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书蝶梦皆成杳-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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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便凑近飞花和冷月的耳际,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
“好!我便分头行事。”飞花点头道。
当天晚上,我便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不停地恶心,呕吐,腹痛,甚至口吐鲜血。庄姨见状,立即请了京城了几位名医来症治,但医生们把了半天脉,都纷纷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第二天,裕亲王府的人得到消息,也派来管家荣宽来探望。
我见到荣宽,便费力地撑起身子,拉着他的手,哀求道:“王爷……宛儿想见王爷,请荣管家成全。”
“好吧!”容宽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晚上荣宽尽量带着王爷来你姑娘,姑娘请多多保重。”
酉时时分,荣宽果然带来裕亲王来,裕亲王一见我,便焦急嘘寒问暖,紧张地问东问西。
“王爷,宛儿只怕不行了!”我悲哀地看着裕亲王,说道,“宛儿无福,等不到王爷娶宛儿的一天了。”
“宛儿,千万不要那么说!”裕亲王说着,紧紧地搂住我,“本王一定不会让宛儿死的,本王一定要娶宛儿!”
“没有用的!”我轻轻地挣开裕亲王的双手,说道,“宛儿的身体宛儿知道,宛儿这病来的快,想来是上天不想让宛儿得到王爷的垂青,才让宛儿突然得了这怪病。”
“宛儿是突然得病的,什么时候?”裕亲王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
“前些日子宛儿因为筹备嫁妆整天忙活,便感觉腰酸背痛,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适,就是昨天突然感觉腹痛难忍,还呕吐,甚至还吐血了。”说着,我便一张口,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昨天才感觉不对!”裕亲王闻言,想了想,又问道,“宛儿,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
“不太寻常的东西?”我沉吟了一会儿,答道,“倒也说不上特别,就是前些日子比较累,樱桃每天都煎一碗药茶给我喝。”
“药茶?”裕亲王闻言脸色立变,立即唤来荣宽吩咐道,“荣宽,你立即带人到厨房去搜查,看看沈姑娘喝的药茶是否还有残留,另外赶快派人进宫,请太医赶快来给沈姑娘症治。”
荣宽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依然依言下去搜查,果然在厨房的垃圾里发现了残留的药汁和药渣,经过太医分辨里面含有鹤顶红,而太医经过症治也确定我并不是患病而是中毒,中的正是鹤顶红的毒。
“果然如此!”裕亲王听完容宽和太医的报告,一拍桌子怒道,“本王早就料到沈姑娘患病另有玄机,想不到居然是有人暗中下毒,本王定要查出是何人从中作梗!”
“但如今樱桃已死,只怕死无对证。”荣宽接口道,“当前要务还是请太医赶紧救治沈姑娘。”
裕亲王闻言点了点,随即对我柔声说道:“宛儿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作主。”
裕亲王说着,便带着容宽疾步向外而去,太医则遵令留下为我疗毒。
我并未中毒,不过是服用了飞花的药物,让我看起来有些中毒的症状,所以不过几天药性过了,便恢复了健康。至于樱桃的母亲和弟弟,居然一连几天没有消失,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我的计划出来什么纰漏。
第四天的晚上,飞花在万花楼的外墙留下了记号,约我今夜三更乱葬岗碰面,在暗记的边上,飞花还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到这个笑脸,我的心顿时一定,因为这表明我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二十一 婚事(5)
“吟雪,你的演技越来越如火纯青了。”飞花一见我,便笑着调侃道,“这几天裕亲王为了调查你中毒的事,连军务都不理,一些军官都颇有微词呢?”
“我不过重演了一下可能发生的故事。”我叹了口气,答道,“若不是为了那个逃脱不了的使命,我才不想这样演戏欺骗,实在是太可笑了。”
“吟雪,欺骗有善意和恶意之分,我们不过是为了救人,所以你不用自责。”飞花见我面露郁闷,宽慰道,“何况那个恶毒的福晋应有此报。”
“王爷应该相信是她派人杀了樱桃和海棠。”我问道,“王爷是如何处置她的?”
