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花开-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郝连在潘府坐了会儿就直接去了王家,门口的小厮隐约还记得郝连,只是看到她身上的深红蟒袍亮黄玉带有些错不开眼。
“郝某求见王老板,麻烦通报一声。”
小厮回神,笑着把郝连请进去,小跑着去了后院。
郝连心里有些紧张,大半年不见,不知道他们父子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就是认定了王子若不会真的不要那个孩子。
郝连沿着石子铺就的小道往里走,不知不觉就晃到了王子若的院子。只是那院子院门紧闭,郝连走过去摸摸那门搭,抬手就看到一层浮土。
郝连眉头慢慢皱起,心底略有不安。
王灵素快步寻来,看见郝连笑着道:“这是状元及第了,可算是回来了。”
郝连摇摇头,淡淡道:“只取得第三,王小姐谬赞。”
“唉,都一样,只要回来就好。”
郝连看一眼院子,皱眉道:“子若呢?这里怎么没人住的模样?”
“若儿他……”
“死了!”王素周快步过来,目光冷厉的扫过郝连,哼了一声道:“你又过来作甚?”
郝连当作没听见“死了”那两个字,恭敬的鞠了一躬道:“小可前来求娶子若公子。”
“呵,真是有了身份了,连说话都不一样了。”王素周哼笑着道:“王家没有王子若这个人,你当年离开耀州他就死了。”
郝连看一眼王素周微红的眼眶,惊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王素周甩了下袖子咬牙道:“莫要再让我在王府看到你。”
“那,不知他的坟……”
“呸!”王素周大怒,抖着手道:“你还真巴不得他死了,他不见是真的,可定还活着。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坏他名声毁他性命,你还,你还……”
王素周说着竟然流下泪来,一旁的王灵均皱着眉没出声。
王素周抬袖擦了把脸,指着王灵均颤声道:“生养你们,竟得你们如此回报,真是喜煞老娘也!”
说完背着手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开。
郝连皱眉,不信般的大睁着眼睛问道:“他们父子怎么会?”
“没,我送他们去了乡下,家中爹娘不知。唉,家中生意不顺,母亲是糟心急了,郝小姐莫要见怪。”
郝连见王灵均这般说软化,一时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是否是子若不让相告?”
“是。”王素周叹口气,“他说对不住爹娘恩养,又欠于公子良多,只当他是死了。”
郝连攥紧了手垂了头。
“唉,他一向执拗,自小到大都没人能拗的过他。他也不让告诉你,可是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让他独自带着孩子确实不舍得。你若能,若能真心对他,也算是他的福气。”
“那孩子还在?”
“自然,他死活不愿打掉。算算日子,说不定已经生了。”
郝连微微勾了嘴角,拱手行了一礼道:“弟妹先谢过姐姐了,弟妹过几日要到丰州上任,还望姐姐找个由头让子若搬到丰州去。”
“丰州?丰州临县的丰州吗?若儿住在临县的尚前村,绿衣同他一处。”
郝连脸色彻底放松下来,笑了下道:“我明日就过去,等一切妥当会带他们回家来看看。”
王灵均笑着点头,“虽时常派人去照看,但哪里比得上在府里安稳。弟妹尽早赶过去最好,说不定还能陪他生产。我最近想去,可是母亲也是个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家。”
郝连点头轻叹,“会好的。”
尚前村的一户小院里,绿衣正坐在井边涮洗尿布。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挑着担子进来,把柴火堆到墙角走到井边蹲下|身。
绿衣瞟过去一眼,涮涮手舀了一瓢井水递过去,女子笑着接过喝了几口,把剩下的水倒到木盆里,轻敲了敲水瓢道:“绿衣,你什么时候嫁我?”
绿衣挑挑眉头没说话。
女子盯着绿衣细细的看,丢开水瓢搓搓手道:“我和我娘说过了。”
绿衣抬抬眼皮冷哼一声,“是谁家的老爷子说我和主子是骚|货的?你娶一个骚|货不怕熏坏了眼睛?”
女子讪笑着又搓搓手,嗫嚅道:“我可没说过。绿衣,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大家里出来的,我会好好做工,一定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护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那要是有人欺负我家主子呢?”
“我也不依。”
绿衣撇撇嘴道:“先把你爹说服帖了吧。”
“那你可愿嫁我?”
