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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为你,画地为牢-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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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调了闹钟睡一个时辰起来做晚餐,可是南纾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天黑,还是被江沥北喊醒的,她睁眼看着外面窗外一片漆黑,灯光有些刺眼,江沥北伸手捂住了她的眼,说道:“饿了没,先下楼去吃晚饭。”

南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几点了?跫”

“已经快九点了,刚才爸爸说让你多睡会儿,你这几天都睡得不好。Valery要和爸爸睡,已经睡觉去了,我给你热了饭菜,起来吃完再继续睡。”江沥北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她,走出了卧室,南纾挣脱着他的手臂,说道:“我去洗漱一下,有点不舒服。”

江沥北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别动。”

南纾一直都知道,和江沥北在一起的时候她变成白痴也是不成问题的,她除了吃就是睡,什么时候会饿了,江沥北好像比她自己还知道她那会儿会饿一样,早早的准备好,可是,南纾不明白,那么嫌弃她的江沥北,此时此刻,坐着那些违心的事情,难道他的心中舒坦吗?难道他自己不会恶心作呕吗?南纾自己都替他担心了起来,她轻声说道:“就算是因为爸爸在家,现在他没有看见,你也不用做这些事情,这么违心的事情,你自己难受,我也难受。”

南纾明显的感觉到了江沥北的手臂紧了一下,但是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到了一楼洗浴室,江沥北才放开了她,转身说道:“我难不难受,不用你管。”

南纾感觉到他温怒的气息,反讥笑道:“可我会难受。”

“习惯了没有办法改,难受也忍着吧。”说完不等南纾抬头,就已经跨步离开了,南纾洗漱出来,餐桌上江沥北已经给她盛了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她确实有些饿了,睡到了现在,睡得那么沉,想也想得到,是江沥北关了她的闹铃。

吃到一半,就看到江沥北抱着被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南纾紧紧蹙眉,她忘记了,这里只有两个卧室,一个是Valery他们的,一个是她的,江沥北来了,只能睡书房或者客厅了麽?

“你做什么?”南纾问道。

“铺床睡觉。”江沥北的话语多少带着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什么时候江大少沦落到要去睡沙发的地步了,若是要他们知道了,岂不是笑掉大牙,不过没关系了,在南纾的面前,江沥北是什么样子的,邵凯和霍子翌他们都再清楚不过了。

南纾看着他只抱着被子,还没有拿枕头,也是成心膈应江沥北,说道:“枕头在柜子里,记得带枕头。”

江沥北就那样望着她,似乎要看出个窟窿来,南纾却悠然自得的吃着饭,说道:“你说的,要忍着。”

吃过饭,江沥北洗碗过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江沥北站在楼下看着南纾哼着小曲回卧室,本应该是牙痒痒的,可他的目光中却带着无限的宠溺,南纾这样的心情,就算

是气他也不要紧,说明她现在没有什么烦心事,开心就好。

见南纾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江沥北嘴角含着笑意,缓缓的躺了下去,南纾走到楼上,发现下面没有了动静,探头一看,发现江沥北已经关了灯躺下去了,她抿了抿唇,回了卧室,一边换衣服一边有些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再想写什么,看着上面足够睡下四五个人的大床,她又想想在下面的江沥北,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关灯睡觉。

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这里不是南城,是西藏,空气稀薄还容易感冒,要是江沥北睡下面着凉了,生病了,到时照顾的还是她,左思右想之后,猛然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啪嗒啪嗒的走下楼,来到了江沥北的面前,摇了摇他的身子,喊道:“江沥北,起来上楼去睡。”

江沥北其实还没有睡着,装作没有听见,只听南纾又呢喃道:“有这么累吗?这样就睡着了。”她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心疼,随后的喊话也轻声细语了许多。

许久之后,江沥北猛然睁眼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下来了?”江沥北问完话的时候才发现南纾就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眉心紧蹙,说道:“怎么不多披一件衣服就下来了。”

南纾望着他,目光平静的说道:“上楼睡吧,这边气候不好,到时候生病了还有我照顾。”

