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色如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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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顺便找个地方打个盹过来的。
“普戒师父,药材明日就会有,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季岩说道。
普戒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质疑他的话,哈哈笑道:“小师妹可真是我老和尚的福星,老和尚这下有福了。”
这一说,倒让苏槿若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讪讪地笑着。
客栈的陈设说不上好,加之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已经扬了点灰尘。盈绣见状,赶紧和几个侍卫打了水,略略收拾了一下。晚上又只喝了些薄粥,肚子早就饿了,好在身上还带着些干粮,一行人将就着用了餐。
“槿儿,明天我们直接走。”季岩说道。
“对,不要再这里耽搁。”见到苏槿若,对普戒来说绝对是个意外,虽然她能帮上不少的忙,但他也是希望她能早早离开。
“可这里有这么多灾民……”
没等苏槿若把话说完,就被季岩打断了:“这里的事,官府自然会处理,而我们也有该做的事情要做。”
季岩的态度坚决地不允许有任何人忤逆,天生的迫人气势让苏槿若的心禁不住胆怯了。
“小姐,公子,这就走了吗?”盈绣有些依依不舍,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苏槿若又让她找到了在无名师父身边的感觉。
“盈绣,明天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的。”既然是直接走,有不会转回去,苏槿若以为盈绣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盈绣欲言又止,普戒看出了她的疑虑:“小师妹,这姑娘是什么人?”眉清目秀的人,像是好人家的女孩。
“是北面村子庵堂里的小师父。”苏槿若说道,“不过没有剃度出家。”怕二师兄误会了,苏槿若解释道。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7)
咚!咚咚!
正在普戒一脸思索样的时候,客栈的门被突然敲响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普戒先反应过来:“想必是有人来求医了,刚才大家可是看着我来到这里的。”
刚一开门,一个小伙子背着个人一阵风似的旋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活菩萨,救救我娘。”
苏槿若和盈绣帮忙着将病人安顿在床上,普戒为她把了脉:“无妨,只是身体虚弱,加上饥饿才致晕倒的。”
小伙子一听这话,才大大松了口气。待到盈绣喂老妇人喝了点粥后,老妇人也慢慢还了元气。
整个客栈已经包下,季岩不在意多住两个人,也好让普戒就近照顾。
一夜好眠。
映秀和小伙子倒也一见如故,相问之下,小伙子的家和盈绣的老家竟是同一地方。
“盈绣,你是盈绣?”小伙子一听盈绣的名字,兴奋地叫了起来,“娘,娘,快看,是小绣儿,小绣儿还活着呢。”
“绣……绣儿。”老妇人黯淡的目光也变得明亮了起来,伸手想去够着什么。
“大娘。”盈绣坐在老妇人的身边,拉住了她干枯的手。
老妇人看着盈绣的脸,老泪纵横:“绣儿,你真的是绣儿。孩子,我是你的婶娘啊。”
婶娘?盈绣的记忆中的美丽妇人现在已经老成了这副模样,不禁感慨万千,但也有着亲人重逢的喜悦。
该启程了。原本还担心着盈绣的苏槿若也终于放下了心,毕竟盈绣找到了家人,以后的日子也就不再孤独了,这也算是来到安兴镇的一大收获吧。
盈绣和她的堂哥一再地感谢普戒,感谢苏槿若,苏槿若讪讪地笑着,这种依依惜别的场面让她不是很适应,直到坐上马车,听着轱辘韵律的响声,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绕过宜州,马车一路向西,没有了海边的风光,多了雨林的景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季岩没有坐马车,而是和张雷并驾齐驱。
“都安排妥当了,主子的所有痕迹也全部被月轩抹干净了。”张雷回答。
季岩满意地点头,月轩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呢。
张雷又记起一件事情:“无双传来消息,北方柔然有异动,想知道主子的意思。”
