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江蓠-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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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楚良挣开腿,见杜若蘅这花容失色的模样,心下也不是不可怜的,但是想起她惹的这些祸,不禁怒从心起,道:“你们进府这些日子,夫人可有苛待你们一天?她来你这院子不过一日,就闹到要寻死!你还说冤枉!看来我往日真是太纵着你了,你就在这里思过罢!”
禁足了杜若蘅,依然于事无补。
外面的流言越发汹涌起来。杜若蘅先前与秦顾游的那点子事被众人挖坟,连带的人们还要绕上徐楚良,指他贪念美色,连这等不贞洁的妇人都敢弄回家!
徐楚良一夜之间沦为浪荡子,名声全毁。
事情闹得这样大,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
萧栖迟虽然不满徐楚良,但是这等从下三路攻击的手法他还是不屑为之的。
可沈江蓠是女人,她没那么多无耻不无耻的讲究。个人作风问题向来都是攻击一个男人,尤其是有心仕途的男人最有效的方法。即便在古代,齐人之福是众人艳羡的,但是闹到后院失火那就是家不平,是笑柄。
为了挽回颜面,沈江蓠与徐楚良商议,若是真的被提去衙门,那可太丢人了。不如多给青绾家里些银子,叫他们把女儿领回去算了。
徐楚良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可是不好意思向沈江蓠要银子,只得将自己以前放在杜若蘅那里的私房全都取了,陪给青绾家里。他们才撤了诉状。
事后,徐楚良对沈江蓠是满怀感激,说她大度有见识。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
因为宫里的帝后都知道了此事。
皇后特意宣了沈江蓠进宫说话。沈江蓠一句多话也没说,只是未语泪先流。看得皇后一阵心酸,只道她是有苦说不出,一肚子的难言之隐。都是女人,又都是要与无数女人斗心机的正室,皇后难免有些切身之痛。
待沈江蓠走后,皇后私下向皇上叹道:“那徐大人就是才高八斗,也不能这样委屈陛下的亲表妹!江蓠是堂堂县主,是陛下的血亲,岂能叫人如此作践!”
陛下叹了口气:“也谈不上‘作践’二字。”
皇后听了这话,虽然有些气急,但是这些年的涵养不是白练的,温和说道:“当年江蓠以县主之尊下嫁徐大人,彼时他只有个状元头衔,家中却是一穷二白。后来娶了妻,做了官,便贪恋女色。据闻他家里的姨娘竟然先江蓠有了孩子——可见的往常是冷落江蓠的。我只是叹惜虽然她受夫君冷落,却从未抱怨。如此贤良大度而不得丈夫欢心,岂不叫天下妇人寒心?”
那以后,陛下虽没当众责罚徐楚良,¨。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但是冷落是明白无误的。
沈由仪更是把徐楚良叫去直接骂了一顿。可是他骂完了犹不解恨,暗地里给徐楚良穿了好几回小鞋,整得他是有冤无处诉。
自此,朝堂上的人精心知肚明,徐大人得罪了岳家,皇上也不满,以后有坐不尽的冷板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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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绾家中哭哭啼啼接走了女儿,撤了诉状。沈江蓠暗地里使人又给了他们一笔银子,叫他们搬出京城去了。
从一开始,青绾就是沈江蓠放在人牙子处的鱼饵。那一顿吵闹,甚至寻死,都不过是做戏罢了。
杜若蘅自以为有孩子傍身,又抓住了沈江蓠以前的小辫子,无人能奈她何。一时疏忽,与丫头置气却引火烧身。
而徐楚良不是没有嗅到幕后黑手的味道,但是他平步青云太招摇,树敌太多,哪能清查出到底是谁捣鬼?或者说沈江蓠起了头,后来流言遍布京城,不过是墙倒众人推而已。
这一局,沈江蓠占尽先机,赢得酣畅淋漓。
第79章 奋不顾身(捉虫)
萧栖迟接到正式调令,留任京师;重回御前马军。当年他从这里去镇守滁州;而今又回到此处。由他亲手组建的“萧家军”改名“滁州军”;新任统帅改为马颜。
也许是为了安抚,也许是为了显示天子的仁慈;萧栖迟被赐将军府第;也算是在京城安下家来;成为了京师一名中高级武官。
只是当时跟他一同进京的“萧家军”几个都尉、校尉仍要回滁州。
临别宴就摆在了新赐的府邸。
虽然说将领三年一换;按照常理萧栖迟仍可能统领“滁州军”。但是这支军队既为他一手组建;感情之深;根基之厚难免引人遐想。是以,从人情来说,萧栖迟不太可能再被指派回滁州了。
这顿酒喝得便有些沉重。
武将们,又都是边境来的,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不懂避嫌。
“他娘的,也不知道皇帝老子怎么想的!”邵都尉将口中的骨头狠狠吐到地上,嘴里一面嚼着肉,一面骂骂咧咧到:“马二那小子来了,别指望着老子会服他!”