江沥北其实知道,南纾的心中一直都有他的,只是他那天的举动让她的心中有了疙瘩。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又推开她吗?他的心中有无数的矛盾。

那一夜,平安无事,睡前画了三八线,中间放置了枕头,一人在一边,南纾是在江沥北的左手边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他的怀中,睁眼的瞬间,天刚微微亮,江沥北在静静的看着她,她避过头没有说话,翻了身子,江沥北的手臂很有力,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就这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一天两天都没事,日子也就这样的细水长流,三八线依然在,醒来依旧在他的怀中,南纾不知为何忽然间眷恋了这样的平静,生活这样,真好。

可这样的平静却在这样的夜里被打破,那天江沥北陪南褚喝了两杯,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什么聊得很开心,南纾先睡了,江沥北是后来才进来的,他有点微醉,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南纾被吵醒了,可是没有做声,她起来下楼喝水,回屋的时候江沥北脚边的被子没有盖好,她边轻轻的走了过去给他拉一下,结果触碰到了江沥北的小腿,竟然是硬邦邦的,她微微蹙眉,右伸手过去捏了一下,那一刻她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脑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掀开了江沥北的睡裤,冰凉坚硬的假肢就那么的呈现在她的面前,难怪自从她回来之后,江沥北睡觉总是睡在她的右边,他的右腿总是每天睡的时候什么样子,醒来还是什么样子,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纾看着江沥北熟睡的模样,泪水从眼睛轰然滑落,他背着她毫无异样,他抱着她也从没有看出来什么,难怪那天她们从布达拉宫的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她会觉得江沥北的腿不一样长,她以为只是她的错觉,在这七年,他又是如何走过?南纾从没有问询过,也不曾关心过。。。。。。

☆、114。你还在地狱,我怎舍得上天堂?

南纾一直都知道,在这一场爱情里面,他们都曾被伤得体无完肤,她对江沥北有怨吗?有,怎么会没有呢?可是这些怨在时光的大滚轮下碾碎,再也记不起当年的轮廓。

回到南城这么久,江沥北对她,似乎和当年无异,可是却又差着点什么?记忆中的江沥北多么的优秀,他在南城,带着无数的光环,他完美无缺,以至于她一度都曾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想要并肩而行播。

江沥北层背着她走过无数个孤寂的黑夜,他的背是那么的暖,暖了她的整个青春,亦或者是这一辈子,他曾说,我会背着你走一辈子。可是如今,他是什么时候缺了一只腿?他又是怎么样度过那些黑暗的时光,他又是怎么样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她的面前,然后缓缓的蹲下去,再一次背起她?她不在的时光,他经历了怎样的变迁?一遍一遍说着回不去的是她,一次一次推开他的是她,似乎就那么一瞬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南纾小跑出卧室,眼泪止不住的溢出,她站在阳台上,冷风吹来,带着稀薄的空气,她只觉得心疼得难以呼吸,颤颤巍巍的拨通了言清的电话。

言清看到了南纾的来电,原本睡意朦胧,瞬间就没有了睡意,迅速接起了电话:“喂,南纾。”

听见言清的声音,南纾紧紧的抱着双臂,柔声问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没有,我还没有睡觉,有什么事情吗?”

“言清,当年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为什么忽然间想要问这些事情,小哥哥在你那儿,你可以问他嘛。”言清微微一怔,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就如同一道永远不会结疤的伤口,每每想起都会痛彻心扉。

“他今天喝了点酒,已经睡了。”南纾的话语温柔,带着淡淡的眷恋跫。

言清想了想,可能也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南纾才会打电话问她,还是在深夜,听见电话那端风声呼呼的响,言清猜南纾应该是站在外面的,不由得有些担心,江沥北带着Valery去找南纾了,这些年,这些兜兜转转已经够了,大家还有多少年能够被蹉跎?

“你想知道什么?”

