说着叹了口气，“红菱姐因为而去，二娘肯定心里难过，只是怕我看见，家轩肯定也很难过。”
“采薇，今天天气好，你难过的这些天，大家都替你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养好身体。”
“嗯。”
裴少卿和东方玄烨正在杏花林等候，两人坐在杏花林的石凳上。
“我和采薇认识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以前一直以为她是风不吹雨打不倒，比有些男人还要坚强，这辈子再没有第二个让我这般佩服的人。她和九哥之间的感情，我一直也看在眼里，可如今九哥这么做，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东方玄烨小小抿了口茶，沉默不语。
“玄烨，采薇的性格你也知道，不会轻易向谁屈服，也不知道她如何面对未来的事情。”
“少卿，你做好你的大夫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有些事情你想管也管不上。”
“东方玄烨，你又欺负少卿！”李采薇穿过杏花林，走到小径上，携花带蕊，走到两人跟前。
东方玄烨放下茶杯，眼睛往她这边看去，见她身着青萝百合群，轻眉淡妆，发饰清雅，站在杏花林下面，更添几分清新雅致。心不禁一动，眸子避开，继续喝茶。
“少卿，东方玄烨就是这样，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裴少卿也被她这着想震惊，笑道，“采薇，你真是越来越美，越来越好看。”
李采薇抿嘴笑道，“少卿，这都是烟雨的功劳，要不是她帮我改造，我哪里会这些。”
慕容烟雨端着杏花酒，帮三人将杏花酒沏上。
裴少卿抿了一小口，想起了当年和胡景轩一起去刘家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采薇，转眼我们都长大了。”
“可不是嘛！”李采薇拿起酒杯，还没有喝，被东方玄烨阻止，“你身体没好，不宜喝酒。”
慕容烟雨领会她的意思，“少将军说得对，我帮你沏茶。”
裴少卿道，“采薇，玄烨说得对，你就不要喝了。”
李采薇瞟了一眼东方玄烨，“哎，当年你手下把我打伤了，到现在背部还有伤疤，一到下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是吗？打你的那个手下让我给杀了！”
“东方玄烨，你又草菅人命，你什么时候能理智点？”
裴少卿摇了摇头，“采薇，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喝酒。”
“少卿，非常同意，第一眼见到他，我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李采薇推搡了一下东方玄烨，见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东方玄烨，你发什么呆？”
东方玄烨将酒杯放下，见她能说说笑笑，心安定了许多。
裴少卿将酒杯放下，“采薇，你有什么打算？”
“少卿，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在京城做生意没人脉也没本钱，再者生意要走南闯北，娘需要我照顾，我想在京城做点什么小买卖，可自己什么手艺也不会。少卿，我对中医很感兴趣，我能不能在你的药庐帮忙，一来可以帮娘看病，二来我想根据中医药理腌制胭脂粉，到时候可以开个胭脂水粉店，这样也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采薇，你要是过来我求之不得。”
“少卿那真是太好了。”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