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镜庄杀人事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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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我与莉迪亚小姐在广场闲聊,那时她无意间将一颗小石子投入带剑士兵石雕的剑鞘中,之后石子便一直留在里头。顾震川死后,那座雕像跑到了右翼南侧。我今晚到了那座雕像前,将水倒入剑鞘,当水满出来时,没有任何石子掉出来。”
“在逻辑上我不能直接从‘空鞘中没有石子’获得‘有两座相同的雕像’这个结论,但这项证据或多或少支持了孪生冰镜庄与孪生雕像的想法。透过月亮位置与小石子给的线索,我开始察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为方便说明,我再次借用符号代称⑨。我们将冰镜庄简称I2,孪生冰镜庄简称I5——先别问我为什么用数字2跟5。I2内的雕像群简称S2,I5的雕像群简称S5。很明显地,S2与S5的排列状态并不一样。如果我们是从I2被移动到I5,我们很自然地会把S5当成原来的S2,因而进一步认定‘它们被移动了’。而事实上,S5是在被我们发现以前——或者说,在我们进入I2之前——就已经事先被准备布置好了,既然已经不是限定在I2内发生的事,‘不可能性’的状况也随之解除,根本无所谓雕像如何被移动的问题。这些雕像当然都是用一般搬移雕像的吊车或相关机器来移动的,而雕像原本站立之处的印痕及走路的脚印都是搬完雕像后再伪造的。也就是说,雕像的移动是利用‘孪生’的诡计制造出来的错觉。但不可思议的地方就在这里,雕像总共移动了几次?答案是四次,若顺着上述的思路推理,我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惊人的结论:总共有五个冰镜庄!”
注⑨ 下文的I即Ice(冰)的简写,S即Statue(雕像)的简写。
他的听众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似乎摸不透其中的逻辑。
“由于月神像与第四座石像的移动是发生在同一个地点,因此统一算成一次性的移动。情况很明显了,在I2与I5之间,还存在着I3、I4,并且各自拥有S3、S4的雕像群,而S2之前必定还有一个S1,因为S2的状态是已经有一座雕像被移动,所以一定还有一个初始状态,也就是我们一开始看到五座都在定位的雕像群;而S1,按照上述的逻辑,是位于I1之内。因此总加起来有五个冰镜庄。这些雕像群在这些冰镜庄内的位置排列皆不相同。为方便理解,我列了一个表。”
他点了鼠标,切换出一张表,上头的Word档案中有着一个表格,表格上方有一些注记:
冰镜庄初始状态表
雕像代号说明:a=人马兽,b=持剑士兵,c=女妖Siren,d=立正士兵,e=月神像
┃冰镜庄号码┃雕像群整体号码┃雕像群个别号码┃雕像群的位置┃雕像脚印状态┃
┃I1┃S1┃a1,b1,c1,d1,e1┃五座雕像皆在定位(广场中央)┃地上无脚印┃
┃I2┃S2┃a2,b2,c2,d2,e2┃a2置于左翼后部,脖颈缠绕红色魔术绳,余四座置于原位┃新增a2初始印痕及行走脚印┃
┃I3┃S3┃a3,b3,c3,d3,e3┃a3状态同a2,b3置于右翼南侧,有枪伤血迹之化妆,余三座置于原位┃a3脚印状态同上,新增b3初始印痕及行走脚印┃
┃I4┃S4┃a4,b4,c4,d4,e4┃a4与b4状态分别同a3、b3,c4置于左翼后部出入口,颈部缠绕麻绳,余二座置于原位┃a4与b4脚印状态同上,新增c4初始印痕与行走脚印┃
┃I5┃S5┃a5,b5,c5,d5,e5┃a5、b5、c5状态分别同a4、b4、c4,d5置于a5不远处的草地,颈部缠绕黑绳,e5已做断裂处理置于基座上┃a5、b5、c5脚印状态同上,新增d5初始印痕与行走脚印┃
“上表的起始状态是我们来到冰镜庄之前就已经全部布置好的,每当有一个人被杀之后,我们便被移动到下一个孪生冰镜庄,因而产生了‘每死一个人就有一座雕像移动’的错觉。”
“至此,雕像走路之谜可以说是顺利解开了,而且,还能顺带解明梁小音谋杀案。在徐于姗命案之后,我们所有人显然是置身于I4,今早我们被下药之后,所有人便被凶手搬移到I5,凶手将昏迷的梁小音置于编号e5的雕像——也就是月神像——底下,如表上所注明的,这座石像已经经过处理,只要稍微受点力便会从断裂处崩塌,往前倾倒,梁小音便这样活活被压死了。”
“残忍……”莉迪亚用颤抖的声音说。
“就算这样的推理是对的,”李劳瑞说,“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解明。例如,我们是怎么被移动的?很明显地,我们只有在今早被下了药,其他时间不可能被凶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啊!”
