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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雁书蝶梦皆成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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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一顿饭的功夫,一顶四人抬的青色小轿从巷口而来,那个叫小馒头的小厮正跟在轿子边上给轿夫指路。

庄姨一见,便知里面坐的就是从扬州来的沈姑娘。待轿子停稳,庄姨主动上前掀开轿帘,扶着那位弱质纤纤的沈姑娘下轿。

“多谢庄姨!”沈姑娘莲步轻移,慢慢走出轿子,对着庄姨福了福,说道,“有劳庄姨亲迎,让沈宛受宠若惊。”

“哪里的话?”庄姨拉着沈姑娘的手,端详了一番,笑道,“三年不见,沈姑娘出落得更加秀丽可人,沈姑娘能够再光临我们万花楼,是我们万花楼的福分。”

“庄姨客气了。”沈姑娘低头微微一笑,双颊绯红,宛若一朵含苞绽放的芙蓉花。

自康熙十六年四月坐船离开扬州,到京城已经是五月天。这次我赶赴京城,是受了万花楼老板庄姨的邀请,要在万花楼演艺六个月。当然作为刺客吟雪,我还有另外一个使命,我要刺杀当朝的一个重要人物,而且师父答应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刺杀。

“吟雪,你感觉怎么样?”当我从昏迷中醒来,飞花坐在我的身边,眼中满是怜爱。

“我……我没事。”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口的剧痛让我不禁叫出声来,“飞花,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感到好冷!”

“我们在一个破庙里,你正在发烧。”飞花用树叶装了一点水,滴进我的嘴巴里,“暗堂的刺客正在追杀我们,所以我们不能烧火,来,多穿件衣服会暖一些。”

说着飞花脱下了他的外衣,轻轻地盖在我的身上。

“对不起,飞花!”我用飞花的外衣裹紧身子,虽然不过是薄薄的一件外套,但顿时让我感觉暖和了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冷月不会和我一样成为叛徒,遭到组织的追杀。”

“其实一切都是师父的意思。”飞花沉吟了片刻,说道,“整件事不过是师父设的一个苦肉计。”

“苦肉计?”我惊讶地问道,“难道我便是那个挨打的黄盖?”

“是的。”飞花点头答道,“其实一切都是师父事先设计的。师父想委派你前去刺杀当今的皇上。”

“刺杀皇上?”我难以置信地接口道。

“是的,刺杀当今皇上康熙帝。”飞花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清廷纷争不断,康熙帝刚刚诛杀了权臣鳌拜,平西王吴三桂又密谋造反,如果这个时候皇帝被杀了,清廷便会大乱,天地会反清复明的大业便可以实现了,而整个在暗堂里能够承担这个任务的人便只有你。”

“师父是要我利用和纳兰容若的关系,借以接近当今皇上。”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师父之所以要在众兄弟面前严惩你,一方面是为了平息众怒,另一方面也是让众人知道你已是暗堂的叛徒,避免组织里潜伏的内奸将你出卖。”飞花继续解释道。

想不到师父居然想借助我和容若的关系,让我前去刺杀皇上,那我岂不是要欺骗容若,利用容若,如果我这样做了,我怎么对得起容若。不!不可以!

“吟雪,二师兄知道你心里不乐意。”飞花见我面有难色,说道,“但自从我们成为了暗堂的刺客,我们根本无从选择。你在昏迷中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的行踪早就被组织的探子发现了,如果师父发现我们违背他的命令,我们随时可能会死。”

是的,对于暗堂的手段,我相当清楚。对待叛徒他们绝对不会手软,我死不足惜,但如果飞花和冷月因之丧命,我只怕为一辈子不安。

“还有吟雪,你忘了师父从小教导我们要为国为民吗?你忘了师傅跟我们讲述的扬州十日的惨剧了吗?”飞花见我沉吟不语,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欣赏纳兰公子,但你不要忘记他也是满人,他的祖先就是杀害我们同胞的凶手;还有你的身世,吟雪,你忘了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刺客了吗? 如果不是满清的皇帝,你的家人怎么会被流放,你怎么会沦落江湖在刀尖上讨生活呢?”