“沥北,他——发生过什么?”南纾沉默了片刻,才把这句话问出口,她的心口有些疼。

言清坐在床上,看着外面一片漆黑,当年江沥北发生过什么?南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江家小少爷江暮年出车祸死去,却无人知道江家大少爷在那一场车祸中,那么隐秘的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言清想着,南纾问出话,就证明江沥北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事情,肯定也是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来问她。言清的心中什么滋味都有,她不清楚南纾问这话的目的,南纾一次一次的离开,从不顾及江沥北的感受,她也不确定南纾是不是会因为这事儿做出什么样伤害江沥北的决定。说出口的话带着刺:“为什么要这么问?你看到了什么?”

南纾沉默了片刻,直接说道:“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他还不知道你已经看到了吗?”言清说道。

“嗯。”

“看清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南纾听着言清的话语中带着嘲讽,紧紧的捂住心口,久久都不曾说话。

言清没有听到南纾的回音,接着说道:“南纾,你告诉我,你会疼吗?看着那么优秀的他在那一层布料下是一只假肢的时候,你会疼吗?”

南纾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她疼吗?

“你不是想要知道吗?因为你的不辞而别,让江家陷入了一片乌云惨淡中,一场车祸,暮年死了,小哥哥差点双腿都截肢,你知道吗,他的右腿因为太严重导致截肢,大夫说,他的左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实在不行的时候也要截肢。当舅舅签字同意双腿截肢的时候,他像是是疯了一般,扯了手上的掉瓶,摔了一地的玻璃,他一点都不同意,当时的江家,兵荒马乱的一片,我们全部都守在医院,看着他那样,比死了还难受,他是我的小哥哥,他曾背着我走过很长很长的路,他曾是我除了妈妈唯一最亲近的人,最依赖的人。后来大夫说,右小腿截肢是必然的,左腿若是不做截肢手术,到时候内肌肉病毒感染,会导致全身肌肉萎缩,都没有知觉,情况很严重。我妈妈平日里和他的关系最好,哄着他,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的说:“听姑姑的话,你还年轻。”南纾,你知道小哥哥说了什么吗?”南纾没有打断,只听言清说:“他说,若是他双腿都没有了,他就算是找到你又怎么能够站在她身边,又怎么陪她走到老?怎么背你回家!南纾,我不怪你抢了我的依靠,也不怪你不辞而别,可是我那一刻好想让你从他的心里消失,这样,他就不会心心念念都是你。”

“别说了,别说了!言清,求求你,别说了!”南纾在那一瞬间崩溃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电话的两端响起。

“你既然问了,我就会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在你们的这场爱情里面,不是只有你受了伤,南纾,

没有痕迹的伤痕痛不欲生,那那些能够看得到的又怎么去小心翼翼的隐藏,才能走过这一生?他当时受了伤,还在江里被雨水冲泡,他的那双腿,就是那样废了,你没有亲眼见到,又怎知那样的痛苦,鲜血淋漓的模样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他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腿上,口中一遍一遍的说着,废人,废人。。。。。小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变成那样?

后来我问他,对你,到底是爱多还是恨多,因为你,弟弟死了,双腿没有了。他说,他忽然间害怕,他当时那么唾弃的你要是某一天光鲜亮丽的回来了,挽着你的爱人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坐在轮椅上,你会不会说江沥北现在是你再也没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我看着他早已没有了光的眼眸,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告诉他什么。后来,所有的人都在劝说,劝他答应手术,拖下去情况会更糟糕的,看着血肉模糊的右腿,他祈求的拉着医生的胳膊问,左腿不做手术行不行?南纾,你见过那种目光吗?就是乞丐行乞的目光,你知道那种目光从小哥哥的眼中出来,我的心有多疼吗?我当时在想,我此生和你,势不两立!”

南纾的哭声一阵一阵,直至她长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再也哭不出声来,心疼得似乎就这样死去,若不是她,江沥北就不会如此,若不是她,暮年就不会死!都是她!都是她!南纾的脑中反反复复重复的话语,我要背着你,从黑发到白首,我要背着你从黑发到白首!从黑发到白首。

“当时大夫看着他摇了摇头的时候,他的温文儒雅,在那一刻全部撕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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