其他几个人连连点头:“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指挥咱们!老子杀人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干嘛!”
“胡闹!”萧栖迟沉声一喝:“你们几个,脑袋都是榆木疙瘩!他去了,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随便找个由头都能把你们给治了!你们少干鸡蛋往石头上碰这些蠢事!”
他说完,扫了众人一眼,见个个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少摆这个脸给我看。”虽然萧栖迟明知以后皇上再不可能派自己镇守滁州,但为了安慰众人——也不愿意说这些朝堂的弯弯绕恶心他们,笑着说道:“老子以后还要来滁州管你们的……”他指着邵都尉道:“你要是还用不好火炮,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揭了!”
他们都是些实心实意汉子,听萧栖迟这样说,只当往后还真有重逢的机会,端起酒碗,重重碰了一下,齐声到:“将军可千万得回来!”。
萧栖迟面上带笑,与他们一饮而尽。
“将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啥时候才把你那心上的小娘子娶回家啊?”
“李重九这话说的在理。你不急,咱们众兄弟都替你急。将军又不出去睡花娘,这也太辛苦你那手指头了罢……”说得一众人都不怀好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萧栖迟自己也乐了,一口酒全喷在那人脸上。那人忙不迭地去擦。
众人见状,拍着手,更是乐不可支。
偏偏这时,府里下人走了进来,附在萧栖迟耳边轻声说道:“外面有人来拜,这是帖子。”
萧栖迟低头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沈”字,便知道是沈江蓠无疑了,不禁嘴角一弯,那笑意像是要从脸上淌下来。
邵都尉一看,连忙一把抓住通报的下人,连声问道:“怎么了?谁来了,把我们将军高兴成这样?”
“去,去,去,喝你的酒去。”萧栖迟立刻起身,就要去门口接沈江蓠。
众人敲着桌子一片起哄之声:“大嫂来了……”
说起来,沈江蓠今日本是去各个铺子里看一看,后来经过大相国寺,想起萧栖迟的宅子就在附近。本来是推算他在京城并无甚亲戚,又是新居,应该没什么人在才是,所以才想来看一看。
哪只萧栖迟正在里面宴客。
她听如此说,担心不方便再进去。萧栖迟却拉了她:“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再走罢。”古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连写封信都不甚方便。若心悦一人,其惦念相思真能熬成重情。
难得见一面,萧栖迟自是不希望沈江蓠就这样走了。
望着萧栖迟的眼睛,沈江蓠嘴边那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一笑,走了进去。
邵都尉到底没忍住,溜到外面偷瞧了两眼,便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对众人道:“来的倒也是个小娘子,只是不是小姐装扮,却是个夫人模样。”
“莫非是将军的姊妹?”众人猜测不一。
沈江蓠来的本就冲动,细思一番真是不妥当之际,手里捧着茶盏,颇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要放在现代,不算什么大事罢。萧栖迟的态度自在许多,一个劲儿地问沈江蓠:“你觉得怎么样?院子里花草好看么?是不是人太少了些?你说再种些树可好?我还想多养些马,养北蛮的品种。”
沈江蓠干笑了两声,说道:“都挺好。院子也好,马也好。”她走到门边,望着明晃晃的日头,咬着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儿真是打扰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冲动,兴冲冲地来了。可真进来之后,却又心神不宁,好像做了天大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她这样身份,与他往来到底不妥罢。
可为什么,明知是错,还步步错?