“不错,冷月在调查中成功地将樱桃的那封信混入了官府搜集的证物中,裕亲王一看,便深信此事是出自福晋的主使,虽然福晋抵死不认,但王爷还是罚她禁足。”
“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又叹了口气,说道,“她这样做不过是不希望他的男人移情别恋。”
“但是她的手段不对!”冷月突然接口道,“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要拥有,而是应该要为他即将得到幸福而祝福。”
冷月的话说得缓慢而绵长,我的心如同触电一般突然一颤。
冷月,原来这就是你的爱情观,它是如此的高尚而洁净,不带着一丝功利和杂质。
我终于明白,在你知道我爱的人是容若的时候,你为什么只是无言的退开;我也明白为什么在我决定嫁给裕亲王的时候,你只是嘱咐我一切小心;这就是爱,爱就是对爱人获得幸福的祝福!
“对了,樱桃的母亲和弟弟如今何在啊?”我看樱桃没有跟着飞花和冷月前来,便问道。
“他们已经连夜离开了京城。”飞花答道,“福晋毕竟身份尊贵,裕亲王也不想家丑外扬,便令他们连夜离开,吟雪,你放心,他们一路上有我们的兄弟照顾,应该可以平安返乡。”
“如此甚好!”我点头道,“虽然樱桃出卖过我,但毕竟也服侍了我多日,这样总算也对她有个交待。”
“吟雪,过几日便是你和裕亲王的婚期了。”飞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准备好一切了吗?”
“准备好一切?”
我明白飞花的意思,我要成为裕亲王的侧福晋,自然要献出我最宝贵的东西。虽然我曾经下定决心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但我也曾经发誓我的第一次只会给我爱的男人。裕亲王对我关怀备至,如珠如宝,我承认我曾经对他动心,但是让我献出我的第一次,我……
“我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我没有选择!”我说完便转身向回走去。
“唉!”清冷的秋风中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叹息声,不知是属于冷月,还是属于飞花。
再过十日便是十二月十五,也就是我和裕亲王的大喜日子。这几天我已经不需要在万花楼表演了,只需整理一下必要的物品,安心等着当新娘。
一日午后,我正在修整婚礼上用的喜帕,小馒头突然送来一封信给我。
“这封信是谁送了的?”我看信封上没有署名,便皱着眉头问道。
“不清楚,姑娘。”小馒头摇头道,“那人神秘兮兮的,放下信一句话也不说便走了。”
我见从小馒头口里问不出什么,便挥手让他退下,直接撕开了信封。信封中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串步摇。这串步摇是用纯金打造而成,垂有六颗大小一般的珍珠。
这串步摇我很熟悉,正是昔日我在赛诗大会上战胜容若而获得的战利品。在渌水亭之会的时候,飞花曾想让我利用它上面浸泡留下的药物迷惑容若,但为我断然拒绝。在渌水亭之会后,这串步摇就神秘失踪了,我以为是不小心丢在哪里了,想不到今天居然再次出现了。
谁会送回这串步摇呢?我回想当日的情景和在场的人物,一个模糊而清晰的人影突然浮现在我的眼前。
黄公子!我记得最后和我纠缠的人便是他!那时候我和他都中茶里暗放的*,他为药物所迷将我当作了腊梅,虽然我用内力克制住了药性,最后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也足够让他怀疑。
那日跟他纠缠之后,我的步摇就不见了,虽然我在车中细细查找过,但他事先已经离去,难道是他带走了我的步摇?但若是如此,此事已经过了很久,为什么他又突然将步摇送还给我呢?
想了半天,似乎没有什么头绪,既然如此,一动不如一静,我想着,便将步摇细细用绢帕擦拭干净放好。虽然我和容若已经成为过去,但这支步摇依然是我的珍宝,它是那段美丽回忆的证据。
二十二 婚事(6)
傍晚时分,裕亲王来了。看到裕亲王推门而入,我感到万分诧异,因为按照习俗,婚期将至男女双方非要事情紧急,一般都不见面。
“王爷今天怎么来了?”我放下针线,微笑着问道,“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裕亲王闻言没有作声,只是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品着。
我见裕亲王紧皱双眉,神色凝重便知道有事发生,于是我便整好尚未完成的针线活,款步走到裕亲王面前。
“宛儿,我们的婚期要延迟了。”裕亲王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
“宛儿明白。”我微微一笑,说道,“宛儿一切听凭王爷的吩咐。”
“宛儿,你就不问本王原因吗?”看着我微笑的样子,怡亲王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一点不期望成为本王的妻子吗?”