飞花提到了我的父母,那种摧心裂肺的丧家之痛再次袭上我的心头。是的,正是满清皇帝的设置的冤狱,让我的人生从此改变。如果我的父亲不是因为一张空白的试卷而被流放,我如今应该住在桃花遍地、草长莺飞的江南,像平凡的少女般天真无邪地憧憬着自己美好地未来,嫁一个自己心爱的丈夫,相夫教子。

好吧,吟雪!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师父养育之恩,为了天地会的大业,我便做一次感情的欺骗者。对不起,容若,我别无选择。

“吟雪,师父答应这是最后一次任务。”见我点头应允,飞花如释重负地说道,“事成之后,你便和暗堂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过的人生了。”

我想过的人生?听到这句话,我突然觉得非常可笑。如果容若知道我欺骗了他,他还会接受我这样一个骗子吗?而我还能厚颜无耻地跟着他,期望得到幸福吗?能否成功,对我来说都是一段悲剧。

二 再遇秋兰

在万花楼的生活是单纯而舒适的。因为我是庄姨从扬州高金礼聘而来的贵宾,所以万花楼上下对我都礼待有佳,生活起居更是照料得周到备至。每天除了晚上的一场演出和偶尔陪着客人喝一两杯酒,其余的时间便都是属于我自己的,我生*静,每天除了练琴,便是在房中看书,几乎没有出过万花楼一步。

离开扬州之前,我曾写信给容若,告诉他我将到京城献艺,但整整一月有余,竟然还未见他出现。难道是容若出了意外无暇来见我,还是我先前伤他太深,他已决心对我我忘情,抑或是我本来就高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他对我不过是一个嫖客对于*的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姑娘,永宁公主来了。”正想着,春桃推门进来,说道。

春桃是我从扬州带来的丫鬟,虽然对于贪慕荣华富贵的春桃,我根本不信任,但我实在拗不过宋妈妈和春桃双重恳求。

腊梅死了,牡丹走了,我又被重金礼聘到了京城,倚翠阁四大花魁仅剩海棠。春桃见机会难得,便求宋妈妈,有心顶替花魁之位,而宋妈妈见实在无人,也不得已要培养春桃,便要我带着春桃进京学习历练,以便回扬州时能挑起大梁。

对于春桃的同行,我也征求过飞花的意见。出乎意料的是,飞花居然也赞成我带着春桃进京,理由是这样能够使整个行动更加隐蔽。对于飞花的意见,我虽不以为然,但最终还是妥协。

“永宁公主怎么来了?快请!”我听说秋兰来了,便心中顿时一喜。

除了冷月和飞花,秋兰是我唯一的朋友,虽然她如今贵为公主,但我相信她还是扬州那个刁钻可爱、古道热肠的秋兰。

“沈姐姐,你怎么来京城了?”秋兰一见我便拉着我的手,说道,“要不是昨天我无意中听夏青说起,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夏青说起?”我闻言一愣,“夏青也到京城了吗?”

“是呀!”秋兰羞涩地笑了笑,说道,“那日我离开扬州,便央求王兄帮我到扬州找回夏青,福尔勒被杀的案子已了,夏青已被证明是无辜的,理应找回他帮助他恢复功名。寻回夏青后,王兄便安排夏青在府中读书,今年开春,皇上开考恩科,夏青高中进士,如今供职翰林院。”

“哦!”我闻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昨天我看到一位听曲的大人有些面熟,原来他便是夏青。”

秋兰笑了笑,点头不语。

“小妮子,看你的样子,只怕你和夏青的故事还不止于此吧。”我看着秋兰羞涩的样子,笑道,“只怕如今夏青已是雀屏中选,马上要成为额父了吧!”

“姑娘你好坏,居然笑我!”秋兰扑进我怀中,一阵瘙痒攻击,我见状,赶紧笑着躲开。

“夏青为人正直忠厚,颇得王兄喜欢,但至于成婚之事……”说道这里,秋兰的脸上泛起两朵红云。

“不管如何,沈宛先祝福公主觅得佳婿了。”我看着秋兰害羞,打趣道。

“秋兰和夏青能否长相厮守尚存在阻隔。”说到这里,秋兰皱了皱眉头,“因为夏青毕竟是汉人,恐怕王兄不会答应。”

是呀,我差点忘记了,秋兰既然是公主,那么她自然就是旗人,而夏青是汉人,在满汉不准通婚的法度下,他们自然面临阻碍。

“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安慰秋兰道。但其实这条戒律何尝不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呢!