萧栖迟觉得沈江蓠越发难以捉摸了,有时明明高兴着,也不知为何突然态度又冷冰冰起来。他伸手欲揽沈江蓠的肩,像安慰燥郁的猫咪那般。
可沈江蓠猛然往旁边让了让,萧栖迟的手落空了。她尴尬地笑笑:“真要告辞了,往后还是在铺子里见罢。”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栖迟再回到宴席上,就没有兴致说笑。离别意再上心头,众人都是低头猛灌酒。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闹到半夜,便歇在府里。
第二日,萧栖迟送他们出城,一连送了二十里地。调转马头时,眼眶微润。边境的风沙,滁州的寒气,金戈铁马的日子,就这样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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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子,你拿着,千万别客气。你放心,我们小姐绝对不出去。我就在后角门边跟那人说两句话。大老远来的,见不着小姐,见了我也安心不是?”奶娘手里拽了一把看上像是银子的东西,正强行塞给看管院子的蔡嬷嬷——她是徐楚良特意从嫣红那边调过来的人。
蔡嬷嬷一面紧紧握住了银子,一面推辞到:“那可不行,叫老爷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奶娘赶紧赔笑:“不过一盏茶功夫,哪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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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嬷嬷便垂了头,奶娘从从容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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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可真切?”杜若蘅手中绞着丝帕,与奶娘低声说道。
“怎么不真?哪条街,哪座府邸,马车颜色,夫人穿的衣裳,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去的就是那萧将军府上。肯定没错的,姑爷那表弟不是姓萧么?听说也是从了军的,只是没想到已经成了将军了。”
杜若蘅心中默默啐了一口:“原来拣着高枝了。”她还在想,似徐楚良这般,才学过人,又好副样貌,怎可能有男人还胜过他去?原来那姓萧的也不是个草包,难怪这样动沈江蓠的心,连丈夫都不顾了。
“还在跟着么?”
奶娘点点头。
“一定要拿到真凭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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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蓠在主院一连闷了多天都没有出去。颂秋见她一直形容懒懒的,急得差点去请大夫。
后来还是宋辛夷来了,她脸上才见了欢喜之色。
她将手中书本一扔,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赶忙迎出去,见了宋辛夷,左瞧瞧,又看看,奇怪道:“怎么没带那几个小团子过来?”
宋辛夷连连叹气:“我在家里都被他们闹得受不了了,才来你这里躲清静的。”
沈江蓠扑哧一笑,二人携手走进屋中。
宋辛夷产后调理得好,整个人丰腴了些,真是骨肉匀亭,多一分则嫌其胖,少一分则嫌其瘦。神色之间也少了些从前做女儿时的锐利,眼角眉梢却都有些慈爱之光。
她二人在榻上相对坐好,说了些闲话。
“她还被关着呢?”这个“她”就是杜若蘅了。沈江蓠初嫁时,宋辛夷是很替她高兴过一阵子的。想那楚阆风状元之才,二人郎才女貌,必是一段佳话。
沈江蓠重生之事太过离奇,是以她从未向宋辛夷提过半句。宋辛夷也不知道一星半点楚阆风就是徐楚良,而徐楚良又与沈江蓠有恩怨纠葛之事。
哪成想后来,徐楚良竟然把杜若蘅给纳为妾侍。
有时候你觉得一个男人明明挺牛逼的,结果他竟然找了那么一个女朋友。你才恍然大悟,啧啧……原来是个傻逼。
杜若蘅对徐楚良的认知就经历了这么一个转变。
一个男人品位高低,有时与他事业成功与否无关,而恰恰取决于他找的那个女人。
宋辛夷又是个藏不住话的,明知道徐楚良已经是沈江蓠的夫婿,仍是忍不住背地里骂了好几回,言辞之犀利让沈江蓠又是心惊肉跳,又是捧腹大笑。
还是宋辛夷发现了不对劲,扯了扯沈江蓠:“我骂你夫婿,你怎么一副看热闹,幸灾乐祸的模样啊?”
沈江蓠才慢悠悠道:“我觉得你骂得挺有道理的。”
闲话毕,宋辛夷神神秘秘在沈江蓠耳边说:“我在我们府里听到些消息,你要是有北边的庄子不如卖掉算了。北边很不太平,北蛮人时常劫掠,最近打了一个大大的败仗,连滁州都叫北蛮人给抢了。听说一城遭屠,莫说那些军士了,就是平明百姓,老弱妇孺都没一个逃脱。”
沈江蓠怔住了。
“你别往外说,祈年说这是机密……”
沈江蓠蓦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宋辛