绿衣翻翻白眼把洗好的尿布丢到一侧的木盆里。
女子打了清水倒进去,自己帮着涮了拧好晾在竹竿上。扫了眼屋子低声道:“你家主子的妻主呢?怎不见她过来接你们?”
绿衣黑了脸色,一把把尿布扔到水盆里,压低声音哼道:“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女子嘿嘿笑了两声,低声道:“我就是问问,我知道你们都是清白人家的,才不信街上人的说法。”
“绿衣!”屋子里传来喊声。
绿衣瞪一眼那女子在腰侧擦擦手进了屋子,女子又笑了两声,坐到矮凳上继续把木盆里的尿布洗出来。
“怎么了?”
“绿衣。”王子若求救般的看着绿衣,带着哭腔道:“绿衣,宝宝怎么不吭声?”
“是不是睡了?”绿衣靠过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他一晌午没睁眼了,从早上起来就没吃奶。绿衣,宝宝会不会病了?”
绿衣盯着小被子下的娃娃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要不,我去请了张大夫?”
“别请她,她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
绿衣抱起娃娃看了看,捏捏他的脸颊想捏醒他,被王子若一把挡开。
“你别掐他!”
“我没掐,我就捏了一下。”
“那也不行!”王子若把孩子护在怀里,咬着牙坐起身。
绿衣撇撇嘴在他背后塞了个薄被,想了下道:“或许就是贪睡呢,主子你一直盯着他就觉得他老是睡,其实也没怎么睡。”
“那他都没吃奶。”
“饿了自然就吃了。”说着孩子一个嗝吐出一口奶来。
王子若慌乱的抬袖去擦,哭着道:“许是病了,绿衣,你倒是想想办法!我知他是抢了别人的命,可是那个过来讨了?”
绿衣看着连眼睛都不睁开的小娃也有些乱了阵脚,慌忙道:“主子别急,我去请,请稳公过来看看。”
绿衣跑着出去,洗好尿布正准备搭晾的女子喊了他一声,绿衣摆摆手道:“你看着家,别让外人进来。”
女子挠挠头,见绿衣出了门转弯消失不见,嘟囔了句什么开始晾尿布。
绿衣走的急,险些碰上迎面过来的一辆马车。
路本来很宽,若不是绿衣直撞过来本不用急急拉出马。马车妇有些恼,喝道:“怎么走路呢?”
绿衣更恼,叉着腰吼道:“我走我的路,碍着你了?你想撞就撞,谁让你停车了?”
马车妇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看着他跑过去气的没说出话来。绿衣骂骂咧咧的又快跑起来,听见声音探出头的郝连连喊了两声绿衣,也没见他回头。
郝连催马车妇快行,又问了个路人才找到那处小院。
郝连推开门进去,看见院子里洗尿布的女人脸色就有些不悦。
“你是谁?”
女子扬扬下巴道:“这里将来的女主人,你又是谁?”
郝连的脸彻底黑了个透彻,咬牙道:“我是这里现在的女主人。”
女子挠挠头,忽而咧嘴笑了笑道:“是不是里面那相公的妻主?那你快进去吧。”
郝连挑着眉看她,女子笑着道:“我等绿衣回来,嘿嘿,我还有事儿要说。”
“绿衣!”王子若听见响声急唤。
郝连在门口站了片刻吸了口气进去,王子若听见推门声哭着抬头道:“你快看看,宝宝这是怎么了?”
郝连闻言慌忙走近,王子若见是郝连,愣了片刻紧紧的抱住孩子,高声喝道:“谁准你进的院子?出去!”
郝连皱眉坐到床边,不顾王子若的挣扎大人孩子一块搂到怀里,柔声道:“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过来接你们回家。”
王子若扁扁嘴,又扁扁嘴,无限委屈的哭着道:“宝宝病了!”
郝连松开些,小心的接过去抱在怀里,伸手点了点那红扑扑的脸蛋问道:“这不好好的吗?”
“他不吃奶,还不睁眼。”王子若擦了把眼睛道:“会不会睡过去?我怕!”
“胡说什么呢!”
郝连解开薄毯子,冲着小娃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这巴掌挺响,把王子若惊得张着嘴愣在那里。
小娃娃颤颤睫毛睁开眼,嘴巴里吐了个小奶泡,张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王子若一把夺过孩子,咬牙道:“你怎打他?”