“王爷对宛儿的心意,宛儿自然知道,王爷要推迟婚期自然有王爷的理由。”我笑着说道,“所以,宛儿听凭王爷的安排。”
“宛儿,你真是善解人意。”裕亲王闻言长吁 口气,说道,“虽然你没有问本王原因,但本王依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因为本王刚刚接到皇上的命令,明日便要出征*吴三桂的余党。”
“王爷明日便要出征!”我闻言失声叫道,“为何如此紧急?”
“本王不知,但皇上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理由。”裕亲王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宛儿放心,本王一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本王一定用大红花轿娶宛儿过门。”
说着,裕亲王轻轻地将我搂进来怀里。
一支失而复得的珠钗本和裕亲王的出征扯不上关系。但想到那个神秘的黄公子,我忽然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
第二日的卯时,裕亲王便带兵出征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我知趣地没有去送他。
飞花和冷月因是裕亲王侍卫的身份,本也要一同前往,但裕亲王担心他不在福晋会再找我麻烦,便留下了冷月,名义上是保护福晋,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
裕亲王这一走,我和他的婚期便无限期地延后了,但既便如此,闲暇的时候,我依然默默地整理着所有的物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没有了演出,我感到无聊;或者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真的非常期望成为他的新娘。
一日午后,我正坐在房中修整喜服上的刺绣,庄姨突然推门进来。
“宛儿,有人邀请你今天晚上出局。”庄姨见我全神贯注地在刺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客人要我出局?”我闻言抬头诧异地问道,“庄姨您不是跟客人们都说了,宛儿即将嫁人,从今以后不再抛头露面吗?”
“不错!”庄姨叹了口气,说道,“的确庄珏已经向客人宣布此事,但无奈那位客人非要邀请宛儿出局不可。”
“客人?”我想起这支神秘失踪又神秘回来的步摇,暗道,“莫非是……”
“那客人是京兆尹亲自陪来的,似乎身份尊贵。”庄姨继续说道,“虽然庄珏已经跟他说明宛儿即将是裕亲王的侧福晋,但那人依然不依不饶。”
“好,既然如此今夜宛儿就出局一次。”我点头道,“那人身既然份尊贵,就不要得罪他,不然只怕对万花楼不利。”
庄姨见我首肯,便开门出去。临出门前,庄姨又回头嘱咐道:“宛儿,庄姨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你记得要一切小心。”
“我会的,庄姨。”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
庄姨走后,我便将尚未完成的喜服和针线都收了起来,我的心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酉时,我换好衣服梳完妆,抱着“绿绮”款步出门的时候,那位神秘客人派来的轿子找就在万花楼门口等候。
站在前面的轿夫见我出来,便一言不发地揭开轿帘,示意我上轿。我见状,也不多言,躬身上了轿子。那四个轿夫抬起轿子,便快步向城北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街道也越来越寂静。我感觉已经在轿子里整整呆了大半个时辰,但那轿子依然在飞快地前行,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二十三 进宫(1)
到底他们要带我到哪里去呢?心头那种不详的感觉越加强烈。虽然我自恃一身武功,即使落入了什么圈套也无所畏惧,但在前途未卜的状况下,担忧和恐惧本就是人之常情。
“什么人敢擅闯宫闱禁地?”只听一声喝问,轿子突然停下来。
“宫闱?”我闻言一愣,“难道我被人带来皇宫?”
想着,我便揭开轿帘向外张望,只见外面一片灯火通明,轿子外面站着四五个穿着黄马褂的侍卫,正冷眼盘问着几个轿夫。我认得那些侍卫的服饰,他们正是宫中的御前侍卫,看来我真的被带到了皇宫。
果然是他!我慢慢地从怀中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