季岩的目光看着远方,没有答话,安生了十几年的北方柔然国,这次又要做什么了呢?苏怀诚可还正当壮年呢。又或者说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告诉无双,探明柔然不安分的真正原因。”季岩淡淡地说着,看不出他真正的心绪。
越往西走,路越僻静,两旁参天的大树,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竹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香,苏槿若暗暗皱了眉头,这香气太过浓郁,似乎来者不善。
“屏住呼吸,下马,将手巾打湿,捂住口鼻。”张雷大声地喊道。
这还有六七天的路程,就该进入岭南的地界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发生意外呢。季岩暗想着。尽管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季岩还是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如游丝般被人抽走。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8)
苏槿若跳下马车,发现季岩的脸已变得有些苍白。
“遇到伏击了吗?”苏槿若问道。
季岩点点头,很多人已经体力不支了。
浓郁的香气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季岩将捂着自己口鼻的湿巾递给苏槿若。苏槿若的心一暖,说道:“这点雕虫小技还是奈何不了我的,只可惜普戒师兄不在,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迷香。”
季岩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继而又释然了,苏槿若总能给他带来些惊喜吧。
“看来,对方是想将我们迷倒后再动手。”苏槿若看了看马匹,发现这迷香对马也起作用,只是慢一点而已。既然是好马,一会有主人召唤想必能够自己回来,苏槿若索性拿出马鞭,赶走了所有马匹,希望他们能够跑出迷香的范围。
“你干什么?”季岩的声音有些沙哑,苦苦支撑的身体让脸色更加苍白。
“如果马也倒了,即便我救了你们,不也走不了吗?”苏槿若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是永远记得会给自己留下后路的人。
苏槿若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想了想,用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季岩的口中,季岩用力推来了她。
“不想死在这里,就快点吸我的血。”苏槿若起了薄怒,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必对方的武功不会太高,但她也不敢大意,毕竟除了轻功,她的其他功夫还没有到独步武林的地步。
季岩的脸色有些犹豫,稍加思索,一狠心,开始吮吸苏槿若的手指。他发现苏槿若的血竟然有着淡淡的药草味,而他的体力也正在慢慢地恢复中。
“那他们怎么办?”自己可以吮吸她的手指,但其他一种侍卫可是万万不能如法炮制的。
“你有办法一个退敌吗?”苏槿若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一边庆幸自己的特殊体质,还真得谢谢普戒二师兄啊。
竹林里发出异响,浓郁的香气渐渐淡去,苏槿若想上前去追,被季岩阻止了:“穷寇莫追。”
“难道你不想搞清楚是谁干的吗?”苏槿若不高兴地问道。
“没必要了。”季岩考着树干说道,“他们也没得手不是吗?”对于主事者,季岩心里有几分了然,但他现在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有带刀吗?”苏槿若问道。
季岩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递给苏槿若,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苏槿若看了一圈四周,用刀割破了手腕。
季岩大惊:“你干什么?”
“让他们快点恢复啊。”说着,苏槿若已经走到张雷的身边,示意他张嘴,将鲜血滴入他的口中。
季岩的神情是无以复加的震惊,愣怔在原地一时缓不过神来。
直到最后一个侍卫也缓过了劲,季岩才恍然回神,撩起自己衣服,撕下布条,开始给她包扎,眼前是不曾掩饰的疼惜。
众人很快便恢复了力气,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召回了马匹。很幸运,一切完好无损,苏槿若对自己做法很满意。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9)
“我没这么虚弱的。”苏槿若任由季岩抱在怀里,声音软软的。
季岩没有理她,看着她手上包裹的白布条,心又是一阵抽疼,目光变得危险。原本是不想再追究的,可现在为何有了嗜血的心呢?