“真是懒!”郝连带着笑把薄毯递过去,“这娃还真能睡,子若给取了名字了吗?什么时候生的?那时,是不是很怕?”
番外 子若与郝连
王子若脸上泪痕未干,抽着鼻子给孩子裹好毯子,抱在怀里轻哄着不搭言。
郝连不以为意,笑着道:“子若,我住在丰州城内,一个大院子,却缺一个男主人,你可愿过去。”
王子若冷冷道:“天下男人多得是,郝小姐不必找我。”
郝连抿唇笑,“可我就是看上你了怎么办?”
王子若瞪一眼郝连哼了一声。
郝连坐到床头从背后拦住王子若,把下巴放在他肩头轻叹了口气道:“子若,其实,咱们俩的缘分也是注定了的。这大半年我想了很多,时间越久,反而越想你们父子,我知道这孩子你肯定会要。我时常担心你,担心你性子太倔让自己吃了苦头,担心你还藏在过去的幻影里不肯出来。子若,我会对你好的,不是责任,是想真的对你好。”
王子若僵着身子坐着,盯着又睡过去的宝宝气道:“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呵。”郝连轻笑,“为什么不喜欢?”
“你就是一呆子,还是见色起邪念的瘾君子!”
“怎么这么说?”郝连疑惑。
“若是君子当坐怀不乱,你呢?你当初是怎么做的?”
郝连面上有些红,那般年纪最是对情事懵懂而渴望的,有一个人投怀送抱,还那般火热的挑逗,让她还怎么淡定?那股火引起来,烧的她都有些神志不清,一切太过混乱,她甚至不能清楚的忆起当初那场情事是何感觉。
郝连叹口气,诚恳的检讨,“是我不够君子。”
“那你走吧,别再来了!”
郝连笑笑,起身出了房间。王子若盯着郝连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就掉了泪。
孩子和孩子的娘,在他心底还是不可分割的,不管她们以何种方式见面,何种方式有了宝宝,可她是孩子的娘。他打心底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像村子里其他人那般,抱着宝宝亲热的哄着。可是他不过说了一句“你走吧”,她就真的不回头的走了。
王子若抬袖擦了把脸,心下哼道,终是想甩掉他们这两个包袱,这下是他自请她离开,她连心里的自责都没了,走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又哭了?”郝连端着水盆进来放到一侧的桌子上,转手接过他手里的宝宝放到里侧。
郝连打湿布巾给他擦脸,王子若脸上的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
“唉,别哭了。我知道是我让你受尽委屈,我以后慢慢补偿你,再不让你委屈半分。”
郝连抬手擦了擦他的鼻子,笑着道:“把鼻涕都哭出来了。”
王子若哼了一声道:“我哭我的,与你何干?把你的手拿开!”
“呵呵,我擦我的,与你何干?”
王子若惊讶的看向郝连,微张着嘴一脸呆愣。郝连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猛地低下头轻碰了碰。王子若被踩到尾巴般“嗷”的一声跪坐起来,看怪物般的看着郝连。
郝连抿嘴轻笑,摇摇头道:“以后就是夫妻了,别再这么大惊小怪的。”
王子若惊魂未定,捂着嘴挪到墙角。郝连的笑慢慢浸到眼底,拉着被子扔过去,温声道:“能吓成这样?盖好了,别着凉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已经成了孩子的爹了。”郝连低喃。
王子若裹紧被子依着墙,戒备的盯着郝连。
郝连笑了笑道:“我出去说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宝宝你别担心,不过是贪睡,晚些我找大夫过来,给你们父子都看看。”
王子若盯着门口看了良久,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痛哼了一声软软的趴到被子上。
绿衣在院子里已经见到了郝连,说了几句难听话领着稳公进了屋子。稳公看了孩子,说是吃多了贪睡,睡饱了就好。王子若呆愣愣的像个玩偶般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绿衣坐到床边哼了一声道:“主子,郝连是不是发达了,还驾了马车跟了随从。”
王子若微张着嘴歪着不语。
“呀,主子!”绿衣拉拉王子若的胳膊道:“她刚才出了院子,要是走了怎么办?主子是不是又骂她了?郝连虽说比不得沈小姐,可是比沈小姐对主子真心呐,到现在还惦记着主子。”
绿衣拍了下大腿道:“唉,不行,我得把她追回来。”说着起身快步出了房间。
郝连迎面走进来,温声道:“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