“那是下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若平说,“先让我把孪生冰镜庄的谜团全部说明清楚,再进到那个问题。我说到哪了?对,梁小音的凶杀,可怜的女孩……第四件凶杀的布置方法跟雕像移动的理由是相同的,没有什么玄奥之处。一旦明白了在这三天内,我们是从I1依序被转移到I5后,我一开始所列出的非凶杀性质谜团的其中几个便都有解释了。”
“首先,冰镜庄内物品的消失与出现之谜可以被合理地解释。行李为什么会失窃?事实上行李并没有被窃,那只是因为在萧沛琦死后,我们被移动到I2,行李就留在I1了。至于房间看起来会像是被洗劫过也是事先刻意布置的。我猜除了刘益民的房间之外,I2到I5的每间客房内,床铺和浴室毛巾都刻意被弄乱,不弄乱的话,马上会有人察觉原本挪动过的寝具或毛巾位置变了:而弄乱的话,因为有第一次的先例,之后的混乱状态反而会被解释成遭到‘洗劫’,而不会去怀疑自己进到了不同的房间。而I2到I5的客房浴室中本来就没有放盥洗用品,我们一看到被弄乱的浴室与房间,再加上不见盥洗用品,只会更往洗劫与遭窃的方向想。殊不知因为凶手不这么做的话,已经被使用过的房间或浴室若还保持原样,反而更令人起疑。”
“在第二案发生后,我房间的纸笔失踪,也是因为我们已经从I2转移到I3了,纸笔就被留在I2,而梁小音在礼拜五晚上打破的玻璃杯,为何会自动再生,那是因为梁小音打破的是I2的玻璃杯,隔天早上她看到的是I3的玻璃杯。凶手当然不可能料到也不可能知道梁小音会打破玻璃杯,因此他不可能事先把I3中的那个玻璃杯处理掉,或者一开始就不摆上去,因此才会造成打破的玻璃杯又出现的怪事。”
“至于在刘益民命案之后,交谊厅的钢琴盖为何会自动盖回去,以及地板上的书为何会自动回到书架,也有了解答。那是因为我们被下药昏迷后,从I4被移动到I5,而I5交谊厅内的钢琴盖跟书本当然原本就是在定位的。”
“凶手必定也知道借由在五个冰镜庄中不断地转换,难免会发生物品的遗失或移动,而这些事件不可能不被察觉。但他也明白我们不大可能因为这些现象去联想到背后真正造成的原因;况且,礼拜五晚上Hermes才刚上演了一场偷窃秀,只要有窃盗事件发生,很自然地都会被贴上Hermes的标签,对凶手而言,形成一道保护伞。只要肯定我们会朝‘偷窃’的方向去思考,而不是朝‘场地转换’的方向思考,那诡计就不会被揭穿。”
“这个转换的诡计除了造就雕像走路的错觉之外,还有一项附加价值,就是从I1转移到I2时,凶手可以一次性地‘盗走’所有人的行李,这样放在房间中的手机就一劳永逸地被隔绝了。配合在那之前表演的手机魔术,封杀漏网的手机,便阻断了我们对外的联络方式。”
“可是,”李劳瑞说,“顾震川的尸体不会泄底吗?我的意思是,顾震川的尸体后来被搬回他的房间,如果之后有人去房间检查尸体,然后发现尸体不见的话,不会产生怀疑吗?”