苏槿若觉得有些累,唇有些干:“我想喝水。”
也许是声音太轻,季岩没有反应。苏槿若抬头看他,一回头,唇轻轻碰触到了他的唇,苏槿若的脸霎时飞起了火烧云。
季岩也回过神来,一刹那唇的柔软竟让他的心柔软了下来。
目光对视间,马车里的空气正在慢慢地滋长着一种情愫,在心即将沉沦的那一刻,苏槿若从嗓子底发生了三个大煞风景的字:“我渴了。”
季岩恍然回神,自嘲地一笑,伸手拿过几案上的茶杯,递到苏槿若的嘴边。苏槿若低头喝水,也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但心里却是有着甜甜的滋味。
“槿儿。”季岩的声音低低的,在苏槿若的耳边响起。
“嗯?”苏槿若口中喊着水,闷闷地答着。
“没什么。”原本想说,我们提前大混吧,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如此形势,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来得好些。
苏槿若尚无法体会他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拿起放在一旁的红珊瑚珠串,碎碎念道:“这珠子平时看没这么艳啊,是不是吸了我的血变得更红了啊。”
珠红如血。苏槿若的一句话让季岩没有了任何风花雪月的心情,这串如血的珊瑚珠染上的又岂止是苏槿若一人的血呢。
十七年前,那个如花的女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萦绕在季岩的脑海中,腕间没有了那串如血的珠子,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同样鲜艳的血痕。那是年少的自己曾一度以为,皇姑姑腕间的血痕便是红珠子变成的呢。
“槿儿,对不起。”季岩轻声说道。
苏槿若一头雾水,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不该将这串珠子带在你手上的吧,这样你也许就不会受伤了。”季岩的声音闷闷的,这样的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附会,但是他的心就是充满了歉意。
苏槿若轻笑出声:“怎么会呢,这世上没什么人伤得了我的。”苏槿若有足够的自信来说这句话,但此刻听来还带着些小小的骄纵的味道,引来季岩淡淡的浅笑,到底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呢。
“槿儿。”季岩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似乎这是一个怎么都叫不够的词。
“嗯?”苏槿若的声音懒懒的,在温暖的空间里有些昏昏欲睡了。
“害怕手腕上会留下伤痕吗?”季岩问着,其实他不会嫌那样的手丑,小小的伤痕并不会影响他看她的心,只是怕她难过。
“不会。”苏槿若轻快地回答,“等伤口愈合了,我只要涂上二师兄给的白雪生肌膏,保证不会疤痕的。”
从小到大,苏槿若的身上不知道有过多少伤痕,每次三师兄都会帮她涂上白雪生肌膏,只因为女孩子必须有一身无暇的肌肤才美丽。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10)
马车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轱辘声。
这几天,苏槿若变得很爱睡,而且每一次在季岩的怀中都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胸口规律地起伏。
季岩则是一手抱着她,一手翻看着书册,享受着温馨的时光,一脸的满足和惬意。
路上再没有发生什么小插曲,这让张雷省心了很多,只是经过偷袭事件,他和其他侍卫看向苏槿若的目光发生了变化,除了例行公事的恭敬外,更有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爱。
“主子,进入岭南地界了。”张雷看见了路边的那个界碑,心总算着地了。从阳明山下启程,至今已快五月了,整整过去了快五十天的日子。
“放慢行程吧。”离开安兴镇后一直快马加鞭的跑,看着苏槿若愈发单薄的身子,心里有些歉意,说出口时却是一句淡得没有任何味道的话语。
“槿儿。”季岩轻轻地摇着苏槿若的身子,两个白色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苏槿若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讪讪地笑着:“我怎么又睡着了呢。”
季岩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宠溺:“多睡一点好。”又掀开帘子道,“我们进入岭南了。”
岭南,这半年多来苏槿若研究的最多的地方。当接了圣旨,知道自己将会来岭南后,苏槿若又整整一个月时间埋首在藏经阁中研究岭南的地理志,如今真真的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苏槿若倒反而显得平静。
“原来,岭南就是这样的地方啊。”道路两旁除了树高大点,叶子绿点,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岭南聚居着很多的部族,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风俗习惯,你以后就会见识到了。”季岩将苏槿若抱得更紧了些,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必须得共同面对以后的风风雨雨了,只是不知道怀里的小人儿能适应岭南王府的生活吗?
“还需要多久可以到达洱城呢?”洱城位于岭南的中心位置,是岭南最繁华的城,也是岭南王府的所在。
“三天。三天后我们就到家了。”季岩说道。
家?苏槿若面对这个字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北空寺是她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