“不说这个了,姑娘。”秋兰乐观地笑了笑,说道,“姑娘知道如今牡丹怎样了?”

“牡丹?哦,她如今还好吗?”我想起牡丹当日是随裕亲王进的京,便接口问道。

“牡丹现在是裕亲王的姬妾了。”秋兰不屑地说道,“这个女人就知道攀高枝,也有点手段,居然哄着裕亲王将她接进了王府,虽然不能给她名分,但荣华富贵自然是享之不尽。”

“对于牡丹来说,这样的生活也够了。”我笑了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那姑娘呢?姑娘选择的路是什么呢?”秋兰狡黠地笑了笑,借题发挥道,“姑娘不要告诉我你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只是为了应万花楼之邀。”

“秋兰,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叹了口气,说道,“要相信缘分,我和纳兰公子只怕是有缘无份了。”

“姑娘是因为纳兰公子多日未来见你而沮丧吧?”秋兰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秋兰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姑娘不要泄气,这几日纳兰公子家中正办白事,他自然无心来见姑娘。”

“办白事?”我闻言惊讶地问道,“不知纳兰公子家哪位过世了?”

“是她的夫人卢氏,据说是产后染疾而亡。”秋兰答道,“据说纳兰公子与他的亡妻感情颇深,业已三日不眠不食了。”

卢氏,我听容若说起过她,她是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女儿,曾被皇帝封为一品夫人。对于他和他妻子的深情,容若从不对我隐瞒,甚至于他还跟我探讨他为他夫人新作的诗词。

当日,我对容若也不过逢场作戏,便也不会去吃这份干醋。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当我得知他妻子的过世,我心里居然涌上了一份淡淡的喜悦。但与此同时,愧疚、自责袭来,吟雪,想不到你原来也是个自私的人,居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纳兰公子不眠不食只怕身体会受不了!”我皱了皱眉头,说道,“秋兰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

“好吧!”秋兰看着我,笑了笑,便出了门。

三 卢氏之死

虽然秋兰答应我去探望一下容若,但直到傍晚时分,那小妮子还没带回任何消息,我放心不下,便换上夜行服,想趁着夜色前去纳兰府一探。

纳兰府的位置我事先已打探清楚,位于后海北沿。我出了万花楼,辨明方向,便一路施展轻功前往。到时已经是三更时分,纳兰府中依然零星地亮着几点灯火。

西面厢房的窗户微开,透出一大片黄晕的灯光,两个男子正围着一盏油灯交谈。我用双足攀住横梁,施展倒卷珠帘的身法,便将房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房中的男子一个二十多岁,面色苍白,愁眉紧锁,正是容若;另一个是年约四旬的中年人,一副书生打扮,留着三络长须,看似一个饱学的儒者。

“容若,节哀顺变,身体重要!”那中年男子拍拍容若的肩膀,安慰道,“夫人也已去世,还有小公子需要抚养,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先生!”容若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与夫人成婚三载,离多聚少,本想能得闲好好相伴,谁知天意弄人,她居然撒手西去,怎叫我不伤心痛苦呀!”

“容若,死者已矣,相信尊夫人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一撅不震,何况你还要追查凶手,绝不能让尊夫人死得不明不白。”那中年男子继续劝道。

追查凶手?死得不明不白?难道卢氏不是患病而死,而是为人所害?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震,我刚到京城,卢氏便为人所害,难道……

“追查凶手谈何容易!”容若叹了口气,说道,“那日我与那凶手交过手,他武功高强,杀人干净利落,想来是一个职业杀手,只怕要找到幕后主谋难上加难。”

“杀手?莫不是老爷的政敌指使?”那中年男子想了想,说道,“老爷近年在朝廷日益得势,树敌颇多,公子的岳丈在朝廷中也颇有地位,怕是政敌要离间你们,暗下杀手也难说啊!”

“但不管怎样,夫人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他们居然对她下手,实在是太过分了。”说道这里,容若愤怒地拍了拍桌子。

虽然容若和那中年男子均猜测杀手是政敌所派,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我依稀记得刚到北京那日飞花在渡头与我分别,我追问飞花为什么到了京城却不和我一同进城,飞花笑得很奇怪,当我再次追问的时候,飞花只是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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