“就算发生这种事,我们也只会认定是第二件‘尸体消失’,而不容易去想到是‘场地转换’,不是吗?这里的风险是不怎么大的。”
“而先前所提关于隧道的几个疑点,至此也迎刃而解了。为什么当我与李劳瑞、顾震川在蜡像馆及三楼搜寻萧沛琦的尸体时,没有听见隧道的爆炸声,甚至连震动感也感受不到呢?以那个隧道口崩塌的规模来看,爆炸声只传到一楼而没传到二楼,实在相当不可思议,而就算真的没有传到二楼以上,也竟然没有人感觉到爆炸所带来的震动感,这简直不可能。很明显,爆炸不是在那时候发生的,当时的爆炸声应该只是定时播音装置所放出来的。因为不是真正的爆炸,音量有限,因此只传到了一楼。二楼以上是封闭式的结构,纪先生也说过了,有些微的隔音效果。”
“隧道崩塌的真相很简单,事实上,I2到I5的隧道口都是事先就封好了,我们从I1被移动到I2之后,因为不知道所在地已经转换,所以产生了隧道是在当时因爆炸而崩塌的错觉,这个错觉的手法与雕像移动手法是相同的。”
“至于我在隧道疑点所提的另一个疑问:为何凶手能精准算计崩塌范围因而封闭隧道?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存在,因为I2到I5的隧道口都是事先布置的,凶手可以竭尽所能地将其布置到完美的状态而不受干扰。”
“当然,隧道的崩塌布置、雕像的搬运、孪生冰镜庄的建置,这些都非一人之力可完成,而是需要一个工程团队,但工程团队跟冰镜庄的案件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有财力雇人弄出这些布局的人。”若平的视线落在某一个人身上,但那个人只是紧抿着嘴唇,别开视线没有说话。
“你的这些解释都很合理,”李劳瑞说,“可是五个冰镜庄的假设实在太令人无法置信了,我们是怎么在这些冰镜庄间移动而不自知?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我同意,这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整件案子中最巧妙的设计。我们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移动的,但我们完全不自知……”若平意味深长地说,“让我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冰镜’是什么意思吗?”
“这你提过了,”莉迪亚左手扶着脸颊,手肘撑在桌上,“冰镜是月亮的别称。”
“很好,所以冰镜庄也可以称为月亮庄。请记住这点,这很重要。接下来的问题是,月亮有什么特征?”
“特征?”女孩皱眉,“月亮是黄色的,”她想了一下,“至少从地球上看是这样。”
“没错,但颜色这件事显然在本案中没有关联。还有别的吗?”
“月球是圆的,”李劳瑞说,“或者精确说,是球形。”
“很好,月亮是圆的,你们看看这张图。”
若平点了鼠标,切换到另一张图,屏幕上面的绘图程序显示着冰镜庄的平面简图。“仔细看,我如果把12到15逐渐加上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若平点着鼠标,快速切换了四张图片(图11)。
“是个圆形!”女孩发出惊叹。
“没错,唯有如此才能符合冰镜——月亮庄的涵义。其实严格讲,这个圆形才是完整的冰镜庄,I1等五个部分不过是整体的一部分罢了。我想冰镜庄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就是设定成一个圆形的场域,五个区域是后来因应犯罪才划分出来的。光是制作那些区隔五个区域的绿色岩壁,还有外围的丘陵跟隧道,恐怕就花了不少时间吧。不过这些都是只要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可是就算知道了冰镜庄原本的型态,”女孩说,“还是没有解答我们是如何被移动的问题!”
“你们再看一下电脑上的图,”若平切换出一张新的图片,“以I1来看,涂黑的地方是展览馆。”
“既然冰镜庄是圆的,那展览馆应该是这样吧?”他切换到下一张图(图12)。
“这是很合理的推测,展览馆也是圆形的,严格说是一栋圆柱体建筑,而我们始终只在它的一部分之内……我再问你们,月亮还有什么特征?”
没有人答话,听众陷入沉思。
“我给个提示,这特征跟我们是如何被移动有关。”
“移动……”女孩双眼掠过光彩,“难道是……月球会自转!”
若平露出微笑,“正确答案,这栋展览馆,就如同月球一样,是能够旋转的。”
“仔细回想一下,”若平说,“在我们每次发现雕像移动之前,所有人都在展览馆待过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段时间,展览馆顺时钟旋转,转到下一个孪生冰镜庄,因此当我们再度踏出展览馆时,所踩上的土地已经不再是原来那块了。”
“在萧沛琦命案中,我们在展览馆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顾震川命案中,我发现尸体后,所有人都进入展览馆待了一些时候;在徐于姗命案中,从寻找尸体到发现尸体的过程,所有人都是待在展览馆内;在最后两件命案爆发前,所有人都被下了药并被搬移到展览馆。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昏迷后必须被搬动到展览馆了吧?遗书中说这是为了让我们能一踏出展览馆就正面目睹梁小音凄惨的死状,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